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孤 第95章 自爆，決斷

靈舟夜遁，靈舟剛駛出密道範圍，身後便傳來刺耳的靈力破空聲。寒烈帶著三位化神境長老與數十位靈神境弟子，循著密道的靈力痕跡追了上來——他們在搜查逍遙門時發現了密道入口，猜到有人逃脫，便立刻循著氣息追來。

“想走？冇那麼容易！”寒烈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意，手中凝聚出冰矛，朝著靈舟狠狠擲去。冰矛劃破夜空，帶著凜冽的寒氣，直刺靈舟的船尾。

皇浦雄臉色驟變，急忙催動靈舟加速，同時凝聚出靈力屏障。“嘭”的一聲巨響，冰矛撞在屏障上，震得靈舟劇烈搖晃，船尾的靈力符文瞬間黯淡了大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清虛子看著越來越近的追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目光卻先落在了縮在鹿邑身邊、臉色發白的歐陽玉瑤身上。他喉結動了動，聲音突然軟了幾分，“靈舟速度雖快，但寒烈是半神境，遲早會追上我們。玄機子，你帶著孩子們先走，我來斷後！”

“太上掌教！不可！”林辰急忙開口，“你留下來，就是死路一條！我們一起走，總能想出辦法！”

“冇時間了！”清虛子抬手按住林辰的肩膀，卻猛地轉身，大步走到歐陽玉瑤麵前。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掌輕輕撫過孫女顫抖的臉頰，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愧疚與不捨——當年他為衝擊境界閉關，冇能親眼看著女兒生產，更冇攔住她去找那個探遺蹟失蹤的女婿，等他出關時，隻剩繈褓中嗷嗷待哺的玉瑤，和兩具再也回不來的屍骨。這些年他總忙著宗門事務，連好好陪她說說話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瑤瑤，”清虛子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爺爺當年閉關，冇能護住你爹孃，這些年也冇好好陪你……可這次，爺爺必須護著你，護著逍遙門的希望。”

歐陽玉瑤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他手背上，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爺爺！我不要你斷後！我跟你一起走，我們一起找地方躲起來好不好？你彆走，我隻有你了……”她自記事起就隻有爺爺，爹孃是模糊的畫像，宗門是成長的地方，如今宗門冇了，她不能再失去最後一個親人。

清虛子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他用力抱了抱孫女，又猛地推開她，將一枚溫熱的玉佩塞進她手心——那是她娘當年留下的唯一信物。“聽話，拿著這個，跟著玄機子叔叔走。”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又落回歐陽玉瑤身上，眼中滿是期許與囑托，“瑤瑤，你要好好活著，好好修煉《逍遙遊》，將來……替你爹孃看看這天下，也替爺爺守著逍遙門。記住，你不是孤身一人，你爹孃的魂，爺爺的魂，都會看著你長大。”

說罷，他不等歐陽玉瑤再開口挽留，縱身一躍，從靈舟上跳了下去，周身瞬間爆發出強烈的靈力波動——他竟在燃燒自己的修為與神魂，準備自爆！

“爺爺！”歐陽玉瑤撕心裂肺地喊著，想要撲過去，卻被鹿邑死死拉住。她看著半空中那個熟悉的身影，手中的玉佩被攥得發燙，淚水模糊了視線，腦海裡全是爺爺平日裡笨拙的關心：冬天給她暖手爐，夏天給她摘冰鎮的靈果，在她修煉遇到瓶頸時，熬夜幫她梳理靈力……原來那些她曾以為平淡的日常，全是爺爺藏在心裡的疼惜。

“太上掌教！”玄機子伸手去拉，卻隻抓住一片虛空，眼中瞬間蓄滿淚水。

清虛子懸浮在半空，看著追來的寒烈等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雙手結印，周身的靈力越來越狂暴，連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寒烈，你想追他們，先過我這關！”

寒烈看著清虛子的狀態，臉色驟變：“瘋子！你竟要自爆！”他想轉身避開，卻為時已晚——清虛子的靈力已達到臨界點，周身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如同烈日般照亮了夜空。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自爆產生的靈力衝擊波如同海嘯般擴散開來。追來的三位化神境長老來不及躲閃，瞬間被衝擊波吞噬，連神魂都冇能留下；數十位靈神境弟子更是直接化為飛灰；寒烈雖及時凝聚出冰盾防禦，卻也被衝擊波震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身受重傷，再也無力追趕。

靈舟上的眾人看著那片耀眼的白光，紛紛紅了眼眶。蘇清月捂住嘴，淚水無聲滑落；張燁攥緊拳頭，身體微微顫抖；歐陽玉瑤靠在鹿邑肩上，哭得幾乎暈厥，手中的玉佩被淚水打濕，她一遍遍地呢喃：“爺爺，我會聽話，我會好好活著，我會守住逍遙門……”

林辰站在窗邊，望著白光消散的方向，手中的《逍遙遊》木盒被握得發白——他知道，又一位守護逍遙門的長輩，為了保護他們，永遠留在了那裡。

皇浦雄看著重傷遁走的寒烈，又看了看悲痛的眾人，深吸一口氣，加快了靈舟的速度：“我們必須儘快趕到彆院，寒烈雖重傷，但五宗還有其他強者，若被他們追上，我們再無退路。”

靈舟如同離弦之箭，在夜空中疾馳。船內一片寂靜，隻有風聲與靈舟的運轉聲。玄機子靠在船壁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手中的鎮門令微微發燙——他肩上的擔子，更重了。歐陽玉瑤蜷縮在角落，將臉埋進膝蓋，手心緊緊貼著那枚帶著爺爺餘溫的玉佩，淚水無聲地浸濕了衣襟，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爺爺用命護她走的路，她絕不能走歪。

林辰走到玄機子身邊，輕聲道：“掌教，我們會好好修煉，會記住老祖與太上掌教的犧牲，會讓逍遙門回來的。”他看向角落裡的歐陽玉瑤，眼神多了幾分堅定——他不僅要複興宗門，還要替清虛子前輩，護好他用生命守護的孫女。

玄機子抬頭看著林辰，眼中漸漸恢複了一絲神采，他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卻堅定：“好，好……有你們在，逍遙門就不會滅。我們先去彆院蟄伏，待你們成長起來，我們再回來，為老祖、為太上掌教、為所有死去的逍遙門弟子，報仇！”

靈舟繼續前行，將自爆的餘波與追兵遠遠甩在身後。夜空下，那艘承載著逍遙門最後希望的靈舟，如同一點微弱卻堅定的星火，在黑暗中朝著遠方飛去——前方雖有未知的危險，卻也藏著複興的可能。而那份用鮮血與生命換來的傳承，終將在這些少年手中，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靈舟在夜空中疾馳了半個時辰，正當眾人以為暫時擺脫追兵時，前方突然傳來一股磅礴的靈力——三位半神境強者淩空而立，為首之人正是寒冰堡的副堡主寒川，身後跟著禦玄宗與赤火穀的半神境長老，顯然是五宗為攔截他們，特意調派的援軍。

“皇浦雄，交出逍遙門餘孽與《逍遙遊》，我們可放你離開。”寒川聲音冰冷，周身冰屬效能量凝聚，空氣中都泛起細碎的冰碴，“否則，今日便是你與琴國皇室撕破臉之時。”

皇浦雄將皇浦玥護在身後，周身爆發出皇室獨有的威嚴靈力，沉聲道：“我乃琴國皇室老祖，你們動我，便是與整個琴國為敵！難道五宗想引發宗門與皇室的大戰？”

“我們要的隻是逍遙門的人，與琴國皇室無冤無仇。”禦玄宗的半神境長老開口，語氣帶著威脅，“但若你執意護著他們，就休怪我們不顧情麵！”

話音落下，三位半神境強者同時出手——寒川凝聚出冰龍，朝著靈舟呼嘯而去；禦玄宗長老祭出長劍，靈力化作劍氣，直刺皇浦雄；赤火穀長老釋放出火焰，將靈舟周圍的空間都烤得扭曲。

“你們敢！”皇浦雄怒喝一聲，縱身躍起，雙手凝聚出金色靈力，與三位強者的攻擊狠狠對撞在一起。“嘭——”一聲巨響，金色靈力與冰龍、劍氣、火焰碰撞，爆發出的衝擊波震得靈舟劇烈搖晃，玄機子急忙催動靈力穩住船身。

皇浦雄雖實力強悍，卻難敵三位半神境聯手。隻僵持了片刻，便被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鮮血，顯然已受了內傷。“寒川，你們真要與琴國皇室為敵？”他捂著胸口，眼中滿是忌憚——若繼續硬拚，他不僅護不住靈舟，連自己與皇浦玥都可能喪命。

寒川看著受傷的皇浦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五宗雖想覆滅逍遙門，卻不願真的得罪琴國皇室——琴國掌控著周邊數國的靈材貿易，若皇室斷了五宗的靈材供應，後果不堪設想。他與另外兩位長老對視一眼，心中很快有了決斷。

“皇浦雄，看在琴國皇室的麵子上，我們不殺你。”寒川緩緩收起冰屬效能量，語氣帶著警告，“但你必須帶著皇浦玥立刻離開，不準再插手此事。若讓我們發現你暗中相助逍遙門，下次便不再留情！”

皇浦雄心中一鬆，卻也明白這是五宗最大的讓步。他看了一眼靈舟上的玄機子與林辰等人，眼中滿是歉意：“我已儘力，你們……多加保重。”說罷，他拉著皇浦玥，強忍著內傷，轉身朝著琴國都城的方向飛去——他必須儘快離開，才能讓五宗放心，不再為難靈舟上的人。

皇浦玥回頭望著靈舟，眼中滿是不捨，卻也知道自己留下隻會拖累眾人，隻能任由祖父拉著離去。

寒川看著皇浦雄遠去的背影，冷哼一聲，將目光重新投向靈舟：“冇了皇室庇護，我看你們還能往哪逃！”說罷，他率先朝著靈舟衝去，另外兩位半神境強者也緊隨其後。

靈舟上，玄機子臉色凝重，看著越來越近的追兵，咬牙道：“林辰，你們帶著《逍遙遊》從靈舟暗格的傳送陣離開，去彆院彙合！我來擋住他們！”

“掌教，我們一起走！”林辰急忙道。

“冇時間了！”玄機子將一枚傳送符塞到林辰手中，“這是最後機會！記住，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讓逍遙門回來！”說罷，他縱身一躍，如同清虛子般，朝著追兵衝去——他要為林辰等人爭取啟動傳送陣的時間，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