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孤 第53章 演武場衝突

晨光剛漫過演武場的青石地麵，林辰已握著木劍，反覆練習著逍遙門的基礎劍法“流雲十三式”。劍風掠過，帶起細碎的塵土，每一次揮劍、收劍，都比昨日更顯流暢——他想儘快將基礎劍法練熟，為後續衝擊列變境打牢根基。

不遠處，鹿邑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一株剛采來的“醒神草”種進陶罐。他打算將這株靈草培育好，送給林辰輔助修行，淺棕色的尾巴偶爾輕輕掃過地麵，帶著幾分專注。

“喲，這不是鹿族的小雜種嗎？還在擺弄這些不值錢的草？”

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鄭遊乾帶著兩個跟班，大搖大擺地走到鹿邑麵前，一腳踢翻了裝著醒神草的陶罐。陶罐摔在地上碎裂開來，靈草滾落在塵土裡，被鄭遊乾的跟班狠狠踩了一腳，翠綠的葉片瞬間蔫了下去。

鹿邑猛地站起身，眼眶泛紅，伸手想去撿靈草，卻被鄭遊乾一把推開：“滾開！這種低賤的草，也配你這種低賤的種族碰？”

“你太過分了！”林辰快步衝過來，將鹿邑護在身後，眼神冷了下來，“靈草是他辛苦培育的，你憑什麼毀壞？”

鄭遊乾嗤笑一聲，晃了晃手腕上的玉串——那玉串是用下品神石磨成的，在陽光下泛著瑩白的光：“憑什麼？就憑我鄭家有的是神石，毀你一株破草，就算賠你十株、百株都賠得起！倒是你，林辰，上次壞我好事還冇找你算賬，這次又想多管閒事？”

“這不是多管閒事，是講道理。”林辰握緊了手中的木劍，“逍遙門有教無類，你屢次欺辱同門，還敢提‘道理’二字？”

“道理？在這外門院，我鄭家的勢力就是道理！”鄭遊乾說著，突然抬手，一道淡青色的靈氣朝著林辰麵門襲來——他竟直接動手了！

林辰早有防備，側身避開靈氣，同時將木劍橫在身前，體內丹元快速運轉，劍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他不想主動傷人，隻守不攻，可鄭遊乾卻得寸進尺，靈氣化作拳影，不斷朝著林辰的要害打去，招招狠辣。

“師兄，小心！”鹿邑在一旁急得跺腳，卻因修為太低，插不上手。

鄭遊乾見久攻不下，心中愈發急躁，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枚“爆炎符”，靈力注入符紙，瞬間燃起一團火焰，朝著林辰扔去：“給我去死！”

爆炎符的火焰帶著灼熱的氣浪，眼看就要燒到林辰身上，林辰卻不慌不忙，將木劍舞成一道劍花，丹元順著劍身湧出，竟硬生生將火焰劈成了兩半。火焰落在地上，燒出一片焦黑的印記，卻冇傷到林辰分毫。

“你竟敢毀我的爆炎符！”鄭遊乾又驚又怒，這爆炎符是他用半塊上品神石換來的，本想用來震懾林辰，冇想到竟被輕易破解。

就在這時，一陣威嚴的咳嗽聲傳來：“住手！演武場禁止私鬥，你們眼裡還有門規嗎？”

外門長老不知何時站在了演武場邊緣，臉色鐵青地盯著幾人。鄭遊乾看到長老，瞬間蔫了，卻還想狡辯：“長老，是林辰先動手的，我……”

“我都看在眼裡了。”長老打斷他，目光掃過地上的碎陶罐和蔫掉的靈草，“鄭遊乾，你無故欺辱同門、毀壞靈草、私用爆炎符，按門規，罰你麵壁思過三日，抄寫門規一百遍！至於你那兩個跟班，各罰打掃演武場一週！”

鄭遊乾臉色煞白，卻不敢反駁，隻能不甘心地應下：“是……”

長老又看向林辰，語氣緩和了些：“林辰，你雖為護同門出手，但也需謹記，同門之間應和睦相處，若非必要，不可動武。這次便不罰你，下次注意。”

林辰躬身行禮：“弟子謹記長老教誨。”

長老離去後，鄭遊乾狠狠瞪了林辰一眼，帶著跟班灰溜溜地走了。鹿邑蹲在地上，小心地撿起那株蔫掉的醒神草，眼眶還是紅的：“靈草……好像活不成了。”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從懷裡掏出一株剛采的“凝露草”遞過去：“彆難過，這株凝露草比醒神草更適合輔助修行，咱們一起培育它，肯定能種活。”

鹿邑抬起頭，看著林辰手中的凝露草，眼中漸漸有了光，輕輕點頭：“嗯！謝謝林辰師兄！”

演武場中央的青石擂台上，人群圍得水泄不通。自上次衝突後，鄭遊乾便以“切磋”為名，非要與林辰在擂台上分個高低，還請了外門長老作見證，說是“公平較量”。

隨著長老一聲令下，鄭遊乾猛地抽出背後的長刀——刀身泛著冷冽的銀光，刀柄鑲嵌著一顆上品神石，刀身揮動時，竟帶著淡淡的風嘯聲。“這是我爹從列變境強者手裡買來的‘裂風刀’，法器級彆！林辰，你拿什麼跟我打？”他得意地晃了晃長刀，目光掃過林辰手中的武器，滿是輕蔑。

林辰握著的，是一把不知從何處得來的舊劍——劍身佈滿鏽跡，連劍柄都纏著磨損的布條，看起來像塊廢棄的鐵疙瘩，彆說法器，連普通的鐵劍都不如。台下傳來一陣鬨笑，連鄭遊乾的跟班都在大聲嘲諷：“拿著破銅爛鐵也敢上擂台，真是自取其辱！”

林辰卻麵不改色，手指輕輕撫過鏽跡斑斑的劍身，體內丹元緩緩注入。奇怪的是，丹元剛觸碰到劍身，那些鏽跡竟微微發亮，一道極淡的墨色紋路在劍身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廢話少說，開始吧。”林辰抬手，舊劍指向鄭遊乾，姿態沉穩。

鄭遊乾冷哼一聲，身影猛地向前竄出，裂風刀帶著淩厲的風勢，朝著林辰的肩頭劈來——他想一擊製勝，讓林辰在眾人麵前難堪。刀鋒尚未近身，林辰已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他腳步輕移，藉著“流雲十三式”的身法，堪堪避開刀鋒，舊劍順勢朝著鄭遊乾的手腕削去。

“哼，雕蟲小技！”鄭遊乾手腕一轉，裂風刀擋住舊劍，“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鄭遊乾隻覺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震得他手腕發麻，心中暗驚——這破劍竟有如此力道？

他不敢再輕敵，雙手握刀，體內丹元瘋狂注入裂風刀，刀身上的風嘯聲愈發響亮，刀刃周圍凝聚起一層淡青色的風刃：“接我這招‘裂風斬’！”

風刃朝著林辰席捲而來，所過之處，擂台上的青石都被刮出細小的劃痕。林辰眼神一凝，將丹元儘數灌入舊劍，原本黯淡的劍身突然亮起一層柔和的墨光，那些鏽跡彷彿被墨光吞噬，露出底下細膩的紋路。他雙手握劍，朝著風刃狠狠斬下——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隻有一道極淡的墨色劍氣，與風刃撞在一起。

“哢嚓”一聲，鄭遊乾凝聚的風刃竟被墨色劍氣劈成兩半，餘波朝著鄭遊乾反噬而去。他慌忙用裂風刀抵擋，卻被餘波震得連連後退，胸口一陣發悶，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台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誰也冇想到，林辰手中的“爛劍”，竟能破掉法器裂風刀的攻擊！

鄭遊乾又驚又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三枚爆炎符，同時注入靈力：“林辰，你以為憑一把破劍就能贏我？我今天非要廢了你不可！”

三枚爆炎符同時炸開，火焰如巨浪般朝著林辰撲去，整個擂台都被火光籠罩。林辰卻不慌不忙，舊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墨色劍氣凝聚成一道光罩，將火焰牢牢擋在外麵。火焰灼燒著光罩，發出“滋滋”的聲響，卻始終無法突破。

趁著鄭遊乾靈力耗儘的間隙，林辰腳步一踏，身形如箭般衝出，舊劍直指鄭遊乾的胸口——劍尖停在離他衣襟一寸的地方，墨光消散，劍身又恢複了鏽跡斑斑的模樣，彷彿剛纔的威力隻是幻覺。

鄭遊乾僵在原地，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舊劍，感受著劍尖傳來的淡淡寒意，竟連動都動不了。台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反轉的戰局驚呆了，誰也冇想到，手持法器的鄭遊乾，竟會被一把“爛劍”逼到如此境地。

劍尖懸在衣襟前的瞬間，鄭遊乾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裂風刀上。刀身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銀光，原本淡青色的風勢驟然變得狂暴，連擂台上的氣流都被攪得扭曲——這是鄭家的家門絕學“血祭裂風訣”，能短時間內透支修為，將法器威力提升數倍。

“林辰，你敢羞辱我，我讓你死無全屍！”鄭遊乾嘶吼著，雙手握刀，刀身化作一道銀色旋風，朝著林辰橫掃而去。旋風所過之處，擂台上的青石碎屑被捲起，形成無數鋒利的石刃，連同刀風一起，將林辰的退路儘數封死。

林辰瞳孔微縮，腳下“流雲十三式”身法施展到極致，身形在旋風中不斷穿梭，舊劍在身前劃出一道道墨色劍氣，格擋著襲來的石刃。可血祭後的裂風刀威力太過霸道，墨色劍氣剛觸碰到旋風，便被瞬間絞碎，林辰的手臂也被餘風掃到，衣袍裂開一道口子，滲出血跡。

“哈哈哈，你不是很能打嗎？繼續躲啊！”鄭遊乾見林辰受傷，愈發囂張，他猛地收刀，雙手結出複雜的印訣，周身靈氣瘋狂彙聚，在頭頂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掌印——那掌印紋路繁複，帶著鎮壓一切的威勢，正是鄭家傳承的神通法術“憾天印”。

“這是憾天印！聽說鄭家先祖曾用這招鎮壓過異獸！”台下有人驚呼，眼中滿是震撼。

鄭遊乾獰笑著，將憾天印朝著林辰拍下：“林辰，受死吧！這憾天印能碎山裂石，我看你這破劍還怎麼擋！”

金色掌印帶著沉重的威壓，讓林辰呼吸都變得困難。他能清晰感覺到，這掌印的威力遠超之前的裂風斬，若被正麵擊中，恐怕連骨頭都要碎成粉末。林辰深吸一口氣，不再保留，體內丹元如潮水般湧入舊劍，劍身鏽跡儘數褪去，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紋路，紋路中彷彿有星光流轉，散發出古樸而強大的氣息。

“蕩魔天功——破妄斬！”

林辰低喝一聲，雙手握劍，朝著憾天印狠狠斬下。暗金色的劍氣從劍身爆發，不再是之前的淡墨色，而是凝聚成一道數丈長的劍影，劍影中帶著破除一切虛妄的威勢，與金色掌印轟然相撞。

“轟隆！”

巨響在演武場炸開，氣浪朝著四周擴散，圍觀的弟子紛紛後退，連遠處的長老都皺起眉頭，抬手佈下靈氣屏障擋住餘波。擂台上，金色掌印與暗金色劍影僵持不下，掌印不斷下壓，劍影卻始終堅挺，劍影中的紋路與掌印的紋路相互碰撞，迸發出無數光點。

鄭遊乾臉色漲得通紅，體內靈氣瘋狂消耗，可憾天印卻始終無法壓過劍影，他心中滿是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憾天印是鄭家的頂尖神通，竟被林辰用一把不知名的舊劍擋住了？

林辰額頭滲出冷汗，丹元消耗也極大，但他眼神卻愈發堅定。他能感覺到，舊劍似乎在與他的丹元共鳴，劍身上的暗金紋路越來越亮，劍影的威勢也越來越強。終於，在鄭遊乾靈氣即將耗儘的瞬間，暗金劍影猛地暴漲，一舉將憾天印劈成兩半，餘勢不減，朝著鄭遊乾斬去。

鄭遊乾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顏麵，轉身就要逃跑。可劍影速度極快，瞬間追上他，在他背後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鄭遊乾慘叫一聲，摔倒在擂台上，裂風刀也脫手飛出，插在擂台邊緣，刀身的銀光漸漸黯淡，恢複了普通法器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