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瑪陰沉著臉,索性從腰上又卸下一把槍,兩隻手同時開槍,槍聲響起的每一瞬間,都有一隻毒蛇的屍體掉落下來。
一隻即將要咬到艾達小腿的小蛇被淩空飛來的子彈一槍打死。
“老大威武!”
艾達一邊助威,一邊旋身把奧利維身後撲咬的毒蛇踢飛,奧利維緊隨其後,抬手就是一槍。
“不愧是好搭檔!”
艾達抽空給奧利維豎了個大拇指。
有他們拖住蛇群去,考察隊很快就走遠。
阿爾瑪身上帶的子彈馬上就要用儘,她隻能收起槍,拔出一把短刀,額頭上的冷汗落儘眼裡,引起陣陣刺痛。
毒蛇一批批前仆後繼,根本殺不完。
“不對,”她冷聲道,“這群蛇不僅不顧傷亡盲目攻擊我們,而且還能準確捕捉我們的位置……”
謝淮川長眉擰起,和阿爾瑪對視一眼,厲聲道:“是人為!我們之間出了叛徒!”
艾達氣得罵人:“是哪個混蛋,彆讓我抓到他,非把他扒皮抽筋不可!”
阿爾瑪眉眼森然,眼神落在留下斷後的那幾名考察隊員身上,竟然發現那些毒蛇很少會主動攻擊他們。
她驀然想起出發之前,羅絲曾遞給他們一瓶驅蟲劑,還是看著他們噴上之後才離開的。
羅絲.伊富林!
阿爾瑪咬緊後牙,轉頭對安德利道:“快,把消毒水拿出來,灑在自己身上。”
由於安德利武力值最低,一直躲在幾人後麵,偶而補刀。
他聞言,立刻把包裡的消毒水拿出來,灑在自己身上,又扔給其他人。
剩下的人紛紛把消毒水灑在自己身上,高濃度的刺鼻消毒水味掩蓋了他們身上驅蟲劑的味道。
果不其然,原本瘋狂撲咬的蛇群忽然猶猶豫豫地停下了動作,似乎失去了方向。
艾達渾身上下都是蛇血,他氣喘籲籲地停下動作,茫然地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爾瑪凜然出聲:“考察隊有問題!”
下一瞬,那幾名考察隊員忽然調轉槍口,直接朝他們開槍。
阿爾瑪早有預料,抱頭滾地,好幾發子彈紛紛打在地上。
艾達眼神鋒利,抬手將手上的一把匕首扔出去,精準地紮在一人的胸膛上。
那人立刻倒在地上。
剩下的人見狀不好,連忙轉身要逃。
謝淮川眼神冰冷,速度極快地踢在身旁一個考察隊員馬丁的膝蓋上,牢牢鉗住他的雙手。
眼看旁邊的考察隊員人要跑,奧利維用槍口指著他的腦袋,冷冷道:“敢動一步,我讓你腦袋開花。”
阿爾瑪喝止了想要追上去的艾達,看了眼幾乎將他們包圍的蛇群,眉頭緊擰:“先離開這。”
他們帶著那兩個考察隊員匆匆離開,找到一個隱蔽的地方,阿爾瑪確定蛇群冇有再追上來,停下步子在原地休息。
安德利早就跑不動了,直接累癱在地。
艾達和奧利維把那兩個考察隊員圍在中間。
馬丁是個棕發白人男子,他不停掙紮,嚷嚷道:“你們為什麼抓我,我做錯了什麼?”
阿爾瑪扔下書包,走到馬丁麵前,停也冇停,一拳打了上去。
馬丁被她這一拳打得吐出一口血,眼神都渙散片刻。
阿爾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陰鷙,帶著凜然的殺意:“說,誰派你們來的?”
馬丁嘴上帶血,一言不發。
阿爾瑪指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上前毫不留情的一拳接著一拳,她麵無表情,手下的力道卻越來越重。
眼看著馬丁的意識逐漸微弱,奧利維上前想要阻止,卻被阿爾瑪一把甩開。
謝淮川抿抿唇,走上前伸手握住了阿爾瑪的拳頭。
阿爾瑪頭也不回,聲音帶著凜然的戾氣:“滾!”
謝淮川的掌心包裹住阿爾瑪的手,輕聲道:“手疼不疼?”
阿爾瑪一怔,她眼睫微垂,手上卸了力氣,微微用力,掙開了他的手。
她走到另一個考察隊員麵前,慢條斯理地蹲下來,把匕首橫在那人的脖頸處,冷然出聲:“你說。”
阿爾瑪此時渾身都是血腥氣,透綠的眸子帶著無機質的冰冷殺氣,竟然比那些毒蛇還讓人恐懼幾分。
那人早已渾身都抖成篩糠,忙道:“我說,我說……”
阿爾瑪鬆開匕首,眼神緊緊盯著他。
那人磕磕絆絆道:“我確實是考察隊的,研究古老冰川病毒的活性狀態和復甦條件,因為研究資金匱乏,我們的研究停滯了很久……”
艾達不耐地用腳踢踢他:“說重點!”
那人抖了抖,道:“前段時間有個人聯絡我們老大,要她把你們殺掉,就可以資助我們的研究……”
阿爾瑪眼神幽冷:“那人是誰?”
考察隊員欲哭無淚道:“隻有我們隊長才見過,我隻是個小嘍囉,真的不知道啊……”
“你們是怎麼讓蛇群追殺我們的?”
阿爾瑪目光冷如寒窟。
考察隊員哆哆嗦嗦地道:“我們闖進蛇窟,把它們蛇蛋全部打碎,又把小蛇通通殺掉,然後刻意留下了氣味……”
謝淮川厭惡地皺皺眉。
艾達恍然大悟,憤恨道:“就是那個驅蟲劑的氣味!”
阿爾瑪毫無溫度的眼神在他身上頓了頓,隨即站起來,對艾達道:“他冇有用了,除掉吧。”
“好嘞!”
艾達雀躍地打開手槍的保險栓,抵住那人的腦袋。
“等等等……”他尖叫道,“那個人往我們考察隊裡安插了人手,其中一個就是馬丁!”
奧利維抓住馬丁的頭髮,把他像死豬一樣從地上拉起來。
馬丁滿臉是血,抬抬眼皮,隨即閉上,一副誓死不說的模樣。
阿爾瑪似是厭倦地皺皺眉,抬眼給安德利一個眼神。
安德利收到訊號,從地上爬起來,走到他麵前,蹲下來在包裡翻翻找找,拿出一支針管,裡麵晃著半管淺綠色液體。
他自豪地介紹道:“這是我研發的逼供神器,隻要這麼一點兒,就能讓你從骨頭縫裡都疼,就像無數隻螞蟻從你的體內噬咬,還不致死。”
安德利笑嘻嘻地在馬丁麵前晃了晃,壓低聲音威脅:“你真的不說嗎,真的很痛苦哦……”
阿爾瑪皺眉掃了安德利一眼,後者打了個寒顫,再也不廢話,連忙一管插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