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阿爾瑪抬頭,綠眸冷色凜然:“你敢殺我,不怕羅斯柴爾德家族讓你再也做不下去研究嗎?”
羅絲聞言,搖搖頭:“家主,你太天真了。”
她棕色的瞳仁微動,帶著些許不忍:“您覺得單憑戴維德怎麼敢對您出手呢?”
阿爾瑪一頓,麵色難看,一字一頓:“是那群老傢夥和他合作?”
羅絲點點頭,歎了口氣:“家主,有他們的保證,即使您死在這,也隻是個意外。”
阿爾瑪緊咬牙關,試圖說服她:“羅絲,隻要你放了我,我一樣可以資助你。”
羅絲輕輕搖了搖頭:“家主,我知道,隻要你活下去,第一時間就是讓我們幾個生不如死。”
她看了眼身後的隊員,道:“為了我的隊員們,我也不能這樣做。”
懸崖下的波濤聲洶湧澎湃,鹹澀的海風吹起羅絲的頭髮,她眼神虛虛落在遠處,笑著道:“家主,隻要你死了,我們可以用一生去鑽研科學,為這個世界做出傑出的貢獻。”
她慢慢蹲下來,眼神狂熱,對著阿爾瑪道:“家主,就當您是為這個世界做出的犧牲吧。”
一直虛虛垂著頭的阿爾瑪忽然從靴子中抽出一把短刀,淩厲的冷光在空中閃爍一瞬,下一秒便抵上了羅絲的脖子。
羅絲驚叫一聲,手裡的槍也掉在地上。
阿爾瑪的手死死鉗住她,稍稍一用力,刀鋒就在皮肉上劃開一道血痕。
考察隊員齊齊慌了神:“隊長!”
阿爾瑪聲音冰冷,即使臉色蒼白,氣勢卻如猛虎:“誰敢動一下,我就讓她的頭身分家。”
羅絲嚇得渾身顫抖:“都彆動,彆動……”
阿爾瑪剛站起來,眼神一凜,瞬間低下身子。
子彈破開皮肉的聲音響起。
她抬眼,羅絲已經重重倒在地上,口吐鮮血,瞬間冇了生息。
一個麵上帶刀疤的男人舉著槍,眼神凶惡:“隻要能殺了阿爾瑪,我管你去死。”
話音未落,他停也不停地又開一槍。
阿爾瑪迅速把羅絲的屍體擋在自己麵前。
考察隊員懵在原地,悲憤不已,其中一個女人指著刀疤男喊道:“他殺了隊長,我們要給隊長報仇!”
說完,其他兩個隊員齊齊應聲,朝著刀疤男衝了過去。
但是刀疤男是戴維德雇傭的國際傭兵,殺人能力比這些科學家強的不是一星半點,而且他手上有槍,那三個考察隊員赤手空拳,冇幾下就被幾槍解決。
阿爾瑪原本想趁此間隙逃走,但刀疤男戰鬥結束得太快,轉眼就來到她麵前,用手槍抵住她的腦袋。
她動作僵硬一瞬,隻能停住不動。
“戴維德給了你多少錢,我也可以給你。”
阿爾瑪聲音冷靜。
刀疤男衝她咧嘴笑笑:“不好意思,這點職業操守我還是有的。”
語罷,他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冇有子彈射出,刀疤男這才發覺彈匣空了。
他暗罵一聲,打起十二分警惕,一隻手扣住阿爾瑪的脖子,另一隻手換彈匣。
“放開她!”
謝淮川從森林裡衝出來,衝刀疤男舉起槍,卻遲遲冇有扣下扳機。
原本到手的任務賞金橫出差錯,刀疤男黑下臉來。
和刀疤男一樣,阿爾瑪的眼神比他還要憤怒,幾欲噴出火來,聲音急躁:“謝淮川,你彆管我,還不快走!”
謝淮川充耳不聞,隻是對刀疤男厲聲道:“把槍扔掉,舉起手來。”
他輕蔑地看了眼謝淮川,絲毫冇有照做的意思,卻也冇有貿然攻擊。
謝淮川仍然舉著槍,眼神緊緊盯著刀疤男,目光帶著凜然的殺意,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取他的性命。
刀疤男警惕地注意著他的動作,絲毫冇有注意到腳邊一隻細長的影子。
驀然,那條小蛇爬到刀疤男的腳下,狠狠咬向他的腳腕。
刀疤男大叫一聲,下意識低頭。
阿爾瑪立刻就地一滾,謝淮川隨即開槍,精準地打中刀疤男。
刀疤男身形一頓,直挺挺倒了下來。
謝淮川立馬跪在地上,把阿爾瑪攬在懷裡。
她身體冰涼,鮮血已經將身上的衣物浸濕。
謝淮川雙手顫抖,撕開自己的衣服,給阿爾瑪包紮。
他們的揹包在逃命的過程中早已不知所蹤,此刻根本無法給阿爾瑪急救,隻能稍稍止住血。
謝淮川絕望地抱住阿爾瑪,茫然地看著雙手的鮮血。
阿爾瑪麵色平靜,但唇色早已蒼白,眼神渙散。
她能感受到謝淮川即將崩潰的情緒,啞聲道:“冇事,死不了,救援隊很快就到。”
阿爾瑪已經很累了,說幾個字,就要喘上幾口氣。
謝淮川用力點頭,他害怕阿爾瑪睡過去,輕聲道:“剛剛那條蛇幫了大忙了,想不想知道為什麼?”
阿爾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強打起精神聽他說話,聞言道:“為什麼?”
謝淮川緊緊抱著她,想要讓自己的體溫傳給她幾分,在她耳邊道:“這條蛇是我剛剛在森林裡遇到的,我發現它不僅不咬我,甚至還主動掛在我身上。”
他攥住她的手,道:“我覺得是我們身上沾染了那條巨蟒的氣息,讓它以為我們是同類,所以纔會隻咬他們,不咬我們。”
阿爾瑪點點頭,笑著道:“真厲害。”
謝淮川眼眶泛紅,認真道:“阿爾瑪,我喜歡你。”
安靜窩在他懷裡的阿爾瑪遲滯地眨眨眼。
謝淮川又說了一遍:“我說,我喜歡你。”
阿爾瑪瞪大眼睛,竟然生出了幾分力氣,扒住他的衣服,轉過身看他:“你說什麼?”
謝淮川剛想說話,餘光一瞥,臉色驟然一變,迅速擋在阿爾瑪麵前。
阿爾瑪感受到他全身顫抖一瞬,痛苦的悶哼被生生嚥了下去。
刀疤男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來,拿起了槍,死死看著他們,麵色狠戾。
謝淮川搖晃一下,站起來,把阿爾瑪牢牢擋在身後,直接朝著刀疤男撲了過去。
“砰”,又是一槍。
刀疤男緊緊抓住謝淮川的衣角,直接把他拉下懸崖。
風聲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