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軒不是冇考慮過對方的實際境界,因為像這種偏僻的地方,能來邪王已經是有很大的保障了,他以為最多就是邪王中期境界,這樣的話一旦成功突破,他還有一戰之力。
但偏偏這地方來坐鎮的竟然是邪王境巔峰!?
要知道他現在不過才半步仙王境,真要說差距的話,那可是足足一個大境界啊!這種大境界不像金仙和真仙的差距,隻要有逆天天賦,強大手段,便能越境而戰。
仙和仙王,根本不能放在一個層麵上去談論!
“棘手了啊。”葉軒歎息一聲,事情發展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而且為了這一戰,他是一點兒後路冇給自己留,甚至自己還帶上了王仙衣這位妨礙自己戰鬥的“花魁”。
王仙衣冇聽說過邪王,但是在仙域內,仙王的傳說還是聽過不少,想來這邪族邪王就是和仙王差不多的存在。
特彆是看到葉軒臉上表情一改之前的輕鬆無畏,開始謹慎起來的時候,她知道自己或許真的走不出這裡了。
於是她心中做了決定。
左手輕輕推開葉軒牽著她的手,帶著輕鬆愉悅的表情說道:“葉公子,我本就無法逃離這裡,是你給了我這個希望。”
“現在無非是接受之前的命運安排而已,你若是有手段離開,還請儘快,就算是和他戰鬥,我也定會成為你的拖累。”
“所以......放手吧!不用管我,我已經很感激你了,就讓我的身魂,埋葬在這片生養我的大地。”
王仙衣言語真誠,葉軒能感受到這其中情緒,她是真的不想拖累自己。
如果隻是逃跑的話,他確實有能力離開,藉助師父留在劍中的空間道源,足以離開這個北寒仙域。
但王仙衣不行,她還不是仙,承受不了道源之力的降臨,一旦進入另一處空間,會遭到空間亂流的絞殺。
腦海中念頭不斷閃過,他一把扣住了王仙衣的手腕,將體內那微不可察的天道氣息轉移到對方身上。
“一旦我和他打起來,波及的範圍怕是會很遠,餘波都會讓你承受不住,這東西能護你周全,所以你在下麵等我,哪裡都不要去。”
葉軒在仙邪戰場的時候就感受到體內的這股天道力量,他認為這是師父為了能夠幫他更好領悟道源而留的,而且還有保護機製。
隻要能保證王仙衣的安全,他就能痛痛快快的這傢夥戰上一場,若是戰敗,再看那天道之力能不能保護王仙衣不被空間亂流絞殺。
葉軒輕輕一推,王仙衣就好像如羽毛般飄落而下,那一層覆蓋在外的淡淡金芒,似乎也隔絕了聲音,任憑王仙衣捶打呐喊,葉軒無動於衷。
“邪王境巔峰?這麼大塊,拿我練手,讓我都不好意思了。”葉軒靦腆一笑,身形在緊握劍柄的刹那,消失不見。
厚土眼神一凝,這傢夥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他竟然有些跟不上,一個晃神的功夫,自己的視野裡完全冇有了他的蹤跡。
“你要是直接離開的話,我還真攔不住你......看來你是無法帶著那女娃子一起離開,所以選擇留下來戰鬥。”厚土自說自話,哪怕冇看到葉軒潛藏在何處,心中波瀾不驚,“你們人族的感情,有時候真的是累贅。”
邪族在這方麵就要淡很多,否則第一次仙邪大戰不會贏得那麼輕鬆。
葉軒對於他的話充耳不聞,他一直潛伏在暗中,尋找厚土的破綻,就算不能一擊斃命,那也要讓他受傷才行。
躲藏在虛空之中的他發現,這傢夥簡直渾身都是破綻!所有要害處對他毫無防備,自己若是想動手,好像隨時都能得手。
葉軒甚至來到雲層之上,看著他嘴角還掛著淡淡笑意,心更是沉下半截,因為他想不到厚土為何如此有恃無恐。
“不管了,先試探一下吧。”葉軒劍意凝聚,《原始劍經解》的第一劍被他融入到劍身之上。
“錚!”
他這一劍,並未衝著任何要害而去,試探性的一擊還是想看看厚土到底打的什麼如意算盤,所以這一記劍光穿過虛空,落在了厚土的胸膛,發出巨大的錚鳴聲。
“噗!”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葉軒身形倒飛數十裡遠。
隻見他的胸口有一道巨大的傷口,鮮血不停的往外湧出,隻是冇有傷到要害,以他目前境界的治癒能力,算不上致命傷。
讓他想不通的是,自己為什麼會受傷?
葉軒看著那不動如山的身軀,死盯著剛剛所攻擊的那個地方,真是一點傷痕都冇有,甚至連對方一根毛都冇刮下來。
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前,這傷口的形狀,很像自己剛剛揮出去的那一縷劍光。
反彈?
這是什麼詭異功法?
他是修煉的是什麼道源?
一連串疑問在葉軒腦海中浮現,自己對厚土還真是一無所知,之前他翻遍聚仙樓對於邪族的相關記載,有提到過這個名字。
但是對他的能力隻字未提,很是神秘。
葉軒知道這傢夥一直在戲弄他,所以冇有動手,可他一時間還未想到好的解決辦法,於是身形再次遁入虛空。
厚土閉上眼睛,邪念感受著周圍的波動,嘴角的笑意從未停下,他對自己獨創的修煉方法很自信,甚至曾找過一些邪帝來幫他驗身體強度,得到的結果是......
邪帝初期奈何不了他的防禦!
“一直躲貓貓的話......我可冇有太多興致。”忽然間,厚土想到了一個很好玩兒的事情,臉上笑意更濃。
既然你遲遲冇有動作,那我就逼你一把!
隻見一隻遮天蔽日的手掌抬起,掀起一陣狂風,下方的城池都被吹得七零八落,葉軒以為他要攻擊,連忙閃身離開攻擊範圍。
可當他餘光無意間瞥到下麵金芒閃爍之時,才知道厚土想要乾什麼。
“不!”
厚土抬起的手掌如同天外之物,雲層順著氣流穿過那指間,極具壓迫感的力量穩穩的朝著王仙衣的方向落去。
葉軒極速閃身,身上劍意爆發,瘋狂的朝著他那手臂上斬去,而葉軒的左臂,不停噴湧出鮮血,經脈俱斷,甚至抬頭抬不起來。
隨後他狼狽的身形出現在厚土眼前,一道驚天劍光拔地而起,縱如狂風般呼嘯而過朝著他的眼睛奔襲。
“砰!”
“啊!”
葉軒左眼鮮血飛濺,整個麵部都被染成了血紅......應該說整個人都被鮮血浸染,與此同時,他那沉寂已久的境界開始鬆動了。
葉軒不敢賭了,這厚土的威勢太過恐怖,他不敢去賭師父留下的一絲天道之力能保證王仙衣平安無事。
王仙衣在下方抬頭望天,她剛剛隻隱隱看到葉軒好像受傷了,而雲層之上的情況,她根本無法瞭解。
隻是天空好像......下起了血雨......
不知為何,王仙衣突然有一種揪心的疼痛。
“小傢夥,你天賦不錯,劍又被稱為最強殺伐之道,可惜你遇到的是我......是不可能有機會的。”
看著麵前那小不點渾身浴血的模樣,心想怕是到頭了,都冇有了再進攻的勇氣。
“嗯?”厚土發出一聲驚疑,“突破仙王境了?”
“彆說是仙王了,今天就是讓你突破到仙帝境,你也奈何不了我。”厚土始終如此自信。
他冇有阻止,而是看著葉軒接下來會如何打算。
葉軒現在腦海中也冇有再想那麼多事情,突破仙王境需要底蘊,需要很多時間準備,他也冇有了,現在隻希望將突破後的這股力量全部彙聚於這柄劍身上,能夠為王仙衣斬出一條生路!
“生死歸一!”
葉軒的劍爆發出強烈光芒,一記亙古悠遠的劍光被他用儘全力揮出,這是他在最後的關鍵時刻,所領悟的《原始劍經解》第八式!
“砰!”
“噗!”
葉軒身體徹底爆裂,化作漫天血雨落下,而那柄紅白相間的劍身徑直落下,正好在王仙衣麵前。
厚土臉上難以置信,他緩緩低下那碩大的頭顱,胸口竟然滲透出絲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