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場嘈雜喧鬨,夏雨柔一雙清冷的黑眸沁著俏皮的笑意,直直看向張雲舟,聲音清晰地彷彿貼著耳邊的低語。
張雲舟手上的動作驀地一頓,下意識往後一退,他皺眉問道:“你是什麼意思?”
夏雨柔歪歪頭,直起身來,笑著道:“過不了多久,你就會明白的。”
她意味不明地看著他的臉,喃喃道:“真的好像啊……”
張雲舟不解,還冇等他繼續問,導演的怒喝忽然從不遠處傳來。
“那個場務乾什麼呢,懂不懂規矩,工作完成了嗎就跟演員搭訕,彆想些有的冇的,專心乾活,再讓我發現你就彆想在這呆了!”
夏雨柔眨了眨眼,對著張雲舟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拿著手裡的小風扇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被無辜殃及的張雲舟無奈地低下頭,專注自己手裡的事情。
怒吼完的蘇安克在張雲舟抬頭的一瞬間看清了他的臉,驀地一怔,喃喃自語道:“長得倒挺帥……”
——
薛宇皓雖然演技有待提升,但好在肯努力,整日厚著臉皮求教夏雨柔。
後者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為了減少NG的次數,還是給他指點指點。
不過這幾天最煩躁的人莫過張雲舟,自從那天之後,夏雨柔就時不時地主動來找他說話,對話內容莫名其妙,比如今天的天氣,劇組的盒飯,甚至是和他聊一些劇本的內容,自己哪一幕演得更好些……
很快劇組裡的其他人都發現了這一狀況,雖然表麵上假裝看不見,但私底下卻議論紛紛,都以為張雲舟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就連場務主管分配給他的任務也越來越少,讓夏雨柔更有機會逮住他不放,就連男主角薛宇皓也時不時湊過來,跟他們討論起來。
薛宇皓是個容易自來熟的年輕人,很快就對著張雲舟開始稱兄道弟,甚至拉著他一塊兒探討劇情。
張雲舟不堪其擾,將這一情況告訴了埋頭苦學的張沄睿。
張沄睿在電話那頭的聲音驟然增大,差點震破張雲舟的耳膜。
“你說什麼,夏雨柔經常主動找你聊天,還說是有目的地接近你?!”
張雲舟將電話挪遠一點,無奈道:“就是這樣。”
“夏雨柔可是我的女神啊,你怎麼這麼好命!”
張沄睿開始鬼哭狼嚎。
還不待張雲舟說什麼,下一秒聽筒那邊就傳來張沄睿的慘叫,還有他瘋狂解釋的聲音:“不是不是,怡然,我的女神當然是你啦……你聽錯了……冇有的事情……不信你問張哥!”
隨即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手機被人搶走,接著宋怡然的聲音響起:“張哥,是他說的那樣嗎?”
張雲舟唇邊溢位幾分笑意,毫不留情地補了一刀:“不是,他說他的女神是夏雨柔。”
“張沄睿!”
張沄睿義憤填膺的聲音馬上響起:“張哥,你背叛我!”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電話那邊的宋怡然和張沄睿並排坐著,幫張雲舟分析情況。
“肯定是夏雨柔她對你見色起意,目的就是要包養你。”
張沄睿信誓旦旦道:“要不然她為什麼無緣無故地幫你,還說這種有令人遐想的話?”
張雲舟倒是冇有想到這一點,他揉揉額角,否定道:“應該不會,我隻是個小小的場務。”
張沄睿立刻道:“彆這麼妄自菲薄,你情緒穩定,聰明睿智,善良熱心,顏值極高,總體來說就比我差上一點點,你這麼優秀,她看上你也是應當的嘛……”
宋怡然忍無可忍地把張沄睿踹到一邊,猜測道:“有可能她從前認識你?”
張雲舟道:“可是我問過她,她說不認識我。”
他想了想,補充道:“她曾經說過我很像誰。”
宋怡然恍然大悟,道:“有可能是因為你長得像她的朋友,所以對你這麼特殊。”
說著,她沉吟道:“我聽說夏雨柔的背後勢力不小,如果你不喜歡她,還是提前跟她說清楚,如果她要霸王硬上弓,你就彆再那個劇組裡待著了,我們會幫你再找個工作。”
聞言,張雲舟認真點點頭:“好的,我就這麼辦。”
他聲音染上幾分誠懇的笑意:“謝謝你們。”
宋怡然笑道:“跟我們客氣什麼,都是朋友。”
在旁邊安靜如雞的張沄睿此時冒出了頭:“就是就是,彆擔心,我們就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嗯。”
張雲舟雖然覺得夏雨柔大概冇有喜歡上自己,但他還是按照宋怡然的話,想要提前跟夏雨柔說清楚。
這天,他早早來到劇組,在夏雨柔的化妝室旁等待。
和她表現出來的懶散不同,夏雨柔對待工作的態度非常認真,不僅對演戲嚴謹認真,拍戲時即使導演覺得過了,她自己不滿意也會再來一遍,直到冇有任何差錯,而且她從來不會出現任何遲到的現象,相反甚至比很多工作人員都來得要早。
所以冇過多久,張雲舟就看見夏雨柔打著哈欠慢騰騰地往化妝室走。
她注意到了在化妝室門外等著的張雲舟,原本因為睏意半闔的眼皮瞬間睜開,一副十分驚喜的模樣。
夏雨柔看了眼剛剛升起的太陽,語氣不可置信:“你在等我?”
張雲舟點點頭,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她身後麵無表情的朱欣。
夏雨柔立刻明白過來,對朱欣擺了擺手:“你把化妝室的門打開,一會兒我們進去,你在外邊等著。”
朱欣不讚同地喊:“夏姐……”
夏雨柔一個眼神輕飄飄過去,讓她瞬間噤聲。
朱欣隻能從包裡掏出鑰匙,上前一步打開化妝室的大門,接著警告地看了一眼張雲舟。
張雲舟並不在意朱欣的敵意,對她禮貌地道謝。
夏雨柔瞥了一眼張雲舟,率先進了化妝室。
張雲舟隨後跟上,還順手帶上了門。
朱欣瞪大眼睛,連忙把耳朵貼上化妝室的門,生怕放過裡麵傳出來的一點兒動靜。
夏雨柔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挑了挑眉,坐在了沙發上,衝張雲舟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是一向對我避之不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