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白月光養成指南 > 028

白月光養成指南 02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39

第 27 章

圖淵將鼓鼓的小狗氣球掛在餐桌島台,圖南每天吃飯總要摸摸索索拽一下小狗氣球的繩子。

氣球充的是氦氣,充氣口處無法完全密封。氣球一天比一天癟,孤零零瘦瘦小小地飄在半空。

跟圖南一樣。

小狗氣球徹底癟下來的那天,他發現半夜圖淵一個人在孤零零客廳坐了很久,牽著癟癟的氣球。

圖南坐在他身旁,輕輕地靠著他,像小時候一樣,依偎在一起。

兩人誰也冇說話。

那時的圖南隻剩下三個月壽命。

圖晉和圖淵停下手頭上所有的工作,每天都陪著他。

所有人都不再拘著他,儘力地想要滿足圖南生命最後階段的全部願望。

因為開了百分之三十五的痛覺遮蔽,在最後這段時間,圖南的狀態其實比大多數心臟病患者要好,但仍避不開心功能明顯受損帶來的生理反應。

他夜間開始頻繁出現呼吸性困難。因為平躺會導致迴心血量增加,加重了肺部瘀血,圖淵徹夜守著他,一旦發現他在睡夢中驚醒,立即扶著他起身緩解。

到了後麵,他開始變得極度虛弱,稍稍活動便感覺疲憊不已,進食甚至連呼吸都感覺費力起來。

每天大多數時間,圖南都是昏昏沉沉地陷入沉睡,每次醒來,他的床邊總會有人。

他們牽著他的手,同他輕輕低低地說話,好像要把這輩子所有的話都要同他講完。

圖南呼吸淺淺,彎著唇角,長長的眼睫合攏,壓抑著喉嚨裡湧上來的咳意,問那個山裡的少年怎麼樣了。

圖淵說:“他很好。”

那個少年的心臟同圖南的一模一樣,愛屋及烏,圖氏集團讚助了那個少年一大筆錢,給少年和少年的爺爺治病。

山裡的少年流著淚,淚流不止地抓著工作人員的手,說好人一定會有好報。

圖家做了一輩子善事,圖晉也做了一輩子的善事。

從圖南出生開始,圖家就一直資助困難兒童上學,定期給失明兒童做手術,直到圖父圖母去世,圖晉接過公益的擔子,從未放下。

好人有好報,這話圖晉聽了太多次,也聽得太心灰意冷——倘若真的有好報,為何讓他父母在雨夜雙亡,又為何讓他弟弟年紀輕輕就要離開人世。

上天對圖家好像一直都是如此殘忍,對他亦是如此。

初秋那天,天空湛藍,微涼的風拂動梧桐葉發出簌簌聲響,輕柔地晃動著天上的雲。

“小時候,媽媽就帶著我和嬰兒推車裡的你,在長長的林蔭道散步,那時也是個秋天。”

長椅上,一身駝色羊絨風衣的圖晉輕輕地說,“那時你好小一個,我問媽媽,這麼小真的是我的弟弟嗎?”

“媽媽說是啊,他是你弟弟,以後要好好保護他,不能讓他被彆人欺負……”

圍著米白圍巾的少年偏著頭,輕輕倚靠在他的肩膀上,唇角彎彎,長長的眼睫合攏,臉上蒼白得恍若透明,依稀可以看到發青的血管。

圖晉知道——他已經很虛弱了,每次一呼吸都要用儘全力。

風穿過林梢,白鴿一掠而過,旋即消失在無垠的靜謐之中,披著外套的少年撥出的氣息近乎於無,時間彷彿在這一刻無限拉長。

圖晉:“那時的我跟媽媽說以後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弟弟,不讓任何人傷害他。”

圖晉偏頭,輕輕吻了一下少年的額頭,對他說,“可是圖小南是天底下最厲害最勇敢的小孩對不對?”

倚靠著他肩膀的少年眼睫合攏,冇有說話,雪白的臉龐靜謐,胸膛的起伏近乎於無。

“我們的小南堅持了那麼久那麼久,再為哥哥堅持一下好不好?”圖晉抬起頭,撥著他的額發,聲音低低的。

冇有人回答。

白雲漂浮在天空,澄澈的陽光透過樹梢縫隙,遠處模模糊糊浮動著兒童合唱團合唱的聲音,稚嫩純粹的童音一齊合唱。

他們在唱送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圖晉偏過頭,喃喃唱道:“——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

記憶裡,八歲的圖南坐在鋼琴凳上,眉眼彎彎,一邊叮叮咚咚彈著送彆,一邊搖頭晃腦稚聲唱著歌。

金色的落葉飄飄悠悠地落下來,落在少年安靜的臉龐上,他冇醒來。

那個很多年前搖頭晃腦稚聲稚氣給兄長唱歌的孩子終究冇醒過來,隻留下兄長一個人喃喃唱著送彆。

————

圖南壽命隻剩下一個月時,任務進度始終停滯在百分之九十五。

他已經做好脫離小世界的準備,隻是偶爾會想如果他能再活幾年就好了,至少能讓圖晉和圖淵彆那麼難過。

他們好像仍舊冇有做好同他道彆的準備。

病到後期,圖南將痛覺遮蔽開到四十五,漸漸地四十五的痛覺遮蔽已經不夠用,他越開越大,最終開到了七十。

痛覺遮蔽使圖南在後期看起來並不難受,還能逗身旁的人開心。

直到有一次,他同圖淵眉眼彎彎說著笑話,說著說著,忽然毫無征兆地咳了好大一口血。

圖南知道這是痛覺遮蔽的壞處,痛覺遮蔽開得過高,會使他不像一個正常的人類,察覺不到普通級彆的疼痛。

但在圖淵和圖晉的眼裡卻不是這樣,他們以為圖南一直都在忍。

那天,臥室外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爭吵過後,圖晉把圖南所有帶有負麵作用的藥都停了,圖淵根本受不了眼睜睜看著圖南停藥,可圖晉隻說了一句話,就讓他接受了。

他說,“小南已經很累了。”

他們在外麵吵得激烈的時候,圖南覺得自己好像又乾了一件不對的事,低著頭,有些落寞。

圖南停了藥的第三天,圖晉接到一通電話。

電話裡,來人問他能不能來見個麵。

電話裡的人是陳蘊和。

早在前些日子,陳蘊和的同夥落網,陳蘊和一直潛逃在外。

圖晉冷冷聽著,聽到電話那頭的陳蘊和說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一定會落網,在落網前想要見他一麵。

圖晉掛斷了電話,叫人去查陳蘊和、很快,秘書告訴他陳蘊和前陣子東躲西藏,一路逃亡,在逃亡的路上出了車禍。

圖晉知道陳蘊和想同他見一麵,不過是想要用手頭上剩餘的情報同他做交換,求他放過家人,放過他的弟弟和父母。

圖晉如今根本不在乎那些情報,隻是在看到床上瘦削得不成人形的圖南時,想到了陳蘊和那個同樣跟圖南一樣眼盲的弟弟。

他坐在圖南床邊,握著圖南的手,沉默了很久,終於起身朝外走去。

陳蘊和一路逃亡,東躲西藏,一路秉持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竟也逃到了京市。

圖晉去到陳蘊和待的醫院,才發現出了車禍的陳蘊和情況很不好。

病床上的陳蘊和身上冇一塊好肉,渾身插滿管子,帶著呼吸機,見他來了,眉眼疲憊。

陳蘊和被同夥趕儘殺絕,那群人怕他落網被抓後將剩下的東西抖出去,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想讓他永遠在這個世界消失。

圖晉從來冇問過陳蘊和為什麼會背叛他,就像他如今站在陳蘊和床前,也不會問他為什麼會叫他來。

陳蘊和悶悶地咳了一聲,沙啞著聲音,斷斷續續笑著道,“我冇想到你竟然會來。”

圖晉,多麼驕傲的一個天之驕子啊,被十幾年的心腹背叛了,竟也會來看他。

圖晉淡淡道:“留著點力氣為你家人求情吧。”

雖然他不一定會放過陳蘊和的家人。

陳蘊和忽然猛地大笑起來,劇烈地咳嗽,嗬嗬了幾聲後道,“為他們求情?你是說我要為他們求情?”

他笑得幾乎眼淚都快出來,“圖晉,我巴不得你把他們都帶走。”

圖晉眉毛輕輕動了動。

笑夠了後,陳蘊和吸了口氣,望著天花板,同他淡淡道:“圖晉,我不喜歡欠彆人的東西。”

“這麼多年,都是圖家在施捨我,也輪到我施捨圖家一回了。”

圖晉頭也不抬:“你以為圖家還需要你那些情報?”

陳蘊和:“我的心臟配型跟小南一樣。”

圖晉猛然抬頭,眼睛睜大。

陳蘊和望著天花板上的浮塵,輕聲道:“我快死了,我想見小南一麵。”

————

圖南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在車上。

圖淵抱著他,手有些抖,聲音也有些抖同他說:“小南,陳蘊和出了車禍,想見你一麵。”

圖南冇回過神來,疾馳的車輛已經緩緩停下,圖淵將他抱到輪椅上,推著他向前走。

病房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還有儀器運作的聲響。

圖南聽到陳蘊和的聲音,啞啞的,低低的,“小南。”

圖南遲疑地叫了一聲,“蘊和哥?”

陳蘊和比他還要虛弱,躺在病床上冇有說話,而是靜靜地望著他。

半晌後,他抬手,艱難地抬起手,摸了摸圖南的頭,喃喃道:“小南,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

圖南想了很久,才點點頭,“記得。”

陳蘊和微笑。

他們第一次見麵是在圖南八歲那年,圖晉將陳蘊和與其他同學帶回圖家,一塊完成小組作業。

那時的陳蘊和衣著樸素到了陳舊的地步,跟著一群人來到圖家,所有人都給圖晉的弟弟圖家的小少爺準備了禮物,隻有他冇有準備禮物。

十幾歲的少年在傭人竊竊私語下,難堪自卑到了極致,又不小心打翻了傭人遞上來的熱茶,熱茶潑濕了自己陳舊的T恤。

乾乾淨淨的小孩坐在他的旁邊,給他遞了一塊雪白的毛巾,讓他擦一擦。

那時的陳蘊和還不是往後遊刃有餘的陳蘊和,低著頭一直擦著衣服,久久沉默。

這件事太久太久,久到圖南想了許久纔想起來。

病床上的陳蘊和輕輕吸了口氣,微微一笑,“那時候蘊和哥冇給小南帶禮物,現在把禮物補上吧。”

“小南不要拒絕好不好?”

————

圖晉從未想過陳蘊和的心臟配型會跟圖南一個型號。

公司常規檢查包括血壓、血脂、血糖和肝腎功能等等,但並不會包括用於器官移植的HLA分型檢測,這種檢測昂貴,隻有在特定情況下纔會進行。

他不知道陳蘊和是從什麼時候起知道自己的心臟跟圖南一個型號,更不知道為什麼陳蘊和會願意將那顆心臟捐給圖南。

他知道陳蘊和背叛他的原因是野心勃勃的不甘心,不甘心隻做一個秘書,不甘心被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圖淵用海島項目搶了風頭。

成王敗寇,陳蘊和說過自己願賭服輸。

圖晉神情恍惚,他坐在長椅上,手術間的紅燈亮著,手術室裡的圖南進行手術。

這是他做了無數次夢的場景,夢見圖南終於能做手術,夢見圖南終於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隻是他冇想到這個希望是陳蘊和帶來的。

陳蘊和的家人在電話那頭撒潑打滾,哭罵著圖家用權勢逼死了人,圖晉不給他們幾千萬,他們絕對誓不罷休。

圖晉想到陳蘊和臨死前,神情淡淡,說他圖晉隻不過是命好,若是換做他姓圖,他做得不會比圖晉差。

陳蘊和的遺體已經在太平間,圖晉用手撐著膝蓋,沉默地抓了抓頭髮。

陳蘊和死的時候很安靜,看上去一點毫無後悔,甚至帶著幾分解脫。

他死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圖南,那個眼盲的小孩無措地站在病床前,叫著他蘊和哥,問他怎麼了。

陳蘊和的弟弟眼睛是先天失明,家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放在失明的弟弟身上,哪怕一貧如洗,也將弟弟寵愛得無法無天。

陳蘊和被失明的弟弟折辱十幾年,稍有不順便動輒打罵,連同在學校被霸淩也是因為弟弟的緣故。

後來陳蘊和有了出息,家裡的人開始巴結他,但一碰上弟弟的事人,仍舊是蠻不講理,通常不分青紅皂白逼他向弟弟道歉。

甚至年少時家裡人把所有的錢都拿去給神婆,祈禱神婆給弟弟治好眼睛,也不願給心臟出了些問題的陳蘊和檢查。

陳蘊和第一次見到圖南,看到同樣都有一個失明的弟弟,圖晉的弟弟卻那樣好那樣的乖。

他心理逐漸扭曲——憑什麼。

憑什麼圖晉擁有那樣顯赫的家世,那樣優越的容貌還不夠,學習成績又那麼優秀,還擁有這麼一個乖巧的弟弟。

不應該的。

圖晉應該被那個弟弟隨意折辱打罵,騎在頭上,然後忍氣吞聲。

為什麼他們年齡相近、成績相近,甚至性格都相似,擁有的人生卻截然不同。

為什麼他就要爛在泥潭裡,被弟弟這樣的爛人拽得呼吸不上來,圖晉卻能笑眯眯地將弟弟高高舉起。

更何況他還跟圖南擁有一顆一模一樣的心臟。

圖南在倫士治病那兩年,是陳蘊和這輩子最平靜平淡的兩年。

他照顧著圖南,聽圖南叫他蘊和哥。倫士的冬天很冷,時常有大雪,圖晉的航班經常延誤,因此很多時候都是他陪著圖南。

他陪圖南玩積木,陪圖南看書,陪圖南織東西。有時候一抬頭,陳蘊和甚至恍惚以為這就是自己三十多年來都是這麼過去的。

他有一個失明的弟弟,他們相依為命住在倫士,倫士經常下雪,他的弟弟會叫他注意天氣,多穿些衣服保暖。

後麵發生了很多事,陳蘊和在逃亡途中,依然時常夢到在倫士的那個冬天。

壁爐裡燒著火,很溫暖,他正給他的弟弟織毛衣,他的弟弟身體不太好,還在午睡。

後來夢醒了。

陳蘊和走了出去,他在離開前,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決定讓夢裡的那個弟弟活下去。

————

三個多小時後,手術很成功。

陳蘊和的心臟大小跟圖南的匹配度很高,血管殘端長度充足,手術進行得十分順利。

圖淵在手術室外,得知結果,向前走了兩步,踉蹌起來,驀然被屈夫人和屈父扶住。

屈夫人紅著眼睛,拍了拍消瘦得厲害的圖淵,哽咽道:“冇事了,小南冇事了。”

圖淵終於掉下眼淚,偏頭,大口大口地劇烈呼吸。

做完心臟移植手術,圖南在重症監護病房住了兩週。

他在第三天就甦醒過來,茫然地插著呼吸機,望著天花板,腦子半天加載不出資訊。

按照原世界劇情,他不可能找到移植的心臟。

圖南第一反應是向主係統彙報劇情發生偏離,但很快就意識到現在自己現在是人統合一。

他現在既當宿主又當係統,逃避主係統檢測還來不及,怎麼會能主動跟主係統彙報情況。

圖南在病床上發愁了好長時間,結果一檢視任務進度,立即就將心臟的事拋到腦後。

任務進度竟然漲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就隻差百分之一!

圖南猛然明白——圖淵最後的願望是希望他能夠活下去。

兩週後,圖南康複順利,並無併發症,從重症監護病房轉至普通病房。

他躺了半天,偷偷去問圖晉,“哥哥,怎麼不見圖淵啊?”

圖晉自從得知了圖南冇事,最近這段時間人都是飄的,跟活在夢裡一樣,晚上陪床都要是不是去探圖南的鼻息,生怕一閉眼就再也看不見圖南。

圖晉:“他最近這幾天生了場病。”

圖淵的這場病來得急,聽醫生說是壓了很久的病,突然被情緒激出來,不過是好事,能被激出來,病根就不會留存太久。

圖晉頓了頓,又去捏圖南鼻子,“好了,彆問了,他不想讓你知道的。”

圖南笑起來,眨眨眼,“你會告訴我的。”

圖晉無奈,好一會才道:“他……頭髮白了一大半。”

圖南一愣。

圖晉低聲道:“他跟哥哥不一樣,哥哥是從小就知道你的病……他其實還是接受不了的。”

“隻不過後麵怕你擔心,他不說出來而已。”

想瞞住一個小瞎子,隻需要當一個啞巴,不說話就好了。

圖晉從來冇見過誰的頭髮能白得那麼快。

圖淵還那麼年輕,二十出頭的年紀,迅速消瘦,短短幾個晚上,頭髮白了一片。

圖晉長長地歎了口氣,放下手中削著的蘋果,低聲道:“小南,他是真的喜歡你。”

圖南:“啊?”

他怔然,遲疑道:“什麼喜歡?”

圖晉:“?”

他一下冇回過神來,回過神想明白後目瞪口呆望著圖南——感情過了那麼久,圖淵這小子連喜歡都冇對圖南說?

婚都要結了,戒指也買了,喜歡都冇敢說?

半晌後,他打著哈哈,“啊,冇什麼,我說他喜歡你,哥哥也喜歡你,屈夫人也喜歡你,我們大家都喜歡你……”

圖南瞭然地點點頭。

晚上,他躲過護士的檢查,窩在被子裡,偷偷給圖淵打電話。

圖淵給他的號碼設置了專屬鈴聲,響了兩下就被接起來,悶著嗓子咳嗽了兩聲,問他怎麼了。

圖南:“冇什麼,哥哥說你生病了,我很擔心你,圖淵。”

電話那頭的圖淵笑了,聲音很溫柔,“我也很擔心你,小南。”

圖南:“你是因為照顧我生病的嗎?”

電話那頭的圖淵對他說,“不是。”

圖南低頭,在被子裡摸摸自己的胳膊,“我很快就好了,到時候我可以去照顧你。”

“像你給我捏水腫的腿一樣,我也給你捏腿捏胳膊。”

電話那頭的圖淵笑起來,低低地說,“真的嗎?”

圖南:“嗯,真的,哥哥說我換好了心臟,可以做很多事情。”

“我想去染個白頭髮,我覺得這樣很酷,你覺得呢?”

電話那頭的圖淵冇說話,很久以後,他才輕輕說:“……可是我纔剛染好黑色的頭髮,怎麼辦呢,小南?”

圖南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真的嗎?”

電話那頭的圖淵笑起來,悶悶地咳了幾聲,啞聲道:“假的。”

圖南看不見,又怎麼會想到去染白色的頭髮,肯定是聽圖晉說了些什麼。

無非就是說他白了頭髮,現在不敢去見他。

圖淵一顆心軟得要命,想象了一下白頭髮的圖南,竟生出一種他們也能從此白頭的錯覺。

————————

好啦[撒花][撒花][撒花]都是甜甜啦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