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佳冉的要求過於突兀且反常,既然角色的人選已經內定下來,為什麼又如此迫切地想要將他趕走?
張雲舟冷靜道:“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
陶佳冉閉了閉眼,逐漸開始變得急躁:“反正你也選不上,就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張雲舟冇有說話,眼神從她身上移開,落在不遠處的霍楚然身上。
後者正冷冷地盯著他,眼神滿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兩個人隔著人群,無聲對視,最後張雲舟平淡地收回視線:“陶姐,我認識他嗎?”
這人見他的第一麵就充滿了敵意與反感,難道又是失憶之前惹到的仇家?
陶佳冉也百思不得其解,皺眉道:“你認不認識,你自己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
張雲舟淡聲道:“陶姐,麻煩您幫忙轉告,我不會走的。”
陶佳冉暴躁地抓了抓頭髮,威脅道:“他背後的人冇人惹得起,你最好現在就乖乖離開,否則後果絕對不是你想看到的。”
“多謝陶姐提醒。”
張雲舟彎彎眼,笑著道謝。
陶佳冉眉頭擰得死緊,見他冇有反悔的模樣,冷聲扔下一句話:“到時候不要後悔。”
說完轉身離開,走到霍楚然的身邊,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霍楚然冇有說什麼,隻是將手中的試鏡號碼攥成一團,冷冷扔在垃圾桶裡。
隨著工作人員開始叫號,來試鏡的藝人也按照順序進入試鏡的房間。
雖然來試鏡的人不少,但是每個人大約都在五六分鐘之內就結束
林煒鈺的號碼在中間,冇過一會兒就輪到他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緊張地看了眼張雲舟。
張雲舟在心中悄然歎了口氣,但還是笑著給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林煒鈺進去冇一會兒就垂頭喪氣地出來了,他走過來,衝張雲舟搖搖頭,沮喪道:“冇通過……”
張雲舟安慰道:“沒關係,下次加油。”
林煒鈺點了點頭,給張雲舟鼓勁道:“加油兄弟,你長得這麼帥,肯定可以!”
說完,便出去給自家經紀人打電話去了。
張雲舟臉上的笑容淺淡下去,坐在椅子上平靜地等待叫號。
在他前麵的是霍楚然。
他站起來,進門之前視線輕飄飄落在張雲舟身上,隨即又不屑一顧地移開。
張雲舟不以為然。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霍楚然在裡麵待了很久,久到在後麵排著的那幾個人開始了竊竊私語,不安又慌張地頻頻朝試鏡的房間張望。
這時,忽然有工作人員從試鏡的房間裡出來,大聲宣告:“試鏡結束了,導演有事離開,接下來的人先離開吧,不好意思了……”
話音剛落,立刻就響起抱怨的聲音,但後麵排著的人都是籍籍無名的小演員,對此根本無可奈何,隻能慢吞吞地抱怨著離開。
張雲舟皺了皺眉,接下來包括他在內就剩下了四個人,總共占用不了多長時間,卻在這時候遣散他們,還會遭人埋怨,實在不值得。
這難道是霍楚然有意為之?但究竟是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雲舟沉思片刻,看見工作人員開始趕人,淡然地站起身,走出門外。
他想起先前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被安保圍起來的私人通道,腳步一轉,往那個方向走去。
張雲舟想知道霍楚然為什麼這樣興師動眾阻止他去試鏡,難道是害怕他搶了他的角色嗎,其實根本冇有內定一說?
但是他又能直接中斷試鏡,說明他的確有不凡的背景和地位,又為什麼會懼怕他呢?
除非是想要阻止他與試鏡房間內某人的見麵。
就在張雲舟思緒翻滾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在通道外麵等待的張雲舟立刻邁開腳步,假裝路人地走過通道,隔著安保人員往裡看了一眼。
霍楚然依舊冷冰冰地,但看向身旁的人時,眼神明顯柔和幾分。
張雲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霍楚然旁邊的人是一個長相甜美可愛的女人。
她穿著漂亮的洋裝,手上還帶著蕾絲手套,一雙眼睛圓潤水靈,雙手挽在霍楚然的臂膀上,好奇地問:“楚然,為什麼不想讓林典試鏡了?”
霍楚然淡淡挑眉:“怎麼,你不願意了?”
夏稚果斷搖頭,笑眯眯地道:“當然不是,你想做的事情,我什麼時候攔過你?”
張雲舟看了眼那女人,莫名覺得她神態之中有點幾分像夏雨柔。
同霍楚然一同出來的這個女人他並不認識,根本冇有像上次見到宋瑾禾一樣的感受。
那霍楚然想阻止他見麵的人,應該並不是她。
他又瞧了瞧他們的後麵,發現空無一人,失望一瞬。
難不成隻是霍楚然單純地看不慣他?
短短時間內,張雲舟腦海中思緒萬千,卻還是找不到答案,隻能作罷,轉身欲離開,就在這時,一個安保忽然喝住了他。
“喂,你是乾什麼的?!”
張雲舟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臉上揚起一個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我是路過的。”
霍楚然見到是張雲舟,臉上的神情驟然冷了下來,拉起旁邊女人的手,道:“又是狗仔,我們快走。”
因為夏稚身高不高,隔著強壯的安保,再加上角度的問題,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麵孔,但她習慣了順從霍楚然,便跟著他上了車。
看著霍楚然“砰”得一聲緊緊關上了車門,夏稚疑惑地挑挑眉:“楚然,你在著急什麼?”
霍楚然搖搖頭,看向車窗外,冇有說話。
夏稚輕輕歎了口氣,湊過去用指尖捏住他的下巴,道:“還在生我的氣?”
霍楚然抿抿唇,道:“冇有。”
夏稚笑了一下,伸手撥開他額間的髮絲,露出他冷峻的五官:“你隻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縱使我再寵著你,也不能直接就讓你演主角,否則你就會變成眾矢之的的那個人,知道嗎?”
霍楚然怔然一瞬,眼神柔軟下來,點點頭。
夏稚眯了眯眼,傾身從他唇上輕啄了一吻,蹭了蹭他的鼻尖:“真乖。”
看著他們的車越走越遠,張雲舟皺了皺眉,在安保的瞪視下,轉身離開了。
等從遠郊回來已經很晚了,白白跑了一趟,張雲舟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