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軒可是參加過第二次仙邪大戰的氣運爭奪,對於亙天界域的實際情況要比這些普通修行者瞭解得更多,那幻境中所感受到的戰火氣息,根本就不是內部勢力爭鬥的模樣,而是遭到了極為強大的外敵入侵。
完全是單方麵屠殺!
“仙衣姑娘......你知道邪族嗎?”葉軒問道。
王仙衣略微吃驚,邪族在她眼裡可是能和整個人族並肩的強大族群,聽說是外來勢力,在遙遠的以前就是他們搶奪了八座仙域並轉化為了邪域,才徹底居住在了這個地方。
難道她的夢和浮現的畫麵與邪族有關?
“聽說過,但並不瞭解。”王仙衣如實回答。
對於這種北寒仙域極為靠南的偏僻小城,是很難接觸到仙界真正核心的,要知道,這裡方圓數十萬裡的最強勢力,也不過隻有天仙境而已,可想而知訊息會多閉塞。
“當年邪族入侵亙天界域,諸多仙帝拚死奮戰,最終還是丟了八座仙域為代價,與邪族共存上千萬年歲月,可在這看似和諧的相處當中,邪族一直在暗中謀劃著如何徹底占領整座亙天界域,從未停下過膨脹的野心。”葉軒向王仙衣解釋著那段塵封的歲月。
“而在千年前,邪族發起了第二次仙邪大戰,所有仙境參與到雙方的氣運之爭當中,而最後的結果......都是獲得五成氣運,這讓誰都冇有必勝的把握,在暗流湧動的千年時光後,仙邪帝境之戰已然爆發。”
“而北寒仙域,作為最靠近森羅邪域的地方,自然是首當其衝,在最北方的區域,現在聚集著很多仙帝邪帝,這一場戰鬥,決定著北寒仙域的命運。”
“如果你的夢預示著真實,那麼隻可能是兩種結果......要麼仙界勢力戰敗,北寒仙域被邪族一統......要麼就是有邪族勢力滲透進了北寒仙域內部,或是邪仙......或是邪王......”
王仙衣聽著葉軒的闡述,整個表情看上去都呆呆的,這些事情聽起來怎麼就那麼難以置信,可她心中感覺對方說的就是真的。
自己在鴛鴦樓一眼看中之人,看起來不一般啊!
“你......究竟是誰?”王仙衣不相信自己就這麼巧遇到能夠解決她疑惑之人,這樣的人不應該在這偏僻之地啊。
他對如今的亙天界域的形勢如此瞭解,要麼自身實力極為強橫,能夠接觸到那個層麵,不然就是背景極為強大,能夠獲知這些訊息。
“我?”葉軒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問,自己究竟是誰呢?
粒子世界仙武界道一學院天道宮學生?
還是天道至尊的親傳二弟子?
亦或是冇有父母要的可憐小孩兒?
“我不過就是凡塵世俗的一個紅塵看客,不用太在意我的身份。”葉軒現在還不想讓王仙衣與自己牽涉太深。
亙天界域形勢嚴峻,哪怕深入紅塵的他,也不能徒增太多牽掛,一切都要等塵埃落定之後,再談往後之事。
“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辦?”眼見葉軒不想多說,她自然不會追問,而是關心這可能是真實夢的解法。
若真是邪族造成這一方區域生靈塗炭,那他們根本冇有抗衡的實力啊!這方圓數十萬裡最強的隻是天仙境,他可不一定會到這裡來救援。
到時候肯定自顧不暇。
“逃,逃得越遠越好,越早離開這裡,便能多一分生存的機會!”葉軒的語氣刻不容緩,想要逃出北寒仙域,需要向南奔襲至少三十萬裡的距離,而且途中還會經過好幾處險要之地,一旦有所耽擱,可就走不了了!
這裡畢竟不像那些大的主城,有超級傳送陣可以用。
“逃?”王仙衣苦笑一聲,她從小就生活在這片區域,她的家裡人在修行天賦上很差,在很早的時候就離開了。
自己為了不引起彆人覬覦,經常易容扮醜,在各種地方艱難的生存,隻是因為這些極為真實畫麵的困擾,才選擇光鮮亮麗的站出來走到台前。
仙域如此之大,又有何處可去?
“算了,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要真是無法挽回的滅頂之災,那或許就是命了。”王仙衣想起以往過的日子,好像除了小時候,冇有一天是真正快樂的。
逆天改命這種事情,她很早以前就不相信了,還不如等待命運的安排。
葉軒注視著她那極儘悲傷的眼眸,那蘊含的感情做不得假,在麵對邪族威脅這件事情上,她確實有放棄的打算。
“或許事情......冇有那麼糟呢?”
......
“老大,這小女娃不過是渡劫期,她說的這些能信嗎?”小白保持懷疑態度,“這可是相當於預知未來的逆天能力了,和顧君臨的因果大道頗有些關係,可她天賦看起來很一般,能做到這種事嗎?”
蕭沐陽的第一反應也是不相信,他甚至想過這是不是給他徒弟下的套,可當他一番審視之後,發現王仙衣並未說謊。
東凰傾麥則說道:“八座仙域極為遼闊,偶爾出一些天才也是有可能的,這位仙衣姑娘能有這樣的本事,怕是和一直以來的經曆有關。”
“她,受到命運的眷顧?”蕭沐陽隻有這一個猜測。
隻有命運才能讓她浮現這些畫麵,預測未來這般逆天的事情,蕭沐陽自己都做不到,隻能看到未來模糊一角。
“或許是吧,至少現在看來,她冇有說謊。”東凰傾麥僅憑影像所看的畫麵以及寥寥數語,覺得王仙衣並不是那種心機深沉之人。
葉軒和她要是有個未來,不失為一個選擇。
蕭沐陽靠在椅背上,抬頭望著已經夜幕落下的天空,星辰璀璨,浩瀚無垠。
“邪族這是打算又來個出其不意?牽製前方戰線的眾多仙帝後,派一群邪王邪仙將北寒仙域內徹底占領,提前進行生存轉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蕭沐陽的猜測不無道理,這很像邪族能做出的事情。
東凰仙帝可以說被黑暗邪帝和摘星邪帝牽製住,反過來也可以說東凰仙帝牽製了他二人,現在邪族的指揮者肯定不是那兩人。
冇有底氣,不能強勢推進,就隻能用些卑劣手段!
“那你會出手嗎?”東凰傾麥看向蕭沐陽。
“暫時不會。”蕭沐陽搖了搖頭,“我徒兒不是在那兒嗎?看看他遁入紅塵後,成長得怎麼樣了。”
......
鴛鴦樓庭院外的屋頂之上,已經聚集了不下三方勢力,都在遠遠觀望王仙衣閣樓內的情況,那燭火一也未曾熄滅,至少二人的影子,讓不少人放心不少。
之前在樓上瀟灑的淩山,聽聞這件事情後,連忙穿好衣物來到外麵看熱鬨,他倒想看看,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敢和那位搶女人。
“咻!”“咻!”“咻!”
一道渾身散發著陰暗氣息的青年來到屋頂彙聚的中央處,目光死死盯著那房間內的身影,旁人能夠看出,這位已經很壓抑自己的怒火不爆發了。
“少主!”
“少主!”
“少主!”
眾人單膝跪地,恭敬道。
“噢?是那位極羅城的少主?”
“哼哼,他當然會來,身為周邊最強勢力,楊家老祖可是天仙境,你覺得楊林會害怕其他人?”淩山不忿的迴應。
“淩少爺,輸給楊少主......不丟人。”在他不遠處的妖嬈女子掩嘴輕笑。
楊林瞥了一眼另外兩方勢力,他們純粹是看熱鬨不嫌事大,隻是這次他帶的人並不多,不想節外生枝。
“他們進去多久了?”楊林朝著這裡的手下問道。
“一......一直未曾出來。”
“這他媽都天亮了,你告訴我他們一直在裡麵!?”楊林怒火一下就上來了。
“所有人,給我衝進去!把那男的活捉回來!王仙衣先不要傷她。”不管事情是何緣由,他還是願意給王仙衣一次解釋。
“轟!”“轟!”“轟!”
一道道光芒迸射而出,直奔王仙衣宅邸。
......
“來了......”葉軒將茶水飲儘,緩緩開口。
“是外麵的人?”
隻見葉軒搖了搖頭,巨大的轟鳴聲在城池中響起,覆蓋範圍綿延數十萬裡,一道道恐怖氣息釋放,一時間黑暗降臨。
原本天剛矇矇亮,此刻又陷入了無儘黑暗,連星辰都被遮掩。
“哈哈哈哈哈!看誰吃得多!這些不是仙境的傢夥,塞牙縫也不錯啊!”
“就你?看我一口吞下一城!”
“彆掉以輕心,迅速解決戰鬥,將北寒仙域徹底變為我邪族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