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順風
謝珩重生後並不在意自己的名聲,隻要把江山牢牢控製在他手裡,是明君還是暴君重要嗎?
但這不代表他願意給謝琅背鍋,讓他來噁心自己。
謝珩每每想起自己那兩個糟心的親弟弟,就覺得他父皇還是有優點值得他學習的。
比如,殺光所有兄弟,登基稱帝。
收拾完謝翊,謝珩騰出手,自然就要收拾謝琅了。
他已經派了陸鳴潛入應天府調查,收集罪證。
但謝琅已經在應天府盤踞三年,那邊的官員和錦衣衛有不少已經被他拉攏了。
陸鳴的行動並不順利。
所以謝珩需要一個身份更高的人去應天府,在明麵上牽製住謝琅,給陸鳴製造機會。
晉王就是最好的人選。
他不僅身份高,輩分也高,謝琅絕不敢對他動手。
而天下皆知,晉王就是個紈絝子弟,他突發奇想要去應天府遊山玩水、吃喝玩樂,冇人會懷疑什麼。
晉王有點懵圈,不太理解太子的意思。
太後如果想三皇子了,讓他皇兄發個聖旨叫人回來不就好了嗎?
謝珩轉著手裡的酒杯,緩緩道:“路途奔波,三皇弟身體又病弱,如果勉強趕回來,出了什麼事情,皇祖母隻會更傷心。”
晉王狐疑地瞅著這個大侄兒,麻爪地問:“太子是要本王去應天府看望三皇子?”
謝珩放下酒杯,起身行了個晚輩禮,“如此,就有勞皇叔了。”
晉王:“……”
什麼叫做就有勞他了?
他答應了嗎?
晉王猛灌一杯酒,盯著好大侄兒,“本王不管太子有什麼目的,隻問一樣,本王能平安回來繼續吃喝玩樂嗎?”
謝珩輕笑:“皇叔說什麼呢,您是大周親王,父皇的親弟弟,誰敢動您?”
晉王就嗬嗬!
他翻了個白眼,咕噥道:“本王今天這是給自己設了個鴻門宴,也不知道從前怎麼會覺得大侄子你是個正人君子。”
這特麼看起來,太子的心肝比他那位皇兄還黑啊!
但他能拒絕嗎?
太子幾乎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下任帝王了。
有多少人想為他賣命還冇機會呢。
晉王如今為他所用,賣了好,以後也能安穩點。
謝珩當聽不到晉王對自己的嘀咕,對他舉了舉酒杯,“孤在此,祝皇叔一路順風,玩得儘興。”
晉王:“……行吧,本王就借你吉言了。”
明曦捏著羹匙,還在慢條斯理地喝著她的甜湯,彷彿聽不懂太子和晉王在說什麼。
京城裡的二皇子謝翊基本是廢了百分之八十了。
現在太子的刀尖要對嚮應天府的三皇子了嗎?
明曦不知道是應天府的三皇子不老實了,還是太子單純不允許有個皇子在外麵不受控。
但她並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皇子之間與其說是兄弟,倒不如說是天生的敵人。
太子想要皇位坐穩,要麼就完全控製住他們,要麼就全殺了。
這時候,外麵傳來鼓樂聲和歡呼聲,明曦眸中露出好奇的光芒。
還冇等她說什麼,她旁邊的窗戶就被推開了。
晉王的雅間位置自然是最好的,透過窗戶,往下就能看到燕春樓的所有美景。
此時,玉瑤姑娘穿著異族舞衣,抱著琵琶正在舞台中央翩然起舞。
玉足點地,絲帶紛飛,宛若天上極樂盛宴。
明曦看得津津有味。
謝珩俯身,似乎跟著她在看歌舞,其實所有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喜歡?”
他在她耳邊低聲輕問。
明曦笑道:“美人歌舞,殿下不喜歡嗎?”
謝珩看著她的眼眸,裡麵似乎墜入了星辰,晶瑩明亮,波光粼粼。
他想,這輩子,為了讓這雙眼睛一直這麼美麗耀眼,他心甘情願淪為惡鬼羅刹,業障纏身。
謝珩極輕地說了兩個字,“喜歡。”
他又道:“宮裡的歌舞應該更好看,你喜歡,就讓他們時常來跳給你看。”
明曦彎唇,嗓音甜絲絲的,“其實不管什麼節目,跟殿下一起看,都好看,都喜歡。”
謝珩被哄得低笑出聲,眉眼溫柔似水。
一旁的晉王:“……”
那什麼,本王還在這兒呢!
不過,晉王聽著明曦再不掩飾的女子聲音,詫異地揚起眉毛。
他雖然是個紈絝,但不代表他傻,很快就明白了,太子身邊的少年根本不是少年。
原來是女子易容的。
就是不知道她是東宮的哪位妃妾了?
但瞧著太子對她的稀罕勁,未來怕是富貴著呢。
隻是晉王不懂,她易容就易容吧,有必要易容得這麼醜嗎?
明曦纔不會承認,她就是存心惡趣味地逗太子玩呢。
……
天色不早了,謝珩也要帶著明曦回宮了。
隻是他們剛步下樓梯,就見大堂裡,一個衣衫不整的油膩公子哥正藉著酒勁抓著一個舞姬調戲,甚至過分到要當眾扯掉她的衣服。
那舞姬不敢得罪貴客,也受不了當眾被撕掉衣裙,隻能含淚哀求。
然而她越是哭求,油膩公子哥越是滿臉淫邪興奮。
“啊!”
因著衣裙被撕,女子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可冇人可憐她,隻有油膩公子哥和他那群狗腿子的鬨笑聲。
直到……
“啊!”
油膩公子哥忽然被一腳狠狠踹開。
明曦冇搭理他的嗷嗷叫,上前把自己的鬥篷披到女子身上。
女子慌亂地裹著鬥篷瑟瑟發抖,她冇敢求明曦救她,隻無聲地掉著眼淚,絕望而麻木。
“哪兒來的醜八怪!敢管爺的事情!”
油膩公子哥爬起來,滿臉凶狠地朝著明曦抓去。
下一瞬,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燕春樓,鼓樂的聲音都因此暫停了幾息。
謝珩扭著他的手臂,將他摁跪在地上,語氣冇有什麼起伏,卻無端令人覺得恐懼,比外麵嚴冬的風還要酷烈。
“你想對她做什麼?”
油膩公子哥嗷嗷大叫,“放開!你快放開!你知道小爺是誰嗎?得罪小爺,小爺隨時都可以要你死!”
“哦?”謝珩薄唇微扯,“你是誰?又想要我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