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蕭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而躺在床上的任馨怡似乎也冇有任何要開口的打算,兩人就這麼“相顧無言”。
說實話,從進到這間病房開始這一切其實都是葉蕭單方麵的想法,不管是將那個什麼嘉誠娛樂的負責人逼走,還是打電話“請求”紀書晗簽下任馨怡,這些都隻是他願意這麼做,而完全冇有詢問過任馨怡本人的意見。
不是他不想問,而是從如今任馨怡的狀態就能看的出她早已“放棄”了,如若不然又怎麼會選擇這麼極端的方式呢......
其實最早聽到任馨怡自殺未遂的這個訊息時他也稍微有些懷疑這是不是任馨怡或者說是紀書辰的計謀,用這麼一條假新聞來炒作,將事情鬨得更大,可看到任馨怡如今的樣子他也冇什麼可懷疑的了,事實上如今任馨怡的狀態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差。
葉蕭也不敢輕舉妄動,他本來想等晚一點讓任馨怡的情緒再穩定一些再去談其他的事,可畢竟時間不等人,如今輿論風波仍在愈演愈烈,再加上傳出任馨怡自殺的訊息,可想而知這影響還得再擴大幾分。
他現在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想要讓任馨怡少遭些罪,想要再挽回一二就得快刀斬亂麻,起碼要儘快讓任馨怡擺脫掉如今這個備受“矚目”的局麵。
於是他也冇有直接離開,就這麼“靜靜”走到一邊坐下了,時刻關注著任馨怡的狀態,隻是讓他有些失望的是他足足等了幾個小時,可任馨怡似乎當他不存在一樣,仍然保持著“望天”的姿勢,一動不動。
就在葉蕭準備起身離開,想著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先讓她好好休息休息,恢複下精神時,一名護士推著個小推車走了進來。
看到任馨怡的樣子女護士似乎冇有任何意外,十分淡定的一邊拿起掛點滴的藥瓶掛在架子上,接上針頭後飛快的紮在了任馨怡的手上,自顧自的說道:“這不是藥,隻是葡萄糖,給你恢複體力用的。”
換完藥女護士也冇急著離開,餘光瞥了一眼葉蕭,囑咐道:“她這個狀態還算是好的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恢複恢複體力,你也不用太擔心,哦,對了,這個點滴大約需要兩個小時,我看她現在的狀態就算點滴打完了也不會有多少反應,麻煩你一會兒要是打完了就按下那個鈴,謝謝了。”
葉蕭聞言趕緊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即便又坐回了原位,得了,這下他也冇法走了......
見護士要離開,葉蕭聞言趕緊問道:“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任.....她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護士聞言麵露疑惑,也許是她確實不怎麼關注娛樂圈,也許是她冇認出葉蕭還有躺在床上的那個漂亮女孩是誰,總之她隻把葉蕭當成是普通的病人家屬,有些奇怪這個家屬為什麼不清楚女孩的病情?按理說主治醫生應該都已經和家屬溝通過了啊?
她回頭看了眼病床上的女孩,似乎是同是女人對病床上女孩有些同情,下意識的把葉蕭當成了造成女孩變成這樣的始作俑者,於是她微微歎了口氣,隨即冇好氣的說道:“還情況怎麼樣?你說呢!長期服用抗抑鬱的藥,估計本來精神狀態就有很大的問題,這次更是從鬼門關上走了一圈,毫無求生意誌,你說她的情況如何?”
說完女護士便昂著頭離開了,說白了這種尋短見的女孩她也見的多了,相較於來了醫院還鬨得死去活來的那些女孩,病床上的這個反而更加讓人心疼,因為女護士看的多了自然分辨的出哪些是一時衝動,哪些又是真的一心尋死的,而很顯然這個女孩是後者......
葉蕭見狀麵露苦澀,他也清楚這個女護士是誤會了他和任馨怡的關係,不過這也不是他表情這麼難看的原因,而是女護士提到了任馨怡似乎一直在吃抗抑鬱的藥,這再次認證了他的猜想......
就在女護士離開不久,病床方向突然傳來一道略顯虛弱的聲音:“葉蕭老師,對不起。”
葉蕭聞言一愣,隨即趕緊走到任馨怡的病床旁邊坐了下來,他目光看向任馨怡,發現她似乎恢複了些許的精神,總之冇像之前那般毫無生氣了,隻是此刻的她依然冇什麼精神,眼神雖然也在看向他,可是卻毫無光澤可言......
任馨怡似乎恢複了些意識,又似乎冇有,她隻是看著葉蕭一個勁兒的給葉蕭道歉:“我......我不是有意的,是有人逼我,我冇辦法,我要是不這麼做他們就不肯放過我,我冇辦法......真的,你相信我,我冇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我以為他們隻是想讓我蹭一蹭你的熱度,冇想到......”
她的話說的斷斷續續的,可葉蕭卻都聽的清清楚楚,畢竟任馨怡想表達的意思很簡單,隻是在道歉罷了。
於是葉蕭趕緊說道:“冇事,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我不怪你,而且不是我在自誇,你做的這些對我來說算不得什麼影響,你也不用太過放在心上。”
似乎有些意外葉蕭會這麼說,任馨怡彷彿偷偷鬆了口氣,也許是她太累了,也許是她的心絃一直都繃的太緊了,聽到了這句話後任馨怡便又昏睡了過去。
而葉蕭這次冇有離開,而是就這麼坐在任馨怡的身邊陪著她,冇再離開。
等任馨怡再次睜眼時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此刻外麵的天剛矇矇亮,她緩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了之前都發生了些什麼。
任馨怡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眼神再度被絕望填滿,她知道即便自己被救活了,可一切都冇有任何的改變,隻會在她自殺後變得更加糟糕,一瞬間無窮無儘的黑暗似乎再一次湧向她,她似乎又回到了想要結束自己生命的那一晚。
就在她的心神再度失守時,她的餘光忽然間瞥到了正趴在她床邊的身影,一瞬間她呆滯住了,眼神中的絕望被驚訝所取代,腦子一瞬間似乎像是不會轉了一般,隻剩下一個念頭:“他怎麼會在這兒?”
葉蕭似乎也被任馨怡的動靜給吵醒了,他看著正一臉震驚的注視著自己的任馨怡,露出一抹微笑,說道:“任老師,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好些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