甩餅子的水平是越發麻溜了
“我明白,不管怎麼說,我安安都是從棗東村裡走出來的,自然也會念著這點情分。”
但也僅僅隻是原身這點情分了。
整個村裡都冇有令她印象深刻的人,更加談不上感激。
或許爹爹有,但她絕對冇有。畢竟年歲擺在這裡。
不過為了爹爹,她可以將剛纔的那些不愉快忘記。
她爹爹也不希望自己為難鄉親們。
“等茶園開辦起來,我會讓喬老爺優先雇傭當地人,也就是棗東村的村民們,隻是不要想著一上來就能當管理層,這是不現實的,你說對吧,村長。”
陶安安舉辦這場宴會的目的,也是為了將大家聚集起來,然後把有些話說在前麵。
她再次站起來,對著全村人說道:“遷墳是老祖宗的意思,不要問我是怎麼知道的,這就是天意。既然是老祖宗賜給我們後人的寶物,自然也會讓你們參與到茶園當中。”
不少人麵上都露出了得意之色。
財帛動人心,何況是這個時代的茶葉。
“隻要好好乾,總有一天會當上管理層,甚至是管理整個茶園也不無可能。”一張大餅飛出。
“隻要好好乾,你們都能換上新房子。”又是一張大餅飛出。
“甚至咱們的棗東村都有可能成為十裡八鄉最有錢的村子。想想到那個時候,小夥子還愁找不到漂亮媳婦嗎?丈母孃還怕相中不到一個滿意的姑爺嗎?”大餅plus版丟出。
這些話說的,大家都心花怒放,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就算是小孩子,他們不懂討媳婦兒還是嫁人,也都跟著笑起來。
“隻是縣令大人,大家都去茶園了,誰來種地呢?”村長擔心道。
“自己不種地,難道還要本老爺幫你們種地嗎?”陶安安反問了一句。
村長漲紅了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纔吃了生薑的緣故。
陶安安倒是想,最好是把所有的土地都放在朝廷的手中,這樣就不用擔心土地兼併。
當然百姓對土地的情懷是難以想象的,陶安安也不可能從百姓的手中將土地收回來,更不要說那些大地主了。
她也不考慮這個問題,畢竟她隻是小小的縣令,又不是當皇帝的。
要是哪天不小心登基了,再考慮不遲。
“我前麵說的那些都是有前提的,現在大家都冷靜一下,想想本官本老爺本安安是怎麼說的。”
大家都冷靜下來,從展望未來的幻想當中回到了現實。
也都想起了縣令大人一直強調的好好乾三個字。
彆到時候有些傢夥仗著和陶安安是一個村裡的人,就在茶園裡麵吆五喝六的。
“乾得好,升職加薪,乾的不好,趁早滾蛋。不要嫌本老爺說話難聽,本來就是這樣,即便就是我這個做縣令的,要是乾的不好,皇上照樣辭我的官。”
說到這裡,陶安安又做出了掩麵欲泣的樣子。
“本官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如履薄冰,一旦踏錯,萬劫不複。”
說著說著,陶安安自己都相信了。
眾人看到這個樣子的陶安安,也都詫異,在他們印象當中當了大官,就應該吃香的喝辣的,長得腦滿肥腸的樣子。
可現在他們才發覺,原來縣令不是這麼好當的。
對此陶繼是深有體會。
彆看隻是小小的七品官,但是這個官依舊很難做,尤其是當官的想當一個好官。
如果將自己放在這個位置上,陶繼都不敢說自己能做的比安安好,甚至都不如自家閨女做的。
“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大家都吃啊。”
宴會繼續。
等大家都吃好了,小朋友開始下桌子,到處跑的時候,陶安安又開始講話了。
“給我坐好,不坐好,小心娘把你的屁股打成兩半。”
“不要,不要。”
等全場安靜下來,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陶安安手撐在扶手上。
“前麵說的是茶園的事情,是一件令大家都開心的事情,所以要放在吃飯上說。現在咱們來說些不開心的事情。”
不開心三個字,讓大家都惶恐起來,尤其是村長。
果然縣令大人還是會計較的,畢竟陶繼是她的爹爹。
“縣令大人,小民……”村長作勢要站起來認錯。
“你先坐好,等我說。”
陶安安想說的事情,就是關於這個祖宗祠堂為何有女子和外人不得入內的說法。
外人也就算了,畢竟祖宗和這外人都不認識,相互見麵說什麼呢?尬聊嗎?
“為何女子不能入祖宗祠堂?”陶安安冷冷的問道。
對於這個時代,她最不喜歡的一點便在於此。
這個時代對於女性太不友好,尤其是地位低下的女性。
迫於壓力,村長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回縣令大人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你告訴我是哪個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有冇有明文規定?我就想問這個祖宗他是娘生的嗎?是娘養的嗎?”陶安安很不客氣的說道。
這話讓村上氣都喘不上來。想要分辨可礙於對方的身份,他又開不了口。
“村長爺爺你千萬彆這個樣子,看你這個樣子,就是不認同我的說法。你們也是。”陶安安掃視全場。
“我告訴你們,都給我對女性放尊重一點,什麼女子不允許進入祠堂,簡直就是狗屁。能說出這種話的逆子,當初他娘生他的時候就應該把他溺死。”
桌上有很多三叔公的親戚,他們也知道女子不允許入祠堂,這句話是三叔公說的,其實大家也都默認。
各自臉色都不好看。
陶安安的話說的極重。
“祖先庇佑後代,怎麼我們這些生來就是女的,就不是祖先的後代了嗎,祖先就不庇佑我們了嗎。我不知道是誰在傳播這種錯誤的思想,但是現在我要告訴你們,每一個自尊自愛自立自強的人都應該得到尊重。”
啪。
手掌拍桌上。
眼睛湧出淚來。
這是疼的。
不過這被人看在眼裡,卻是心疼女人的表現。
“而不是這種女子不得入祠堂的狗屁規定,把這條規定給我去了,誰來都不好使,這是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