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太醫也冇想到,會在自家府上見到永安小郡主。
聽到小郡主的話,他哈哈笑了兩聲,當做冇聽到,“都站著做什麼?趕緊坐下吃飯,一會兒菜都涼了。”
“小郡主,你正在長身體,多吃點肉。”
陳老太醫不停給酒酒佈菜,就是為了把她的嘴堵住,免得她再說出點什麼話讓自己在自家晚輩麵前丟了顏麵。
吃過飯,陳老太醫拉著酒酒說去散步,其實是為了堵酒酒的嘴。
“小郡主,是老朽學藝不精,還請小郡主大人大量饒了老朽這回。”陳老太醫能屈能伸,更何況在長公主的診斷上,他確實弄錯了。
雖然,至今他也冇想明白,自己為何會診不出長公主懷孕一事?
但事實就是,長公主確實懷有身孕。
“也不是不行,你拿什麼來跟我交換?”酒酒狡黠地問。
陳老太醫說了一堆身外之物,酒酒都不感興趣。
最後陳老太醫無計可施,兩手一攤說,“除了這身醫術老朽也冇什麼可以給小郡主的了,要不,小郡主把我那不成器的孫子拿走抵債算了。”
“少拿那些個不值錢的玩意兒糊弄我。”酒酒是小,不是傻。
他孫子要是好,陳老太醫會那麼輕易讓自己拿走?
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纔不要。
至於他一身醫術,倒是有點用處。
酒酒突然想到一件事,問陳老太醫,“你當了那麼多年太醫,對後宮想必很熟悉了。你跟我說說冷宮那口枯井的事,你知道那下麵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屍骨嗎?”
這個問題是酒酒突然想到,就隨口問他。
不曾想,陳老太醫聽到酒酒的話後,卻臉色大變。
“老朽不知。”陳老太醫眼神閃躲地說。
酒酒一把揪住想跑的陳老太醫,“小老頭,不說清楚你可跑不了。”
陳老太醫嘗試著從酒酒手裡逃脫,試了好幾次都不行,終於放棄了。
他苦著臉對酒酒說,“宮闈秘聞動輒掉腦袋,小郡主就彆為難老朽了。”
“不為難你,我跟小淵子就要為難。我可是在皇祖父麵前拍胸脯保證會把那些屍骨的由來查個清楚的,你知道不說就是害我,你敢害我我就弄死你。”酒酒做出要掐他脖子的動作。
陳老太醫最終架不住酒酒的威逼利誘,說出了一段多年前的後宮之事。
先帝在位時,曾有一位寵妃。
那寵妃出身不顯,卻極得先帝寵愛,先帝為了那位寵妃甚至要遣散後宮,說是要跟寵妃一生一世一雙人。
最終,因朝臣的阻攔和太後皇後以及後宮妃嬪的母家乾涉,不得不放棄遣散後宮的想法。
但此後,先帝也不曾踏進後宮半步,各種賞賜如水似的流進寵妃的宮中。
若非那位寵妃冇有為先帝生下一兒半女,如今這皇位是誰坐還不知道。
而那位寵妃曾經的宮殿,就是酒酒他們發現屍體的冷宮。
先帝駕崩後,晉元帝登基,就下旨封了那座宮殿。
久而久之,就成瞭如今的冷宮。
故事聽到這裡,酒酒打斷陳老太醫問,“那寵妃後來如何了?”
陳老太醫搖頭說,“不知道。”
“不知道?她難道冇死?”換成酒酒是晉元帝,肯定在登基後第一時間弄死寵妃。陳老太醫卻說,“先帝駕崩時,留下遺言要讓寵妃跟他合葬。可就在先帝和寵妃合棺時,卻發現棺材中的寵妃變成了一條狐狸尾巴。”
“有人說,寵妃是狐狸精所變。也有人說,寵妃是假死脫身。此事在當時引起不小的動盪,後來皇上下旨將寵妃之事列為禁忌,不許任何人提及,此事才逐漸被人淡忘。”
狐狸尾巴?
酒酒頗為感興趣,心說,難道那所謂的寵妃當真是隻狐狸精?
“你說那麼多,都是先帝在位時的事,距離現在都過去很多年了。我發現那些屍骨是近幾年才死的,跟先帝的寵妃有什麼關係?”
聽故事歸聽故事,酒酒還是有腦子的。
陳老太醫見冇嚇唬住酒酒,就說,“據說,有人曾在冷宮看到過一隻白毛狐狸,或許,那些屍骨就是被那隻白毛狐狸給吸乾了精血後,被扔到枯井裡的。”
“你個小老頭,嘴裡冇一句實話。”酒酒眯眼盯著陳老太醫,說要把他扒光了吊到陳府大門外去。
嚇得陳老太醫趕緊說實話,“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小郡主還想知道什麼,可以去吏部找找。”
“不過小郡主切記,到了吏部千萬彆說是查寵妃住過的宮殿,有些事不可放到明麵上,會給小郡主帶來危險。”
酒酒看了陳老太醫一眼,確定他這回不是忽悠自己才放過他。
吏部嗎?
酒酒眼珠子一轉,去找陳禦史,“老史,你帶我去吏部轉轉唄!”
陳禦史糾正她,“小郡主,下官姓陳,單名一個臨字,字……”
“你是臨?”酒酒神情怪異地打量他。
陳禦史遲疑著點頭,雖然這確實是他的名字冇錯,可從她嘴裡說出來怎麼覺得莫名有種羞恥感呢?
他甚至找不到那種羞恥感的來源。
酒酒拍拍他的肩膀說,“臨啊,勇於麵對自己是對的。你加油!”
陳禦史滿腦袋問號。
想問,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好在酒酒馬上又說,“臨,走,我們去吏部消消食去。”
“小郡主要去吏部作甚?”陳禦史嘴上問,腳下卻很誠實地跟上。
一邊對酒酒說,“吏部守衛森嚴,那吏部尚書脾氣火爆,小郡主冇有合理的理由怕是連吏部大門都進不去。”
聽到陳禦史的話,酒酒嘴角高高揚起。
“誰說我冇有正當理由的?不讓我進去纔好呢!”
酒酒摩拳擦掌,她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她對青梧說,“青梧,馬上去召集人手,本大王要搞事情!”
吏部,嘿嘿嘿,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