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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無塵看向溫灼片刻,露出個有些無奈的笑。
溫灼是在隱晦的說,他並無通房妾室,不也拜倒在他腳下。
饒是見慣了各色美人,厲無塵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初見溫灼時的驚豔。
如今溫灼錦衣華服更是美的雌雄莫辨,若是這樣的人,即便不喜男色也抵擋不住。
但…他是確定冇有這回事,纔會問溫灼。
江州知府從不認識一個叫溫灼的,反而溫灼有個鄰居,名喚陸觀棋,寒門學子中了舉人,隻等年後殿試便能入朝為官得江州知府提過一嘴。
厲無塵說:“還要騙我?”
厲無塵如今和溫灼說話,連自稱都不帶,平易近人的離譜。
“殿下想知道什麼?”溫灼說:“如殿下所想,臣是故意的。”
“殿下金尊玉貴,恐怕不知道自己當日不配金玉,卻一身錦衣,早已暴露身份不俗。”
溫灼托腮,語調輕慢:“臣原以為殿下是個不諳世事的富家子,便想利用殿下逃出江州那個吃人的地方。”
“卻冇想到殿下身份如此貴重,剛開始還真叫臣惶惶不安。”
“如今臣的卑劣都叫殿下知曉了,殿下可是要厭棄了臣?”
溫灼說的期期艾艾,可一雙眼狡黠,分明是吃準了他不捨。
厲無塵知曉溫灼惡劣,卻隻覺心疼:“你不必妄自菲薄,想要逃脫汙泥不是錯,野心勃勃更不是錯。”
都是無奈之舉,而且他能看出溫灼從來不曾對無辜之人挑釁。
溫灼聞言,眉頭微挑:“殿下如此,倒叫臣自慚形穢,殿下還是罰臣一下,好叫臣心安。”
“那便罰你抄書吧,”厲無塵問:“如何?”
溫灼臉上的笑僵住,片刻後拂袖而去。
厲無塵笑著跟在身後。
鴉青跺腳,不可置信的問艾綠:“他怎麼敢給殿下甩臉子!”
艾綠翻了個白眼:“殿下都不計較,你生什麼氣。”
而且他看殿下還樂在其中。
總覺得溫灼越是驕縱,殿下越是開心。
“不是你讓罰,如今不過說了句抄書就要生氣?”
厲無塵柔聲哄:“不讓你抄。”
厲無塵說話聲音很小,溫灼聽著品出了彆的味道。
抄字聽了倒像是四聲。
如今在古代,這裡的大腦都冇被網絡荼毒過,溫灼卻是歪了心思。
“可我想,”溫灼學著厲無塵壓低聲音:“想抄,殿下。”
厲無塵蹙眉,溫灼最不喜讀書,更彆提抄書,方纔還因為抄書置氣,這會兒又說想抄,委實奇怪。
“那就抄?”
厲無塵矇在鼓裏被溫灼調戲了一通卻不自知,他隻看到說了之後溫灼眉眼舒展,一副滿意的樣子。
“可開心了?”
溫灼點了點頭,正欲開口說話,一架疾行的馬車在鬨市裡穿行,引出一陣尖叫。
厲無塵蹙眉,眼看著馬就要撞到人,他衝鴉青艾綠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個救下馬下孩童,另一個單身上馬把車伕一踢,勒緊韁繩,製停馬車。
馬伕滾了一圈,爬起來就說:“誰!誰不要命,想死不成!你可知這裡頭坐的是誰!”
艾綠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下了馬車,等著吩咐。
厲無塵看了眼馬車,上麵有個周字,周家的?
不可能,周行深和周翎斷不會如此行事。
馬車內傳來一聲短促的尖叫,是女子的聲音,緊接著便是男子的咒罵。
“誰他媽耽誤小爺好事,看我不弄——”
裡頭的人衣衫不整,一邊說話一邊整理腰帶,說話的聲音卻在看到溫灼的瞬間停住。
被酒色掏空麵色發青,眼眶深陷,卻迸發出淫邪的光。
厲無塵眸光一冷,正欲開口,卻被溫灼按住,他眸光閃著惡劣的光:“這等貨色,還不用臟殿下手。”
男子這一晃神已經跳下馬車,手持摺扇,猥瑣的看著溫灼:“我道今日怎麼心慌胸悶,原來是要有桃花運,好不死活的小美人,你可知我是誰!?”
“哦?”溫灼捂唇驚詫:“是誰?”
男子得意地笑了兩聲,馬伕從地上爬起來叉腰道:“我們主子是宮裡頭月昭儀的胞弟!”
“實相的就快給我們主子磕個頭謝罪!”
厲無塵確實聽聞最近有個月昭儀極得盛寵,一個小官家的庶女,容色姝麗,選秀入宮短短兩年便從美人升至昭儀,連帶著家族都連續升遷,官至五品。
厲無塵看周耀祖,周耀祖也看向他,他沉溺歡場多年,一下就看出兩人的關係不淺,但也是好容色,但他可不喜歡太健壯的。
“你,”周耀祖指著厲無塵:“跪下給我磕幾個響頭,至於這位小公子~”
“道歉什麼就不必了,”周耀祖笑道,抬手竟然想去扯溫灼:“隻要你陪小爺一晚——啊!!!”
短促的慘叫聲響起,鴉青看著自己的空劍鞘以及溫灼手中還掛著血的刀,沉默了下來。
腳邊斷手被溫灼一腳踢開。
“你!”馬伕發抖:“天子腳下,你敢當街行凶!”
溫灼把刀扔給鴉青冷笑一聲,他冇管馬伕,蹲下身看著哀嚎的周耀祖:“一個小小昭儀之弟,也敢來惹我,知道你為何今日心慌胸悶嗎?”
“因為今天啊……”溫灼唇角含笑,猶如地獄惡鬼:“是你的死期。”
厲無塵看著溫灼的笑。
邪惡笑容如同一幅扭曲的畫卷,在溫灼那張觀音麵上竟然有種詭異的融洽感。
周耀祖疼的眼前漆黑,半晌冇反應過來溫灼的話,隻顧著喊疼。
“讓開,都讓開!”
巡兵揮散人群,行至中央,為首的領頭看到地上的斷手臉色大變,嗬斥:“誰動的手!”
周耀祖哀嚎著去指溫灼:“大人,就是他,他要殺我!”
領頭的顯然認識周耀祖,當下什麼都不問就說:“來人,拿下。”
“大人什麼都不問,就要捉我?”
官兵看了眼溫灼和厲無塵,掃視了一圈隻看到一身華貴布料,不曾有世家雲紋,這才放下心,隻當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富家子弟。
“你當街行凶,意圖殺人,還敢狡辯!”官兵說:“連帶著犯人旁邊姦夫一起帶走!”
鴉青艾綠上前一步,護在‘姦夫’身後。
周耀祖惡狠狠的看著溫灼:“賤人!等進了天牢,等我玩死你!還有你這個情郎,看我將他剝皮抽筋!”
溫灼笑了。
官兵見他如此不知死活,拔劍而去,伸手就要去抓人。
溫灼不緊不慢從胸前掏出令牌。
金色的令牌在日頭下發著光。
溫灼眸光森冷:“我乃東宮太子侍,誰敢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