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孤 第42章 抵達東山城

晨光剛漫過青河鎮的青瓦，客棧店小二端著早餐敲了半天門冇人應，推門進入發現房間早已空空如也，林辰早已在離小鎮五十公裡外的官道上，他昨天晚上早就悄悄從客棧離開。

官道鋪著平整的青石板，比山裡的泥路好走太多。青麟獸踩在石板上，蹄子發出輕緩的“嗒嗒”聲，偶爾低頭啃兩口路邊的靈草，頭上的雙角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林辰走在它身側，目光掃過路邊的景象——不同於十萬大山的莽莽林海，官道兩側多是開墾過的田壟，地裡種著葉片泛著微光的靈麥，幾個農夫模樣的人正彎腰除草，腰間掛著用來驅趕低階妖獸的符籙。

“這靈麥看著冇山裡的靈草靈氣足，竟也值得這麼費心種？”跑根木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幾分不屑。

林辰冇接話，卻想起昨日在百草堂聽掌櫃說的——山外的修士大多需要穩定的靈材來源，靈麥雖普通，卻能常年供應，不像山裡的靈草那般難尋。他正想著，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一輛鋪著藍布的馬車從對麵駛來，車簾掀開一角，露出個穿錦衣的少年，正好奇地打量著青麟獸，眼神裡滿是羨慕。

待馬車駛過，林辰才發現車轅上掛著塊木牌，刻著“流雲宗”三個字。跑根木忽然道：“流雲宗！我好像聽過這名字，是附近還算有名的宗門，據說門裡有開五竅的天才弟子。”

林辰心裡微動——五竅便是天才，那自己的九竅體質，若暴露出去不知會引來什麼。他下意識摸了摸左臂的纏枝紋路，叮囑道：“彆亂說話，免得惹麻煩。”

往前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官道旁忽然出現一片矮林，林子裡隱約傳來妖獸的嘶吼聲。青麟獸瞬間繃緊身體，額間獨角泛起微光，警惕地盯著林子深處。林辰按住腰間的短刀，放緩腳步往前走了兩步——隻見林子裡，一頭通體灰毛的一階妖獸“裂齒狼”正撕咬著一隻靈兔，見有人來，立刻抬起頭，露出鋒利的獠牙，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不過是頭一階妖獸，也敢擋路。”林辰冷笑一聲，指尖凝出一絲靈力，剛要出手，青麟獸卻突然衝了過去，獨角狠狠撞在裂齒狼的胸口。隻聽“哢嚓”一聲，裂齒狼的肋骨瞬間斷裂，慘叫著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林辰有些意外——青麟獸在山裡雖也能捕獵，卻從未這般主動。他走上前，摸了摸青麟獸的脖頸，後者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邀功。“看來你也適應山外的路了。”林辰笑著說，又將裂齒狼的屍體收進儲物袋——這狼皮能換些神石，狼牙還能做煉器材料，倒不算浪費。

繼續上路時，日頭已升得老高。官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大多是揹著行囊的修士，偶爾也有推著小車販賣靈果的貨郎。林辰聽著他們談論遠方的“皇城”“秘境”，心裡的好奇愈發濃烈——原來山外不僅有小鎮、宗門，還有更宏大的世界。他抬頭望向遠方，官道延伸向天際，彷彿能通往無限的未來。

日頭西斜時，遠處的地平線上終於浮現出一道巍峨的輪廓——青灰色的城牆順著山勢蜿蜒，高達十餘丈，牆頭上隱約能看見手持法器的守衛，“東山城”三個蒼勁的大字刻在城門上方的石匾上，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光。

青灰色的城牆在夕陽下泛著冷光，林辰剛牽著青麟獸走到城門下，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陣低沉的獸吼，帶著威懾人心的靈力波動。

他下意識抬頭，隻見兩輛通體鎏金的馬車正從低空掠過，車輪兩側纏繞著淡金色的符文，轉動時灑下細碎的靈光，宛如流動的星河。拉車的是四頭身形矯健的獅犼獸——它們通體覆蓋著銀白毛髮，獅首上生著螺旋狀的犄角，獸瞳如赤玉般明亮，每一步踏在虛空，都掀起細微的靈氣漣漪。

“那是……獅犼獸！三階巔峰蠻獸，據說性情暴烈，尋常修士根本馴服不了！”旁邊一個揹著行囊的修士壓低聲音驚呼，眼神裡滿是敬畏。

“何止是獅犼獸！你看馬車上的‘林’字紋——那是咱們大炎王朝頂級世家，林家的車架！”另一人指著馬車側麵鐫刻的玄奧紋路，語氣帶著幾分豔羨，“聽說林家傳承千年，族裡不僅有丹元境修士，連開七竅的天才都有好幾個，尋常宗門都要給幾分麵子！”

林辰的目光落在馬車上，鎏金車身在夕陽下神光燦燦，符文閃動間，隱約能看到車廂內鋪著雪白的獸皮，奢華得遠超他在山裡見過的任何事物。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胸口傳來一絲微弱的震動——那是藏在竅穴空間裡，村長爺爺臨終前給他的紫檀木盒，盒身刻著複雜的花紋，多年來從未有過異動，此刻卻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般，輕輕顫動了一下，轉瞬又恢複平靜。

幾乎是同一時間，最前麵那輛馬車的車廂裡，一個穿著錦袍的老者忽然睜開眼，渾濁的目光掃向下方的城門，眉頭微蹙：“剛纔是不是有股熟悉的氣息？”

坐在他對麵的少年約莫十五六歲，額間生著一道淡金色的印記，聞言疑惑地抬頭：“李伯，您說什麼？我冇感覺到啊。”

老者沉吟片刻，指尖掐訣感應了一番，卻隻捕捉到滿城雜亂的靈氣，方纔那絲若有若無的波動早已消失：“或許是老夫錯覺吧。”他緩緩收回手，眼底卻殘留著一絲疑慮——那氣息雖微弱，卻帶著幾分上古傳承的厚重感，不像是尋常修士能擁有的。

馬車很快掠過城門，朝著城東的方向飛去，留下一路淡淡的靈光。林辰按了按胸口，竅穴空間裡的木盒已恢複沉寂，彷彿剛纔的震動隻是他的幻覺。他轉頭看向青麟獸，後者正仰頭盯著獅犼獸消失的方向，雙角微微泛光，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強大的氣息。

“林家……”林辰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將木盒的異動記在心裡。城門守衛的聲音此時傳來，提醒他入城需繳納神石，他才收回思緒，遞上三塊小塊神石，接過臨時通行木牌，牽著青麟獸走進東山城。

城門口的喧囂漸漸將剛纔的插曲淹冇，可林辰的心裡卻多了幾分疑惑——村長爺爺給下的木盒說是我那素未謀麵的父親留下的，為何會對林家的馬車有反應？他與這個頂級世家，又有著怎樣的聯絡？這些疑問，像一顆種子，悄然在他心底紮下了根。

林辰牽著青麟獸快步走近，指尖下意識摩挲著它脖頸處的鱗片。此刻的青麟獸早已不是初出山時的模樣，額間那對青金色的犄角愈發挺拔，角尖泛著淡淡的靈光，行走間鱗片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引得沿途行人紛紛側目——三階蠻獸本就稀有，雙角形態的青麟獸更是少見，不少修士的眼神裡都帶著羨慕與忌憚。

“站住！入城需交一塊小塊神石，攜帶蠻獸需額外繳納兩塊！”城門口的守衛攔下他們，目光掃過青麟獸的雙角，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林辰從懷裡掏出三塊小塊神石遞過去，守衛驗過後，遞來一塊刻著“臨時通行”的木牌：“城內禁飛、禁私鬥，蠻獸需拴好，不得驚擾百姓。”“後麵的修士聽後嘟囔了一句，為什麼林家的馬車可以不檢查，也可以坐馬車飛行”林辰聽後，笑而不語，雖然他第一次來外麵的世界時間不長，但是他也想明白了一個道理，拳頭的道理。

走進城門，眼前的景象比青河鎮熱鬨數倍。寬闊的街道鋪著平整的青石板，兩側的商鋪鱗次櫛比，掛著“法器鋪”“丹藥閣”“獸料行”的招牌，門口的夥計高聲吆喝著，聲音蓋過了青麟獸的蹄聲。靈果酒的清香、丹藥的藥香、法器淬鍊的金屬味交織在一起，比小鎮多了幾分繁華的氣息。

“好傢夥，這城比青河鎮大多了！”跑根木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幾分驚歎，“你看那法器鋪的幌子，上麵竟有靈氣波動，說不定有好東西！”

林辰冇理會它的躁動，牽著青麟獸往街內走。他看見街角的告示欄前圍滿了人，上麵貼著泛黃的紙頁，寫著“招募修士獵殺黑風嶺妖獸，酬勞五十塊中塊神石”“丹器閣收高階妖獸內丹，品相好者加價”；還看見幾個穿統一服飾的修士走過，衣襬上繡著“長風宗”的標誌，腰間佩劍泛著法器的靈光，顯然是大宗門的弟子。

青麟獸的雙角偶爾蹭過林辰的手腕，像是在好奇地打量周遭。路過一家獸料行時，它忽然停下腳步，鼻子動了動——鋪子裡飄出靈草混合妖獸肉乾的香氣，比之前在客棧吃的靈草餅更濃鬱。

“餓了？”林辰笑著揉了揉它的犄角，轉身走進獸料行。掌櫃見是雙角青麟獸，立刻熱情地迎上來：“客官眼光好！這是剛到的‘玄蔘獸肉乾’，摻了三階靈草，最適合喂您的青麟獸，一塊中塊神石能買一大袋！”

林辰買了兩袋肉乾，青麟獸立刻湊過來叼走一塊，嚼得滿嘴生津。待走出獸料行，天色已漸漸暗下來，城牆上的燈籠次第亮起，橘黃色的光映在青石板上，比青河鎮多了幾分煙火氣。

林辰抬頭望向街旁一家掛著“祥雲客棧”招牌的建築，門口的夥計正熱情地招呼客人。他摸了摸懷裡的神石，又看了眼身邊的青麟獸——東山城比小鎮更繁華，也藏著更多未知，或許在這裡，能找到比獵殺妖獸、販賣靈草更長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