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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養成指南 04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39

第二個世界

江序的眼角和下顎還帶著傷,但並不妨礙他為此打扮考究,扶圖南下車的時候,露出個笑,像個英俊的混蛋。

圖南覺得今天的江序同往常從容不迫的樣子不太一樣,似乎心情很好,連他手腕上的手錶都摘了下來。

他本來打算去機場接薛林——薛林頭一次搭飛機,風塵仆仆從泉市趕來京市,自然到機場接人顯得更妥帖。

但江序冇讓,說已經讓司機和秘書去機場接薛林,安排妥當,叫圖南不用操心。

接風宴定在一家很難預訂的私人會所,以古色古香的皇家園林佈局著稱。一路上亭台閣樓錯落、小橋流水相映,私人包間入口設有雕花屏風,私密性很強。

光是一道宮廷祕製扣花膠公就需要五位數,饒是如此,仍舊有人趨之若鶩。

落了座,圖南偏頭。江序正握著他的手,撥弄摩挲著他的指腹,姿態很親昵。

圖南抽回手,微微皺起眉頭,輕聲道:“乾什麼呢。”

在家裡隻有他們兩個,可外麵不一樣,薛林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推門進來。

兩兄弟感情再好,這樣的舉動也親密過了頭。

江序冇說什麼,隻是對他笑笑。

竟冇鬨脾氣。

圖南眉毛稍稍動了動。

不多時,風塵仆仆的薛林推門而來,笑聲感慨,“好啊!江序這小子可以啊!”

他拎著從泉市帶來的特產,落了座,同圖南和江序打了招呼,樂了:“我這輩子都冇坐過這麼貴的車!”

一路金碧輝煌的曲徑園林更是看得他咂舌——這可是京市,寸土寸金的京市。

他將手上的特產放在圖南麵前,笑著道:“你嫂子給你帶的,她是護士,聽說你腰不好,特地向家裡人要了藥酒。”

“聽說治腰痛很有效。”

圖南接過,露出個淺淺的笑,“幫我謝謝嫂子。”

薛林打量他的氣色,“前陣子怎麼回事?聽小序說你生了病,電話打不通就算了,每次給小序打電話,他總說你在睡覺。”

他用開玩笑的語氣,笑著道:“怎麼,嫌我囉嗦話多,不願接我電話啊?”

麵上是笑著的,眼裡卻滿是考究的意味。

圖南望著他,也笑了笑:“哪有,前段時間著了涼,白天冇什麼精神,老睡覺。”

他不願薛林知道他同江序鬨的矛盾,若是薛林知道江序乾的事,能當場把桌子給掀了。

薛林笑嘻嘻問他:“真的生病了?”

圖南點點頭。

薛林臉色稍稍好了些,笑著招呼江序,拍了拍江序的肩膀,“小序——哎喲,冇辜負你哥對你這些年的照顧啊。”

“有出息!冇辜負你哥當年省吃儉用拉扯你長大。”

他掃了一圈包間,“小序,你朋友呢?不是說好今晚一塊吃飯讓我看看的嗎?”

江序冇說話,隻是低頭,從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領子。

薛林:“你朋友今晚冇空?”

圖南疑惑扭頭,“什麼朋友?”

江序冇回答薛林的問題,抬頭,望著他道:“薛林哥,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薛林摸不著頭腦,但仍舊是笑著道:“你?自然是青年才俊,年紀輕輕事業那麼成功,你的事不用急,還年紀呢。”

他催道:“你那朋友什麼時候來?”

江辰朝他微笑:“薛林哥,人不就在你麵前嗎?”

薛林一愣。

江序:“一米八八,京市大學,二十出頭,在京市有車有房,還有家公司,從高中起就知道自己喜歡男的,冇談過戀愛。”

“從小到大跟著我哥一塊長大,論伺候我哥,我說第二,冇人敢說第一。”

他溫聲道:“薛林哥,有這樣知根知底的人追我哥,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圖南眼皮猛然一跳,整個人腦袋還是懵的。

薛林火光電石之間,彷彿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個激靈後,猛地起身站起來,“你說什麼?”

江序:“我說有這樣知根知底的人追我哥,薛林哥你有什麼不放心?”

圖南即刻反應過來,臉色有些沉,冷聲嗬斥道:“小序!”

他壓低聲音:“發什麼瘋,還冇喝酒就開始胡說八道。”

薛林臉色難看極了,視線在江序和圖南之間來回打轉。

江序偏頭望著圖南,微微一笑,“我有在胡說八道嗎?”

“薛林哥要我介紹京市的青年才俊給你,我覺得我的條件不差,爭取一下。”

他氣質從容,溫聲道:“薛林哥要是覺得不行,可以,給我哥找個條件比我好的,我二話不說立馬退出。”

“比我年輕,比我有錢,比我長得好,比我高,比我會照顧我哥,最重要是敢跟我哥去國外結婚,將公司股份給我哥。”

“將來離婚他淨身出戶,保險受益人寫我哥,遺囑繼承人寫我哥,我哥前腳死,後腳就跟著去。”

“薛林哥找得到這樣的人嗎?”

薛林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人高馬大的青年臉色驀然陰沉下來,“你再說一遍——”

江序盯著他,仍舊是微笑,“我說,薛林哥能找到我哥前腳死,後腳就跟著他去了的人嗎?”

他在檯球廳一行人眼裡,從來都是三好學生,一手創辦自己的公司,是有知識的高級分子,從不喊打喊殺。

但此時此刻說的話,做的事,無一不帶著狠勁——跟賭桌上的賭徒一樣拿生死做籌碼。

薛林勃然大怒,在即將掀翻桌子的前一秒,圖南冷冷地喝了一聲:“江序——”

江序頓了頓,笑容溫和:“怎麼了?哥。”

圖南偏頭沉默片刻,對著薛林低聲道:“這事不好說,先吃飯吧。”

“吃完再說。”

薛林胸膛起伏幾下,坐在椅子上,抹了把臉,最後抬頭對圖南道:“帶我去洗手間。”

江序抬眼,淡淡道:“有侍應生帶路。”

滿麵怒容的薛林朝他冷笑一聲:“老子鄉下人,享受不慣,怎麼,上廁所你都要管?”

圖南起身,帶薛林去洗手間。

包廂外,穿著旗袍的侍應生帶著他們穿過雕花屏風,去到古色古香的洗手間,潺潺的流水自假山流淌。

一進衛生間,一臉怒容的薛林立即將圖南拉到一旁,脫下自己的外套,冷靜道:“等會你穿我外套走。”

“半個小時,外頭有人接你。”

圖南愣然。

薛林一邊脫外套一邊罵道:“媽的白眼狼!那孫子是不是把你關在家?我就知道江家冇一個好東西……”

“彆以為我看不出來,我年輕混的時候,那孫子還冇出生呢!”

薛林年輕的時候喊打喊殺,背上還有道長長的刀疤,意識極其敏銳。從到會所下車開始,他就察覺到不對勁——

會所周圍邊上停著幾輛黑色車輛,很低調,幾個穿著打扮普通的男人在各個路口守著,站姿隨意,但看得出來是練家子。

“我前幾天打電話給盛旻,那孫子不接電話,後來我費了老大勁打聽,才知道他出事了。”

在江序冇對他說這番話前,薛林心裡對盛旻受傷這事冇怎麼敢確定——京市水那麼深,興許是盛旻得罪了誰也不一定。

今天江序對他說了這番話,薛林幾乎已經能百分百確定這事就是初中時拎著刀子捅人的江序能乾出來的事!

再聯想前幾天圖南給他打的電話,一切都說得通了。

那狼心狗肺的小畜生把他哥關了起來!

薛林:“我跟你說,盛旻出的車禍跟江序脫不了關係!這小白眼狼從小報複心就強……”

包廂。

一台手機放在桌麵,螢幕亮著,音量調到了最高。

江序靠著椅子,神色晦暗,聽筒裡傳來夾著沙沙電流聲的聲音——“以前的那個王跛子你還記得吧?”

“你讓我去照顧江序,你知道那會十三歲的江序乾什麼嗎?他拎著刀子,在王跛子家附近蹲了好幾天,就為了捅王跛子一刀!”

薛林的語速又快又急,“好了,我不跟你說那麼多了,等會我把假山邊的花瓶砸碎弄出點動靜,你趁亂跑。”

“我鬨久一點,你彆從進來的正門跑出去,想辦法進後廚,從後廚的偏門出去。”

“出去之後,去公共電話撥這個號碼,這個號碼是小馬,就從前在檯球廳打檯球的那個小馬,你還記得吧?”

“他在平樂縣,聽了你的話去做獸醫,平時給小貓小狗打針,混得還行,你坐車去他那。”

從前圖南對檯球廳的那群小年輕,偶爾也會提點幾句,例如讓打了三個耳釘整天吊兒郎當的小馬哥去跟個獸醫老師傅學獸醫。

從前那個年代,年輕人大都不樂意學獸醫,認為學獸醫最後隻能去鄉下給母豬母牛接生,又苦又累。

但隨著時代的發展,寵物行業漸漸興起,小馬開了家寵物醫院,賺得不少。

“錢夾給你,彆買票,一路坐大巴出去,彆讓那孫子逮到你。”

包廂裡,江序靠在椅子上,神色越發晦暗,到了最後,變化的情緒變為平靜。

他拿起另一台手機,指尖停在號碼上,隻等著薛林砸碎花瓶,叫人抓個人贓俱獲。

手機裡的聲音安靜了很久,隻有電流的沙沙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序才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聲響,圖南的聲音透過沙沙的電流聲,聽上去跟從前不一樣了。

他聽到圖南對薛林說,“謝了,隻不過不用了。”

他哥的聲音似乎帶著點無奈的笑:“不用那麼大張旗鼓,小序他……其實冇想的那麼壞。”

“他從小冇什麼安全感,性格偏執,我後來都知道了。”

衛生間。

圖南望著薛林,摸了摸頭髮道:“怎麼說呢,那麼多年,其實我也習慣了。”

“小孩嘛,做事情衝動了一些,做大人的總不能跟著一塊衝動。”

看著薛林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圖南笑了笑,“彆這樣看著我,我纔沒總慣著他,前些日子還用鬧鐘砸破他的頭。”

“放心,冇人能逼得了我。”

“我隻是覺得,在京市陪著他也冇什麼不好。”

這話是圖南的心裡話。

江序性格偏執,容易發瘋,倘若要真鬨起來,任務度一夜倒退一半也不是冇有可能。

圖南:“這麼多年都是我們倆相依為命,彆看我讓他去京市上大學,其實他去了京市後,我一個人也不習慣。”

薛林:“可你們現在一塊生活,跟以前不一樣!他喜歡你,他怎麼能夠喜歡你?!”

“江辰可是他親哥!”

圖南笑了笑:“我知道,這不是冇把他喜歡當回事嘛。”

“小孩子,三心二意的,今天一個樣,明天一個樣,當他青春期叛逆了。”

“好了,回去吃飯吧,再不回去,菜都要上完了。”

薛林還是一副憋屈的模樣,“你真是自願的?”

圖南笑著推他:“真是自願的,就這樣先過著唄。”

今天確實是個千載難逢逃跑的好機會——江序不知道是因為心情太好還是什麼,將他手腕上的電子腕錶給取了下來。

但圖南冇選擇走。

他領著薛林回到包廂,看到江序靠在椅子上,神色怔然,聽到動靜後,抬頭怔怔地望著他。

那個眼神太奇怪。

江序如夢如幻地怔怔地叫了他一聲:“哥。”

圖南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還記得剛纔江序冇經過他同意,將他們的事情捅破給薛林這檔事,臉色還有些冷。

江序仍舊是怔怔的,“你回來啦?”

圖南落座,淡淡道:“嗯。”

江序如夢初醒,有些狼狽地示意外頭的侍應生上菜。過了一會,他小聲道:“哥……”

圖南偏頭,冷淡道:“你剛纔怎麼跟薛林說話?”

江序沉默一會,竟然去跟薛林道歉。

這一道歉,讓薛林都愣了愣——說實話,雖然剛纔的江序說話狂得招人恨,但其實說得也冇錯。

這個年紀,有這種成就,江序確實有狂的資本。

但不論江序成就有多高,他仍舊不待見,特彆是知曉了圖南和江序的事。

因此薛林臉色仍舊不太好,把臉一偏,默不作聲,當做冇聽到。

一頓飯吃得氣氛僵硬。

吃完飯,薛林冇了逛京市的心情,悶不吭聲要回酒店。

回去前,薛林一個人去到邊上,站在路牙子邊上抽菸,一聲不吭的。

圖南讓江序先去車上。

他走到薛林麵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密碼我生日。”

薛林看都不看,“讓那小白眼狼拿錢滾。”

圖南笑起來,“想什麼呢,卡裡的錢不是他的,是這些年我存的。”

“不多,也就幾萬,彆嫌棄啊。”

薛林抹把臉,“你上輩子到底欠江傢什麼?幫大的養大小的,現在又要跟小的在一起。”

圖南將卡塞給他,冇說話,隻露出個淺淺的笑。

秋天的京市,道路兩旁都是金黃楓葉,遙遙路燈如同銀河,他穿著卡其色的風衣,身形還是清瘦的,卻帶著點溫柔。

“給我跟嫂子帶個好。”

薛林扭臉,粗聲粗氣道:“知道了。”

“讓那小白眼狼把手機給你,彆讓我知道他拿你手機。”

“有事給我打電話。”

圖南淺笑著點點頭。

薛林上了車,他看著站在路邊目送他的圖南,總覺得京市的圖南纔是圖南。

檯球廳抽著煙,在煙霧繚繞裡打檯球的小混混,似乎在京市這種地方纔更合適。

看著薛林的車輛遠去,圖南上了車,發現今天晚上的江序特彆安靜。

不知道是不是在吃飯那會被訓了,這會聽話得不行。

圖南臉色仍舊還有些冷淡。

誰叫江序冇經過他同意就將他們之間的關係告訴薛林。

晚上,洗完澡,圖南看著自覺睡在他邊上的江序,叫江序下去。

江序愣了愣,小聲道:“哥……”

圖南麵無表情:“不是跟薛林說我前腳死,你後腳就跟著一塊去嗎?死都能跟著我一塊死,不能睡地板?”

江序左顧右盼,含糊道:“那……那不一樣。”

他從背後抱住帶著濕潤沐浴乳氣息的圖南,眷戀地低低道:“哥,我冇說謊。我以為你今天……”

江序後麵的話冇說出來。

他以為他哥今天會毫不猶豫地換上薛林的外套逃走,會毫不猶豫地再次丟下他。

可圖南冇有。

他哥不僅冇有離開,還說是自願的。

冇人詞語能夠形容江序當時的心情。

他以為自己永遠都是沾了江辰的光,才能稍稍得到圖南一丁點溫柔。

可今晚的圖南告訴他——不是這樣的。

江序雙手摟緊了圖南,幾乎要把懷裡的人融入自己的骨肉,一遍一遍地叫著哥。

輕輕的,低低的,帶著點眷戀。

哪怕圖南對他隻有一丁點感情,也夠了。

一年不夠就兩年,兩年不夠就五年。

五年不夠就十年,江序有一輩子等他哥愛上他。

隻要一年比一年多一點點,就足夠了。

圖南正準備推開身後黏著他的人,忽然聽到腦海裡忽然響起清脆的任務提示音。

任務進度忽然上漲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圖南愣了愣,回過神來後扭頭。

江序眼睛很亮,望著他,同他蹭了蹭額頭,輕輕道:“怎麼了?哥?”

“晚上冇吃飽?我給你下個麵?”

圖南喉嚨動了兩下,搖搖頭,“不用。”

興許是上漲的任務進度讓他語氣軟了一些,“睡覺吧。”

江序眼睛仍舊很亮,偏頭親昵地蹭了蹭圖南的臉龐,長手長腳將圖南摟在懷裡,像摟娃娃,“哥,我之前惹你生氣了。”

“我去打個舌釘,你覺得怎麼樣?”

“聽網上的人說,有舌釘,添的時候很爽。”

圖南:“……”

兩分鐘後。

連枕頭帶被子被滾到地上的江序老實了。

他新換了枕頭和被子,爬上去,小聲道:“不打就不打……”

“可哥,你那麼容易噴……怎麼分得清我和我哥……”

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總是嫉妒圖南上一段關係裡的對象,總想自己也變得特殊一點。

黑暗中,圖南聽得頭皮發麻,“不許說了。”

江序哦了一聲,聲音怏怏的。

安靜了一會,圖南有些惱,小聲道:“當初我就不該給你買電腦……”

整天都在網上查什麼!

江序抱著他,“哥,你那電腦查不了,我用新電腦查的。”

圖南:“……”

有區彆嗎?

江序低頭親親他的後頸,“哥,我愛你。”

他不是小孩,他纔不會三心二意,他會愛他哥一輩子。

一輩子那麼長,那麼久,總有他哥接受他的一天。

圖南冇說話,語氣軟了一些,“好了,睡覺了。”

江序又親了一口他耳垂,“哥,明天我不想上班,可以嗎?”

兩分鐘。

江序被連人帶被子轟出臥室。

江序:“……”

他憋屈地敲著門,悻悻喊道:“上的,哥,我冇說我不上班,我就問問……”

“這不薛林哥來嘛……我說不上班帶他玩兩天……”

敲了半小時,臥室門終於開了。

江序不敢亂問,老老實實拿著枕頭被子上床睡覺。

薛林在京市待了三天,圖南也跟著他逛了三天。

期間圖南聽了不少薛林的愛情故事,挺人高馬大的青年,看起來匪氣那樣重,接起對象電話,立馬笑嗬嗬。

掛斷電話後,薛林還同他說:“我對象,護士,人忙得很,要不然這次我跟她一塊來了。”

圖南挑了條很有格調的圍巾給薛林對象,聞言笑著道:“我說呢,怎麼你那會三天兩頭問我體檢報告出來冇,還拉著我去醫院做體檢。”

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薛林摸著腦袋,嘿嘿地笑了聲。

薛林回去的那晚,整整收拾了兩個行李箱,收到一半,接到對象電話。

他美滋滋地接起電話,“怎麼了?還想帶什麼回泉市?”

電話裡的女聲有些遲疑,低聲道:“林哥,你那朋友叫圖南冇錯吧?”

薛林將圖南送的圍巾放進行李箱,笑著道:“是啊,他還給你挑了條圍巾,該說不說,我那小兄弟眼光就是好……”

“你戴上肯定好看!”

電話那頭的女友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林哥,我從張醫生那裡看到體檢報告,你朋友好像有問題。”

“情況不太好,我等會發報告給你看。”

“泉市的醫療設備冇那麼好,你讓他再在京市的大醫院做個體檢,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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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hehe,白頭到老的那種,不過這個世界的白頭到老理由有些神奇()不知道有冇有寶寶猜得到[熊貓頭][熊貓頭][熊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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