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爺有多少夫人
等陶安安談好事情,夜也已經深了,對於一個五歲孩子來說,正是睡覺的好時候。
這些商人看著眼前的小女娃,揉著眼睛,想清醒,又清醒不起來,不由得莞爾一笑。
想想自家的孩子在這個年紀的時候,也都是這樣。
他們可不會取笑這位特殊的縣令大人。
在將縣令大人安排上馬車之後,喬林寶又暫留了一會眾人。
和他們說起自己最近和縣令大人那不可不說的故事。
他們這才知道,這位縣令大人的格局有多大,她一直在為這座縣城而努力,還從未為自己索要什麼。
“咱們萬平縣真的是來了一位好縣令。”
聽者無不認同。
“早知道是這樣,那我們剛纔應該多讚助一些。”
“縣令大人不是要派一個學生過來和我們商議麼,那個時候我們在……”
在陶安安睡在馬車裡的時候,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小錢錢又變多了。
幸福指數逐漸上升,睡夢中的小嘴都是帶著笑意的。
即便馬車裡麵昏暗,但是陶繼還是將這一幕記在了心裡。
既然閨女將茶園的事交給了自己,第二天一早,將照顧陶安安的事情交給姚氏之後,他便一個人再次來到喬家。
喬林寶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就安排了管家和陶繼一起前往棗東村。
細想自己從棗東村搬到縣衙去住,一個月的時間還不到,但是陶繼卻感覺到萬平縣正在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再想想以前,無論是自己生活的棗東村,還是萬平縣,幾乎在印象中是一成不變的。
而自己眼前生活過的小村子也即將迎來它的變化。
馬車駛入棗東村的時候,自然就被髮現了。
小村子安詳而寧靜的,隻要你不深入進去,就不會知道那些一地雞毛的瑣事,和體會鄉村間噴著口水的文采。
村長得了訊息,一把老骨頭依舊可以健步如飛的來到馬車前。
“敢問貴人來我們村子做何事?”村長上前問道。
這可不是一輛馬車的事情,除了前麵的馬車,後麵還跟著幾輛板車,板車上麵都是人。
村長這邊也都是人,大部分都是青壯年,手裡頭有傢夥是。
在冇有明確對方來意的時候,他們的警惕性還是很強的。
陶繼從馬車走了下來。
“見過村長,見過各位鄉親,是我陶繼。”
“陶繼,你這是要做什麼?怎麼弄出這麼大的陣仗來?還有你離開的時候怎麼不跟我說一聲?你眼裡可還有我這個長輩。”
村長看見陶繼很是生氣。
要知道陶繼是他很看重的後生,畢竟他們村子裡就出了這麼一個舉人,導致他們棗東村在萬平縣13個村子當中,也是出了名的。
那些村子的村長見到他棗東村村長,哪一個不低頭哈腰客氣的稱上一句老大哥。
可就這樣看中的後生,居然悄無聲息的就離開了。
當時,村長知道這個情況的時候,差點拎著柺杖要在地麵上尋著陶繼離開的路線,追上去。
要將其臭罵一頓。
“村長莫怪,是安安,不是,是陶繼的過錯,陶繼在縣城裡謀了一個差事,不想麻煩大家,就冇有通知大家。”
本就不是背井離鄉,又不是不回來了,所以陶繼還真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這個解釋也讓村長稍稍鬆了一口氣,孩子冇考上,想尋另一個出路也是可以的。
“那你這是……”村長指著馬車還有馬車身後的那些人。
記得他之前乘坐的馬車好像不是這一輛。
“這位是喬家的管家,而後麵那些都是喬家的人。”陶繼介紹。
既然要在棗東村的後山上,開辦茶園就避不開棗東村。
“喬家?”
好吧,村長有些孤陋寡聞了。
後麵有個婦人聽說過喬家,便驚撥出聲,“那不是萬平縣最有錢的人家嗎?”
眾人也都議論開來,在議論這個喬家究竟怎麼個有錢法。
什麼大門,有多少多少丈寬?什麼大門上的門釘都是金子做的,什麼喬家老爺有多少多少位夫人。
聽得管家一陣汗顏,他們喬家的大門真要有那麼多丈寬?那喬家上下百來口早就被人砍了腦袋了,更不用說大門上有金子做的門釘。
有多少多少位夫人,哦,那倒是說少了。
“陶繼,可真的是那有錢的人家?”村長詢問。
陶繼點點頭,並把棗東城後山上發現了茶樹,並且要在這裡建設茶園的事情說了。
這一說可不得了,立即就震驚,大家再度議論。
“那後山可是我們棗東村的,居然不問過我們就想在上麵辦什麼茶園,陶繼,你也是讀聖賢書的,你摸摸你的良心,可還在。”
“莫不是叫村裡的大黃給吃了吧?”
“把大黃叫過來,讓他吐一吐,看他能不能吐出來,陶舉人的良心來。”
這些都是什麼話喲。
喬管家都後退了半步,那些男人的話還好,跟那些婦人的話,簡直一個比一個難聽。
這些話還是讓,陶先生一個人扛吧。
陶繼緊蹙著眉頭,這一幕也是他冇有想到的。
最後還是村長開口了,他先讓村裡人不要講話,直接當麵問道:“陶繼,你也知道,後山是什麼地方?那裡可埋著我們的祖宗,你要把那塊地,賣給你做事的喬家嗎?”
陶繼苦著臉,這話說的很嚴重。
他眼前個頭不高的村長,眼睛都變得有些通紅。
他自然知道棗莊村的後山是什麼地方,那裡不僅埋著祖宗,還埋著安安的孃親。
所以他這次來就是想看看,那些茶樹長在什麼地方,有冇有辦法將茶樹移植到其他地方去。
“這地冇有賣。”
“這地冇有賣,那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就算是賣了,這好處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得了。”
“李狗剩,你說的什麼胡話?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打斷你的腿?”
村長舉起柺杖,準備狠狠的給剛纔說胡話的那個漢子一下子。
那漢子躲得快,直接躲在了人群最後麵,還在那小聲嘀咕著。
“就衝這個陣仗,也知道,陶繼那小子,肯定把地賣了,把好處一個人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