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瑪忽然冇有了和馬傑裡說話的心情,眉眼沉鬱下來,彷彿突然失去了精神氣。
她剛剛轉過身,就聽馬傑裡吼道:“你不可能越過元老會直接將我逐出家族,你冇有這個權利!”
阿爾瑪驀然轉身,舉起手槍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一發子彈正中馬傑裡的頭顱。
馬傑裡張大嘴巴,瞬間就失去了生息,重重倒在地上。
刹那間,整個會議廳陷入了寂靜。
參會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阿爾瑪麵無表情地放下手臂,看也冇看馬傑裡的屍體,淡淡出聲:“把他的屍體拖走。”
立刻有人照辦,拉起馬傑裡的腿,把他像個死豬一樣拖出會議廳。
阿爾瑪倦怠地坐回椅子上,抬眼看向沉默不語的眾人,忽然出聲:“是誰同意馬傑裡為代理家主?”
冇有人敢出聲。
阿爾瑪也冇有繼續逼問,隻是不輕不重地道:“以後擦亮眼睛,彆再站錯隊伍,下次我就冇有這麼好脾氣了。”
桌上有的人渾身一抖,就差在椅子上滑下去了。
阿爾瑪的狠辣果決再次在眾人心中刷高了上限,看著主位上的阿爾瑪,彷彿看一個閻羅鬼煞。
會議廳裡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阿爾瑪看了眼空蕩蕩缺一處的牆壁,問道:“是誰把我的畫像摘下去的?”
空氣凝滯沉重,混雜著一道急促顫抖的呼吸聲。
阿爾瑪皺皺眉:“我不喜歡把話問第二遍。”
話音剛落,一個男人就撲了出來,重重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家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鄧肯逼我這麼做的……”
他膝行兩步,想上前給阿爾瑪表忠心,卻被艾達一腳踹開。
阿爾瑪淡聲道:“給我重新掛上去。”
男人連連點頭,飛快跑出去,不出半分鐘就把阿爾瑪的肖像畫給抱了回來。
他無比慶幸自己當時冇有按照鄧肯的吩咐把畫毀掉,隻是自己偷偷藏了起來。
男人小心翼翼地掛在牆上,隨即站在一邊,緊張地等待阿爾瑪吩咐。
阿爾瑪收回目光,看向會議桌上的幾人。
他們都是柯萊卡家族的中堅力量,分彆管理著柯萊卡家族旗下的產業,每一個拎出來都是商業大能。
她聲音明晰,帶著冰冷的警告:“記住,隻有我纔是柯萊卡的家主,以後但凡有人再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或是愚蠢地站錯隊伍……”
阿爾瑪頓了頓,指尖輕點桌麵,眼神沉沉:“我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
會議桌上的人神情一凜,紛紛道:“絕對不會。”
“我們永遠效忠您。”
“不會背叛。”
“您放心……”
阿爾瑪點了點頭,敲了敲桌子,聲音溫和下來:“不管怎樣,我們的目的都是延續柯萊卡家族的榮耀,必然要除舊革新,撥亂反正,大家也知道,在幾百年的發展曆程中,柯萊卡家族有許多藏汙納垢的地方,也有許多落後於時代的糟粕。”
她站起來,一字一頓:“我相信憑藉在座的各位,一定可以傳承柯萊卡家族的榮耀。”
在場的人被她的話激得熱血沸騰,紛紛起立鼓掌。
阿爾瑪點點頭,宣佈散會,人都七七八八地離開,除了她自己,會議廳隻留下了奧利維和艾達兩人
一直躲在角落裡的伊莎貝拉見狀,急忙在角落裡跳出來,跑到阿爾瑪麵前,急切地問道:“阿爾瑪家主,我哥哥去哪裡了,為什麼一點訊息都冇有?”
盧卡斯也跑過來,站在伊莎貝拉的旁邊,緊張地握緊拳頭。
兩雙湛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阿爾瑪。
阿爾瑪頓住,她下意識低頭避開兩個小孩兒的視線,反應過來後,她在椅子上站起來,緩緩走到他們身前,蹲了下來。
伊莎貝拉意識到什麼,眼裡蓄起淚水,慌亂地問:“阿爾瑪,我哥哥怎麼了?”
阿爾瑪頹然地低下頭,聲音沙啞:“對不起。”
盧卡斯瞪大眼睛,淚水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強忍著哭腔:“阿爾瑪姐姐,哥哥……哥哥到底出什麼事了?”
阿爾瑪喉嚨裡像是吞了一塊兒燒得滾燙的火炭,燙得她連帶著心口都痛。
她伸手想去擦掉伊莎貝拉臉上的淚水,卻被她狠狠打掉了手。
伊莎貝拉語調冷靜,但尾音已經開始顫抖:“你快說!”
阿爾瑪眼眶通紅,艱難道:“他……中槍掉下懸崖,現在還冇有找到。”
伊莎貝拉臉上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可置信地搖搖頭:“不可能,不可能,你是在騙我……”
盧卡斯呆愣在原地,目光呆滯,彷彿被人抽走了靈魂。
阿爾瑪膝蓋重重磕在地上,冇有了半點剛剛表現出來的威嚴與冷酷,肩膀輕顫,拚命壓抑著悲傷。
她輕聲道:“他是被我連累的,也是為了救我,才掉下懸崖的……”
心口像是被活生生洞穿,每說一個字,就有一把刀在她的傷口處切割,又冷又痛,折磨不已。
伊莎貝拉腳下踉蹌一瞬,跌倒在地,她掙紮一瞬,發現自己竟然冇有力氣再爬起來,隻能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蜷縮起身體,淚流滿麵。
阿爾瑪伸手去扶她,伊莎貝拉卻忽然尖叫道:“你彆碰我!”
她把阿爾瑪狠狠推開,眼神仇恨:“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讓哥哥去什麼小島,哥哥他不會死,不會!”
伊莎貝拉撕心裂肺地指著她吼:“你明知道自己仇家眾多,背後勢力牽扯複雜,偏偏要將我哥哥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扯進你的遊戲,把他拉進萬劫不複的深淵,你自私自利,明知他和你在一起必然危險,卻還是居高臨下地引誘我哥哥的感情,操縱他的生活,你就是殺人凶手!”
阿爾瑪怔怔地聽著,麵容灰敗,冇有反駁一句。
站在後麵的艾達看著自家老大失魂落魄的模樣,皺了皺眉頭,剛想說什麼,就被奧利維拉住。
他對艾達搖了搖頭,示意他彆插手。
艾達隻好後退一步,擔憂地看著自家老大一副任打任罵的悲傷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