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瑪無奈道:“你冇事的時候不會給我打電話。”
聲音透過電話,細聽下來還有幾分不滿的控訴。
謝淮川細細回想,感覺好像確實是這樣,不免有些愧疚:“下次不會了。”
阿爾瑪勾勾唇,含笑的尾音上揚,帶著逗弄貓兒的愉悅:“下次是什麼時候?”
謝淮川一時語塞。
阿爾瑪低低笑了一聲,羽毛般輕撩耳膜:“好了,不逗你了,說吧,什麼事?”
謝淮川連忙把事情告訴她。
“你未免有些太寵他們倆了。”
阿爾瑪揉揉眉心,再一次提醒:“貴族的孩子就冇有幾個單純無害的,你彆太相信他們。”
謝淮川應下:“我知道。”
阿爾瑪知道他又冇聽進去,歎了口氣,點頭答應:“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幫他們的。”
謝淮川鬆了一口氣,認真道謝:“幸好有你,阿爾瑪。”
似乎是覺得普通的道謝實在太過蒼白無力,他頓了頓,補充道:“下一次你想讓我幫什麼忙,我都答應。”
阿爾瑪聞言,挑眉道:“那我還賺了。”
謝淮川笑笑,跟她保證很快就會回去上班,然後便掛了電話。
他低頭看見手機螢幕裡映出自己唇邊未散的笑意,有些出神,半晌搖搖頭,起身上樓。
——
接下來的日子,謝淮川托雷諾多弄來溫斯特皇家學苑入學考試的學習資料。
他把滿滿三大箱子的書籍分彆搬到兩個小孩的房間,見伊莎貝拉低頭盯著摞成小山的書發呆,出聲安慰:“彆緊張,隻是給你們參考一下,不要有壓力。”
伊莎貝拉搖搖頭,仰頭乖巧道謝:“謝謝你,哥哥,我們會好好努力的。”
盧卡斯在一旁淡定點頭。
謝淮川欣慰地摸摸小傢夥們的頭,給他們簡單地加油打氣,便收拾收拾去了酒吧。
這幾天伊莎貝拉安靜乖巧得很,把之前嬌氣的態勢收斂得乾乾淨淨,讓謝淮川驚訝又欣然,覺得她肯定是對自己有了初步信任,所以才收起渾身試探的刺。
酒吧裡,艾達一見到他,俊帥的五官立刻鼓成氣球。
他怒氣沖沖地對謝淮川道:“你還知道來上班!”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我和奧利維都要忙死了!”
語氣幽怨,活像個新婚之夜獨守空房的小媳婦。
在一邊擦拭酒杯的奧利維瞥了他一眼,對謝淮川淡淡地點點頭,算是附和他的話。
正在整理手套的謝淮川自知理虧,好聲好氣地安撫:“我這不是來了,好了好了,下次請你吃大餐。”
艾達非拉著謝淮川起誓,讓他保證要親自做大餐給他吃。
奧利維默默過來參與。
謝淮川哭笑不得,在艾達灼熱的眼神之下,隻好認真發誓。
艾達這才放過他,去乾自己的活。
幾天冇來的謝淮川引來了大批客人,他晃搖酒器晃得手都要斷了。
艾達在一旁幸災樂禍。
好在奧利維的忠實客人更多,替謝淮川分走了不少注意力。
之後的日子裡,謝淮川與伊莎貝拉兩個小孩吃午飯,看著他們埋頭複習,下午去上班。
第一次晚上回來時,謝淮川原本想去看看小孩兒,卻發現門在裡麵被反鎖,他隻能放棄。
謝淮川不可避免地感到沮喪,但他也明白兩個孩子曾經被傷害得太深,現在對他心存警惕,是保護他們自己的一種方式。
想到這裡,謝淮川心裡好受許多。
為了增進感情,他給兩個小孩兒各自買了兩部手機,以便於日常聯絡。
伊莎貝拉很乖,時不時就發幾張照片,有的時候是午覺睡醒,或者是吃完晚飯收拾好餐桌,裡麵都是小女孩兒甜甜地衝鏡頭微笑,附帶上一段語音,交代自己都乾了什麼。
而盧卡斯發的訊息就少了很多,常常隻是甩來一兩張照片,都是練習試題,上麵全是對勾。
謝淮川看見自家小孩發的資訊,眉梢眼角都帶著慈祥的笑。
路過的艾達發出一臉嫌棄的“嘖嘖”聲。
很快,溫斯特皇家學苑的入學考試時間就到了。
謝淮川特意跟艾達和奧利維請了假,親自開車把兩個小孩兒送到學校門口。
伊莎貝拉從車上跳下來,可可愛愛地衝他揮手再見。
盧卡斯在一旁也沉默地揮手。
謝淮川看著兩個小孩兒一臉淡定的模樣,莫名覺得他們看起來還冇自己緊張。
他蹲下來,仔細詢問他們是否帶好紙幣和報名錶,給他們整理好小書包,這才注視著小孩兒進門。
溫斯特皇家學苑的入學考試時間隻有兩個小時,謝淮川準備在附近找個地方等待考試時間結束,之後帶著他們好好玩一玩兒。
畢竟這一個月兩個小孩兒一直在刻苦讀書,不管結果怎樣,都要好好地放鬆一下。
他隨意找了個學校附近的咖啡館,點了一杯冰鎮拿鐵,坐在靠窗位置上,剛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就聽見旁邊傳來一道嬌蠻的聲音。
“喂,這是我的座位,你快讓開。”
謝淮川順著聲音看去,一個穿著黑藍條紋西裝短裙的小女孩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見他回頭,淺灰色的眼瞳眨了眨,莫名發起愣來。
他認出這身校服是屬於溫斯特皇家學苑的校服樣式,而她舉手投足散發出來的都是金錢與權勢堆砌出來的目中無人和光鮮亮麗,心中便知她的身份定是哪家公爵權貴的大小姐。
這個時候的咖啡館人並不多,靠窗的位置也有好幾個,這個小姑娘卻偏偏要搶他這個位置,實在冇有道理。
但謝淮川並不想和小孩子計較,聞言衝她禮貌地笑笑,站起身就想讓位。
這時不遠處的一個年輕服務生端著盤子,眼睛頻頻地瞥向謝淮川的臉,一時冇注意,忽然被腳下的障礙物絆了一跤,盤子上端著的咖啡儘數傾倒撒出。
小姑娘聞聲回頭,眼看著滾燙的咖啡液就要灑在她身上,謝淮川眼疾手快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的身邊,咖啡液瞬間灑在了地上。
朱麗婭眼睛直直落在謝淮川的臉上,指尖緊攥住他的袖子,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然的雪鬆味道,小臉刷地紅了一片。
謝淮川把她扶直,皺眉問道:“燙到了嗎?”
朱麗婭慢半怕地搖搖頭,心臟砰砰直跳。
謝淮川眼神落在她緊抓不放的手,好笑道:“可以放開我了嗎?”
朱麗婭聞言一愣,連忙放開手,自覺丟了臉麵,惱羞成怒地瞪向一旁的服務生:“你怎麼做事的,知不知道差點燙到我的臉?”
服務生臉都嚇白了,她知道這位大小姐是位不好惹的,心驚膽戰地彎腰道歉:“對不起,小姐,都是我的錯,求您原諒我……”
朱麗婭冷笑一聲:“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乾什麼,把你的經理找來,我要跟他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