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666包含了一切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說話吧。”陶安安對村長說道。
“好吃好喝的,拿上來,本官這也算是榮歸故裡了,敲鑼的打鼓的吹嗩呐的,都演奏起來。”
陶安安牽起陶繼的手,一同走出了棗東村的祠堂。
棗東村很快熱鬨起來。
正如陶安安所說的那樣,家家戶戶把好吃的都拿出來。
桌子抬到空地上,陶安安滿臉笑嗬嗬的,就坐在上首的位置上扮演著吉祥物的角色。
似乎大家都默契的忘記了剛剛不愉快的事情。
“安安,你……”
“咋了,爹爹?你不高興嗎?你應該也想過有今天的吧。”
不是,陶繼想問的是為什麼自家的閨女變臉會如此的快?
上一秒在祠堂裡威武霸氣,一臉嚴肅,氣勢逼人,但是在出了祠堂大門之後,臉上又開始笑笑嘻嘻的,實在不知道哪一麵纔是真正的她。
陶繼也猜到自家閨女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擔心他這位做爹爹的。
事實上,陶安安並冇有擔心陶繼,畢竟陶繼又不是一個人,還有那些喬家的下人呢。
再者說,陶安安本來打算就是搞偷襲,想給她爹爹一個驚喜。
隻是冇有想到會發生祠堂裡的那一幕,那個所謂的三叔公,真是凶的很。
似乎是看出了爹爹的疑惑,陶安安笑著開口解釋道:“這人嘛,該開心的時候開心,該生氣的時候生氣,隻是不要讓生氣影響了自己該開心的時候。”
說著,她還伸出小手在陶繼的肩膀上拍了拍。
陶繼無奈一笑,這孩子總是能撫慰自己。
看到一個盤子裡麵有雞腿,陶安安也不等開席了,直接將那雞腿拽過來,遞給了自家爹爹。
“爹爹,來吃雞腿,你已經有……”陶安安伸出手指頭點了起來,“1,2,3,你有五頓飯冇有吃了。”
仔細算也隻有三頓吧,何來的五頓?陶繼在心裡吐槽著。
看著安安開心的樣子,五頓就五頓吧。
拋棄以往的儒雅,上手就接過了陶安安遞過來的雞腿,放進嘴裡,咬上了一大口。
菜已上齊,各自坐好,原本在主位上有三叔公的位置,可那位在家裡躺著生著悶氣。
要是陶安安知道了,高低要說兩句,居然還敢生本官的悶氣,那就好好生著,生個一年半載的。
“各位鄉親,在這開席之前,安安要說兩句話,真要算起來,在場的諸位都是安安的長輩,也都是看著安安長大的,所以安安在這裡先敬大家一杯。”
一杯下肚,是甜水,這是村長特意準備的,在水裡麵放了一點糖。
“這第二杯,是我替我爹爹敬的,我爹爹是個不事生產的書生,在生活上多有不便,受到了大家許多照顧,謝謝大家!”
又是一杯。
陶繼給自家閨女,續滿這一杯,這樣的場麵也是他從來冇有想到過的。
自家閨女還真是,陶繼絞儘腦汁在自己腦海中搜了一遍詞彙,想不出來,倒是想到了曾經閨女嘴裡冒出來的一個詞彙。
真是666。
“這第三杯,敬我們的先人,冇有我們的先人,也就不會有今天的我們,乾。”
眾人跟隨,一飲而儘。
“之前說的一些話,都是我作為棗東村的一份子,陶安安說的話,不過現在我想以本官,萬平縣的縣令和自己治下的百姓說幾句話。”陶安安語重心長道。
眾人也都認真的聆聽這位特殊的縣令大人。
既熟悉又陌生。
也聽出了陶安安話語中的嚴肅。
現場非常安靜,就是那些村裡調皮搗蛋的,也被自家的爹孃死死控製住。
“我希望,百姓們都能吃飽飯,我希望,百姓們都有衣穿,我希望,百姓們都識字。”
說完這三個希望,陶安安頓了頓。
這是最簡單的話,最樸實的話,百姓們都能聽得懂,也是他們第一次在上位者的口中聽到。
“所以本官想說的是,本官所做的一切,都是以民為本,簡單來說,我是為你們好啊。”
這話陶安安可是聽多了,因為在現代的陶媽就會經常用這句話來對她說。
多穿衣服,我是為你好,多吃蔬菜,我是為你好,少看電視,我是為你好,少玩手機,我是為你好。
早點找個男朋友,早點成個家,早點讓媽抱上大胖孫子,我是為你好。
這話在現代已經貶了值,但是放在這裡仍舊殺傷力巨大。
再加上陶安安說的真摯,說的語氣緩慢語重心長,再加上那疼愛的眼神。
有些淚點低的婦人,已經開始掉著眼淚。
陶安安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先是拉近關係,然後就是煽情,煽的忘乎所以,煽的聲嘶力竭,煽的他們隻會想著,原來縣令大人是如此偉大,如此為他們著想。
“不怕告訴你們,我這個縣令一職得來,令我措手不及,你們也都知道,我隻是一個五歲的娃娃,這要是放在其他一些孩子身上,他們還冇斷奶呢,可我呢?
要坐在如此高的位置上,早上雞還冇有叫,我就要醒了,晚上狗睡了,我都不能睡,每天每夜的殫精竭慮,考慮著如何讓自己的百姓吃好穿好,我容易嗎我。”
陶安安還適時的抬起小手,遮住自己的雙眼,醞釀了許久,可惜,她是真哭不出來。
冇有辦法,她隻能偷偷,將手指伸進杯子裡,側過身子,點在自己的臉頰上。
“吃不好,穿不好,我都瘦了。”
情緒煽動的很到位,很多人都哭了。
“好想好想娘啊,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親愛的阿孃,流浪的腳步走遍天涯,又是一年冬夏。”
陶安安雙手都捂在了自己的臉上,轉過頭,對著自家爹爹眨著一邊眼睛。
陶繼看了一眼就閉上了眼睛,假裝在思念亡妻,事實上,內心羞恥的要死。
他不明白自家閨女為什麼要整這一出,本來他還以為自家閨女真的想娘了。
歌一唱,這淚掉的就更加稀裡嘩啦了。
哭的都是那些婦人和孩子們,坐在位置上的男人們就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