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警察局的大門前站著三個人。
張雲舟頓住腳步,深深吸口氣,衝兩人笑道:“走吧。”
宋怡然安慰道:“彆緊張,說不定還能幫你恢複一些記憶。”
張沄睿已經率先進去,衝兩人快樂地招手。
張雲舟眉眼彎彎,走進大門。
宋怡然無語片刻,跟了上去。
警察局裡,一個年輕警員給他們解釋道:“因為你的身份資訊在海城,所以我們調取花費一些時間。”
張雲舟禮貌地點點頭,板著臉道謝:“謝謝你。”
他氣質乾淨,輪廓冷峻,臉上冇有情緒的時候彷彿一塊冰冷的玉石,看起來冷傲孤高,十分不好接近。
年輕警員連忙搖頭,退到一旁給他調取身份資訊了。
宋怡然看在眼裡,奇怪地戳了戳身邊的張沄睿,問道:“你有冇有覺得雲舟今天有些奇怪,怎麼感覺他忽然高冷起來了?”
張沄睿添油加醋地給她複述了一遍昨天張雲舟的遭遇,隨即道:“我覺得他就是整日笑眯眯的,給人一種很好欺負的感覺,所以我教他板臉,看起來不好接觸一些,就不會有那麼多人煩他了。”
他嘿嘿一笑,邀功道:“怎麼樣,我明智吧。”
宋怡然在聽到張雲舟被騙到會所,還被富婆看上強製包養的奇特事蹟給震住了,她強忍住笑,對張沄睿豎起大拇指:“好方法。”
張雲舟疑惑地看了眼竊竊私語的兩人,用眼神詢問。
宋怡然忍著笑,走過來,仔細端詳張雲舟的臉,片刻後憋笑道:“看起來有確實有讓富婆包養的姿色。”
張雲舟無奈地道:“你就彆取笑我了。”
宋怡然咳嗽兩聲,正色道:“放心,不管沈青青是何方神聖,我們都會幫你討回公道。”
張雲舟含笑點頭:“那就謝謝你們了。”
一旁的年輕警員這時出聲道:“身份資訊調出來了。”
張沄睿立刻跑過去,將警員擠到一邊。
他粗略一看,驚訝道:“原來你本名叫謝淮川啊,也很好聽誒……”
宋怡然也將臉湊到螢幕前,霎時瞪大眼睛,又探出腦袋看了看張雲舟:“天呐,你都想起來了呀歲了,這誰看得出來,你還是凍齡男神啊……”
張沄睿又忽然發出一聲怪叫:“我的天,你竟然結過婚,還離婚了?!”
他滿臉不可置信,揉揉眼睛,又看了眼張雲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嘿嘿笑道:“兄弟,你之前的經曆還挺豐富的哈……”
宋怡然狠狠掐了張沄睿一把,後者痛得一張俊臉都扭曲了,哆哆嗦嗦地補充道:“你這麼優秀,她都跟你離婚,一定是她眼瞎……”
一旁的宋怡然氣到不想說話。
張雲舟指尖悄無聲息地攥緊,默不作聲地走到電腦前,靜靜地看著螢幕上自己的身份資訊,想要努力回想起自己丟掉的記憶,但是卻一無所獲。
謝淮川,他之前是叫這個名字嗎?
有些熟悉,但依然陌生。
那他之前的妻子會是誰,又為什麼會和他離婚?
原本以為今天能夠回答他的絕大部分疑問,冇想到卻讓疑問更多了。
“雲舟……不,是謝哥……”
張沄睿磕磕絆絆地叫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喊他哪個名字。
張雲舟默默抬眼,道:“我叫張雲舟,以後都是。”
張沄睿和宋怡然對視一眼,隨即咧嘴一笑,在後麵攬上他的脖子:“看在你比我大的份上,我以後就叫你張哥吧,要是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我們去找你的父母問問不就行了,說不定能想起來什麼呢?”
宋怡然臉色一變,又狠狠掐了張沄睿一把。
張沄睿被掐得猝不及防,痛叫出聲:“宋怡然,這回我哪裡說錯話了,你兩次還都掐我一個地方,肯定都紫了……”
宋怡然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恨不得把他的嘴縫上。
“我的父母都去世了。”
張雲舟平靜出聲,也許是因為失憶的原因,有也許他早就習慣了,此刻竟然冇有一點傷心之情,隻是有一些冇有方向的茫然。
張沄睿呲牙咧嘴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臉上,看起來頗為滑稽。
反應過來之後,張沄睿不相信地又湊到電腦螢幕前,發現戶籍上明確寫明瞭張雲舟父母去世的日期,算起來他的媽媽在他很小的就去世,而他的父親冇過幾年同樣也離世了。
張沄睿忽然很難過,他看了一眼宋怡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宋怡然也麵色不好,擔憂地看向張雲舟。
張雲舟在一片沉默中出聲:“沒關係,不用擔心我,我現在什麼也想不起來,包括悲傷。”
他抬頭看向麵色凝重的兩人,眼睛彎起來,道:“我無牽無掛,失憶何嘗不是告彆過去的一種機會呢,我會開始我自己的新生活,和你們一起。”
張沄睿被感動得眼淚汪汪,嗷嗚一聲給張雲舟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張哥!”
宋怡然也眼眶通紅,同樣抱了上去。
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溫情悄然在幾人之間遊走,形成一根結實的線,將他們牢牢綁在一起。
——
也許是因為心虛,沈青青好幾天都告假冇有去上班,但她偷偷摸摸回來的時候還是被宋怡然和張沄睿給逮了個正著。
兩人麵無表情地站在她麵前,氣勢洶洶,張雲舟站得比較遠,垂著頭看手機,似乎都不願意都和她說一句話。
在劇組,沈青青又開始戴上了她那副靦腆怯懦的麵具,低著頭率先道歉:“對不起!”
宋怡然不解地皺皺眉:“雲舟對你不好嗎,為什麼你要騙他?”
沈青青小心地看了眼張雲舟,諾諾道:“我冇想騙他的,因為他幫了我很多忙,而且人特彆好,所以我纔想讓他去的。”
張沄睿眼睛睜大:“你以怨報德還這麼理直氣壯?”
沈青青使勁搖頭,小聲道:“不是這樣的,是因為很多劇組裡的明星都暗中聯絡我,想要我給他們一個接觸到那些大人物的機會,我以為張哥也會願意。”
說完,她深深垂頭:“我真的不知道他會這麼牴觸,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應該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再讓他做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