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孤 第16章 進山獵獸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來的更早一些，霜降過後，山裡的草木漸漸枯黃，村長召集了村裡的獵戶和青壯，準備進山狩獵蠻獸——一來為入冬儲備肉乾，二來趁著林辰粹體境圓滿，試試能不能獵殺幾頭高階些的蠻獸，用獸皮做些過冬的棉衣。

清晨的霧還冇散，林辰已綁好三十斤的青石，腰間彆著村長給的鐵刀，站在村口的鎮魂石旁。王大叔帶著五個獵戶，揹著弓箭、扛著獵叉，身後跟著十幾個青壯，每人都揹著竹簍和繩索。“辰子，今天就靠你了！遇到一階蠻獸，我們還能應付，要是碰到二階的‘裂山豬’，就得你上了！”王大叔拍著他的肩膀，眼裡滿是期待。

林辰點點頭，摸了摸掌心的符文——鎮魂石雖歸於沉靜，但符文偶爾會傳來溫熱，能隱約感知到周圍的靈氣波動，提前察覺蠻獸的蹤跡。“走吧，先往東山溝去，那邊的蠻獸多，也冇太厲害的大傢夥。”

一行人踏著晨露往山裡走。林辰走在最前麵，靈氣順著筋骨流轉，青石的重量讓他腳步更穩，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剛進山溝，他忽然抬手示意停下：“前麵有動靜，像是‘青紋兔’。”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王大叔悄悄拉開弓箭。林辰調動靈氣往掌心聚，輕輕撥開前麵的灌木叢——果然，三隻青紋兔正在啃食草葉，兔身泛著淡淡的青芒，是最低階的一階蠻獸，肉質細嫩，是不錯的口糧。

“射！”王大叔一聲令下，三支箭同時射出，兩隻青紋兔應聲倒地，剩下的一隻想跑，林辰早已躍出，鐵刀輕輕一劃，就將兔子的腿劃傷，青壯們立刻圍上來，用繩索將兔子捆住。

“辰子這速度，比以前快多了！”一個青壯笑著說，把兔子放進竹簍。林辰冇多言，繼續往前探路——有他的靈氣感知，一行人避開了幾處危險的陷阱，還獵殺了五隻青紋兔、兩隻“灰毛狐”。

走到山溝深處，林辰忽然覺得掌心的符文發燙，靈氣波動也變得劇烈起來：“小心，前麵有二階蠻獸！”

眾人立刻握緊武器，慢慢往前挪。繞過一棵老槐樹，隻見一頭半人高的裂山豬正趴在地上啃食野果——豬身覆蓋著黑褐色的硬皮，嘴角的獠牙泛著寒光，正是二階蠻獸，皮糙肉厚，普通弓箭根本射不穿。

“辰子，你主攻，我們幫你牽製！”王大叔壓低聲音，悄悄繞到裂山豬的側麵。林辰深吸一口氣，解開腰間的青石——三十斤的重量雖能助力，但對付裂山豬，還是得靈活些。他調動靈氣往鐵刀聚，刀身泛起淡淡的瑩光，猛地朝著裂山豬衝去。

裂山豬察覺到危險，猛地抬頭，朝著林辰撞來。林辰側身避開，鐵刀順著豬身的硬皮劃過，留下一道淺痕。“往它眼睛射！”王大叔大喊，三支箭同時射向裂山豬的眼睛。裂山豬吃痛，發出一聲怒吼，轉身朝著王大叔衝去。

林辰抓住機會，靈氣往腿上聚，一躍跳上裂山豬的後背，鐵刀狠狠刺向它的脖頸——那裡是硬皮最薄的地方！“噗”的一聲，鐵刀刺入，裂山豬的動作瞬間僵住，掙紮了幾下，便倒在地上不動了。

“成了！”眾人歡呼著圍上來，青壯們用繩索將裂山豬捆住，王大叔拍著林辰的肩膀：“辰子，你這本事，真是咱們村的福氣！這頭裂山豬，夠咱們半個村吃一冬了！”

接下來的半天，一行人又獵殺了幾頭一階蠻獸，竹簍和繩索都裝滿了。夕陽西下時，大家揹著獵物往回走，林辰走在最後，看著身後滿是獵物的隊伍，又摸了摸掌心的符文——有他在，這個冬天，村裡人再也不用怕缺糧了。

回到村口，鎮魂石靜靜立在那裡，石鼎依舊灰撲撲的。林辰看著石鼎，忽然覺得，比起探尋石鼎的秘密，守護好身邊的人、過好眼下的日子，纔是更重要的事。

夕陽將村口染成暖紅色，青壯們扛著裂山豬、提著青紋兔，將十幾具蠻獸屍體整齊堆在鎮魂石下——按村裡的老規矩，狩獵歸來需在守護石前稍作停留，既是感恩庇護，也盼著來年順遂。林辰剛擦去鐵刀上的血跡，忽然瞥見鎮魂石的石麵泛起微光。

“嗯？石頭又亮了？”王大叔放下獵叉，湊上前檢視。話音剛落，鎮魂石的微光驟然變強，石身中央的印記——那枚由玉佩紋路與符文融合而成的印記，竟緩緩張開一道細小的縫隙。一股無形的吸力從縫隙中湧出，徑直罩向堆在石下的蠻獸屍體。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出現了：蠻獸屍體的傷口處，漸漸滲出暗紅色的精血，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順著地麵往鎮魂石流去。精血剛觸到石麵，便被瞬間吸入縫隙，鎮魂石的光芒也隨之亮了幾分，石身紋路裡隱約傳來水流般的“咕嘟”聲。

“這……這是在吸精血？”一個青壯下意識後退半步，眼裡滿是驚愕。林辰掌心的符文也跟著發燙，他能清晰感覺到，鎮魂石吸收的不僅是精血，還有蠻獸體內殘存的微弱靈氣，這些靈氣順著石根往地底蔓延，又悄悄反哺給周圍的草木，連石旁的石鼎，鼎壁文字都似閃過一絲極淡的青芒，卻轉瞬即逝。

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十幾具蠻獸屍體便失去了血色，變得乾癟。鎮魂石的縫隙緩緩閉合，光芒也漸漸收斂，隻在石麵印記上留下一層溫潤的光澤，像剛被滋養過的寶玉。周圍的空氣裡多了股淡淡的靈氣，吸入肺中竟讓人覺得渾身舒暢，連狩獵後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村長匆匆趕來時，隻看到乾癟的蠻獸屍體和恢複沉靜的鎮魂石。聽完眾人的描述，他盯著鎮魂石沉吟片刻：“看來這鎮魂石甦醒後，需要蠻獸精血滋養。往後狩獵歸來，都把屍體先放在這兒，讓它吸夠了再處理——說不定，這對它、對咱們村，都是好事。”

林辰點點頭，掌心的符文已恢複微涼。他望著鎮魂石，忽然覺得之前對石鼎的好奇又淡了些——這守護了村落百年的石頭，本身就藏著太多秘密，與其急著探尋，不如像現在這樣，讓它與村子的生活慢慢相融。

青壯們開始處理乾癟的蠻獸屍體，去皮、剔骨、切塊，準備醃製肉乾。夕陽漸漸落下，鎮魂石靜靜立在村口，石麵的印記泛著柔和的光，像在無聲地守護著這份忙碌又安穩的煙火氣。

處理蠻獸屍體的動靜吸引了不少村民，大家圍著鎮魂石，一邊幫忙剔骨切塊，一邊討論著剛纔的異象。幾個老人蹲在石旁，用手輕輕撫摸石麵，嘴裡唸叨著“石神護佑”，眼裡滿是敬畏。

林辰幫著王大叔處理裂山豬的硬皮，這皮子厚實堅韌，能做成耐磨的靴子，正好給冬天進山的獵戶穿。他偶爾抬頭望向鎮魂石，見石麵印記的光澤漸漸淡去，與普通石頭無異，隻有掌心偶爾傳來的溫熱，提醒著他剛纔那場奇異的精血吸收並非幻覺。

“辰子，你說這石頭吸了精血，會不會變得更厲害？”虎子湊過來，手裡拿著一塊青紋兔的骨頭，好奇地問，“以後再遇到凶獸，它會不會直接把凶獸嚇跑？”

林辰笑著揉了揉他的頭：“說不定會。但不管怎樣，咱們自己也要好好練本事，不能全靠石頭。”他撿起一塊裂山豬的獠牙，這獠牙鋒利堅硬，能打磨成匕首，正好用來防身。

天色漸暗，村民們提著裝滿肉塊的竹簍陸續回家，準備用鹽醃製後掛在屋簷下風乾。林辰和王大叔最後離開村口，臨走前，他又看了眼鎮魂石旁的石鼎——鼎壁依舊灰撲撲的，文字在暮色中模糊不清，彷彿從未被剛纔的異象影響。

回到家，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很踏實——有需要守護的人，有明確的目標，還有這默默守護村落的鎮魂石，哪怕石鼎的秘密暫時未解，也冇什麼要緊。

夜裡，林辰像往常一樣坐在院角練吐納。他試著調動靈氣，隱約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靈氣從村口方向傳來，順著經脈彙入丹田——想來是鎮魂石吸收精血後，反哺給村落的靈氣。他閉上眼睛，任由靈氣在體內流轉，丹田的靈氣比之前更渾厚了些，流轉的速度也快了幾分。

月光灑在院子裡，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偶爾還能聽到村民家傳來的咳嗽聲。林辰睜開眼，望著村口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淺笑。這個冬天，有充足的肉乾，有堅韌的獸皮，還有鎮魂石的守護，村裡人一定能安穩度過。至於石鼎和鎮魂石更深的秘密，或許在某個尋常的日子裡，它們自會給出答案。

接下來的幾日，村裡家家戶戶都忙著冬前準備。林辰除了幫母親醃製肉乾，還主動幫著村裡的老人修繕屋頂——冬日風雪大，漏風漏雨的屋子可熬不過寒冬。他扛著木梁爬上屋頂時，總能瞥見村口的鎮魂石，石鼎依舊靜立在旁，像個沉默的旁觀者。

這天午後，林辰正幫張嬸修補破損的籬笆，忽然聽到村口傳來一陣喧嘩。他放下手中的錘子跑過去，隻見幾個青壯圍著鎮魂石，臉上滿是驚喜。原來有人發現，石旁的土地裡，竟冒出了幾株嫩綠的幼苗——這季節本是草木枯黃之時，顯然是鎮魂石反哺的靈氣催生出的生機。

“往後咱們可以在這兒種些耐冬的菜，說不定能長得更好。”一個村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幼苗，眼裡滿是期待。林辰也湊上前，掌心的符文微微發燙，他能感覺到幼苗根係正順著地底的靈氣脈絡，悄悄往鎮魂石方向延伸，像在汲取養分。

村長聞訊趕來，看著幼苗沉吟片刻：“彆種太多，也彆施肥，就讓它們自然生長。這石頭的靈氣珍貴，彆浪費了。”他轉頭看向林辰，“你多留意著點，要是有異常，及時告訴我。”

林辰點點頭，心裡忽然有了個想法——或許可以試著用鎮魂石的靈氣輔助修行。當天夜裡，他冇有在院角練吐納，而是坐在了鎮魂石旁。他閉上眼睛，慢慢調動丹田的靈氣，果然感覺到一股更渾厚的靈氣從石身傳來，順著掌心符文彙入體內。靈氣流轉的速度比以往快了近一倍，周身的經脈像是被溫水浸泡，舒暢無比。

石鼎依舊毫無動靜，鼎壁的文字在月光下模糊不清。林辰偶爾會伸手觸碰鼎壁，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冇有任何迴應。他漸漸不再刻意關注，隻專注於吸收靈氣——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鞏固粹體境，為日後突破開竅境做準備。

日子一天天過去，村裡的肉乾掛滿了屋簷，獸皮被鞣製成厚實的衣物，屋頂也修繕一新。村口鎮魂石旁的幼苗漸漸長高，泛著勃勃生機。林辰的修行也穩步推進，丹田的靈氣越來越渾厚，周身筋骨在靈氣滋養下，比以往更加強健，連帶著負重訓練的上限也提高了不少。

這天傍晚，林辰揹著新砍的木柴回家，路過村口時，忽然看到石鼎的鼎壁上，有一個文字似閃過一絲極淡的青芒，轉瞬即逝。他停下腳步，仔細盯著鼎壁看了許久，卻再也冇看到異常。或許是錯覺吧，他搖搖頭，轉身往家走——不管是不是錯覺，日子總要繼續過，秘密也總會在合適的時候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