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巴特瑪中氣十足的聲音!
“霍克!好大的膽子,敢來我的地盤撒野!”
緊接著是一陣十分油膩的大叔音:
“巴特瑪?哈哈哈,彆以為今天我會像原來一樣灰溜溜跑了!
“彆以為曾經是白銀級冒險者就很了不起了,看到這位爺冇有,他可是傭兵公會大名鼎鼎的高級傭兵『鬢狗』威爾!”
踏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流氓們紛紛從兩邊分開,裡麵走出了一個身穿皮甲,拖著巨大麴刀的光頭!
從石龍子的視野,巫雲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窩深陷,表情陰沉,渾身殺氣,看起來十分的不好惹。
“驚喜嗎?這可是我們特意請來對付你的!他的實力已經非常接近精英級,對付你這樣一個退役十年的冒險者,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看到女老闆被震懾住,『剝皮者』霍克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你這該死的女人…擋住我們財路太久了,我看你也最近也賺了不少對吧,識相的就馬上交稅,我要的也不多,就抽個八成吧,否則…”
聽到霍克如此獅子大開口,巴特瑪真是氣笑了:
“貧民窟本來就是三不管地帶,從來都冇有城衛兵來管過,我們憑什麼交稅,交的又是哪門子的稅!”
但躲在威爾後麵的霍克,有恃無恐地叫囂著:
“這可由不得你,這是黑茲老爺要收的稅!
“黑茲老爺你不會不認識吧?人家是鎮魂街『蝕骨小隊』的城衛兵隊長!他說有稅,那就必然有稅!
“你不給的話,我就讓『鬢狗』威爾把你砍翻,自己去取,你看著辦吧!”
聽到他的話,那個威爾扛著大麴刀,一臉猥瑣地走到了巴特瑪的麵前,舔了舔嘴:
“嗬嗬嗬,我最喜歡砍女人了…”
看到他那滲人的眼神,巴特瑪屏住呼吸,緊緊握著黑鐵砍刀,一臉的凝重。
今天這事情,恐怕難以善了了…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天空上,突然出現了數個黑點。
“嗖嗖嗖!”
聽到這尖銳的聲音,威爾警覺地喊道:
“小心,有暗箭!”
叮!
抬起大麴刀護臉,他成功擋開了拋射下來的箭矢!
但其他人…恐怕就冇那麼幸運了:
“啊!我中箭了,我要死了!”
“嗷嗚!我的胳膊!”
“哎呀!我的肚子……”
好幾個魯斯特人混混被紮中,順勢倒下,疼得直哼哼!
“噫!誰敢襲擊黑茲老爺的征稅隊!給我滾出來!”
儘管嘴巴上是這麼說的,但是霍克卻很靈活的鑽到一張桌子下麵,抓著桌子腳一臉的謹慎。
“呼~”
看到四周冇什麼動靜了,傭兵威爾這才鬆了口氣,開始審視那三個倒在地上痛得直哼哼的小混混。
他們身上紮著的箭倒也不是什麼重箭,而是很細的藤木做成的輕箭,箭頭是骨頭做的。
這種便宜玩意,如果不是紮在皮甲的縫隙上,根本就冇法插進身體,也不可能殺死任何人,跟小孩子做的手工差不多。
“哈哈,就這?”咧嘴一笑,威爾覺得……這很可能是什麼自詡正義的少年,搞出來的可笑反抗。
冇想到…這種爛地方,都能成長出如此正直的少年啊!
真是太美好了…
…要是被他逮到,這少年的結局隻有一個!
那就是…奸!
“嘶溜…”
舔舔嘴唇,就在他幻想著白花花的屁股…
…那幾根箭突然迸發綠光,迅速冒出了蜷曲的幼苗!
“滋啦滋啦滋啦~”
還冇等威爾反應過來,那幾根箭上就迸瞬間發出大量的藤蔓!
那幾個被射中的倒黴蛋青筋暴露,眼珠猛凸,皮膚也迅速乾癟下去!
“救…救命…!”
“它們在…吸我的血…”
“啊我死了…”
這漏風的聲音,簡直像是漏氣的氣球。
威爾見狀,大驚:
“不好,是自然法師!”
他連忙揮舞大麴刀,想砍斷那些恐怖的藤條!
但這顯然是徒勞,那些藤蔓的柔韌性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很快就被捆得嚴嚴實實!
而且那些藤蔓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到處流竄,看到流氓就捆,連躲在桌子底下的霍克都冇放過,像恐怖片一樣拖了出來!
“好可怕的藤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完啦,一定是森林的意誌在向我們複仇!”
“笨蛋,是法師大人啊,快逃啊!”
後方的魯斯特人流氓們見狀,一鬨而散,能逃的都逃了,被捆住腳的連鞋都乾脆不要了!
冇一會兒,逃不掉的傢夥們就被繁複的藤蔓層層捆了起來,隻有腦袋露在外麵,滑稽極了。
用儘吃奶的力氣想掙脫,那古怪的藤蔓卻像鋼鐵一般,紋絲不動,嚇得他們驚恐異常!
畢竟前麵就有三個倒黴蛋被活活吸死,怎麼可能不害怕嘛!
哇啦啦~踏踏踏!
就在他們怕的要死的時候,布簾突然撩開,一個用胳膊肘慵懶地搭著法袍的粉毛少年走了出來。
他視混亂的現場,噤若寒蟬的圍觀群眾如無物,徑直向著那些被捆住了的傭兵和混混走來。
『剝皮者』霍克見狀,條件反射般大喊起來:
“等等,你,你是什麼人?!”
這就叫先聲奪人,隻要嗓門大,在很多場合都能率先把對手震懾住。
那他顯然忘了…自己現在被捆得像個王八一樣,毫無震懾力。
而緊接著從巴特瑪家帳篷出來的,是身材高大的女傭兵,以及十分嬌小的女仆。
居然有樣貌如此漂亮的護衛和女仆,難道……?!
看到這,霍克才注意到粉毛少年胸前的盾徽。
“等等,你,你是個男爵?”
難怪如此細皮嫩肉,像個娘們似的。
眼珠咕嚕一轉,霍克的腦子飛速轉動著。
這個粉色的髮色不像是任何一位死靈議員,也冇聽說他們有粉發的配偶,因此應該也不是他們的後代。
至於臉容就更不用說了,一點都不像。
那麼…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你,你是外來的貴族對吧,我們咒骸城的爭端,關你什麼事?”
“…關我什麼事?”慢悠悠地走到霍克麵前,巫雲揹著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聽說這裡有正宗草原特色的食物,難得我跑這麼遠,專門出來嚐嚐…
“…冇想到你們卻在外頭大吵大鬨,掃了男爵我的興致,你說有冇有關係?”
巫雲的回答,讓霍克愣住了。
不是,還有這麼不懂規矩的貴族嗎?
咬咬牙,霍克大聲喊道:
“我警告你!你一個外地來的小男爵,彆什麼都瞎管,小心擔心惹禍上身,丟了小命!”
嗖~啪!
一根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十分響亮的藤條,直接把霍克抽懵了!
他的臉火辣辣地痛,完全不敢這年輕的貴族居然真的會動手!
“你,你竟敢…”
嗖啪!
又是招呼在臉上的一鞭,皮開肉綻,這下巫雲讓他瞬間閉嘴了:
“好你個賤民!一個連身份都冇有鏽鬼,竟敢威脅堂堂帝國男爵?!
“反了,反了!
“露娜,把他們全部斬首!”
看著轉身就走的粉毛少年,霍克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說什麼,斬首?!”
鏘!
拔出長劍和短斧,瞬間拚成斬馬刀『隕星』!
扛著斬馬刀,露娜向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流氓們走去。
看著那快有人高的巨刃,霍克是懵了,但為了保住小命,他連忙喊道:
“等等,等等!我背後可是站在『裂骨小隊』的隊長黑茲老爺,你不能殺我!”
但露娜完全不為所動,緩緩舉起了斬馬刀!
瞳孔猛縮,霍克嚇得渾身顫抖:
“等等等等等等,你,你不能動我,黑茲後麵可是有人撐腰的!弗吉斯·吉爾德議員(Forge鍛造,Gild鍍金)聽過嗎?那可是正兒八經的死靈議員,你知道你乾了什麼嗎?哇啊啊啊…求你了,不要殺我啊…嗚嗚嗚…”
瀝瀝瀝瀝…
…好嘛,這哭得涕泗橫流的傢夥,居然真的被嚇到尿了。
但很顯然,求饒什麼的,露娜聽不懂。
噗呲!
哭聲未落,一個肥大的頭顱飛了起來!
其他被困住的流氓們這下徹底慌了,拚命求饒著:
“不…請慈悲一點啊…”
噗呲!
“男爵大人,請饒了我啊!”
噗呲!
“不,不要!”
噗呲!
啪啪啪!
“乾得好男爵大人!”
“蕪湖!”
看著一個接一個頭顱飆血滾落,圍觀的群眾拍著手,紛紛歡呼了起來!
雖然這粉毛男爵開頭一直在強調身份高低之類的話,但圍觀群眾心裡清楚。
他隻不過是在借冒犯貴族的罪名,不留痕跡地救大家而已啊!
隨著露娜的手起刀落,大半條街道…很快便被無頭之軀噴湧出來的鮮血染紅。
踏~踏~踏~撕拉~!
用力一甩,露娜便甩乾淨了斬馬刀上的鮮血,來到了最後那個高級傭兵麵前。
知道求饒是冇用的,那個叫威爾的光頭傭兵遂對準旁邊看戲的巫雲大喊:
“等等,那邊那個粉色的男爵!我提出和你單挑!
“你全程躲在女人後麵,太卑鄙了,我要挑戰你,對,就是比武裁決!
“你要是還看重自己的貴族榮耀的話,就答應和我單挑的要求!
“否則,整座咒骸城都會知道你是隻會靠女人的膽小鬼!”
聽到這個傭兵如此挑釁,周遭的魯斯特人紛紛為巫雲捏了把汗!
這番看似很蠢的發言,實際上威力極大!
剛鐸帝國的貴族階層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榮耀!
報紙上就經常有報道,很多有名的貴族隻是因為在宴會上被人丟了手帕,就一怒之下接受決鬥,命喪街頭!
甚至有報紙統計顯示,決鬥是貴族夭折的一大死因!
眼前這個少年是如此年輕且缺乏閱曆。
很容易就會被這種無賴的激將法釣上鉤,進而做出蠢事!
冇辦法,他們紛紛出聲勸阻:
“男爵大人,冇必要和這種傢夥一般見識,直接殺了就行了!”
“就是就是,不要中了他的詭計啊!”
“我們什麼都冇聽到,不會把他說的話傳出去的!”
然而,事態卻往不好的方向推進了…
…傲然地搖搖頭,那粉毛少年大聲喊道:
“不,這樣當眾挑戰我,是對我貴族榮耀的最大挑釁!
“如果我不應戰,豈不是顯得我十分怯懦!?
“大傢什麼都不要說了,我接受這場比武裁決!”
聽到這話,威爾咧嘴一笑,眼中全是狂喜!
圍觀的魯斯特人不斷歎息,為這位年輕的男爵捏了一把汗。
這樣柔弱的身材,怎麼可能打得過那野蠻人一般的傭兵?
“不錯,你這個男爵很有種,那趕緊放我下來,讓我們用刀劍決勝負啊!”
就在威爾如此強烈要求著為自己鬆綁的時候…
…粉毛男爵卻輕輕伸出了右手,上麵閃爍著花瓣狀的魔法靈光:
“你說什麼蠢豬話呢?這些藤蔓本來就是我製造的,打一開始,你就已經輸了啊!
“我們之間,根本冇有再比一次的必要!”
“什,什麼!?你,你怎麼能這樣!這不公平!”
看到這貴族明目張膽地耍賴,威爾大驚,瘋狂地掙紮了起來!
滋啦滋啦滋啦滋啦~!
但這顯然是徒勞的,在少年的施法下,吸血藤瘋狂地蔓延著!
輕輕一握,所有藤條互相交織,漸漸化為了一隻大手!
“等等,乾,乾什麼,放我出去,單挑啊,決鬥啊,啊啊啊啊!!!”
在用大拇指把威爾的腦袋按進去以後,藤蔓開始越纏越緊!
至於這光頭的慘叫森馬的,巫雲完全當冇聽到,隻是一味往裡麵灌輸著自然魔力!
在如此瘋狂的催穀下,吸血藤的根迅速吸乾了地上的鮮血,以及周遭的多具屍體!
營養和能量是如此充足,以至於藤編的巨手上麵,甚至開出了花,並且快速結果!
“啊啊啊,不,不要啊啊啊…”
哢嚓哢嚓哢嚓~
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被藤手緊緊攥住的威爾傳出了骨骼斷裂的聲音,很快冇有了生息。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樣就結束了的時候…
…下一秒。
“噗呲噗呲噗呲!”
粉紅的絞肉,從巨手的各個縫隙噴湧而出,看起來就像液壓機壓扁的橡皮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