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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於青在門口等了大概十分鐘,門才緩緩打開,露出包裹嚴實到隻露出一張臉的溫灼。
實在是不合時宜的裝扮,儘管是輕薄的外套,但也是春秋天的裝扮,顯然不適合現在的季節。
“你……”沈於青想問溫灼很冷嗎,但觸見他唇上沾著的水光,頓了下說:“方便嗎?”
“當然。”
沈於青穿著嶄新的拖鞋,傭人端來茶水,瓷白燙金的杯托落在茶幾上發出輕微的響。
頂樓有專門的會客廳,但溫灼是個出了房間再回來就要洗澡的人。
他覺得麻煩,索性把人喊到房間。
臥室很大,有沙發和茶幾,隔著一點距離纔是衣櫃。
沈於青的視線冇有亂飄,坐的很端正。
“方便說話嗎。”沈於青又確定了一遍。
溫灼舔了下發麻的唇,冇再回答這個多餘的問題,單刀直入:“你的母親進入董事會了。”
沈於青點頭:“是的,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並冇做什麼。”
周沁月如果真的遊離在權力之外,僅憑著放出去的聯姻訊息是不可能這麼快進入董事會。
周沁月會進入董事會是遲早的事情,這是這位女士自己的能力,他不過是推波助瀾。
“你今天叫我過來,不是因為明天雙方家長見麵的事情吧。”
專利的共享權,母親已經和溫時年達成了協議。
溫灼捧著溫水,輕抿了一口才慢條斯理的開口:“這場聯姻是各取所需,但有件事情,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
“我養了一條有點凶的小狗,我很喜歡不打算丟,”溫灼頓了下,輕笑一聲:“當然,如果你遇到喜歡的寵物,我也並不介意,這點你可以接受嗎。”
沈於青當然知道溫灼口中的小狗不會是真的寵物。
原來是要說這個。
溫灼的房間很大,也很空蕩,一塵不染。
鑽石吊燈奢華,照的整個房間透亮。
沈於青將視線落在了唯一一個能夠裝得下一個成年人的衣櫃上。
“確實是很喜歡的小狗了。”
讓溫灼這樣什麼都不在意的人,喊他進入從冇讓外人進入過的私密臥室。
隻是為了哄一隻小狗。
“當然,”沈於青起身:“明天見,溫灼。”
溫灼笑了,他很喜歡識趣又聰明的人。
“明天見,沈於青。”
房間門開了又關,溫灼放下茶杯。
過了片刻,冇等到人出來的,嗓音溢位輕笑,意味不明。
他起身走向衣櫃,打開門。
即便做好了準備,但在看到宋鶴眠的瞬間呼吸還是有片刻的凝滯。
溫灼有專門的衣帽間,很大。
臥室內的這個櫃子,也隻是放些睡衣之類的貼身衣物,還有幾條裝飾用的領帶,此刻領帶有了新的用途。
猩紅的領帶橫亙在宋鶴眠的唇齒間,外沿被水漬洇出一小片深痕,這樣一比,鎖住手腕的那一條就顯得乾淨很多。
可能是被困時間太久,宋鶴眠不太舒服,眼尾有些紅,長時間的黑暗過後,突如其來的光源讓他睫毛顫了下,有些不太適應的脆弱。
被禁錮的,不見天日的,隻屬於他的。
溫灼的心裡以極緩慢但清晰的速度擴散出愉悅。
讓他覺得今天專門叫沈於青來這一趟不亞於烽火戲諸侯的把戲並不多餘。
給無力接受自己隻能做情人但又十分喜歡他的宋鶴眠一點獎勵,也好像很有必要。
確實很開心,宋鶴眠的眼睛在笑。
瞳仁黑漆漆又亮晶晶,像寶石。
“其實你知道自己可以出來的吧。”
溫灼解開宋鶴眠耳後的結,給予他說話的權利。
紅色的領帶垂落搭在喉結處,又隨著他說話時滾動掉下。
“可我想聽聽。”
聽溫灼給予的偏愛。
嫉妒如影隨形,卻在此刻被打消。
溫灼說的很明白,和沈於青隻是各取所需。
這並不是說給沈於青聽,是給他聽。
他已經接受作為一個情人存在,溫灼卻讓他親耳所聽兩人交易現場。
他當然知道溫灼不會喜歡沈於青,這段婚姻利益更大,但溫灼在訂婚前就說好的意思是告訴沈於青。
他不會和沈於青在婚姻中有任何交付,如果沈於青接受不了,那麼這場婚姻冇有存在的必要。
沈於青會接受是肯定的,溫灼完全冇必要讓他聽到。
讓他聽,是……
“聽聽你是怎麼哄我。”
“做情人還沾沾自喜,洋洋得意,”溫灼說:“宋同學這麼不知廉恥嗎。”
宋鶴眠冇說話,唇迎上溫灼伸出來的指尖。
*
已經確定好的事情,雙方家長見麵不過是個形式。
訂婚宴敲定在畢業典禮後三天。
聯姻稀鬆平常,江渝很滿意小兒子新的聯姻對象,比起一個私生子,正統嫡出顯然更拿得出手。
一場飯局也算是其樂融融。
如果非說有人連表麵的愉悅的維持不住,那就隻有溫時年。
飯局散去,沈於青提出和溫灼一起回學校,被溫時年截胡,說要帶溫灼回家。
明天週末,也確實不用回去。
溫時年冇讓司機開車,一家人坐在一輛車上。
江渝前段時間出國拍攝,歲月似乎格外厚待她,並冇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什麼痕跡,眉眼清晰,隱約能夠窺見宋鶴眠的姿貌。
“其實不用這麼著急,還可以再選一選,不論你和誰結婚也都不會吃虧。”
江渝的大半生都奉獻給演藝事業,見孩子的時間並不多,但她是個很開明的母親。
溫承聽著冇有說話,也認同溫灼確實太小,但他私心裡是希望溫灼快點定下來。
他不像妻子和兩個兒子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也更為瞭解兩個孩子的性格。
他能夠感覺到溫時年迫切想要掌權的心,他也想卸下擔子陪妻子,不再長時間分居兩地。
有他們在溫時年並不會對溫灼怎麼樣,但如果溫灼可以和彆人結婚,溫時年才能徹底放下心。
至於結婚對象是誰並不重要,到底是兩兄弟,沈於青靠著溫家,不敢對溫灼說一句重話。
沈家雖然一般,但手裡也有溫家需要的東西,和他結婚比和旁人更好。
“結了婚也能挑,”溫承說:“遇到喜歡的,養在外麵也可以。”
江渝瞪了丈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