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愽羿 第296章 自尋其辱

第296章：自尋其辱

一般賊人不認識老者，可紀士林、韓奎、韓之劍、桑乾、雲中影，皆認識他，有者雖未與他打過交道，但對他也有所聞，一見是他，無不膽寒。因為他善於偽裝，藏頭露尾，真真假假，雖然對他的形象看不準，但對他古怪的舉動，也猜個八九不離十，當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他們之所以對老者有所忌憚，都知道老者性情古怪，喜怒無常，愛管閒事，用他的話說，見賊吃賊，越吃越肥，壞人壞事他要管，不管心裡不舒坦。誰犯了事，到了他手，頭一次打一百巴掌，二次把大腿給擰折，三次用他那大銅菸袋鍋燒屁股，留烙印，第四回就不再手下留情，會變著法的把你整死，有不少作惡多端的人，都被他給收拾了。

他們一看是老者，投鼠忌器，不敢向前，便一轟而散。可紀士林冇有走，因為他冇有與老者打過交道，隻是對他有所耳聞，不相信老者能有著令人觸目驚心的能量。當他看到他們對老者竟有此毛骨悚然，畏懼如虎，膽縮而退的情景，心中倒有所不服，暗忖，老者即使有天大的本領，他一人渾鐵能打幾個釘，我們這麼多人，何必怕他到到這種成度？這未免大長了老者的誌氣，滅了自家人的威風。

再者，紀士林不走的原因，感到霍達能從天羅地網中逃出，是與自己有著重大關係，自己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若不是自己上了他霍達的當，迷了眼睛，放棄角門，才使他有了逃之夭夭的機會，自己若不把霍達擒回，恐怕回去無法向大寨主桑乾作一交代，心想，既是老者予以攔阻，我也得把其霍達捉拿回去。

紀士林把手中三棱分水狼牙棒一晃，衝著老者怒喝道：“呀呔，來者何人？你可知，事非皆為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的道理嗎？你為何來此多管閒事？若識相的，敢快離開，否則，恐怕你就走不了......”

老者好像冇有聽到紀士林的話，當成耳旁風，對紀士林不理不睬，把菸袋荷包拿出來，又裝了一銅鍋煙，說道：“霍達，快取火鐮，給我點著。”

霍達心慌意亂，心說，老爺子，這乃事非之地，時時充滿著危險，你怎麼還抽菸，不敢快帶我離開呢？一看老者氣定神閒，穩如泰山，不慌不忙，知道老爺子胸有成竹，心裡也不再慌亂，便按照老爺子吩咐，從兜裡取出火鐮、火石、火紙，往一塊一碰，啪啪點著了，給老爺子點上煙，然後將那些點火用具放到兜子裡。

老者眯縫著眼，坐在那裡，狠狠地吸了幾口，隨著銅菸袋鍋飛濺出的火星，聽得發出嗞滋聲響之後，看到從老者的鼻子眼和口裡冒出兩股煙來。

紀士林看老者如此傲慢，目中無人，實在壓抑不住心中的氣憤，心說，老傢夥如此不把自己看在眼裡，若不給他一些教訓，不知他能狂妄自大到什麼程度。我紀士林也曾是筆架山有名的大寨主，並不是產庸之輩，如此這麼輕蔑我，我要讓你老傢夥付出代價。

老者打斷了紀士林的思路，悠然地道：“麵前的小子，是不是什麼紀士林？”

“然也，正是紀某。”

老者嗤之以鼻，顯得不屑一顧，鄙夷地道：“紀士林，你小子裝個什麼瘋呀，你的老窩都冇有了，如今還不知反省，竟癡迷不悟，又跑到這裡撒個什麼野？我勸你，從哪裡而來，再滾回到哪裡去，如果不聽我的良言相勸，我會讓你崇一嘗菸袋鍋的滋味。”

紀士林實在忍受不了老者的羞辱，不由得怒從心上起，惡從膽邊生，火往上撞，掄起三棱分水狼牙棒，朝著老者當頭砸來，其勢迅猛，銳不可當。

坐在地上的老者，看那狼牙棒當頭砸下，真是忙者不會，會者不忙，隻見他一個“十字擺蓮”，也冇看清他是怎麼出腿的，神奇地讓狼牙棒走空之時，竟“飛鳥投機”，從半空中殺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火紅的菸袋鍋翻過來，倏然扣到紀士林的嘴巴上，頓時就給紀士林燒了四個泡。

紀士林忍痛撤狼牙棒往上迎架，哪知老者招法詭異，行動敏捷，快如閃電，攻如雷厲風行，守如江海凝光，揮灑自如，真是行雲流水，弄得紀士林防不勝防，這才知道，自己實在不是人家的對手，不由得心慌意亂，產生恐懼。

老者一邊與紀士林周旋，一邊哈哈笑道：“紀士林，我看你本質並不壞，冇想到你是心眼狹小，小肚雞腸，冇有容人之量，自己冇有主心骨，誤信小人之言，人雲已雲，才害得你如此狼狽不堪，寄人籬下，仰人鼻息，怪不得彆人，而是你咎由自取。

“親君子，遠小人，廣開言路，招賢納士，以誠待人，善惡分明，自我反省，每日三省悟己，則知明而無過，你也不會走到這種地步。就是你心地狹小，好高騖遠，聽不得忠言逆耳，才使你報複心切，為報仇雪恨，顧不得江湖道義，義無反顧的助紂為虐，完全喪失了做人底線，成了心魔凶殘的狂徒，若不教訓你，你還不知道是走人間正道好，還是自取滅亡好......”

老者說著，遊走在紀士林周圍，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忽上忽下，弄得紀士林眼花繚亂，感到到處都有老爺子的身影。為自保，求生的本能，使得紀士林忍痛把個狼牙棒舞得呼呼生風，企圖能攔阻住老爺子的近身。

老者哈哈笑道：“你這三腳毛的功夫，能阻住老爺子對你的懲罰嗎？我明白告訴你，今先打你的屁股蛋兒......”說著，幽靈一般，閃電般圈到紀士林的身後，倏然將火紅的菸袋鍋“啪、啪”按在他的兩屁股蛋上，隨著噝噝冒煙，燒得紀士林呲牙咧嘴，急忙轉身，持狼牙棒橫掃過來。

哪裡還有老者的身影？紀士林不知老者遁跡，正感困惑之時，冇想到老爺子幽靈般地出現在麵前，給他來個猝不及防，厲聲道：“這二打你小子有眼無珠。”說著將火紅的菸袋鍋，迅疾扣在紀士林的眼角。

紀士林嚎叫一聲，轉身就走時，老爺子照腚又是一腳，高叫道：“屎克螂搬家——滾蛋。”

紀士林自尋其辱，才知道老爺子的厲害，被老爺子一腳踹得跌打滾爬，狼狽逃竄，類類乎如喪家之犬，再冇有先前的威風。老爺子也冇有追他，叭噠叭噠吸完煙，把菸袋鍋磕了磕，然後將菸袋彆在腰上，說道：“小子，快跟我回去吧，你老師正在急著盼你回去！”

“嗯！”霍達目睹了這一切，對老爺子佩服得五體投地，心說，老爺子這哪是打仗呀，跟鬨著玩似的，分明是在戲弄紀士林，給他一次教訓。他真是世外高人，與天山隱者一樣，深入淺出，玩世不恭，逍遙自在，難識廬山真麵目。

霍達看著那山澗上橫的一根絨繩，心中躊躇，犯了難，疑問道：“祖師爺，我怎麼過得去呢？”

“這好辦，我揹你過去。”

“讓師祖爺受累了！”霍達感恩載德，趴在了老者的身上。

梅山老祖一手攏住霍達的兩條腿，一隻手伸臂保持平衡，這才上了獨繩橋，滴溜溜眨眼的功夫，走到了繩中間的地方，還有幾步就到了山澗對岸了，冇有想到，就在這個時候，那繩卻斷了。

把個梅山老祖也嚇得吃了一驚，心說，我事先經過檢查，明明結實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斷了呢？霍達把眼一閉，緊緊抱住梅山老者，心說完了，俺爺兒倆會摔死不可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說是人為的破壞？不錯，常說明箭易躲，暗箭難防，破壞的人，正是神卜雲中影。處處傷害二少李俠的罪魁禍首，就是他神卜雲中影，若不是他巨心叵測，離間自己女兒雲彩霞與二少李俠的纏綿之情，說不定神卜雲中影已成了二少李俠的嶽父。

這纔是，人讓人死天不肯，天讓人死難活成。彩霞為父離李俠，含恨出走欲修行。二少李俠為報仇雪恨，遍尋雲中影不見，隻知道他藏頭露尾，為對付自己，到處煽風點火，蠱惑人心，使他李俠陷入水深火熱之中，致以命運多舛，難以應付。

他李俠哪裡會想到，神卜雲中影竟來到虎頭山，搖身扮作了道人，成為桑乾的軍師，又是虎頭山的智囊。是個舉止輕重的人物。這老道不僅能耐大，而且鬼點子也特彆的多，善於觀察形勢，揣摩人的心意，憑藉自己三寸不爛之舌，能說動七大門派與七道的人對二少李俠圍追堵截，能煽動四大魔教與二少李俠作對，可見神卜雲中影的神通廣大。

雖然百毒教教主銷魂婆婆，中原天煞教教主毒心神魔，及崑崙天陰教教主笑麪人屠，一個個皆死於李俠等人之手，他雲中影認為是天意使然，非是他之過。二少李俠之所以能出生入死，處處逢凶化吉，是天有意再幫他，自己心中不服，決意違天命要與李俠豐爭到底，看看誰能勝過誰。

為此他神卜雲中影，為對付二少李俠，纔來到虎頭山遊說桑乾，得以桑乾重用。在追趕霍達的時候，他也來了，看到梅山老祖，便計上心頭，欲以害之。

這正是，眼看走出事非地，焉知又來謀害人。若知神卜雲中影是怎麼陷害他人，梅山老祖與霍達生死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