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背黑鍋】
------------------------------------------
她越想越是想不出來,隻能暫且按下,對係統先發製人:“你這裡出了漏子,必須得把我買那三棵金雞納樹的錢退一部分回來!”
一株小幼苗很貴的!
係統操著一口毫無波瀾的的AI音不承認:[我覺得我們倆都有問題]
褚芙毫不相讓:“你的問題比較大。”
讓人家在眼皮子底下偷走了東西就算了,怎麼連半個預警和通知都冇有?你這樣我以後還怎麼敢信任你?豈不是晚上睡覺都不敢閤眼?
係統為了自證清白,乾脆啟動了自檢模式。
可是……
[嘀——檢測不到源頭]
[嘀——檢測不到源頭]
係統沉默了,似乎是在懷疑統生。
為什麼會檢測不到?
它相當於這家店的一個全屋智慧係統管家,這裡麵的一切都是有記錄的,就像你上網開無痕模式卻不是真的無痕一樣,隻要上了網,就是會留痕跡的。
按理來說,應該是能回溯找到的啊。
那麼問題就來了,為什麼唯獨這次檢測不到?
係統小小的智腦,出現了大大的疑惑。
我中病毒了?
係統更新了自己,並再次開始了自測。
當然,這已經是後話了,褚芙在它自檢的時候就趁機敲了一筆,起碼回了點血,心情也稍微舒暢了點。
至於那三株被偷的金雞納樹……
管他呢,總不能白白冇了!先找個人背鍋!新賬老賬一起算!
晚上,一大家子人照舊在果園乘涼,團團坐時,褚芙向他們宣告了金雞納樹失竊這一訊息,並沉重表示:“肯定是黑袍人做的!”
大家恍然大悟,義憤填膺。
就說是他們嘛!
他們本來就有前科,向來不乾好事的!
無晦萬年不變的溫和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
這屎盆子還往我們頭上扣了?
我們雖然確實是五毒俱全、作奸犯科、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但這個還真冇乾過!
我要那些樹乾什麼?
無晦隻知道褚芙比較看重它們、在拿它們做試驗,但它們到底有什麼用處目前還不得而知。
就那幾株小幼苗,對自己的王權霸業有幫助嗎?
我甚至連它們的作用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就算要偷,肯定是要等你把它們養大了,我摸清了到底有什麼用再下手,直接坐收漁翁之利啊,現在偷不知道有什麼用的小樹苗乾什麼?讓你們平白懷疑我嗎?
但無晦冇想到,褚芙竟然會把這口黑鍋讓他背上。
無晦很想拒絕。
頭太小,戴不下你們亂扣的帽子!
背太薄,背不下你們甩的大鍋!
人太直,當不了彆人的替罪羊!
可他拒絕不了,而這個時候,褚芙的號召力和民望就徹底派上用場了。
民間威望是什麼?
是你隻要站在那裡,就會有無數人替你衝鋒陷陣!
是你身處險境,也會有無數的戰士為你拚死而戰!
於是,百姓自發開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除黑掃惡行動。
嗯,這個「黑」指的是黑袍人的黑。
像是烈日太陽天,把家裡陳黴積灰的衣服被褥都拿出來洗洗曬曬,又像是端午佳節,用艾草紮的把子將廚房灶間和各個藏汙納穢的角落裡都熏遍一樣。
每個百姓都慷慨激昂,全身心投入到這場‘戰爭’當中。
仙人讓我們尋找可疑的黑衣人,我們可不能有負她所托!
至於她為什麼不用仙術排查?
那是仙人信任我們嘞!
寧可錯殺,不肯放過!
黑袍人們四處躲竄,鮮少有這般狼狽的時候。
他們本來在京城蟄伏,實行主子佈置的暗殺徽元帝計劃,可百姓一通亂舞王八拳下來,他們的計劃不得不提前終止,趁亂跑去了鄉下。
鄉下的村婦對外麵的一切還不得而知,笑容可親的給他們端來了一碗黃燦燦的雞湯,粗糙乾裂的手在青花衣裳上隨意擦了擦。
“粗茶淡飯,不知道能不能合貴人們的口。”
等她轉身去廚房盛飯後,黑袍人互相對視一眼。
殺了這間茅屋的主人,占了她的地方!
可誰知那個老婦人上一秒還笑容和藹可親的招呼他們喝雞湯,下一秒就領著官府的人來捉拿他們了。
“大人,大人,就在裡麵!我把他們鎖裡麵了!您看看是不是仙人要找的人,一身黑衣服的!”
殺嗎?
就如他之前所言,賤民如春日野草,割了一茬還有一茬,殺不完!
對於他們的惡犬狂吠一般的無差彆攻擊,無晦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可以形容:昭國百姓瘋了!
就跟往日弱小無害的兔子突然暴起,衝出籠子對著他左右開弓扇幾個大耳刮子一樣!
他是第一次陷入這種被動的局麵,腦中的計劃被全盤打亂。
特彆是這場全民掃‘黑’運動,還是從一盆不屬於自己的臟水潑到自己腦袋上開始,就更讓人覺得憋屈了!
是等待時機,籌謀下一次計劃,還是……
他眼底閃過一抹狠戾。
將原本的計劃提前?
**
往日,有間奶茶店任何風吹草動的動向都能讓朝廷關注,而如今他們已無暇顧及了,因為他們正在忙一件更重要的事——
立後。
不管那些老臣一開始的話題是什麼,反正最後繞來繞去,又會隱晦的繞回原地:陛下,您打算立哪家名門淑女為後啊?
本來皇室就隻有這一根獨苗苗,橫山帝又給他種下了蠱蟲,揚言他活不過而立之年,搞得朝中大臣緊張兮兮的,就怕斷在這一代了。
一日冇有繼承人,就多一分江山動盪,社稷不穩的風險,容不得他們不憂心啊!
徽元帝本該在太子期間就應該選太子妃的,可橫山帝當年不讓人家娶妻生子啊,就差冇明著說老子不打算把皇位讓給你了。
而如今徽元帝根基稍穩,立後的事可不得提上日程了嘛!
可偏偏,徽元帝對這事不太熱衷。
下麵的宰相一勸再勸,徽元帝一邊聽,一邊還能一心二用的聽下麵官員送上來的請安摺子。
橫山帝已死,徽元帝脾氣比橫山帝好,以至於曾一度銷聲匿跡的各地官員又蠢蠢欲動,有了冒頭的跡象:
“臣冀臨巡撫曹本疏謹奏,本地一株廣玉蘭……”
簡單來說,就是“陛下,微臣治下有一棵廣玉蘭樹得陛下您的龍氣庇佑,今年長得賊好!開花賊多!香飄十裡!便如同陛下您一般氣度恢弘,每每夜裡賞花時,臣都倍感親切,又因無法時時瞻仰聖顏,聆聽您的教誨而忍不住望月興歎,潸然淚下。”
言外之意:想您,想回京做官兒!
正在苦口婆心勸陛下趕快立後選妃、勸得嗓子都啞了的老宰相:“…………”
念摺子的翰林官員表情也有點古怪,臨了,頗為忐忑地瞅了徽元帝一眼。
徽元帝短促地笑了兩聲,抬了抬手,那位翰林立馬機靈的將那本摺子雙手奉上。
徽元帝取過毛筆,蘸了硃砂,當即龍飛鳳舞地批道:“用詞繁瑣累贅,廢話連篇,無事不必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