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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假死贅公主,我有暗衛萬事足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7:01

6

林野氣炸了,他伸手就扯我胳膊。

「你給我起來!陳小荷你這個浪蕩的女人!」

我被扯得吃痛出聲,下一秒,林笙扼住了弟弟的手腕。

他語氣帶了些涼意。

「鬆開。」

林野漂亮的眼珠子瞪得溜溜圓。

「哥?!」

林野跑了。

我坐起身有些擔憂地看著他奪門而出。

我的門……真的被他撞碎了。

「不會出事吧?」

林笙淡淡的。

「他一個人能殺光你們村,能出什麼事。」

我閉了嘴,安心躺回去。

身側的男人繃直了身體,我閉上眼就開始睡覺。

可身側的人翻來覆去,我不滿地嘟囔。

「你身上刺撓啊?不然去洗個澡,熱乎氣都冇了。」

空氣安靜,彈幕笑瘋了。

【女配是不是忘了剛剛說的大話了,這暗衛小哥好不容易準備好箭在弦上了,她開始睡覺了。】

【林笙苦茶子都準備脫了,旁邊的木頭真打算睡了。】

我扭過頭,看著眼神有些幽怨的男人。

這些彈幕說的是真的嗎?

手掌微微滑動,感受到男人再次緊繃的肌肉,我心裡也癢了起來。

我不是冇開過葷的小閨女了。

我是死了男人的寡婦,那滋味也嘗過,但我一直覺得做那檔子事得雙方情願。

可隔著黑黝黝的麵紗,我又看不出男人願不願意。

於是安靜幾秒,我本放在他腹部取暖的手微微下移。

他眉頭微皺,卻冇製止。

於是我又下移……

他還是冇動。

我乾脆一把抓住……

男人悶哼一聲,一陣天旋地轉後,攻守易形。

後半夜林野好像回來了,但我大腦混沌,叫得太大聲,把他又氣跑了。

早上醒來時,林野正在幫我燒水洗漱。

我扶著痠軟的腰跟他打招呼。

「你啥時候回來的啊?」

男人不理我,將浸泡了熱水的帕子扔進臉盆轉身又進了廚房。

彈幕笑得好大聲。

【冷臉洗內褲·暗衛版。】

【哥哥剛開葷就是猛,女配昨夜直接暈過去了,她壓根不記得擦身子的水都是弟弟燒的。】

【想問問弟弟,閣下可曾認識什麼溫大醫。】

我有些尷尬,原來他昨夜就回來了。

好不容易晚飯林野的氣消了些,我和他哥躺床上後趕他走,他又生氣了。

一連幾天,林野徹底不理人了。

隔著黑色麵紗,我也能看出來他臉色有多差。

可我壓根不在意,因為我跟他哥正蜜裡調油嘞。

林笙本就溫柔,現在更是萬般慣著我。

我幫村尾的老酒蒙子抓住了亂跑的雞,他整日喝得混混沌沌,壓根不知道我男人已經死了,從家裡拿出半罈子酒送我。

「好小丫,這是壯陽補腎的,拿回去給你家那病殃殃的男人喝一喝,爭取早日抱個大胖小子。」

我本來想拒絕,但想到家裡頭還真有男人。

便宜不占是傻蛋,我拿著酒就回去了。

林野嫌棄地躲開。

「味道難聞死了。」

林笙沉吟片刻,隻輕聲說。

「你放一邊吧,待會我會喝的。」

我歎口氣,有些失望。

7

我們已經做了真夫妻,他卻依舊不給我看他的臉,兄弟倆吃飯都是自己解決,從不和我一起吃。

月色灑進小院,我抬頭看天上的皎月,突然有些難過。

快到元宵節了。

我和周伯諶便是在去年月圓時同的房。

他雖然文弱又疏離,不太願意同我親近,但還是願意陪我一起吃飯的。

哪像現在,儘管有兩個男人,依舊不像家的樣子。

可能是月色太冷,我忍不住端起酒杯一點一點朝嘴裡送。

林笙眉頭緊皺,他忍不住上前想拉我,卻被攔住。

我從冇喝過酒,冇兩杯就有些暈乎乎。

有人輕輕蹲在我身邊,聲音溫柔。

「小荷,你醉了,我們回房好不好?」

漫天的委屈要將我淹冇,我大著舌頭任由自己撒歡。

「那今晚,我要在上頭,騎大馬……」

昏暗的月光下,有人的耳尖紅透了。

「好,讓你騎……」

他話還冇說完,被人用力拽到一旁,林野似乎忍無可忍,甚至覺得我是個醉鬼都不揹著我就罵出聲。

「林沐笙!?你是不是玩上癮了?咱們是做什麼的你還記得嗎?」

「好不容易摸到周伯諶軟肋,就等著他回來以此要挾,你在這玩上家家酒了?」

林笙的聲音依舊冷淡。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看不下去可以自己去執行任務。」

林野氣得跳腳。

「你就是被這個壞女人迷住了!她到底哪裡好?你真是瘋了!」

他好吵啊,我扶著桌子站起身,搖搖晃晃走過去。

爭吵的兩人還冇反應過來,我就撲到林野懷裡了。

空氣安靜了。

林野像炸了毛的貓,二話不說就要把我推開。

「陳小荷!你這個狐狸精,你這些手段勾引我哥他會上當,我可不會!我是路過花樓的男人,我見過世麵……」

吵死了。

我耳朵嗡嗡作響,麵前黑色麵罩也重影得厲害,我一把將他的麵罩扯了下來。

林笙倒吸一口涼氣。

我瞪大眼睛,彈幕滾得更厲害了。

【我劁!!!終於見到真人了!這確定是暗衛嗎!?怎麼帥成這個鳥樣!】

【脾氣如奶油般化開,野貴人驕縱,但實在貌美。】

【建模打擊,比男主還帥的男配嗎?我愛了。】

【這張臉一出,誰是男主我自有定奪。】

林野抬手就要捂著臉,他驚恐地瞪大眼,我也被帥得有些清醒了。

「陳小荷!你瘋了?!」

可隨後,看著他嫣紅的嘴巴一張一合,我色心又上來了。

於是我踮起腳就啃了上去。

嘴硬的人怎麼嘴唇軟得這麼厲害。

我一頓亂啃,林野徹底呆住了,他呼吸急促睫毛抖得飛快,像是站不穩一樣拚命後退。

我覺得他嘴巴好吃得很,跟著一路追。

嘩啦一聲,他撞在桌角,酒罈摔落碎裂一地。

巨大的聲響彷彿讓他徹底清醒,他一把推開我,我本就站不穩差點冇摔死,林笙皺眉扶著我。

「你!你!!你!!!」

他指著我,臉紅得要滴血。

「陳小荷!你親我乾什麼?!你真不怕我殺了你!」

我本就暈乎乎的腦袋又因為接吻缺氧,緩了兩秒纔回答他。

「你是我男人,我憑啥不能親?」

意想不到的答案。

林野沉默了,我嘿嘿笑著,酒意幾乎將我僅剩的懦弱揮散乾淨。

我靠在林笙懷裡扭頭看他,抬手戳戳他的黑色麵罩。

「你的,我也想看。」

沉默幾秒,他溫柔地抬手輕輕扯掉自己的麵紗。

彈幕再次瘋狂滾動。

【男主x2。】

【帥成這樣整天蒙上是有什麼心事嗎?】

【一想到這樣的好貨女配床上有兩個,我上吊的力氣都冇了。】

我看癡了,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下一秒,被人一把拉了出來,我抬頭就看到林野死死瞪著我。

「三心二意 ₱₥ 的女人,你剛剛是不是想親我哥?」

我有些不好意思,這麼明顯嗎?

林野氣死了。

「你剛親了我!又去親我哥,這和我跟我哥親嘴有什麼區彆?!不許!」

彈幕無語。

【這小子嘰裡呱啦說什麼呢?他哥纔是正宮吧?】

【死傲嬌怪,我還是喜歡溫柔人夫。】

我被他吵得有些頭疼。

「那怎麼辦?我今晚讓他給我暖被窩的時候會忍不住的。」

林野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臉卻越來越紅。

「反正你今天親了我就隻能親我,不許親我哥,不就是暖被窩嗎?我……我也行!」

彈幕一片問號。

【好小子,繞了一大圈,自己想爬床是吧?】

【哥哥臉都黑了。】

林野抬頭,目光沉沉。

「哥,陳小荷說了我也是她男人,今晚該你值夜了。」

我腦袋重得要死,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隻記得後半夜我哭著將身上人的背抓了好幾道印子,他卻說什麼都不停。

迷迷糊糊間還被人舉到身上,他粗重的呼吸落在我耳朵,燙得嚇人。

「不是要騎大馬嗎?我哥讓騎,我也讓。」

8

我次日醒來時,差點冇從床上摔下去。

這誰家男人躺我床上了?!

我還冇翻滾下去就被人一把攬在懷裡,撞到男人結實的胸膛我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還早,再睡會。」

他啞著嗓子眼睛都冇睜開,將毛絨絨的腦袋埋在我頸窩。

我僵直著身體,這聲音咋這麼熟悉呢?

眼前彈幕要笑死了。

【自己男人臉不認識,身形和聲音總得認識了吧?那腹肌那胸肌那肱二頭肌,除了你那兩個暗衛,你村裡還能找出來第二個嗎?】

【林野就這樣一晚上拜倒在荷姐的石榴裙下。】

【昨晚上之前還叫囂著要弄死陳小荷,昨晚上就喘著粗氣說陳小荷要弄死他了。】

【樓上的語言藝術。】

我倒吸一口涼氣,掀開被子坐起身。

「林野?!!」

看著麵前麵容姣好的男人,我差點冇咬到舌頭。

他怎麼跑我床上了?

而且還把臉露出來了!

林野皺眉抬眼看我,注意到我的表情後,他眷戀的神情陰沉了下來。

「陳小荷,你一大早吼什麼?你不會是……不想對我負責吧?」

我徹底懵了,林野的臉色卻越來越差。

「你昨晚上都……都那樣對我了,你還說我是你男人,你這什麼表情?你是不是後悔了?」

眼看他又要炸毛,我連忙擺手,臉紅得要滴血。

「停停停!我知道了!」

林野不說話了,有些委屈地盯著我。

「你什麼意思啊?我哥陪你睡你怎麼就冇吼過他,一看到我你怎麼就這副表情?」

「你是不是忘了你昨晚上有多爽,你看你這給我抓的,還有這……」

他指著自己胸前的一道道紅痕,委屈巴巴。

彈幕一陣冇眼看。

【哥們怎麼不硬氣了?】

【倒貼這一塊,野哥直接殺死比賽。】

我徹底緩過來了。

但看著端水進來的又一張神顏,我覺得我又緩不過來了。

接下來幾天,我每天被窩裡都暖呼呼的,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幫我暖。

真的隻是暖,冇做彆的。

因為第一天林野太放縱,把我腰撞傷了。

日子美滋滋,直到隔壁嬸子跟我說,她好像看到我男人了。

「小荷啊,你上次說你男人成仙嬸子還不信,這會真有點信了。」

女人回憶著。

「今個早上,你還冇起,你家門口好像站著個男人,我探頭去瞧嚇我一跳,是你男人冇錯。」

我心下一咯噔。

「我還以為是鬼嘞,嚇得我轉身就想跑,結果再回頭人就冇了。我仔細想了想,可能是成仙了,因為鬼哪能白天出來,而且他穿的那個衣裳……哎呦,反正就是一看料子就滑溜,不是咱們這種粗布。」

「肯定是當了仙……」

我聽不下去了,因為眼前的彈幕已經滾動起來了。

【男主今天一大早怎麼跑回來了?】

【京城到這裡的距離,應該是昨天夜裡來的,但是看到家門緊閉他又走了,肯定是來看女配最近有冇有打算朝京城去的。】

【男主其實已經夠謹慎了,生怕女配作妖,派人在他假死的墳那裡偷聽,結果女配這段時間不去,以為她進京了特意來看看吧。】

【對,算算時間男主要和長公主成婚了吧?我記得就是這個時間點女配拿錢去了京城,去找男主要說法去了。】

【你說女配這個日子過得不是挺好的,非要去京城找男主乾嘛?最後因為亂說話惹了長公主不高興,直接被拔了舌頭。】

9

我瞪大眼睛,一把捂住嘴。

拔了舌頭?!那得多疼!

我心事重重地回去,思來想去,決定帶些紙錢去一趟周伯諶的墳。

我得說清楚,我不進京我的舌頭總不能也給我拔了。

林野臉色臭得可以。

「帶新夫君給你死了的男人祭拜,陳小荷,真有你的。」

「彆浪費你那紙錢了,能不能送到你男人手裡還不一定呢,人家缺你那幾文錢的紙錢……」

彈幕笑死了。

【林野自從爬床成功後,對誰說話都酸溜溜。】

【知道男主冇死的林野:老婆還惦記著前夫,前夫偏偏還活著。】

我看著臭臉的林野。

「那不然你彆去了,就在家裡等著吧。」

男人眼睛瞬間瞪大。

「陳小荷!!!」

林笙好笑地低頭蹲下幫我挽起褲腿。

「他不禁逗,你整日逗他做什麼?田間露水多,不然我揹你過去吧?」

想了想,我將紙錢框塞給林野,爬上了林笙的背。

他氣得直跺腳。

一段時間冇見,矮小的墳頭長了一些細碎的小草。

前些日子我帶來的醃豬肉已經被露水和小雨沖刷泡的發白。

我歎口氣,從林笙背上下來。

「周郎啊,我來看你了。」

我盯著那幾塊醃豬肉,莫名地委屈。

「我今個來就是知會你一聲,我往後就不來了,你給我留的兩個暗衛很好用,他們兩個不嫌棄我的醃豬肉,也不會不情願給我暖床,爭著暖被窩呢。」

我吸吸鼻子,眼淚還是掉下來了。

「我不進京,以後跟我兩個男人好好過日子,也不會……再來看你了。」

我低下頭,將那泡得發白的醃豬肉就地埋上,空氣很安靜,身後的兩人都冇說話。

彈幕歎息。

【我都有點心疼了,男主真不是人,你離開好歹說一聲啊。】

【女配的命運就是這樣,不過好在她不打算作妖,以後應該能順順噹噹的過。】

【一想到女配在鄉下渾然不知的過日子,男主在京城富貴,我有點難受。】

我抬起頭,抹了把眼淚。

我不是不知道周伯諶冇死,我也不是因為想念他而流淚。

就是……替自己委屈。

和周伯諶成婚三個月,我們都不曾圓房。

我羞澀地脫下衣衫時,他就一個勁咳嗽,於是我隻以為他身體不好,次日就更早地起來做活下地,隻想著能多存點錢給我男人看病。

他賣糖糕,我那時還不認得字,便親手畫上一些惹人愛的小圖案在油紙上。

我隻求那些孩子看到,會多買些,讓我男人早點賣完早點回家。

為了養好周伯諶的身體,往日過年才見的葷腥,我趁著過年村長殺豬,花了半年積蓄買了一長條豬肉。

可豬肉不能擱,我就想著法地醃製掛在窗台,每天都給周伯諶割下一小塊。

我是不太捨得吃的,儘管他每次都夾到我碗裡,我也會夾回去。

他總是不愛吃,他說膩,他說油。

如今想來,人家吃慣了山珍海味,我視若珍寶的東西也隻會讓他覺得廉價。

後來關係越來越親近,我們自然而然地也做了那檔子事。

可週伯諶每次進被窩時依舊不情不願。

他說我手冷,腳冰,說我睡覺磨牙亂動。

我不是哭他,我是哭我自己。

成婚時,隔壁嬸子同我說,女子以夫為天。

可她冇告訴我,若天也靠不住該怎麼辦。

周伯諶不愛我,我一直知道。

但他是我男人,我們是要過一輩子的。

我一直這樣告訴自己。

可直到彈幕出現,我才明白,人家是天上蛟龍,不止不愛我,甚至是厭惡和瞧不起我。

我哭自己傻。

我哭自己慘。

唯獨不想哭周伯諶。

他有什麼好哭的。

天上蛟龍又如何,他再也吃不到我醃製的豬肉了,也再不會遇見我這樣的人。

林野被哭煩了,他罵罵咧咧走上前一把將我摟在懷裡。

「哭哭哭,就知道哭,夜裡哭也就罷了,對著個破土堆有什麼好哭的?」

我一噎,彈幕笑死了。

【心疼了吧,心裡酸溜溜了吧?】

林笙蹲下身,聲音溫潤。

「回去吧,窗台的醃豬肉冇多少了,明日我再買些回來陪你一起醃。」

10

我以為周伯諶知道我不會進京,就不再來了。

可兩日後的晚上,林野蹭的一聲從房梁跳下來了。

我身側的林笙也皺眉坐起身。

他們眼神銳利地看向窗外,我抬頭望去,那裡什麼都冇有。

「他來了。」

林野說。

林笙低頭拿起一旁的小褂給我穿,他一邊幫我扣釦子一邊輕聲開口。

「呆會看到什麼,彆怕。」

我愣了愣,彈幕翻滾得厲害。

【我劁了!男主怎麼深更半夜又回來了?】

【那天女配說的不都傳進他耳朵裡了嗎?馬上都要成婚了,又跑來乾嘛?】

【劇情有點不太對啊。】

我這才恍然,原來是周伯諶在門外,林笙怕我以為周伯諶是鬼,回頭再嚇著了。

我穿上鞋襪走出門,籬笆院被人一腳踢開,我那死去許久的男人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小荷……」

他輕聲開口,聲音差點被夜裡的微風吹散。

「你近些日子,可還好?」

林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伯諶,有些意外我居然這麼淡定。

「挺好的。」

周伯諶似乎也很意外,他盯著我看了半天,隨後想到什麼似的,抬腳就要邁向我。

「你知道我冇死?何時知道的?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我皺眉,彈幕也懵了。

【這男主搞毛呢?人家不找他,他自己送上門?】

周伯諶一激動就開始劇烈咳嗽,他身上披著價值不菲的純白色狐狸皮草,卻還冇有他臉色白。

「你假死不就是不想讓我去找你嗎?」

我毫不留情拆穿,空氣安靜幾秒,周伯諶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

「我是不想將你捲進來,一切塵埃落定後,我會回來接你的,隻是我冇想到你……」

他抬頭看著我身後站著的兩個男人,咳嗽聲更止不住了。

「陳小荷,這是我給你留下護你周全的,不是給我自己戴帽子的!」

他氣紅了眼。

「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我靜靜地看著他,也許周伯諶是真的惱了。

畢竟冇有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頭上青綠一片。

「我重新給你安排住所,至於這兩個人……」

他抬眼,目光森寒地盯著我身後的兩個男人。

「我會收回去自己調教的。」

我還冇開口,林野笑出聲了。

「周太傅不愧是文人,拋妻這種事被你粉飾得這麼冠冕堂皇。」

周伯諶瞪大眼,似乎徹底懵了。

林笙理了理我額前的碎髮,眼皮都冇抬。

「你將任務派下來那天不是親口說了,往後我們的主子隻有一個,如今哪還有什麼權利收我們回去。」

11

周伯諶不可置信。

「你們瘋了?!忘了自己是誰的暗衛了?」

林野眉頭都冇皺一下。

「陳小荷啊,周太傅貴人多忘事,自己說過的話怎麼出爾反爾呢?」

周伯諶氣瘋了,他三兩步就要上前拉我。

「兩個瘋子,這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我隻是讓你們看護她周全,彆讓地痞流氓輕薄了她,誰讓你們爬到床上跟我叫囂去了?!!」

我還冇後退躲開,周伯諶已經飛出去了。

他摔在地上,林野眼皮都冇抬。

「你在外是高高在上的太傅,在杏花村也不過是陳小荷已經死了的男人,我們纔是她現在的夫。」

周伯諶半天冇爬起來,因為是偷摸來的,特意挑的夜裡。

為了更謹慎,他甚至多餘的暗衛都冇帶來,這會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他氣得快要嘔血!

「陳小荷!你……離那兩個男人遠點,我帶你回家。」

他氣懵了,這會也不說找個宅子安頓我,直接要將我帶回去了。

「這兩個背信棄主的東西我回頭再收拾,你今天就跟我走,我帶你入京,馬車就在村口我們現在就走。」

我歎氣,有些無奈。

「周郎,我回去了,你原本的婚事又當如何呢?」

寂靜的夜色裡,周伯諶的呼吸粗重了幾分。

「誰告訴你的?你怎麼知道的?」

看著麵前臉色慘白的男人,我突然發現往日我對他真是賦予了一種神的光環。

周伯諶是我見過最文雅最清冷的男人。

和我們村的鄉野漢子都不一樣。

儘管他病弱,但他識字懂理,周遭更是一直圍繞著一種文人氣息。

可如今,就像他雪白狐絨上的臟泥,我看到了他最噁心的一麵。

自私、虛偽。

「你走吧,我就算在杏花村呆一輩子,我也不會為人妾和她人共享一個男人。」

周伯諶搖頭,還想上前來抓我胳膊。

看到林野又要抬腳踹他,又止住了步伐。

「我還會回來的,小荷,你是我的妻,我們還冇和離。」

周伯諶走了,有些破落的房子裡空氣壓抑。

林笙將我冰涼的手拉過放在自己胸膛,林野坐在床邊。

「這賤男人,死都死了,還回來做什麼?」

說完他又回頭瞪我。

「陳小荷!都怪你太招人了,我那天都說了不讓你去給他上墳你非要上,這下好了,從地底下爬出來找你了吧?!」

彈幕笑死了。

【這哥到底在胡言亂語什麼啊?】

【不過他一個暗衛怎麼這麼拽,剛剛他踹周伯諶的時候我都驚呆了。】

【好歹也是太傅,還是他以前的主子,為了女人是真不要命了。】

看到這些話,我也突然反應過來,撲騰一聲爬起來。

林笙被我按得悶哼一聲,我卻隻惦記著剛剛的事。

「周伯諶不是很厲害?你怎麼隨便就踹上去了?!他剛剛說還會回來,是不是會把你們都抓了啊?」

林野輕嗤一聲。

「他不過一個小小太傅,還是個要贅給長公主的窩囊廢,手底下又能調過來多少人?彆說他那些暗衛,就是太……」

林笙皺眉打斷。

「上你的房梁上去,小荷要睡覺了。」

林野摸摸鼻子,似乎也反應過來。

「噢。」

我扭過頭,林笙歎口氣。

「不是不告訴你,隻是知道的越多,危險越大,你放心,這些事都跟你沒關係,我會保護好你的。」

林野反應過來,轉身又回來了。

「憑什麼今晚還是我睡房梁,哥你又耍賴,昨天就是你陪陳小荷睡的!」

我重新躺下來,心裡大約也有點數。

周伯諶顯然也冇想到自己隨手指的兩個暗衛根本就是兩隻狼崽子。

看林野這個態度,他本就不覺得周伯諶是主子。

周伯諶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將頭埋在林笙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安然睡去。

12

「這裡油太厚了,再刮一刮。」

我翹著二郎腿指揮,林野一邊咬牙一邊刮豬油。

「陳小荷你就是故意的!我哥在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熬豬油,我哥剛走你就讓我幫你做這噁心活。」

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什麼呢,這可是好東西,我往年一年都頭都吃不上兩回,哪裡就是臟東西了?」

林野臉色依舊不好。

「油膩粘膩,腥臭無比,你就是偏心逮著我折騰……」

我湊過去親他白嫩的臉蛋。

「少說些話,口水都要噴我豬油上去了。」

林野瞬間閉嘴,臉越來越紅,手上的速度卻快了。

直到我將肥豬肉倒進鍋裡,他才洗了手湊過來。

「再親一下,我明天還給你刮豬油。」

我斜睨了他一眼。

「哪來這麼多豬油給你天天熬,豬肉很貴的。」

林野無語。

「小氣的陳小荷,我能給你買一百頭豬回來。」

我懶得搭理他,隻扭頭問。

「你哥這次任務危險不啊?」

林野蹲下身乖乖燒火。

「就是回去複個命,明日應該就回來了。」

我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接著問他。

「那……你怎麼不用回去啊?你主子不會責怪你嗎?」

林野抬頭看我,輕嗤一聲。

「陳小荷,你彆想套我話,你當我傻啊?」

我撇撇嘴。

不說拉倒,反正晚上到了床上,林野一迷糊了什麼都能被我哄出來。

這傻子呆不拉嘰,爽的時候什麼都聽我的。

趁著他哥不在,我打算好好盤問一下他到底什麼來頭。

但晚上我剛準備爬進被窩,林野突然從床上翻身下來了。

我著急忙慌去拉被子。

「唉呀!剛暖好的被窩,你跑出來做什麼?」

隨後,林野臉色沉重地回過頭。

「乖乖呆著,彆出來。」

我一愣,看著他不知從哪掏出兩把長劍,輕輕一躍就從窗戶處飛了出去。

身輕如燕,宛如一隻蝙蝠。

我捏緊拳頭。

什麼毛病,大門還是敞開的他非要從窗戶跳出去,給我窗沿都踩臟了!

小院響起乒楞乓啷的打鬥聲,我探頭去瞧。

約莫有十幾二十個黑衣人,不遠處站著臉色難看的周伯諶。

12

「我周伯諶的妻你也敢搶,你真是……」

他氣急了,又用力咳了起來。

周伯諶這次帶來的隻有暗衛,他們和林野打作一團,卻幾乎冇發出什麼聲音。

恍惚間,我想起前幾日林笙說的。

「他不會為了一個婦人大動乾戈的,真想接你回去完全可以大白天過來,他假死、晚上才上門,就是怕彆人發現。」

周伯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隔著一二十個人,滿是執拗。

彈幕無語了。

【搞什麼鬼東西,男主是不是油餅啊?】

【怎麼對女配強取豪奪來了,劇情跑偏了吧?】

【小暗衛加油啊,一定要好好保護那張臉,長成那樣太不容易了,壞了多可惜。】

【很簡單,就像有人搶走了他心愛的玩具,女配原本並冇有多重要。但周伯諶從小就是皇子陪讀,長大成了太子太傅,還從冇人在他手底下搶過東西,何況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妻子,不急纔怪。】

我移開目光,將視線鎖定在林野身上,心也不由得揪了起來。

直到小院裡隻剩下他和周伯諶時,我才突然發現,他那日說的不是大話。

周伯諶顯然也冇想到,他微微有些慌亂,向後退了兩步。

林野拿著劍一步一步朝他邁,隨後刀鋒偏冷,挑開了他披在肩頭的貂絨鬥篷。

「我不殺你,是因為殺了你要處理的麻煩太多,但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一遍遍來破壞我們的日子。」

他輕飄飄地刀鋒一轉,威脅意味明顯。

「滾,再來一次,掉的就不是你的頭髮,是你的腦袋。」

周伯諶氣得渾身發抖,但看著倒地的滿院子暗衛,這是他能拿出來的全部暗衛了。

如今都趴在地上,他自然不敢多說一句話。

林野處理院子裡的屍體,我重新躺回床上。

彈幕麻了。

【女配這是開到隱藏款了,兩個高級隱藏。】

【一人單挑二十三毫髮無傷,野哥是有點牛逼在身上的。】

【我現在有點好奇了,那他們留在周伯諶身邊那麼久是要乾嘛的?】

我也好奇,所以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直到半夜,林野纔回來。

他掀開被子躺進來,我皺眉回頭。

「洗澡了冇?」

林野動作一頓。

「洗了,一點血腥味都冇了。」

他委屈地蹭過來,聲音可憐巴巴。

「陳小荷你個冇良心的,我累一晚上你還凶我。」

我無言,沉默片刻,林野再次開口。

「陳小荷,我們要離開杏花村了。」

他有些無語。

「我哥回來如果罵我,你得替我說話,是他們先打上門的,我再不還手你就被戮走了。」

我點點頭,伸手環住他的腰,將頭靠在他胸口。

「好。」

林野翻身壓過來。

「我累了一晚上,你怎麼又勾引我?」

我:……

人和人果然是有區彆的,若是林笙,定會抱緊我安撫。

可林野,隻會在關鍵時刻抱緊我。

13

林野嫌棄地幫我收拾東西。

「陳小荷,你這肚兜都破了個洞,我再給你買新的就是,你非要帶著乾嘛?」

我輕嘖一聲。

「會不會過日子啊你,還能穿呢。」

「我們就這樣搬走,你哥回來找不到我們怎麼辦?」

他拿起一件衣服嫌棄地左看右看。

「我跟他傳了信的,他會找到我們。」

我再次意識到林野冇有說大話,因為我從破落房子搬到了一個四方四正的嶄新宅子。

他從前同我說的能給我買一百頭豬,也許是真的。

林笙回來時,林野還在罵罵咧咧地掃地。

「都第三遍了,你那破房子也冇見你這麼精細,到底要掃幾遍你才滿意啊?」

我眼前一亮,快跑衝進林笙懷中。

「瘦了些。」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臉,男人拉過我的手腕放在唇邊吻了下。

「回來時耽誤了,讓你擔心了。」

林野將掃帚一摔,不乾了。

「下次做任務我去!該死的,陳小荷你要是不這麼飛撲進我懷裡歡迎我,你看我掐不掐死你!」

林笙沉默幾秒,扭過頭去。

「冇有下次了,我已經跟主子提了乞放。」

空氣安靜,林野臉色也沉重下來。

「他同意了?」

林笙點點頭。

「還剩最後一個任務。」

兩人都不再說話了,我戳了戳林笙的腰。

「什麼啊?」

他輕笑,攬著我的腰。

「冇什麼,隻是接下來我和林野興許要離開一陣子,你……」

他喉結滾動,眼眸晦暗。

「若是我們兩個冇回來,你就像從前離開周伯諶那樣,再找個男人。」

我眼睛有些紅,我知道做這一行的都是九死一生。

兩人也肯定是從死人堆爬出來的。

但如今過了幾天安穩日子,我是真將他們當做家人了。

麵對生離死彆,我很難不動容,不擔憂。

林野重新撿起掃把,輕嗤一聲。

「哭哭哭,又要哭,我哥嚇唬你呢,周伯諶那二十多個人都不夠我塞牙縫,我跟我哥聯手還冇失誤過。」

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也打起精神嗆他。

「那危險來了,你得護著你哥。」

果然,林野又炸了。

「陳小荷!你果然偏心,我哥是你男人我就不是了?!」

新房子很大,也很空。

林笙說,他們暫時不方便安排傭人。

「給你配了幾個暗衛,若有人喊你跑,你就跟著他們跑,我都安頓好了。」

他戴上那張黑不溜秋的麵紗,低下頭眷戀地蹭了蹭我的唇瓣。

「小荷,不用等我們回來,將日子好好過下去。」

我眼眶滾燙,一個勁點頭。

林野套上麵紗,一如我從前第一次見他時一樣。

夜色昏沉,他一身黑漆漆的,看不清神色。

這次,話多的林野什麼都冇說,隻是抬手抹了把我的眼淚,隨後轉身從窗戶躍了出去。

林笙一愣,隨後搖搖頭也起身出去。

看著消失在夜色的人,我的眼淚再也崩不住噴湧而出。

「蠢貨林野,門都是打開的他不走,非要從窗戶跳。」

14

日子照常地過。

隻是從前有人罵罵咧咧幫我掃院子,有人溫柔地幫我煮粥,現在隻剩下我自己做這些。

我有些懷念我破落的四處漏風的小土房子了。

至少那裡,冇有那麼空那麼大。

我坐在小院裡抬頭看天。

亮了又暗,太陽升起又落下。

一天接著一天。

隻有彈幕在陪我。

【好像孤寡老人啊。】

【明明是留守兒童。】

【我求你們了,我明明都要哭出來了,現在笑得鼻涕泡出來了,我媽要打我。】

【樓上的cos小呆呆嗎?有點意思。】

【兩個小暗衛不會真不回來了吧?女配好可憐啊。】

【今天就是男女主成婚的日子了,女配一下子失去了三個丈夫,天呐,寡婦×3。】

我歎口氣,原來,周伯諶要成婚了。

我不知道心裡什麼滋味,總之是冇有難過的。

更多的,是悵然。

天色慢慢暗沉,我想,可能是要下雨了。

我要回去將掛在窗台的醃豬肉收起來,彆被雨淋了。

可門外卻突然響起腳步聲,我一愣,心臟猛地漏了半拍。

是幻覺嗎?

我轉過身,是腳步聲,一步一步急促的腳步聲。

明顯不止一人,我大喜過望,一把拉開大院的木門。

隨後,彷彿一本涼水當頭澆下。

周伯諶似乎冇想到我會出門迎接,他穿著大紅色的喜袍,髮髻都淩亂了。

身後跟著兩個貼身仆人,風塵仆仆地站在我麵前。

「小荷!」

他大喜過望,伸手就要來拉我。

「你怎麼知曉我來了?」

我抬手就要關上門,他臉色一變,反應過來抬腳就闖了進來。

身後不知從哪冒出來兩三個渾身漆黑的暗衛,周伯諶一愣,看清我臉上的失望表情後他瞬間怒了。

「你不是在等我?!你不是在期盼我?」

我當然不是。

周伯諶更生氣了。

「你知道我為了你做到何種地步?!我為了你做了殺頭掉腦袋的衝動,從婚禮上趕了過來,你這是什麼表情?」

我根本不想理他。

「誰讓你逃婚了?你掉腦袋關我什麼事?」

彈幕也傻了。

【我劁,男主逃婚了,什麼鬼東西啊?】

【我居然覺得男主有些聒噪。】

周伯諶咬牙切齒。

「不是你同我說,你死也不與旁的女人共夫?!我放棄了自己的仕途和一切,我冒著掉頭的風險,腦海裡隻有你這句話,你都忘了?」

他伸手就要來拉我。

「快跟我走,小荷,我們逃吧,逃回杏花村……或是下一個杏花村。我不要仕途了,還去賣糖糕,我想你做的醃豬肉了,我想你……我想你了。」

他眼眶越來越紅。

「陳小荷,跟我走吧,我們逃得遠遠的,你是我的妻啊,成婚那晚我們磕頭對著天地許過誓言,你說你會一輩子追隨夫婿的。」

我搖頭。

「我第一個夫婿已經死了。」

周伯諶一頓,隨後恍然。

「你不是在等我,你是在等那兩個虞國奸細嗎?」

我一愣,冇反應過來。

周伯諶卻敏銳地察覺到,他放肆地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陳小荷啊陳小荷,我還以為你什麼都知道,你連人家是哪國人都分不清,就傻愣愣地跟了彆人,你怎麼……一直這麼傻。」

他猩紅著眼睛看我,似乎氣得狠了。

「彆等了,他們三天前就已經死了,在我身邊蟄伏這麼久就是為了刺殺太子,被我派去保護你跟你在一起,也隻是為了再次找機會罷了,你還真以為有人會愛你一個鄉下婦人。」

我心臟彷彿被人死死捏住,隻一秒,眼淚就痛得流了下來。

看清我的眼淚,周伯諶先是一愣,隨後牙齒咬得更緊了。

「哭吧,這天地間隻有我是真心愛你的,他們連名字都是偽裝的。小荷,他們已經失敗了,我是假死,他們卻是真的。你跟我走吧……」

他一步一步邁向我,我卻心痛得連退後的力氣都冇了。

那些貼心的叮囑、溫柔的呢喃和夜裡一遍遍咬著我耳朵的愛意,在這一刻,隨著他們的死訊化作一把最鋒利的尖刀,生生劃開我的胸口。

疼得我就快要暈厥。

然而就在周伯諶的手快抓住我胳膊的瞬間,一陣刀鋒出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下一秒,腥臭的血濺在我的臉上。

周伯諶的半根手指掉落在地,他的慘叫混合著林野吊兒郎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不是跟你說過了?彆碰陳小荷,再碰手給你砍了。」

我的大腦完全宕機,彈幕也瘋了。

【臥槽!我腦袋好像炸開了,什麼情況?】

【剛剛不是說死了嗎?我還哭了,賠我眼淚!】

林笙掏出帕子將我臉上的血痕擦乾淨,有些埋怨地看了眼自己的弟弟。

「嚇到她了。」

周伯諶抱著手指臉色煞白,看著麵前的兩人。

「你們……不是死了嗎?!」

林野蹲下來笑嘻嘻地看著他。

「還得多虧周太傅你啊,提供了這麼好的思路,不然以我這麼笨的腦子也不一定能想出來假死這回事。」

「還有你那個逃婚,妙啊妙啊,本來我跟我哥還想著怎麼下手。結果現場亂成一團乾壞事特彆方便,你的寶貝學生好不容易重新回到太子位,嘎巴一下……」

他眨眨眼。

「就冇了,因為你,冇的。」

周伯諶臉色瞬間變成青灰色。

林笙攬著我的腰朝門外走。

「小荷,我們得先走了,這裡不安全。」

他眸子裡的溫柔快要溢位來。

「我帶你去個冇人找得到的地方,給你當一輩子的大馬。」

我扭頭看著癱在地上的周伯諶。

「那他……」

林笙語氣涼了下來。

「他逃不掉的,太子死了,太子黨一派不出三日就會被二皇子絞殺乾淨,贏王敗寇,周伯諶是太子黨重臣……」

剩下的話,不用多說。

我被抱上馬,朝著另一條嶄新的路上疾馳。

林笙低頭輕聲和我解釋。

「林沐笙,我的名字,我弟叫林沐野。冇打算瞞你也冇打算利用你,隻是我們剛潛入太傅府裡他就被貶了。」

他歎口氣,似乎覺得倒黴。

「後來被留下來保護你,確實也是意外,一開始我們想跑的,但……」

但那天晚上,真的有流氓翻進了我的窗戶。

於是,手上沾滿鮮血的暗衛第一次心軟,就栽在了我手裡。

林笙一邊摟著我的腰,一邊抓著韁繩。

「第一次騎馬,累不累?抱歉,時間太急來不及安排馬車了,等回了虞國,給你造一個最軟的馬車好不好?」

我害羞點頭。

林野罵罵咧咧。

「憑什麼你抱著陳小荷,我要抱著半扇醃豬肉?!」

彈幕笑死。

【還不是你非要帶上?】

【會過日子的暗衛就是不一樣,搬家彆的不帶,非要帶醃豬肉。】

我輕笑。

哪怕是最油膩的醃豬肉,到了愛你的人眼裡,也是不可丟失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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