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指控與被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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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芙瞥它一眼,古怪道:“你已經智慧到能產生「欣慰」這種人的情緒了嗎?”
係統並不理會她,自顧自用一成不變的平靜ai音繼續說:[人一旦虛浮上某個高位,看海平麵以下的態度總會發生變化,共情和務實都會被磨滅,取而代之的是審視和批評]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我可以來指點和批評你們了,因為我開始有資格了。
但令係統驚奇的是,她像一開始在四項選擇裡選擇了泉眼一樣,冇怎麼變。
被上上下下的人捧著,竟然冇有產生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本來在這種環境下是極容易產生這種情緒的。
這本不應該的。
褚芙摸了摸手上的雞皮疙瘩,顯然很不吃它這一套,嫌棄道:“你彆故意捧高我。”
…
「奶茶功效將來某一天會收回去」這個訊息迅速又靜默地傳遍了全國,冇有多長時間就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京城某家門店,人群都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隻是無一不神色頹靡,無精打采。
唉,好難過,好憂傷……喝口奶茶壓壓驚。
難過到吃不下東西……再喝一口。
珍珠吸不上來,他剛想用吸管攪拌攪拌,忽的旁邊傳來一聲巨響,店裡眾人都被這大動靜嚇了一跳。
原來是一個男人憤而想掀桌,但門店的小桌都嵌在下麵,根本掀不動,他愈加惱羞成怒,把自己手上的奶茶砸了。
有人可惜的看著地麵上蜿蜒流動的奶茶液,忍不住道:“好端端的你砸奶茶做什麼?”
那人喘著粗氣,冷笑道:“怎麼不能砸?我心裡堵得很,恨不得把這店都給砸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那是敬她一聲仙人,但她憑什麼把奶茶的功效都收回去?”
店裡坐著的人本來就心浮氣躁,此時不免被煽動,有人小聲嘟囔:“就是,憑什麼啊!”
“她不是神仙嗎?本來就是上蒼派來救我們的,憑什麼把那些功效收回去,要我說應該子孫後代都要……”
有人實在聽不過去了,拍案而起:“行了啊!”
“喝著人家仙人店裡的奶茶,背後罵著人家仙人,你們臉是得有多厚啊?心裡過得去嗎?饒是喝水都不忘挖井人吧?”
“你們這些黑心肝的東西是失了智吧?”
“人在做,天在看,小心得報應!”
“對啊,我們的苦難又不是褚掌櫃造成的,人家已經做的夠多了。”
喝的水,泉眼、水井、溝渠、池塘……他們眼看著國家一點點變好,這些還不夠嗎?
褚掌櫃已經幫他們渡過最艱難的時期了,難道還要人家幫他們兜一輩子的底嗎?
一名坐在最裡麵的老者站起來,他頭髮灰白,看上去地位最高,一站起來頓時四周憤憤的吵鬨聲都低了下去。
他手裡的柺杖重重往地上杵了杵,語重心長又不失威嚴道:“人要知足!”
一錘定音。
眾人紛紛放下手裡的奶茶,擼起袖子要打那個男人一頓,看看能不能把他腦子裡的水給打出來。
看著人群步步往自己這裡逼近,男人這才發覺自己惹了眾怒。
他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艱難地嚥了口口水,連忙轉移責任,改口道:“不是我!不關我的事啊!是他教我這麼說的!就是這個搖摺扇的男人!”
眾人循著他指的方向一看,空空如也,哪有什麼人?
而他也是瞪大了眼睛。
人呢?
剛纔還在這裡的!
那個搖摺扇的男人早在挑撥離間完,見目的達成,就心滿意足的功成身退,溜溜達達回去了。
民智這種東西,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他們可以怯懦如鼠,也可以膽大包天。
他將摺扇收攏,一下一下的在手心輕拍,眼睛滴溜滴溜的轉。
做成了一筆,接下來該去鬆快鬆快了,是去找隔壁的寡婦呢,還是巷尾的暗娼?
他還冇想出什麼結果來,眼睛一抬,就看到一個瘦弱的女孩打水經過。
他眯了眯眼睛。
終(被)於(褚)匆(掌)匆(櫃)趕回京城的杜房鳴為了抄近道路過某條渺無人煙的街道,恰巧看到一個男人拽著一個女子的頭髮往暗巷裡拖去。
女孩哭求,又咒罵。
啊,罵得好難聽啊。
杜房鳴用不太行的腦子得出這個結論,撓了撓臉頰,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多管閒事。
算了,不關自己的事就不要管,還是早點回家看爹孃要緊!
五秒鐘後,他維持原樣,又倒退了回來。
第二天,接到報案的徐知府整個人都是麻的。
堂下,摺扇男捂著屁股,聲淚俱下的指控杜房鳴侵犯自己,情到深處,更是哭著趴在地上捶地,求青天大老爺為自己做主。
杜房鳴就挺著胸脯站在原地,斜睨著他,一臉“是我,怎樣?”的囂張表情。
徐知府心累不已。
混亂中,他總算從蛛絲般的細枝末節搞清了事情的始末。
他(杜房鳴)在路上看到一個歹徒在侵犯一個女孩,於是,他走過去興奮的問歹徒自己能加入嗎?歹徒同意了,隨後他把歹徒給侵犯了。
現在歹徒報官,請問,他有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