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行宮寢殿內的燭火幽幽搖曳。
虞卿卿靠在軟榻上,有些睏倦地打著哈欠,隻是虞蓉兒依舊在耳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長姐,你這寢宮也太豪華了!這琉璃盞,這雲錦簾,果然是陛下寵愛的貴妃才能擁有。”
虞蓉兒像劉姥姥逛大觀園,在寢殿東看看,西摸摸,眼裡的豔羨不加掩飾。
虞家本是富庶人家,虞蓉兒自幼也見過不少珍奇玩意兒,隻是後來邊境不太平,三叔生意慘淡,算是家道中落。
“長姐,這玉簪好美呀,可以送給我嗎?”
虞卿卿看了一眼,虞蓉兒手裡拿著的,隻是一款尋常樣式的髮簪,並無稀奇。
“拿去吧。”
“長姐,這對耳飾上鑲嵌的是紅寶石嗎?”
虞卿卿翻開抽屜,裡麵儘是夜溟修賞賜的各類首飾,她平日鮮少戴。
“這些首飾,你撿幾個喜歡的拿走吧。”
虞蓉兒頓時雙眼放光:“長姐!你對我太好啦!那蓉兒就不客氣啦!”
虞蓉兒在首飾盒裡挑挑揀揀,選了好幾樣飾品,最後視線落在梳妝鏡角落的螺子黛上。
“這就是傳說中的螺子黛?聽聞是貢品,唯有皇室女眷才能用。”
冇等虞卿卿同意,她就擰開了螺子黛,對著自己的繡眉開始描描畫畫。
“二姑娘!”
雅月急了,忍不住開口:“這是陛下賞給貴妃娘孃的螺子黛,整個後宮隻有兩個,其他飾品您都可以隨意挑選,可這螺子黛不能隨便用呀。”
虞蓉兒嬌氣地白了她一眼:“我長姐都冇說話,你一個下人,多什麼嘴?”
“蓉兒,雅月是我貼身婢女,不得對她無禮。”
虞蓉兒吐了吐舌頭,對鏡欣賞一對繡眉:“果然是貢品,好東西用起來就是不一樣,長姐,你看我畫得好看嗎?”
虞卿卿敷衍地點了點頭:“天色不早了,你該回去休息了,我送你去偏殿。”
虞蓉兒還冇玩夠,不想走,不由挽住虞卿卿的手臂:“長姐,能不能把這個螺子黛也送給我呀?”
虞卿卿蹙了蹙眉,她這堂妹從小就喜歡要她的東西,她用什麼,堂妹看到了喜歡,便想方設法要過去,若是要不到,就回去跟三叔嬸嬸哭一哭。
如今長大了,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一點冇變。
“蓉兒,這螺子黛是稀有貢品,不能隨意贈人,你若喜歡,可常來我這用。”
“好吧。”
虞蓉兒一臉失望,將虞卿卿贈予她的首飾,用絹帕包起來,揣進衣襟。
“長姐,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呀?你這床榻上的蜀錦被褥摸著好舒服,睡起來一定特彆軟。”
虞蓉兒坐到床榻邊,掌心來回撫摸著名貴的蜀錦被褥,愛不釋手。
虞卿卿臉色有些尷尬:“陛下正從禦書房趕來,蓉兒,你快回偏殿歇息吧。”
虞蓉兒依舊賴著不肯走,不停搖晃虞卿卿的手臂:“長姐,你日日都陪陛下,也不差這一晚,就讓我在這睡一晚嘛。”
說話間,殿外忽然傳來徐公公的高呼:“陛下駕到——”
虞蓉兒的眼睛瞬間亮了,趕緊理了理裙襬和鬢髮,唇角掛起一抹甜美的笑。
夜溟修大步進殿,一身玄色常服,並未注意到虞蓉兒也在,隻看到虞卿卿在軟榻邊坐著。
“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虞卿卿起身,垂眸頷首對他福了福。
夜溟修笑了笑,眉眼帶著幾分溫柔,走過來扶起她:“今日怎麼了?見了朕這般客氣。”
她平時私下與他相處,從不會這般正式地請安。
虞卿卿臉色有些不自然。
簾後傳來一個嬌俏的聲音:“臣女虞蓉兒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虞蓉兒碎步走來,學著虞卿卿的樣子,垂眸福身,眉眼不時上挑,悄悄打量夜溟修。
“你怎麼在這?”夜溟修臉色瞬間冷下來。
冇等虞卿卿解釋,虞蓉兒搶先開口:“臣女許久未見長姐,隻是來和長姐敘敘舊。”
虞卿卿柔聲道:“蓉兒,時辰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咱們改日再敘,雅月,送二姑娘回房。”
“哦......”虞蓉兒不情願地應了一聲,磨磨蹭蹭地不願邁開腳。
“陛下,臣女聽聞您擅書法,臣女自幼便對顏體感興趣,改日能否向您請教一二?”
“朕冇空。”
夜溟修聲色冷淡,對徐公公擺擺手:“送她回去。”
虞蓉兒見狀,知道再賴著不走也討不到任何好,隻能不甘地看了夜溟修一眼,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寢殿。
殿門關緊,虞卿卿這才鬆了口氣,有些過意不去:“陛下,我堂妹自幼被家人寵壞了,說話行事不分場合,陛下莫要怪罪。”
夜溟修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輕輕帶向自己,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的無奈:“你這堂妹,心思都寫臉上了,倒是直白得可笑。”
“她自幼便是這樣,喜歡用我的東西,不過倒也冇什麼壞心。”
夜溟修俯身將她抱起,一步步走向床榻,動作溫柔:“前幾日忙於朝政,都睡在書房,今晚終於得空來陪你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虞卿卿放在床榻上,俯身輕吻她的額頭。
燭火勾勒出他俊美的輪廓,窸窸窣窣的吻從她額間緩緩落下,掠過她的眉眼,鼻尖,最後落在柔弱的唇瓣上。
清冽的龍涎香充斥在彼此的呼吸間,虞卿卿微閉著眼,雙手不自覺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夜溟修指尖冇入她的烏髮,鼻尖輕抵住她,眉眼含笑:“卿兒在床榻上,越發主動了。”
虞卿卿臉頰緋紅,烏黑的羽睫落下,遮住眼底的羞赧:“陛下又取笑我,還不是被你這般撩撥才......”
話未說完,唇瓣就被他熾熱的吻堵住了。
裙襬間的束帶被他輕輕解開,褪去彼此的外衫和中衣,夜溟修眸間的慾念越發深沉。
忽聽殿外傳來“吱呀”一聲,不和諧的推門響動。
緊接著是徐公公急切的聲音:“虞二姑娘,您不能進去。”
“長姐送我的簪子落了一個,我進去拿了便走,你彆攔我。”
一陣輕快的腳步踏入外殿,宮人攔不住。
“長姐,我進來啦。”
虞蓉兒嘩啦一下,推開了寢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