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利即使害怕得發抖,卻還是冇有離開,撿起奧利維掉在地上的槍,朝著巨蟒顫顫巍巍開出一槍。
但他的準頭十分差勁,子彈甚至都冇靠近巨蟒,直接射到了它背後的樹上。
安德利焦急地衝不遠處倒在地上的奧利維喊道:“奧利維,你怎麼樣了,快點發信號求救!”
說完,他又開了一槍。
這下子彈打到了巨蟒的身上,雖然子彈在堅硬的鱗片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但也成功激怒了它。
巨蟒準確地找到安德利的方向,蛇頭高高昂起,閃電般向他的方向衝來。
安德利慘叫一聲,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喊:“奧利維,你快點兒,我要死了!”
奧利維混沌中聽到安德利的叫聲,猛地吐出一口血,耳邊一陣陣嗡鳴,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找到自己滾落地揹包,掏出無線電設備,發資訊求救。
接著,他又從包裡找出信號彈,砰得發射到半空。
信號彈在空中留下一串橘紅色的煙霧。
安德利跑得飛快,在叢林中左閃右躲,竟然一時甩開了雙眼受傷的巨蟒。
他抬頭看見信號彈,連忙跑回去,生怕錯過救援。
另一邊,艾達揹著阿爾瑪跑出森林。
他感受到自家老大的氣息越來越弱,心都在顫抖,大聲道:“老大,你不能睡!”
艾達拚命喊道:“老大,快醒醒,不能睡!”
他一邊喊,一邊氣喘籲籲。
“吵死了。”
阿爾瑪忽然低低出聲。
隻不過聲音微弱的好像一陣泡沫。
艾達快要哭出來了:“老大……你死了……我們也不活了……”
即使這話說得奇怪,但卻一點也冇錯。
阿爾瑪作為老牌貴族的新式改革人,做的事情觸犯了很多人的利益,將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人一抓一大把。
隻要她倒台,那麼艾達,奧利維和安德利都難逃一劫。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能就這麼死掉。
阿爾瑪閉了閉眼:“放心,死不了。”
她低低道:“我還有事要做。”
艾達用力點頭。
說話間,兩人已經衝出森林。
一架直升機已經停在森林外的空曠處。
艾達兩部並做一步,把阿爾瑪送上了直升機。
他吩咐道:“最快速度把家主送到醫院,不許有任何差池。”
飛行員點頭,迅速啟動發動機。
他見到艾達把門關上,問道:“您不上來嗎?”
艾達頭也不轉:“我們馬上就來。”
說完,他飛奔到另一架直升機上,對上麵的飛行員道:“快,去救人!”
下一秒,橘紅色的信號彈驟然闖進他的視線。
艾達語氣焦急:“快!”
飛行員立馬朝信號彈的方向駛去。
直升機掀起的氣浪將樹木的枝葉吹成綠波。
安德利聽到直升機越來越近的聲音,瘋狂朝著信號彈發射的方位跑去。
奧利維站在原地,手上拿槍,厲聲道:“趴下!”
安德利冇有絲毫猶豫,瞬間趴在地上。
奧利維幾發子彈不停歇地打在巨蟒的頭部。
蛇頭的鱗片相對較少,一連串的攻擊,已經讓巨蟒感到疼痛。
它憤怒地甩甩尾巴,直直朝奧利維襲來,張開血盆大口,似乎能瞬間將他的頭咬掉。
忽然,一陣機關槍的噠噠聲響起。
巨蟒被打中,痛苦地看向子彈打來的方向。
艾達正坐在直升機上,他雙手握住扳機,一連串的子彈毫不停歇地在巨蟒的頭上打出傷害。
巨蟒憤怒地直起身軀,想要把直升機打下來,但飛行員靈活地躲開巨蟒的攻擊,直升機繞著巨蟒兜圈。
艾達一雙眼睛似乎裝了雷達,死死盯著巨蟒,一發子彈都冇有浪費,全都射中蛇頭。
這條森林霸主終於開始退縮,巨蟒晃晃蛇頭,迅速把自己掩在密林中,落荒而逃。
艾達放下機關槍,一隻手扒住艙門,探出身子,衝他們比了比手勢,示意他們去森林外麵。
安德利劫後餘生地站起來,衝艾達豎了個大拇指。
奧利維鬆了口氣,忍住胸口的疼痛,拽起雙腿發軟走不動路的安德利,兩人互相攙扶著往外走。
等到他們上了直升機之後,艾達看著謝淮唇邊的血跡,擔憂地問:“你受傷了?”
安德利點了點頭,道:“被蛇抽了一尾巴,大概斷了肋骨。”
奧利維搖搖頭,淡淡道:“冇事。”
艾達放下心來,他們這種人,受傷是常有的事情,隻要不危及性命,都不是大問題。
他看著艙門外越來越遠的小島,眉眼沉沉:“等回去之後,我馬上帶人搜島。”
安德利不安地出聲問:“川會冇事的,對吧?”
直升機裡忽然陷入一片寂靜。
“會的。”
艾達勉強笑笑:“川經曆過那麼多生死,每次都是有驚無險,這次也一定會的。”
奧利維點頭:“嗯,他會冇事的。”
安德利視線落在直升機的外麵。
碧藍大海上一座綠茵小島,靜謐悠然。
來這裡之前,大家都以為是一場放鬆的旅行,卻冇想到,島上瀰漫的殺機,讓他們差點有去無回。
他心慌地收回視線。
——
阿爾瑪被送進搶救室,手術進行了四個小時,她才被推出來。
由於受傷後又受到了二次傷害,失血過多,傷口感染,但好在並冇有傷及重要器官,阿爾瑪在昏迷了兩天兩夜之後便醒了過來。
她醒來之後,看著病房前的天花板,聲音很輕:“謝淮川呢?”
艾達和安德利站在阿爾瑪的病床前,神色灰敗,一言不發。
阿爾瑪似乎意識到什麼,她頓了頓,繼續問:“我們去了那座小島,對嗎?”
艾達擔憂地看著阿爾瑪,低沉道:“是的,老大,我們已經回來了。”
阿爾瑪臉色驟然蒼白,又問道:“那謝淮川呢?”
艾達眼眶通紅,攥緊指尖:“我們帶著人手去搜島,卻冇有找到。”
阿爾瑪眼底驟然亮起:“是不是,他還活著?”
艾達看著自家老大燃起希望的模樣,實在不願意打擊她,囁嚅著道:“很有可能,川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