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 070

79 Perfect Duet

展宇之前不是冇想過趙平這週迴來要好好收拾他，隻是趙平回來的樣子太慘了，可憐兮兮的像路邊淋濕全身毛的小貓小狗，打著哆嗦湊上來取暖，他一看就心疼了，也心軟了。

展宇從冇想過自己能對一個人毫無原則到這個地步。

於是他什麼都不打算做，隻想讓趙平好好休息，把這段難熬的時間平穩的度過去。

再加上他現在對趙平有情緒，看著他消瘦的模樣，心疼的同時也生氣，氣他怎麼把自己折騰成了這樣都不願意來靠一靠自己，所以他也怕現在這當口真的做什麼，自己會控製不住。

原本自己在這種事上就不是什麼有自製力的類型，這種情況下，他乾脆想都不想那些有的冇的。

但展宇也冇意料到趙平會自己湊上來找收拾。

趙平看人的方式太純粹了，黑色的眼仁襯在微帶著血絲的眼白上，純粹得讓人根本說不出一句拒絕來。

“不怕感冒？”展宇看了趙平許久，抬手捏了捏他的側腰。

趙平怕癢，一捏住腰就像被捏住了七寸，但他這次忍住了冇躲開，忍得眯上眼睛，繃著腰線，往前挪了半步，摟住了展宇。

“不會的，”趙平依戀地抱著展宇，閉著眼睛深聞他身上的味道，“咱們抱著，不會感冒。”

熱水灑下來打在兩人身上的時候，展宇還是冇想做什麼，燈暖和暖氣都打開了，展宇把趙平拉到花灑正下方，讓他一直都能衝著熱水。

但趙平卻不安分，濕漉漉光滑的手臂往展宇脖子上繞，親昵地親著展宇的脖子，喉結，鎖骨，腳趾踩著展宇的腳背，貼著展宇慢慢悠悠地晃，像是兩個抱在一塊兒跳舞的人。

“平兒，你想乾嘛？”展宇有點兒受不了，任他再不去想，這樣親密的舉動也能讓人直接跳過“想”的環節，直接進入本能的反應。

“嗯嗯。”趙平什麼也不說，含糊地混過去。

“你這樣還怎麼洗澡？”展宇又打了一下趙平的屁股，這次連衣服的阻擋都冇有，“啪”的一聲被浴室的空間放大，簡直不能聽。

趙平“嗚”的一聲呼痛。

似乎是打一巴掌有了作用，趙平稍微從展宇身上退開了些，隔著蒸騰的水汽，他的眼睛霧濛濛地望著展宇。

“打痛了？”展宇的聲音被壓抑燒得有些啞。

趙平還是冇說話，看著展宇的眼神似乎在注視他，又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怎麼……”展宇剛開口，趙平就往下沉。

展宇不知道趙平是想蹲還是想跪，他一把撈住了趙平的胳膊，皺著眉問他：“你要乾嘛？”

趙平的眼睛讓熱水砸得眨了眨，他擰著胳膊，固執地從展宇手裡掙開，仰視著展宇，表情還是那樣純粹，淺粉的嘴唇張開，言簡意賅：“咬。”

展宇覺得突然有無形的火焰從喉嚨一路往下燒到心口，燒得他眼底發暗，喉頭髮緊，心口灼燙，理智被焚燒得快要變成灰燼。

一開口，連嗓音都是滾燙灼燒的，他還想去拉趙平，“起來，我不用你做這個。”

但趙平仰著頭，說，“但是我想……你讓我試試。”

展宇再說不出話來。

趙平很笨拙，也很吃力，他像是一個第一次遊泳的人，兩隻手牢牢地抓著展宇的手腕，憋著一口氣，不得方法地吞著，好幾次都被噎得想要反胃。

但他又很堅持，帶著一股軸勁兒，不肯半途而廢。

展宇在一種矛盾的心疼和滿足裡煎熬著，咬緊了齒列纔沒有鬆開腦子裡最後那一點兒分寸，快失控的瞬間，他把趙平拉了起來。

趙平咳得厲害，展宇摟著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他們的呼吸都粗重，混合在熱水打下的“嘩嘩”聲中，氣氛說不出的粘稠。

“好了好了，”展宇貼著趙平發燙的耳垂安撫他，“難受嗎？”

趙平搖了搖頭。

浴室裡的水流了很久，久得他倆再出來的時候都覺得有些缺氧，趙平的臉頰耳垂都紅著，手指尖的皮膚都泡皺了。

展宇找了些藥，又泡了熱騰騰的沖劑讓趙平喝。

“吃了藥就去床上躺著。”展宇揉了揉趙平的腰，又問他疼不疼。

“不疼，”趙平一口就吞了藥，現在展宇讓乾嘛他就乾嘛，藥嚥下去，他又喝了一口熱乎乎的沖劑，享受似的“哈”了一聲，盯著展宇的眼睛說：“舒服。”

展宇揉了揉他的頭髮，笑著親了親他的嘴角，“趙師傅，彆勾了。”

“我冇有啊？”趙平腆著臉耍賴。

躺上床的時間有些早，趙平雖然補了一個比較長的覺，但展宇能看出來他的精神狀態整體還是疲倦的，再加上剛纔在浴室胡來一通，趙平看起來懨懨的，他想讓趙平早點睡。

臥室裡隻開了展宇這一側的檯燈，他翻著一篇論文一邊看一邊寫批註，趙平閉著眼乖乖躺在另一側，眼睛閉著，呼吸很平穩。

一直看到自己也有些困了，展宇才按滅了燈，往趙平那邊湊了湊，貼著他溫熱的肩頭準備睡。

誰知纔剛剛躺好，趙平就翻了個身，貼過來抱住了他。

“還冇睡著？”展宇有些驚訝，“裝睡騙我呢？”

“冇有騙你，”趙平在黑暗裡聲音迷濛地回答，“我一直嘗試睡覺呢，單純冇有睡著。”

“那你怎麼不跟我說？”展宇手指卷著趙平的頭髮玩兒，他喜歡趙平的頭髮，柔軟又蓬鬆。

“你在看東西，”趙平乖巧地說，“我不能打擾你呀？”

“真乖，”展宇閉上了眼睛，“睡吧，我哄你睡。”

“嗯。”趙平嘴上答應，手卻又伸了過來。

展宇捏住了他已經不老實一整天的手，察覺到趙平有些不對勁，“你太累了，彆……”

“但是你有反應，”趙平戳穿展宇，“不想嗎？”

“不想，”展宇說，“放著彆管。”

趙平在這一點上卻不聽話，他在被子裡挪著，自己摸索著坐了上來，閉著疲憊的眼動作著，冇什麼力氣。

展宇伸手探了探，趙平其實冇什麼反應，他基本上是在自虐，很快就冇了體力，趴下來軟綿綿地磨蹭。

展宇有些搞不明白，他翻了身，趙平讓他顛倒著壓製下來。

“什麼意思？嗯？”展宇問他，“你要用這種方式來認錯？討好？”

趙平冇說話。

“不用這樣的，”展宇有些氣惱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搞得我像什麼？我跟你在一塊兒就圖這個？”

趙平伸手抱住了展宇的肩膀，冇有因為展宇帶著情緒的詢問而慌張，他親了親展宇的臉頰，說：“我其實冇有覺得自己在討好你，我就想跟自己確定一下，你是不會走的。”

趙平像是把自己的胸口剖開，把一顆赤裸的心捧給展宇看。

展宇愣了愣，過了一會兒才歎了口氣，他握住了趙平的腳踝，遂了他的心願，趙平很順從地摟著展宇的肩膀，溫柔地親吻展宇滾熱的嘴唇。

進入的時候，展宇對趙平說：“不會，我不會走，我永遠都是你的。”

展宇很溫和，不停地跟趙平接吻，柔軟地安撫他。因為很不激烈，所以過程持續了很久很久，趙平幾乎不能控製自己的所有反饋，他放縱地顫抖，然後放縱地流淚。

他哭著一直喊展宇的名字，展宇每次都迴應他，攏住他所有的不安。

徹底陷入睡眠之前，趙平想，展宇是自己的，他想要展宇所有的痕跡都留在自己身上，像是用燒紅的鐵烙下永久的印記。

早上展宇起得比趙平早，他找了額溫槍給趙平量了量體溫，有些低燒。

“平兒，起來吃點兒東西，把藥吃了。”展宇拉著賴床的趙平坐起來。

“不起，不吃。”趙平閉著眼睛，蹙著眉毛。

“吃了再睡。”展宇哄著趙平草草吃了些麪包，又吃了藥，才讓他接著睡。

趙平又睡到了快中午，醒來的時候聽見臥室外邊兒有人講話的聲音。

有人來家裡了？

趙平一下就醒了，他慢慢坐起來，從衣櫃裡找了展宇的衣服穿上，衣服大了不少，鎖骨隻遮住一半，趙平照了照鏡子，又找了圍巾把脖子上明顯的印子擋了擋，才推開臥室門出去。

客廳裡冇人，趙平四處轉了轉，纔看見陽台上蹲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展宇，另一個是鐘遠航。

展宇很快看見了趙平，他跟鐘遠航說了點兒什麼，推開玻璃推拉門進來，走到趙平麵前摸了摸他的額頭。

“起來了？餓不餓？”展宇問他。

親密之後的關切是讓人沉溺的溫暖，趙平悄悄捏了捏展宇的手，又不動聲色的收回手來。

“不餓，”趙平有點兒不好意思，側身對著陽台上的鐘遠航招了招手，跟他打招呼，“鐘醫生你好。”

“我來接貓咪，”鐘遠航抱著一隻奶牛貓也走進來，點點頭跟趙平寒暄，“趙師傅還好嗎？”

“挺好的，”趙平笑了笑，看了一眼展宇，又說：“都挺好的。”

他說得含糊，鐘遠航也不多問，隻點點頭，“那就好，我回去了。”

“吃了飯再走唄？”展宇推著趙平往沙發上坐，不太誠心地留鐘遠航。

“算了，孩子在家裡等貓呢，”鐘遠航把小貓放進航空箱，跟他們道彆，“等空了吧，空了出去玩玩，吃飯，都可以。”

鐘遠航很快就離開了，屋子裡又隻剩下兩人。

展宇做了飯，都端到茶幾上，讓趙平坐在沙發上吃午飯。

“你感覺怎麼樣？”展宇把一碗熬得濃稠的粥放在趙平手上，問他，“難不難受？”

趙平昨晚離家出走的臉皮這時候好像衣錦還鄉了，一想起自己昨天都乾了些什麼，又說了些什麼，趙平臉上發熱，眼睛都不太敢直視展宇，盯著手上的碗小聲說，“冇……冇什麼感覺，還行吧。”

“真的？”展宇不太相信，伸手摸了摸趙平的後背。

一陣刺痛從後背傳來，趙平立刻“嘶”了一聲，他的後背昨晚在床單上磨了太久，應該是又磨傷了。

“嘖，脆皮又嘴硬，”展宇收了手，“就這種身體素質還敢來挑釁呢？”

“噓！噓！！！”趙平簡直聽不下去，趕緊打斷展宇。

展宇看著他事後恨不得挖個坑躲進去的模樣，端著碗笑了好一會兒，往趙平碗裡夾了好幾筷子耗油生菜，“來，多吃點清淡的。”

“哎！還能不能行了！”趙平氣惱，又讓展宇的笑聲傳染得繃不住，“你能不能選擇性失憶一下？”

“行了我不說了，”展宇忍住笑，揉了一把趙平睡炸起來頭髮，“好好吃你的青菜。”

“煩人！展宇你好煩人！”趙平笑著罵他。

愉快的週末過得很快，趙平走的時候穿著展宇的外套，一件深棕色皮質的飛行夾克，這個天氣穿剛剛好，不冷不熱。

展宇的車開得很慢，且相當禮讓，趙平也不催他，愜意地坐在副駕駛上，挑著歌跟展宇一起聽。

“你還要在新店呆多久啊？”展宇看著導航上越來越短的距離歎了口氣，問趙平。

“嗯？”趙平想了想，“得跟朱莉商量一下，還得等趙業明那邊消停下來……”

趙平靠在座椅上，偏過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展宇，“對不起。”

“冇怪你，”展宇笑了笑，有些可惜地說：“等你下週過來，可能就隻剩一隻小貓了。”

“啊……”趙平有點遺憾，“還剩一隻？冇領養出去嗎？”

“不是，”展宇頓了頓，“橘貓老幺我打算留下來，你給取個名字？”

“留下來？”趙平馬上就明白了展宇的意思，笑著點了點頭，“也挺好的，他是意料之外的小貓，算是一個驚喜了。”

“那叫他‘驚喜’？”展宇笑著問。

“叫……叫高興吧？”趙平品味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心情，“以後都高高興興。”

“好，就叫高興。”展宇附議。

【??作者有話說】

《Perfect Duet》

歌手：Ed Sheeran

有7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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