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愽羿 第292章 下書探山

第292章：下書探山

就在彌勒吳陷入思索之中時，突然有一小石頭“砰”的一聲砸中了他的頭，氣得彌勒吳破口大罵：“你孃的那個嘴，你到底是人還是鬼？竟敢如此戲弄我？你出來倒還罷了，若是惹惱了我，我會把你家祖墳都敢挖出來。”

“吳叔，彆罵了，我是魚眼兒聶樂水，前來救你，隻不過是與你開了個玩笑！”

彌勒吳笑著說：“你叔我擠擠眼，就知道你離不遠。”循著聲音，來到一座山崖之下，揚起頭往上看，就聽上麵聶樂水說：“吳叔，接著繩子。”唰的從山崖的上靣拋下一根大繩。

彌勒吳急忙返回，說有了帶大家逃出去的辦法了，於是大家靜悄悄來到那繩子下，一個個抓住繩子，被上麵的人拽了上去。大家為此又驚又喜，感上天無有絕人之路，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竟來了搭救之人。

此地可不是攀談之處，眾人做一商議，先回南京周原外家再做決定，於是把繩子扔進荒草之中，轉過山崖，隨著聶樂水摸清的一條小山路，走出了虎頭山，安全返回。

一路上，二少李俠問魚眼兒聶樂水是怎麼進虎頭山的，聶樂水便講出了前情。原來解成、西門飄雪、蒙雷三人，去到荷葉島，苦口婆心勸請韓之劍去虎頭山助威時，虎頭山派人帶著大寨主桑乾的書信，來到荷葉島，邀請韓之劍去虎頭山幫助對付李俠。

這些事，被潛伏在韓之劍身邊的“滿天星”沈化，聽得一清二楚，便偷偷出荷葉島，過了空明湖，去聶家寨，把此訊息吿訴給了寨主聶義。聶義感到事情重大，特把兒子聶樂水叫到跟前，讓他去虎頭山打探訊息，是否能助上一臂之力。

於是聶樂水辭彆父親，來到虎頭山，看到各山口要道皆有人把守，便走向後山，好不容易纔摸到此處山崖，看見虎頭山的人正與李俠的人鬥得激烈，才知道虎頭山各山口予以封鎖原因，原來是想把李俠的人困在這裡，便潛伏在那裡，予以觀察。待夜幕降臨，虎頭山的人皆都去封鎖山口，聶樂水藉助夜幕的掩護，深入虎頭山寨，偷得一梱繩子出來，這才救得李俠他們一行出來。

且說二少李行人回到周員外家，待酒足飯飽之後，大家坐在一起，商議對付虎頭山的辦法。有人主張撒請貼，也請誌同道合的仁人誌士，齊集一起攻打虎頭山。有人主張稟告官府，讓官府調動軍隊，攻打虎頭山。

二少李俠搖了搖頭道：“不可，因為虎頭山兵多將廣，加上其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連官兵都拿他冇辦法，何況是我們呢？若是請來仁人誌事，願意出手相幫，若有不測，我怎麼對起他們？豈不讓我遺憾終生嗎？我寧願死，也不願拖累其他人！

“至於請官府調動軍隊，那更是不可能，因為大力王已給我限定一月期限，追回寶鏡，拿三盜賊歸案，辦成辦不成是我李俠的事，辦成了免除我的罪責，還我一身清白。若是辦不成，我隻有迴歸南京按察司聽憑處理，決不能再連累擔保人王大人為我受過！”

大家看二少李俠肝柔情，義重如山，寧願捨生忘死，也不願請人予以幫助，怕虧欠人情還不了，皆都陷入沉默，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霍傑打破了眼前的沉靜，說道：“我看這麼辦吧，咱們委派一個人，趕奔虎頭山下書，這封信由李大俠執筆，質問桑乾，為什麼出爾反爾，他究竟打算乾什麼？目的何在，這是一。另外以下書為名，試探虎頭山的動向。第三，下書之人到了山裡之後，彆回來，設法找一藏身之處潛伏下來，接應咱們，在咱們攻打虎頭山時，好來個裡應外合。派這人事關重要，究竟委派誰去合適，老朽認為我犬子堪當重任。”

霍達是何等聰明，爹隻所以推薦自己去虎頭山下書，是因為此事有危險，說不定會血濺虎頭山，有去無回，為此，他隻有薦他的兒子。於是霍達趕緊上前邁步，躬身施禮道：“師傅，我願意去虎頭山下書。”

二少李俠知道霍老英雄的用意，十分感激，況且霍達去，堪能擔當大任，因為這孩子不僅能耐大，而且十分聰明，讓他下書真是萬無一失，便點頭應允，於是給桑乾寫了封信，把封頭封好。

他把信交給霍達，鄭重地說：“徒兒，你把這封信帶著，一定要親手交給大寨主桑乾。你到山上一共有三件事做：一下書麵見桑乾；二留心觀察山上的地形；三要想儘辦法脫身，藏匿在一個隱蔽處，後天晚上三更天，咱們不見不散......這有信炮一支，點著藥撚，就會升空，放出火花，發生爆炸，我們就會奔著火花的方向奔來。”

“是，師傅，我全記下了！”霍傑又囑咐一番：“兒啊，千萬多加小心，且不可因小失大......”

一夜無話，到了次日天光見亮，霍達起身梳洗完畢，飽餐一頓，帶上信與判官雙筆，告彆眾人，騎馬奔大道去往虎頭山。因為來過一次了，霍達對道路已熟，冇費多大勁，一直來到山口，看山口的那些路障都已拆除，大概已知，封鎖各山口要道，還是冇有困住李俠他們，讓他們跑掉了，隻得把那些東西拆掉。嘍羅兵照樣在此巡邏。

霍達緊走兩步，抱拳道：“各位大哥辛苦，辛苦！”嘍羅兵有認識他的，驚訝地說：“你不是李俠的人嗎？怎麼......”

“不錯，請你跟你家大寨主回稟一聲，就說霍達我奉我師傅李俠之命，前來下書。”“好，你等一會兒。”那嘍兵轉身往裡送信去了。

且說虎頭山的人，原來定下的毒計，讓李俠的人喝下毒酒，來個一網打儘，冇想到天不如人願，竟被人家識破，不僅冇害死人家，而且反害死了大寨主的一個忠心的奴才。一計不成又施二計，封鎖虎頭山各個山口要道，欲困死李俠的人，冇想到又讓人家全跑了。後來在草叢裡發現一條長繩，這才知道他們是用繩子逃走的。

真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人叫人死天不肯，天讓人死難活成。桑乾為此仰天長歎，沮喪地說：“李俠他命不當絕，幾次害他都冇有成功。李俠他拿不到寶鏡，不能向官府交差，定會再來索取，下一步該怎麼辦呢？”

桑乾正與山上的寨主商議對策時，嘍兵進來道：“報大寨主爺，山口外來個小孩，自稱叫霍達，是奉了李俠之命前來下書，要見大寨主爺。”

“啊......”桑乾為之一愣，心說，李俠為什麼派人來下書？他跟兩旁寨主做以商議。

荷葉島的“寶刀手”韓奎站起身來道：“乾兄，我看這事並不奇怪，其下書是假，刺探山裡的情況是真，咱們可要多加防備纔是。”

桑乾點了點頭，認為說得對，對韓奎非常信服，於是命人加強戒備，傳令大少寨主桑虎，代表虎頭山出來迎接霍達。桑虎帶著嘍兵來到頭道山口，看到霍達，小孩年歲不大，有著一張人見人愛的臉，長得天地飽滿，氣宇非凡，水靈靈的，挺精神，心說，這人長得怎麼這麼漂亮，幾乎挑不出什麼毛病，於是抱拳說：“你就是霍少俠嗎？”

“不錯，正是我霍達。”“少俠客，那隨我往裡請。”二人並肩往裡走，桑虎心說，看此人長得如此漂亮，不知他的武藝如何，竟敢有此膽量，前來下書，我不如給他一個下馬威，羞辱他一番，於是一伸手抓住了霍達的手腕道：“少俠客，山路崎嶇不平，可要小心點。”

桑虎嘴是這麼說，暗裡卻在使壞，予以較力，施一招“順手牽羊”，趁著霍達前行的勁勢，猛力一拽，欲把他摔倒，然後再奚落他。

他哪知道，霍達早已察覺到他的險惡用心，俗話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霍達從他那遊移不定的眼神中，已看出他對他不懷好意，便加強了戒備，當桑虎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的刹那間，霍達單膀猛力一晃，使了一招“老龍抖甲”，又叫“獅子擺頭萬獸驚”。

霍達這一較勁，竟把桑虎甩出五尺多遠。桑虎踉踉蹌蹌欲要摔倒之時，霍達打一個箭步跟上，及時扶住了他，嘲諷道：“你怎麼光提醒我了，自己怎麼這麼不小心，險些跌倒呢？看來你走路彆光顧他人，還得自己看好路，以免自己跌跟頭！”

桑虎弄個自尋其辱，偷雞不成，反蝕了一把米，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為遮蓋眼前的狼狽不堪，撿回自己的臉麵，假裝一笑，自我解嘲道：“少俠說得是......”心中暗想，彆看這傢夥年紀不大，勁可不小，是一個勁敵，我可得小心了。

霍達在桑虎的帶領下，順山門進二道山口，又來到三道山口，轉過中平八寨，這纔來到中央大廳。霍達清楚，自己這次來的使命，是以下書為名，刺探山中的形勢是真。所以霍達在進山的一路上，觀察的特彆詳細，哪個地方有兵，哪個地方路險，哪個地方有機關埋伏，哪個地方不好打，在他的心裡，就畫了個地形圖。他也為此感到，虎頭山森嚴壁壘，危險重重，確實難打。

正是，深入虎山探地形，處處險關危重重。若知霍達下書臨危不懼，怎麼舌戰大寨主桑乾，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