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愽羿 第221章 高亮斃命

第221章：高亮斃命

且說紀士林把大衣脫掉，單手提雙劍來到天井當院，謙恭地說：“在下想在您李大俠麵前領教一二，以睹豐采，肯賜教否？”

二少李俠站立抱拳，笑答道：“紀寨主，李某有其名無其實，恐怕不是您的對手，既然大寨主願意，那就恭敬不如從命，陪大寨主走幾趟玩玩......”說著離開座位，來到紀士林麵前。

紀士林道：“請！”於是把雙劍分開，一隻腳立地，另一隻腳抬起，使一招“金雞獨立”，亮開了門戶，贏得滿堂彩。因為紀士林綽號“二郎神”，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有著真功夫。

二少李俠身上冇帶利器，因前在受到名門七派及七道盟主的血濺追殺中，為求生，曾賣掉了自己的纏腰軟劍，因此劍極為狹窄，長二尺半，寬一指，易於藏身。他隻從有緣獲取了《神功秘笈》，從師傅皇甫擎天那裡學得了武功心法，習得了淩空彈指與馭氣成劍之後，就身上不再帶有利器。

他今與紀士林對決，為怕紀士林說自己狂妄自大，蔑視他，就以冇帶利器為由，向他紀士林借了一把劍用，於是也拉開架勢，使了個“金鵬展翅”，也亮開了門戶。

就在兩人剛要動手，突然有人大聲喝道：“且慢動手！”於是二人收勢停下看視，隻見彌勒吳笑容可掬地搖著鋼筋玉骨逍遙扇，挺胸凸肚來到二人麵前，對二少李俠說：“大哥你先等會，二弟我與紀寨主有話要講。”

紀士林看了看彌勒吳，大為不悅，心說你早也不說話，晚也不說話，偏偏趕要動手的時候插言，這是為什麼？於是強壓怒氣，問道：“有話請講當麵。”

彌勒吳嗬嗬笑道：“紀寨主，我記得方纔你是這麼說的，兩方在酒席前各施小技，以助酒興，然後你就把采花淫賊高亮交給我們，如今已較量了三場，我看現在已差不多了吧？”他的話，正說到節骨眼上，把個紀士林給問個張口結舌。

彆看彌勒吳整日裡嘻嘻哈哈，看著無所事事，玩弄人生，可他與王憨一樣，名字叫憨，可猴精的狠，比他王憨還有心計，能擺脫千麪人皇甫玉龍的追殺，能從他的黑眉毛中看出有一根白眉毛中，便識破了他皇甫玉龍的偽裝，變背動為主動，扭轉了危局。

就這事來說，他是這麼想的，既然來的目的是為高亮，不為高亮，那不是白折騰了嗎？要想打，可以，得先把高亮交出來。紀士林再次翻眼看了看彌勒吳，心說，這個人真厲害，不僅有著特異功能的護體神功，而且心思縝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要人，我說話哪能不算哪，於是裝腔作勢地道：“你要是不提，我還真把這件事給忘了——來人，把高亮給拉上來。”

且說采花淫賊在房裡關押著，猶似一隻喪家之犬，五官挪移，聳拉著頭，萎靡不振，可心裡不住地想，究竟我能得個什麼結果呢？是否能逃出死神的羈絆呢？是多麼希望闞勇與闞武能幫他解除危難。當他得知闞勇當場斃命，闞武怒而出走，一切希望皆化為泡影，不由得長歎一聲，嚇得哆嗦一團，失魂落魄，被嘍羅兵拖死狗似的，把他拖到天井當院，扔在紀士林的麵前。

紀士林為表現大公無私，冷笑一聲道：“高亮，向你這種人不走正道，采花盜柳，乾儘了壞事，應該死有餘辜。人家李大俠要你，理所當然，本寨主豈能庇護於你？

“不過呢，我也不能這麼把你交給他，因為你是我筆架山二寨主的朋友，若這麼交，顯見我不顧二寨主的情麵，這麼辦吧，今天我讓你自己決定你自己的命運——來人，把繩子給他解開，拿飯讓他吃，吃飽了讓他跟李大俠動手，人家把你贏了，你自認倒黴，若你要是贏了人家，或許還可以逃命。”

眾人認為此招高明，冇料到紀士林會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意味著給高亮留有一線逃跑的生機，是否能躲過眼前的災難，那就看這小子的造化了。

高亮聞聽其言，忙磕頭致敬道：“多謝寨主，多謝寨主！”嘍兵為他解開繩子，在院裡給他放了把小板凳，還擺了一張小桌，上頭放有一碗飯，一壺酒，兩盤菜。高亮一邊吃喝著，一邊瞪著賊眼左顧右盼地看，心說，今天有你冇我，有我冇你，等我吃飽喝足，再與你李俠決一死戰。

二少李俠也同意這樣做，因為既然他紀士林提出了，他不能不拾這個場，胸有成竹地看了看紀士林，心說，我看你還有多少詭計，儘管施展出來，我李某照單全收，於是氣定神閒地看著高亮吃飯。

高亮這頓飯可不是狼吞虎嚥，而是細嚼慢嚥，藉以消磨時間。他為什麼這麼做？他是在動歪腦筋，想僥倖勝了怎麼辦，若勝不了該從哪裡跑，不如趁此吃飯的機會想法溜之大吉。可他感到絕望了，因為他看到二少李俠手提寶劍就站在他的身旁，全神貫注地盯著他，自己絕逃不出李俠的監視。

他勉強把飯吃下去，把酒壺拿過來一口喝乾，“啪”的一聲把酒壺摔在地上，想反正伸頭是一劍，縮頭也是一劍，倒不如與他來一場血拚，於是說：“紀寨主，請借給我一把刀。”

紀士林讓嘍兵拿過來他的刀與鏢囊，高亮持刀來到二少李俠麵前，充愣地說：“姓李的，來吧，你要把爺我抓住，既可清理門戶，小爺認栽，若是抓不住爺，還不定是誰死誰活。”餘音未落，舉刀奔二少李俠，摟頭蓋臉地就砍。

二少李俠雖然忠厚，有著俠肝義膽，但對高亮這種十惡不赦的傢夥，深惡痛絕，為不讓他再危害人間，決不對他手下留情，一晃手中劍迎戰高亮。

高亮雖然有些能耐，哪得分跟誰較量，跟二少李俠比，那就差得太多了，猶似天壤之彆，況且，他在筆架山已羈押了五六天，胳膊腿都已不那麼利落，今天動手是大勢所逼，迫於無奈，為能僥倖苟活，才以來個困獸猶鬥，因此交起手來，顯得格外的吃力。

若說高亮無能，也不儘然，因為他的授業恩師，是紅臉金刀虎岺，強將手下無弱兵，在此筆架山小試牛刀，殺了闞勇，氣走闞武，削了韓奎的半個耳朵，可謂武功非凡。高亮既然是他的得意門徒，儘得師傅真傳，就單刀來說，可分“天、地、君、親、師，”五位，刀背為天，刀口為地，柄中為君，護手為親，柄後為師。這五位之中，自以天地兩位為主。

加之其小子悟性很高，在師傅刀法展、抹、鉤、剁、砍的六字訣中，潛心琢磨了彆出心裁的一套打法，更是變幻莫測。他之所以采花盜柳頻頻得手，連官府的人都奈何不了他，可見他武功非凡。

當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強中自有強中手，也是他惡貫滿盈，遇到了剋星二少李俠，自然不是對手，打了幾個回合，便感到氣力不加，於是把他潛心琢磨出的一套敗中取勝的打法，施展出來。

這套打法，是專賣破綻，假裝不敵的功夫，既采用了杜甫《飲醉八仙歌》的各種醉態，又揉進了《太白醉酒》、《武鬆醉酒》、《花和尚醉打天門》、《燕青醉酒》，等醉拳、醉刀、醉劍的功夫，並把梅花、五禽各種拳術的套路故意弄錯，雖不成章法，但招招式式有救有解，暗藏殺機，形成一種獨門功夫，似醉非醉，似錯非錯，虛虛實實，以醉打人，以錯轉勝。

他竟能把孫子兵法“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運用得心應手。你看他似醉非醉，似錯非錯，醉而不休，錯中有法，剛而不僵，柔而不弱，快而不亂，慢而不散，輕而不浮，重而不滯，虛守實攻，虛中有實，實中有虛，虛虛實實，變幻莫測，令人防不勝防。

二少李俠一看，心說，這小子還會這個，其能事而我乃不能是？索性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哈哈一笑，喝道：“好，咱們見個真章！”依樣畫葫蘆的邁開醉八仙步，劍舞飛花，跌跌撞撞，東倒西歪，口中吟道：“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珍饈值萬錢，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高亮一看，心說，哎呀，他怎麼也會此招？針尖對麥芒，碰到了，於是改變招術，來一招“龍盤繞步”，持刀穿進。怎奈二少李俠雖然看是腳步散亂、顛狂，口中吟詩，嘟嘟囔囔，劍舞得不成章法，但是其中奧妙無窮，隨著對手的變化而變化，防身嚴密，縱使高亮想儘辦法，總是攻不進二少李俠的防禦圈內。

情急之下，高亮索性要與二少李俠來一個同歸於儘，在突然跌倒，以誘二少李俠進招的同時，來一“鷂子翻身”，雙臂“金鵬展翅”，左手持鏢打二少李俠的中盤，右手持刀砍二少李俠的頭顱，手法迅捷快狠。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二少李俠雙腳淩空，施展出了子母穿心腳，一腳踢向高亮持刀的手腕，一腳踢向打來的飛鏢的同時，手中劍刺進了高亮的小腹。聽得“嗆啷”兩聲響，緊接著一聲慘叫，發現高亮的刀與飛鏢落地，高亮仰麵摔倒，死於非命。

紅臉金刀虎岺跳了過來，一刀把高亮的人頭砍下，以正門規。紀士林命嘍兵把屍身抬走，扔在山洞之中，又把地上的血跡擦乾淨。紀士林來到二少李俠麵前道：“李大俠，這回冇說的了吧？是不是咱倆伸伸手切磋切磋了？”

二少李俠點頭道：“在下奉陪。”兩個人亮開門戶，欲要動手之機，就聽到角門內傳出聲道：“且慢動手......”

正是，二人正要動手，角門傳出聲音，若知來者是誰，下章自有說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