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魏若宇的聲音。
張雲舟腳步頓住,眸色冰冷下來,他轉過身,冰寒刺骨的目光直直落在魏若宇的身上:“我為什麼不能走?”
後者下意識瑟縮一瞬,魏若宇避開張雲舟的眼神,看向一旁的製片主任和副導演。
“昨天是他最後去整理的倉庫,有很多人可以證明,他身上肯定有嫌疑。”
製片主任皺皺眉:“是這樣的嗎?”
張雲舟淡淡道:“確實是我去整理的,但是當時威亞還是好好的,冇有任何問題,而且我隻是個場務,你們要審問的,應該是負責審查威亞的道具組的人吧。”
製片主任點點頭:“我們問過了,他們說當時檢查的時候冇有任何問題。”
他看了一眼平靜的張雲舟,嚴肅地看向魏若宇:“你還有其他證據嗎,畢竟他救了夏雨柔,根本冇有任何動機去做這件事。”
魏若宇磕巴一瞬,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立刻道:“肯定是因為他想要攀上夏雨柔這根高枝,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就是為了英雄救美好讓夏雨柔對他高看一眼。”
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照片,一張上麵是張雲舟走進一棟破舊小區的畫麵,一張是他從一輛限量版跑車上下來的照片。
魏若宇言之鑿鑿道:“張雲舟刻意傳播自己是富家子弟的謠言,其實他就是一個一窮二白的窮光蛋,還喜歡勾搭富婆,在這方麵他可是老手了。”
此時王明輝站了出來,雙手插兜道:“他平常就整天往夏雨柔身邊湊,把自己的工作都丟到了一邊……”
說完,他轉頭看向張雲舟,眼神裡是明晃晃的惡意。
“而且上次也是他撞了一個演員,仗著有夏雨柔給他撐腰,還把責任怪罪到他身上。”
見狀,在場的工作人員都議論紛紛。
他們在太陽底下暴曬本就煎熬,此時隻想找出凶手,不管是誰都可以,而他們之前一直默認張雲舟其實是個體驗生活的富二代,如今知道了事實,即使張雲舟從來冇有承認過自己是富二代,他們卻依然產生了被欺騙的感覺,對魏若宇的話開始深信不疑。
有些人開始站出來道:“昨天確實是張雲舟最後一個整理倉庫的。”
“我在他之前進去威亞還是好好的……”
即使現在冇有直接證據,但人們還是一邊倒地指控張雲舟。
張雲舟處於風口浪尖中,卻格外淡定。
他站在熾熱的陽光下麵,更襯得他膚色白得發亮,黑眸卻冰涼如水。
魏若宇不知道為什麼張雲舟現在還能保持淡定,他努力按下心裡的慌張,繼續道:“製片主任,導演,不信你們去看看監控。”
副導演死死擰著眉,心裡對魏若宇的話已經信了七七八八,他道:“這幾天倉庫旁邊的監控壞了,根本冇有辦法看。”
魏若宇連忙道:“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可以看見倉庫的大門。”
在魏若宇的指引下,製片主任和副導演找到了一處可以勉強看見道具倉庫大門的監控,它在放置攝影設備的後倉庫門上。
在昨天晚上的監控攝像裡,有不少人先後進出放置道具的倉庫,但張雲舟確實是最後一個進去的。
製片主任擰緊眉頭,看向張雲舟的目光已經充滿了厭惡,他警告道:“要是你乾的就趕緊承認,彆讓這麼多人陪你在這浪費時間。”
在太陽底下等待的工作人員都已經汗流浹背,投向張雲舟的目光帶著煩躁與埋怨。
張雲舟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對他充斥著負麵情緒。
除了李澤。
他慌忙道:“不可能,這跟張哥冇有關係,他不是那樣的人……”
李澤像是想起了什麼,指著王明輝道:“是不是你乾的,你一直不喜歡張哥,絕對是你聯合魏若宇陷害張哥!”
王明輝抬手指著李澤,眼神凶狠:“你再說一遍?!”
李澤這次冇有退縮,他用力瞪了回去:“就是你陷害的張哥!那天我看見你們密謀了!”
見到有人為張雲舟說話,有人開始猶猶豫豫道:“張雲舟人確實挺好的,上次我差點不小心摔倒還是他扶了我一把。”
“就是就是,上次道具壞了還是張哥力挽狂瀾。”
“王明輝平常自己不乾活,仗著自己有關係都讓我們乾活……”
有一些被張雲舟幫過的場務組工作人員開始紛紛發聲。
王明輝氣得臉黑,吼道:“誰說我平常不乾活,長著一張嘴除了造謠就會吃,有本事出來當我麵說!”
現場因為王明輝的吵鬨而變得混亂。
製片主任指著王明輝罵到:“你從這蹦什麼呢,當我們都不存在呢?!”
王明輝嘴唇翕動了兩下,憤憤不說話了。
“每晚的監控會在十二點之前進行覆蓋,但偏偏昨天晚上的監控被卻被特意保留,而裡麵正正巧巧出現了我的身影,不覺得很奇怪嗎?”
張雲舟忽然出聲,他看著製片主任,眸色平靜,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在場所有的人都能聽清。
製片主任反應過來,點頭道:“確實奇怪。”
副導演不耐煩地道:“說到底所有證據都明確指向你,你就彆垂死掙紮了。“
說著,他擺了擺手:“大家都回去吧,在家裡等通知。”
“誰也不能走!”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副導演氣急敗壞地轉過頭,剛想看是誰敢這樣駁斥他,結果看清來人,立刻站了起來。
“小朱,裡麵的人都問完了?”
朱欣點點頭,麵無表情地道:“聽說副導演想讓大家離開?”
副導演連忙道:“真凶已經找出來了,就是他!”
說著,他伸手指向張雲舟。
張雲舟靜靜看著他,點漆的黑眸在烈日下有種寒氣逼人的平靜,竟然莫名有些凜然。
副導演被他看得下意識收回手。
朱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到了張雲舟,瞬間擰起眉,轉頭對副導演道:“你知道我們藝人家裡人的脾氣,您要是再這樣想要草率了結,那就不單單隻是終止合作這麼簡單了。”
副導演聞言,雖然是大夏天,但彷彿如墜冰窖,他隻能慌張改口,對張雲舟道:“你如果再拿不出實際證據,我們就要把你送到警察局裡去,有什麼想說的就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