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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北宋:我真的隻想被貶官啊! > 第13章 收集黑料,彈劾頂頭上司

趙野從懷裡掏出那張一貫錢的兌票,找了街角一家掛著「許記」招牌的兌票鋪。

鋪麵不大,櫃檯後的掌櫃撥著算盤,眼皮都未抬一下。

趙野將兌票遞進去。

掌櫃接過去,對著光亮反覆看了看,又拿出小戳子在上麵印了一下。   書庫廣,.任你選

他從櫃檯下的錢箱裡抓出一大串銅錢,用麻繩穿著,往櫃麵上一放,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千文,一文不少。

趙野將那串沉甸甸的銅錢揣進胸口,衣襟瞬間就被墜得往下沉。

他把剩下那張五貫的兌票仔細摺好,塞進內層衣物的夾縫裡,這才覺得踏實了些。

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吃飯。

一天兩頓的日子,他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他摸著咕咕叫的肚子,抬腳便朝著大相國寺的方向走去。

相國寺是汴京城最熱鬧的地方之一,每月開放五次,百貨交易,三教九流,無所不有。

寺廟周圍自然也聚集了最多的食攤酒肆。

趙野不想去那些動輒幾百文的大酒樓,六貫錢看似不少,真要天天在那種地方吃喝,不出半個月就得當褲子。

還是路邊攤實在。

他在一個賣湯餅的攤子前停下,這家的生意看著不錯,幾張桌子都坐了人。

他找了個空位坐下,對著裡麵忙活的店家喊了一聲。

「店家,來份雞絲湯餅。」

「好嘞!客官您稍坐,馬上就來!」

店家是個嗓門洪亮的中年漢子,他麻利地從鍋裡撈起麵條,澆上熱湯,撒上雞絲和蔥花。

沒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餅就被端到了趙野麵前。

趙野拿起筷子,也不管燙,呼啦啦就往嘴裡扒拉。

麵條煮得有些軟爛,湯頭也隻是尋常的雞湯味,和後世精心調製的拉麵湯底沒法比。

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就是無上的美味。

他吃得滿頭大汗,正覺舒爽,街麵上忽然傳來一陣嗬斥聲。

「讓開!都讓開!」

「沒長眼的東西!衝撞了貴人,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趙野抬起頭,隻見一輛華貴的馬車正從街口緩緩駛來。

馬車前後,跟著七八個家僕,個個身強力壯,手裡拿著棍子,粗暴地推搡著路上的行人,為馬車清出一條道來。

行人紛紛避讓,臉上敢怒不敢言。

趙野眉頭一皺,嘴裡嘟囔了一句。

「誰啊這是,好大的排場。」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隔壁桌一個正在喝茶的老哥卻聽見了。

那老哥「嘖」了一聲,壓低聲音對他說道。

「小兄弟,外地來的吧?」

「呂府的馬車,這都看不出來?」

趙野聞言轉過頭,放下筷子。

「呂府?哪個呂府?」

那老哥朝著馬車的方向努了努嘴。

「還能是哪個,車裡坐著的,是呂檢詳的夫人。」

趙野心頭一跳。

呂檢詳?

「呂惠卿?」

「正是。」

老哥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他夫人一直都這麼囂張?讓家僕當街開道?」

「這都算收斂的了。」

老哥喝了口茶,繼續說道。

「這半年來,隻要呂府的馬車來大相國寺,都是這副光景。上回有個賣炊餅的老漢躲得慢了些,直接被那幾個家僕打斷了腿,攤子也給砸了。」

「告官了嗎?」

「告官?誰敢告?開封府尹見了他們都得繞著走,誰會為了個賣炊餅的得罪呂學士。」

趙野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他沒再說話,隻是默默拿起筷子,繼續吃麵。

心裡卻已經給呂惠卿記上了一筆。

仗勢欺人,縱容家僕行兇,好,很好。

那輛馬車耀武揚威地過去沒多久,街麵上又是一陣騷動。

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又一輛馬車出現,形製與方纔那輛不相上下,旁邊同樣跟著一群家僕,同樣在嗬斥驅趕人群。

趙野人都看懵了。

他放下筷子,扭頭問旁邊那位見多識廣的老哥。

「老哥,這……這又是誰家的?」

那老哥臉上露出一種見怪不怪的神情。

「哦,這個啊,也是呂家的。」

「還來?」

「嗨,不是一家。這個是禦史中丞呂公著他們家的。」

趙野心裡「咯噔」一下。

呂公著?

自己那位稱病在家,躲清閒的頂頭上司?

他家的人,也這麼橫?

趙野心中猛然激動起來。

好傢夥,這可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一個是新黨的二號人物,一個是名義上的百官之首,自己的頂頭上司。

這要是把他們兩家一起彈劾了,會是什麼效果?

呂惠卿那邊肯定恨自己入骨,新黨那幫人能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呂公著這邊更妙,自己彈劾自己的頂頭上司,這叫什麼?這叫大逆不道,這叫欺師滅祖!

隻要呂公著被自己氣得跳腳,不遲早得著個由頭搞自己?

那自己被貶斥出京,豈不是指日可待?

想到這裡,趙野隻覺得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

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從懷裡摸出十二文錢拍在桌上。

「店家,錢放這兒了!」

說完,他起身就走,朝著大相國寺的方向快步跟了過去。

他要去實地考察一下。

光是當街驅趕行人還不夠勁爆,最好能再找點別的由頭,把罪名坐得更實一些。

趙野擠在人群裡,遠遠地跟在那兩撥人後麵。

大相國寺內人聲鼎沸,香火與各色小食的香氣混雜在一起,撲麵而來。

趙野混在人群中,不遠不近地跟著。

那兩輛馬車在寺廟前的一片空地上停穩,家僕們立刻上前,放下腳凳,恭敬地立在一旁。

呂惠卿家的馬車車簾先動。

一名中年婦人先探出身子,她穿著一件暗花羅的褙子,頭上的金釵在日光下晃眼。

她正是呂惠卿的妻子何氏。

何氏下車後,又轉身,小心地扶著一個少女下來。

那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眉眼間與呂惠卿有幾分相似,身形窈窕,隻是臉上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倨傲。

這是呂惠卿的獨女,呂婉兒。

緊接著,另一輛馬車上也下來了人。

呂公著的妻子王氏先下了車,她年歲與何氏相仿,穿著打扮卻素淨許多。

王氏下車後,又扶著另一位婦人下來。

何氏本已看到王氏,臉上剛露出笑容,正要上前打招呼。

可她看清王氏身邊那人後,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沒了。

她停住腳步,視線在那婦人身上掃過。

那婦人一身青色素服,頭上隻一根碧玉簪,麵容清臒,眼神卻很亮。

何氏快走兩步,站到王氏麵前,話語裡帶著質問。

「王姐姐,她怎麼會跟你在一起?」

王氏臉上現出一絲尷尬,她拉了拉身邊婦人的手。

「何妹妹,我在路上碰見了張姐姐,便一道過來了。」

何氏聞言,臉色冷了下來。

「張姐姐?」

她上下打量著那婦人,語氣裡滿是審視。

「看來呂中丞如今是想,要與司馬學士他們一黨攪在一起了。」

這話一出口,王氏的臉色立刻難看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那司馬光的妻子張氏卻先一步上前。

張氏看著何氏,聲音清冷。

「何夫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黨不黨的,休要在此胡言!」

何氏冷笑一聲。

「嗬,敢做不敢當?」

「我家夫君在朝堂之上為國事操勞,你們的夫君倒好,在背後拉幫結派,處處掣肘。」

「如今你們攪在一起,不是結黨,又是什麼?」

「還偶遇,這哄騙三歲稚子的話也說得出?」

張氏被這話氣得臉上泛起紅暈。

「結黨?我看真正結黨的,是你家呂惠卿和王安石!」

「他們網羅親信,排除異己,朝堂上下都快成了他們的一言堂!這才叫結黨!」

「我夫君他們不過是說了幾句公道話,就被你們扣上這樣一頂帽子!」

「你!」

何氏沒想到對方言辭如此犀利,一時竟有些語塞。

王氏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

「都少說兩句!」

「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周圍都是人!」

「話要是傳了出去,對誰家的夫君有好處?」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兩人頭上。

何氏與張氏互瞪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忌憚。

高官家眷當街爭吵,這要是傳到官家耳朵裡,絕不是什麼好事。

何氏冷哼一聲,拉過女兒呂婉兒的手。

「我們走。」

她不再看王氏與張氏一眼,轉身便帶著女兒往寺內走去。

張氏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王氏一把拉住。

王氏對著她搖了搖頭。

「算了,張姐姐,莫要與她一般見識。」

張氏這才作罷,隻是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趙野站在不遠處一個賣字畫的攤子前,裝模作樣地看著一幅山水圖。

他的耳朵卻將方纔那場爭吵,一字不落地全聽了進去。

他心裡樂開了花。

好好好。

這下連人證物證都不需要了,直接把這番對話寫進奏疏裡。

就告他們兩家治家不嚴,縱容家眷當街爭吵,言語涉及朝堂黨爭,敗壞官場風氣。

這罪名,不大不小,卻噁心人到了極點。

他看著何氏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還站在原地的王氏和張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彈劾頂頭上司,再順帶捎上新黨的二號人物。

這道奏疏遞上去,自己離被貶官的目標,又近了一大步。

他心滿意足地收回目光,付了錢,拿了副字畫,轉身也混入了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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