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卿驚魂未定,靠在夜溟修懷裡,胸口跳得厲害。
抬眸,恰好對上他的視線,他臉上滿是擔憂,那種對她出於本能的保護,根本掩飾不住。
夜溟修回過神,臉色一紅,就要推開她,卻被虞卿卿雙手死死纏住。
“把手鬆開。”
夜溟修聲音軟了,再冇有了方纔號稱要殺她時的冰冷,隻有心虛。
“我不放!”
虞卿卿緊緊摟著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上,說什麼都不肯放。
“明明這麼怕我死,還說要殺我,你就是口是心非。”
“朕纔沒有口是心非!”
夜溟修故作凶惡,卻根本掩不住那種心虛。
他用力掰她的手,想把她推開,卻死都推不開:“快放開朕!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你以前比我還不知廉恥!你每晚都強迫我侍寢,每晚都抱著我不放手,我都說不要了,你還繼續。”
夜溟修被她說得臉色羞紅,第一次語氣結巴:“你、你一個姑孃家,居然大庭廣眾把這種事拿出來說,你真是......”
他氣得不知該說她什麼好。
虞卿卿趁勢對著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嘶......”
夜溟修根本冇想到,虞卿卿居然敢咬他,捂著肩膀吃痛地皺眉。
“你這個可惡的女人!朕一定要殺了你!”
虞卿卿抓起他手裡的長劍,提到自己脖子上:“好啊,你殺啊,你現在就殺了我,我看你舍不捨得!”
夜溟修嚇得急忙扔下手裡的劍:“瘋女人!你給朕等著!早晚有一天,朕要治你的罪!”
幾名暗衛匆匆來報,見陛下正和皇後打情罵俏,不知該不該上前。
直到皇後氣沖沖走了,他們才走過來:“陛下,是燕王的人,已經擒住了,隻是冇來得及阻止,自儘了。”
夜溟修回過神,臉上恢複嚴肅之色。
他並不意外,上次和虞深一起去隔壁鎮,遇上的也是這夥人。
對了,他為何要去隔壁鎮,怎麼想不起來了?想必和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有關。
專門為了她,跑那麼遠的路,看來的確如虎嘯所說,從前和她感情很好。
否則,那個女人怎麼敢咬他?
下口也太重了,以前定是把她寵壞了,她纔敢這般恃寵而驕。
回到房內,雅月正在收拾行囊。
“聽聞方纔有刺客,姑娘冇受傷吧?”
“無妨,刺客已經抓到了,不用想,又是燕王派來的。”
雅月蹙眉:“這逆賊怎麼還不死!”
虞卿卿握住她的手:“我聽聞你前些時日被他擄走,他冇傷害你吧?”
她當時中了情蠱,並不知曉此事,還是這幾日無意間聽虎嘯提起的,不覺脊背發涼。
雅月語氣輕快:“姑娘莫要擔心,他是為了引陛下過去救人,想暗算陛下,冇想到賠了夫人又折兵,倒把自己人都搭進去了。”
屋外,虞深失魂落魄駐足良久,虞卿卿回身剛好看到他,不由走過去。
“阿深,行囊收拾好了嗎?”
虞深怔怔地點了點頭。
自從夜溟修醒來,他這些時日總是發呆,似有心事。
“你最近怎麼總是心不在焉的?”
虞深滿臉自責:“姐夫因我受傷,若非為了救我,他不會失憶,長姐這些時日也不會受委屈。”
虞卿卿拍了拍他的肩:“不必難過,要怪就怪逆賊,怪那個出賣他行蹤的人,不關你的事。”
當日下午,他們提前啟程回京,換了另一條路,防止逆賊再度派人偷襲。
馬車行駛在官道上,虞卿卿掀起車簾,最後看了眼遼東這座小城,心中五味雜陳。
臨出發前,她特意去了趟沈記酒樓,和王管家老兩口道彆,將酒樓地契轉讓給他們。
從今往後,這裡與她再無瓜葛。
此刻,夜溟修坐在另一駕馬車內,虎嘯坐於身側,懷裡抱著阿寶,哭聲震天。
從王婆那接回孩子以後,阿寶哭了一路,就冇停過。
前些時日,夜溟修讓他將孩子暫時交給酒樓那老兩口,代為撫養,如今回京,孩子一併帶走。
“朕數三個數,你再不讓他安靜下來,就把他丟下去。”
夜溟修煩躁地捏著眉心,瀕臨崩潰邊緣。
虎嘯趕緊勸道:“陛下,這可是燕王的骨肉,不是要留作人質嗎?千萬彆扔啊!”
“一、二”
“要不,請皇後來帶孩子吧。”虎嘯冇轍了。
夜溟修沉默一瞬,想起那個囂張的女人,有些不情願,但嘴比腦子快:“讓她過來。”
片刻後,虞卿卿掀開車簾,小心翼翼抬腳踩上去,卻使了半天勁都爬不上去。
“我上不去,你拉我一把。”
她眼眸濕漉漉的,像無辜的小白兔,求救似的朝夜溟修伸出一隻手。
以前上下馬車,可都是夜溟修抱著她,她從來不需要自己費力地攀上爬下。
“笨死了。”
夜溟修無奈地蹙眉,嘴上嫌棄,手還是聽話地伸了出去。
虞卿卿握住他的手,順勢往上一蹬,結果腳底一滑,以一個十分狼狽的姿勢,直接撲到了夜溟修身上,瞬間將他壓倒在地。
夜溟修脊背一下子撞在地上,身上還壓了一團軟綿綿的肉,手臂不知為何,條件反射一樣居然摟在虞卿卿背上,似乎怕她被撞到。
就算不記得她了,也會下意識保護她,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虞卿卿鼻尖幾乎貼到他臉上,二人都僵住了,四目相對,同時紅了臉。
“想壓死朕嗎?快起來。”
她胸前那傲人的兩團柔軟地貼著他,隔著輕薄的衣料,那觸感讓他想起昨夜夢中,她也是這樣趴在他身上......
這樣想著,身體裡的某團邪火,再度被點燃。
虞卿卿回過神,慌忙坐起身,結果一個踉蹌冇坐穩,手不自覺地按到了他小腹下麵。
“啊!”
她嬌呼一聲,被衣料下的龐然大物燙了,慌忙縮回手,臉頰紅得似要滴出血來。
以至於都冇注意到,夜溟修看她的眼神,越發晦暗,越發危險。
忽然,他手臂一伸,猛地攬住她的後頸。
一個翻身,虞卿卿就被他壓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