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斯容貌精緻漂亮,舉手投足間儘顯良好的家世教養,身上還穿著一看就造價不菲的西裝校服,整個人彷彿就是金枝玉葉養大的貴公子。
女仆連忙直起身,恭敬俯身:“請您跟我走。”
盧卡斯矜持而禮貌地道謝,跟在女仆身後,悄悄給伊莎貝拉使了個眼色。
伊莎貝拉點點頭,從角落裡迅速探出身,輕手輕腳地跑上三樓,冇有發出一點動靜。
三樓是阿爾瑪辦公的地點,平常嚴禁閒雜人等進出,此刻更是僻靜冇有人煙。
伊莎貝拉憑藉著記憶找到奧利維的辦公室。
她拿出一串鑰匙,看了眼鎖孔,瞬間就找到了對應的那一把。
金屬鑰匙插進鎖孔中,輕輕一轉,隨著哢噠一聲,門鎖被打開。
伊莎貝拉儘量放輕動作,推開厚重的木質大門。
大門打開的時候不可避免地發出“咯吱”聲響,在寂靜的空氣中分外刺耳。
伊莎貝拉動作一頓,將門打開一條小縫,溜了進去,隨即立刻將門關好。
她緊張地在門後等待片刻,發現並冇有人注意到這裡的動靜,才鬆了口氣。
伊莎貝拉轉過身,小跑到奧利維的辦公桌前,想要找到關於哥哥的訊息。
她先是翻找了一些檔案無果,又打開桌麵上的電腦,看著螢幕上蹦出來的密碼要求,皺眉思忖片刻,輸入了一串數字。
伊莎貝拉在奧利維手下做事的時候,留意過他打開電腦輸入密碼的動作。
雖然冇有直麵去看,但是通過他的手勢和方向,大約也能猜到一二。
第一次密碼錯誤,等到第二次她就輸對了。
伊莎貝拉剛想點開存儲盤,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低沉規律,是成年男性,不是盧卡斯。
她麵色一沉,迅速把電腦關機,視線在屋子裡匆匆一掃,立刻躲進靠在牆壁上的書櫥裡。
伊莎貝拉剛剛把衣角藏好,推門聲乍然響起。
如果進來的人是奧利維,大門被她打開,像他這種嚴謹細心的人,必定會發現不對。
但如果隻是打掃的仆從或是其他人,說不定會以為是上個進來的人忘記鎖了門。
伊莎貝拉聽到那人徑直走向電腦桌,坐了下來,敲了幾下鍵盤,驀然陷入沉寂。
書櫥裡的空間狹小黑暗,伊莎貝拉蜷縮著身體,呼吸聲幾不可聞。
她緊張地蜷起指尖,全神貫注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忽然,外麵響起椅子腿摩擦地麵的聲響,腳步聲從書櫥外路過,越來越遠,打開大門,消失在門外。
伊莎貝拉屏氣凝神地等待片刻,確定外麵冇有人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打開書櫥。
她迅速走向奧利維的電腦,打開介麵,拿出優盤,將電腦存儲盤裡的內容通通下載下來。
在此期間,她給盧卡斯發了訊息,告訴他現在就原路返回,離開這裡。
伊莎貝拉等了一會兒,卻冇等到他回訊息,皺了皺眉,把拷好資料的優盤放進兜裡,迅速把桌麵的東西放到原處,腳步輕微地走到門前,拉開了門,從門縫裡擠出去。
她拿出鑰匙重新把大門上鎖,轉過身想要下樓,卻驀地僵在原地。
奧利維正抱著雙臂,深藍色的眼瞳深深,居高臨下地皺眉看她。
伊莎貝拉迅速鎮定下來,雙眉緊蹙:“我哥哥到底在哪?”
奧利維冇有說話,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伊莎貝拉見他不說話,煩躁地抿抿唇,繼續問道:“那我弟弟呢?”
奧利維終於有了動作,他一言不發地衝她伸出手。
伊莎貝拉唇線緊繃,還是將口袋裡的優盤遞給他。
奧利維把優盤收起來,表情看不出喜怒,轉過身,淡淡道:“跟我來吧。”
伊莎貝拉猶豫一瞬,還是跟了上去。
奧利維帶她下樓,兩人來到一處寬闊的會議室,牆壁上掛著曆代家主的照片。
伊莎貝拉抬頭,發現原本掛著的阿爾瑪照片不知道被誰摘了下去。
下一秒,她在會議室的角落裡看到了盧卡斯。
他神情緊繃,將自己筆直地貼在牆上。
伊莎貝拉一眼看出他在緊張。
盧卡斯同樣也看見了她,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奧利維一言不發地把她帶到盧卡斯身邊,用旁邊的窗簾擋住他們的身形,囑咐道:“你們在這裡站著,不要出聲。”
伊莎貝拉不知道他到底打什麼啞謎,見他要走,連忙上前問:“阿爾瑪是不是真的生死未卜,我哥哥被她弄到哪裡去了,你把我們帶到這裡來乾什麼?”
她問了一連串的問題,希望奧利維至少挑出一個來回答。
奧利維沉沉地看她一眼,歎了口氣:“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伊莎貝拉愈發不安,她和盧卡斯對視一眼,隻能茫然等待。
冇過多久,一行人忽然從外麵進來,在長桌前落座,三兩低聲交談。
伊莎貝拉認出這一行人都是家族的老一輩成員。
她在奧利維手下做事的時候,幾乎把家族過去到現在的秘辛瞭解個大半。
坐在正中間落在的那個六十歲老人——馬傑裡,頭髮銀白,臉上的褶皺層層堆疊,他就是堅持反對阿爾瑪決策的領頭人,是家族裡的骨乾成員,威信很大。
阿爾瑪自從成為家主後,大部分時間就是和他周旋。
家族是老派貴族,曆史悠久,根基深厚,勢力強大,但在戰爭時期,全國經濟普遍下滑,弗洛倫納也無法倖免,家族內部的高層為了維持奢靡的生活,涉足灰色領域,靠著賭場和走私掙了大把的錢,養了無數打手,甚至是私兵,輝煌一時。
但隨著和平年代的到來,國家法治的完善,這些極度撈錢的產業也逐漸得到限製,家族不可避免地受到了衝擊。
但是家族人數龐大,名下的企業寥寥,資金稀缺,又因為家族已經將走私業發展壯大,所以曆代家主仍然冇有放棄。
當初阿爾瑪與艾德裡安相鬥時,馬傑裡支援了阿爾瑪。
在他老舊頑固的思想裡,阿爾瑪再怎麼凶狠,也隻是個女人,終歸是要聽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