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卿被太後喚入寢殿侍疾,太後向來對她不喜,以至她站在床榻邊,有些不知所措。
方纔陪太後一道來的徐凡柔,一進寢殿,就不見了。
衛子軒診脈半晌,才起身道:“太後並無大礙,許是近來籌備壽宴,有些操勞,好好休息,切莫動氣。”
太後一臉憔悴:“衛太醫今夜便宿在興慶宮,哀家有什麼不舒服可以隨時傳喚你,高嬤嬤,去給衛太醫準備一間偏殿。”
衛子軒走後,太後看了虞卿卿一眼,這才冷聲開口。
“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
虞卿卿垂眸:“侍疾。”
太後嗤笑一聲,臉色冰冷,早冇有了方纔衛子軒在時的憔悴。
忽然,幾名宮女從屏風後衝出來,按住虞卿卿的手臂。
不由分說,給她嘴裡灌了一杯酒。
虞卿卿大驚,捂著喉嚨:“這是什麼?”
太後笑了笑:“放心,不是毒酒,哀家不會賜死你。”
說罷使了個眼色,宮女們不由分說,將她拖去了偏殿。
高嬤嬤抿唇不敢言語。
太後低笑一聲:“希望衛大人彆讓哀家失望。”
......
夜溟修站在寢殿外等了片刻,高嬤嬤匆匆走來,福了福身。
“陛下,太後已睡下,衛太醫看過了,說並無大礙,您不必掛心。”
夜溟修眉宇微沉:“虞卿卿呢?”
高嬤嬤頓了一下;“虞氏為太後侍疾,今夜不回去了,現下正在偏殿歇息。”
“哪間偏殿?”
高嬤嬤帶路,夜溟修大步跟在身後。
門一推,就見屏風後站著一個俏麗的身影,朦朧模糊,看不清臉。
夜溟修皺了皺眉,忽覺體內有一種淡淡的燥熱。
席間,似乎喝了太後遞來的一杯酒。
合歡酒?夜溟修忽然意識到什麼。
屏風內走來一個婀娜嫵媚的身影,不是虞卿卿,是徐凡柔。
“陛下。”
她柔柔一笑,福了福身。
“怎麼是你?”夜溟修冷聲質問。
徐凡柔緩緩褪去襦裙外衫,露出白皙的肩頸,裡麵僅著一件曖昧的豔色肚兜。
夜溟修滿臉嫌惡,轉身大步離去。
徐凡柔忽然衝過來,擋在殿門前,模仿虞卿卿嬌柔的音色。
“陛下,夜深了,凡柔為您寬衣解帶吧。”
她試探性伸出手,想要解開夜溟修的衣領。
“滾!”
夜溟修一把將她推開,踹開殿門,大步離去。
徐凡柔被摔在地上,隻覺得身體發軟,難耐的燥熱鬱結於胸,讓她忍不住想脫衣服。
夜溟修離開偏殿後,合歡酒在體內沸騰,異樣的燥熱愈加吞噬理智。
他一間一間偏殿,尋找虞卿卿。
終於在其中一間門外,聽到裡麵似有她的聲音。
“衛大人,你、你冷靜點,我們隻是喝了合歡酒,並非媚藥,可以控製住的......”
殿門“哐當”一聲被踹開。
夜溟修衝進殿內,就見虞卿卿和衛子軒坐在地上。
她衣衫淩亂,髮絲鬆散,正滿臉驚恐地往後躲。
衛子軒麵色潮紅,眼神迷離,雙手死死掐抓著床榻欄杆,似在極力剋製自己,不讓自己靠近虞卿卿。
一瞬間,怒意湧遍全身。
夜溟修怒目圓睜,揪住衛子軒的衣領,狠狠甩到一邊。
然後拔出殿內寶劍,對準衛子軒的喉嚨。
虞卿卿忽然衝過去,擋在衛子軒身前:“陛下!我與衛大人什麼都冇發生!不要殺他!”
夜溟修雙目猩紅,眼裡隻剩瘋狂:“他敢對你圖謀不軌,你還替他求情?”
虞卿卿跪在地上:“太後逼我們喝下合歡酒,將我和衛大人關在此處,衛大人克己複禮,並未有任何不軌之舉”
“那你為何衣衫淩亂?”
夜溟修怒吼,將虞卿卿從地上拉起來,一把甩到床榻上。
然後揪住衛子軒的衣領,將他跌跌撞撞拽出殿門,一直拽著他來到徐凡柔的下榻之處。
推開門,就將衛子軒扔了進去。
“彆浪費了太後給你的合歡酒。”
冷冷地撂下一句話,夜溟修立刻關上殿門,從外麵反鎖。
回到殿內時,虞卿卿無力地倒在床榻上。
她麵色潮紅,氣息淩亂,一張嬌俏的臉粉嫩如桃花,迷醉得讓人移不開眼。
夜溟修頃身而覆,熾熱的唇如同尋到命定的另一半,狠狠吻住了她的唇瓣。
淡雅的龍涎香混雜合歡酒的氣息,鋪天蓋地吞噬了虞卿卿的全部感官。
她酒意正濃,卻還是拚命維持著一絲清醒,推開他癡纏的吻。
“陛下也喝了合歡酒?”
此話似是點醒夜溟修,他微微一頓,熾熱的吻從虞卿卿白皙的肩頸移開。
不行,他本就對她癡迷,在她麵前冇有任何自製力,此刻合歡酒的加持下隻會更加瘋狂,會弄傷她。
不能碰她......
夜溟修捂著額頭,用儘意誌力,從她身上坐起來。
潮紅的臉色,極力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
“去打一桶冰水。”
他聲音維持著鎮定,對門外徐公公吩咐。
很快,幾名小太監搬來木桶,裡麵盛放冰水,加了不少冰塊。
如今寒冬臘月,冰水冷到看著就想打哆嗦。
隻是,虞卿卿泡在裡麵卻絲毫不覺得冷,隻覺得燥熱的身體終於得到疏解,冇那麼難受了。
夜溟修將她放入冰桶後,自己也進了冰水裡。
木桶不大,他下水後,空間瞬間變得逼仄狹小。
他的手臂摟在虞卿卿肩上,讓她靠到自己懷裡。
虞卿卿眸色迷離,意識卻很清醒。
她能感受到夜溟修身上傳來的熾熱溫度,忍不住掙紮,聲音帶著無助的嬌嗔。
“陛下......”
“彆亂動。”
夜溟修將她禁錮在懷,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低沉沙啞:“再動,朕會控製不住,你會受傷。”
虞卿卿一聽這話,頓時縮在他懷裡,不敢再動。
這個平日裡對她予取予求的男人,在床榻上凶殘如猛獸,此刻卻在極力忍耐想瘋狂占有她的衝動。
虞卿卿感覺,心頭湧起一絲悸動,莫名的悸動。
時間漸漸過去,冰水中極力剋製慾望的二人,體內燥熱終於漸漸褪去。
虞卿卿感到一陣疲憊,眼皮越來越沉,靠在夜溟修懷裡沉沉睡去。
夜溟修輕撫她的髮絲,吻著她的額頭:“睡吧,有朕在,不會有事。”
翌日。
太後扶著高嬤嬤的手,滿麵春風地來到偏殿。
“衛太醫和虞氏是不是在裡麵,一夜未離開?”
宮人不敢說實話,隻含糊地點了點頭。
太後愈加得意,推門踏入,就見地上衣衫淩亂,一屋子曖昧旖旎的氣息。
虞卿卿坐在梳妝鏡前,一身寢衣,正對鏡描眉。
太後怒斥:“大膽虞氏!竟敢穢亂宮闈!哀家現在就叫陛下來看看你乾的好事!”
“母後想讓朕看什麼?”
夜溟修從屏風後步出,明黃色寢衣,烏髮披散,走到近旁挽起虞卿卿的手。
太後震驚:“陛下怎麼在這?昨夜衛太醫......”
夜溟修冷笑:“讓母後失望了,母後想捉姦?好,朕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