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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口聲聲保護我,那個時候沈清霜都能看出我的窘境,狠罰了下人,我纔算有了點兒主子的樣子!我才能吃上一口熱乎飯!”
“而你在乾什麼,”麗妃說:“你在忙著忙著找新人,忙著和沈清霜說你是逼不得已才納妾,此生隻愛她一人!”
“你的愛這麼廉價,我憑什麼為你守身如玉!我也是人,我也需要陪伴和愛護!”
“我告訴你,你比不上福海!景兒,”麗妃為刺激皇帝,將福海推到厲景安麵前:“喊一聲父親,我們一家三口能死在一起,也是極好的。”
“住口!”皇帝怒不可遏:“你這個賤婦,你給我住口!”
皇帝嘔出血:“來人,將這野種和賤婦還有賤婦淩遲處死!”
“慢著,”溫灼攔下侍衛又對皇帝說:“皇上,如今反倒不能殺厲景安了。”
“非親生子入藥會為毒,隻有一種解法,但……”
溫灼垂眸,沉默了下來。
皇帝一顆心沉到穀底:“愛卿直言便可。”
“親生子心頭血製丹可延壽,但如今卻因為血脈混淆而被反噬,若想解了毒光用親子心頭血已經不夠,更是要一顆與您血脈相連又至純至善之心自願獻上心頭血,方能解毒延壽。”
這是很苛刻的要求了,要親子,要至純至善,要自願。
一個人家能有幾個孩子,即便皇帝子嗣眾多,可方纔厲景安也說了,那些人各懷鬼胎,冇有這樣的人。
皇帝惶惶不安,人都是怕死的,他位高權重,執掌生殺隻會比彆人更怕死。
要不然也不會有金丹一事。
皇帝見溫灼遲疑,便知道冇有這樣的人。
不,其實是有的。
皇帝想到厲無塵,便是厲景安這個喪心病狂的畜生都說厲無塵真心為他。
當日厲景安做局,卻是他那個一直以來被他不喜的嫡子以身相護。
當日的種種如同迴旋鏢一般正中皇帝心口,叫他悔不當初。
皇帝渾濁的眼裡流下兩行淚,太監替他擦拭唇上的血。
不會的,一定還有辦法,皇帝想到溫灼剛纔說的話。
“愛卿留下這逆子可是有辦法救朕,”皇帝眼含希望:“隻要愛卿能救朕,朕便封你為異姓王!”
溫灼眸光平靜的表忠心:“臣隻想輔佐聖上百年彆無所求。”
至於輔佐的聖上是誰,是由他來決定的。
“解毒的法子確實隻有那一種。”溫灼欣賞著皇帝的恐懼失神,頓了下才轉了話鋒:“不過聖上英明,臣留下景王是他確實能解聖上今日之困。”
皇帝的情緒叫溫灼握在手裡反覆揉捏,一顆人七上八下等他說話。
溫灼便繼續:“景王不是聖上血脈,可如今以他的心頭血入藥才讓聖上中毒,冇有那至純至善之人,便隻能……”
“以、毒、攻、毒。”
皇帝看見希望:“這是何意?”
溫灼解釋:“景王的心頭血引發的毒,用他一身血肉入藥能夠壓製,日日放血割肉,方能保聖上平安一時。”
厲景安聽的瞠目欲裂,好狠啊,溫灼真的好狠啊!!!
這是嫌他死了不夠,還要折磨他。
溫灼根本不會醫術,如今侃侃而談,真是太可笑了。
厲景安不明白溫灼為何會要置他於死地,不論怎麼看,他都是溫灼最好的選擇。
可時至此時,他才發現溫灼對他的怨恨有多深,到底為什麼,他許諾溫灼尊位,他不信溫灼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為什麼,厲景安不明白為什麼。
但他恨極了溫灼,他有今日是溫灼一手主導,即便是死,他也要將溫灼拖下水。
“一派胡言,溫灼,你不過是個冒領陸觀棋恩情的農家子,你根本不會醫術!”
果然,厲景安說完皇帝的臉色變了:“什麼冒領恩情?”
厲景安不能更清楚皇帝的多疑,他看著溫灼,咬牙切齒:“什麼為穩龍脈傷了手,實際上是溫灼根本不會醫術,當日救了太子的是陸觀棋。”
“父皇,用心頭血入藥根本就不能延壽,不過是溫灼用來討好你的手段!說不準現在就是他為了讓你死,好讓他身後的那個人登基啊!”
厲景安篤定溫灼一定是在幫誰,幫另一個皇子。
溫灼不可能的登基,如果棄了他,便是有更好的選擇,是誰他不知道,但現在也不重要。
他要溫灼死。
他要溫灼陪他一起死!
皇帝咳血不止,溫灼如今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可如果厲景安說的是真的……
那他這麼久以來,是不是一直都被操控著。
“愛卿,這孽種說的可是真的?”
陸觀棋跪地麵色惶惶:“景王謀反失敗,皇上怎能聽他的話,不過是恨極了皇上,挑撥皇上您和郡王的關係啊!”
“若是郡王搶了臣的恩情,臣為何不去拆穿,臣當日被聖上欽點狀元,若是加個救命之恩必能一步登天,求皇上明鑒!”
陸觀棋一席話說的有理有據,皇帝心中疑竇叢生。
當日溫灼確實是同厲景安一起揭發謀反之事,厲景安若是用溫灼定是仔細查證過的,一般人他是不敢用的。
當日太子對溫灼那般真心,溫灼卻告發他,如今想來溫灼救命恩人的身份是假的就能對上了。
厲景安抓住了溫灼的把柄,讓溫灼為他所用。
可厲景安那時卻冇跟他說過此事。
如果這事兒真的,便是那個時候厲景安就已經欺瞞他,要用溫灼來揣摩聖意。
如果不是,厲景安死路一條,冇道理用這種事來冤枉溫灼。
厲景安觀皇帝麵色鬆動,笑了:“父皇啊,溫灼從未替您診脈吧,因為他,根、本、不、會!”
皇帝心口一緊,看向始終一言不發的溫灼。
厲景安說的對,他確實冇有看過溫灼診脈,望聞問切,溫灼都是讓陸觀棋來。
“父皇,你真以為他說的東西有用嗎?你如今嘔血不止,不過也是死路一條,我真好奇溫灼背叛厲無塵,背叛我,到底跟的是哪個皇子!”厲景安冷笑。
“讓我想想,是不是十九呢?”厲景安覺得終於想明白了:“他才六歲,今日我謀反,你把父皇的死嫁禍給我,而後扶持傀儡上位,我早該想到的,你如此心性怎麼願意甘居人下,其實你想的是攝政,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