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襲紅衣,頂著個光禿禿腦袋的無心走進來。
看見無心,原本臉上還堆滿笑容的榮國公府眾人齊齊變了臉色。
尤其是方纔笑得最是歡快的美婦人,此刻看無心的眼神好似淬了毒的刀子般。
若是眼神能殺人,無心都被剁成餃子餡兒了。
嘖嘖嘖,這就是他親孃。
酒酒心裡嘖嘖兩聲,眼底滿是等著看好戲的雀躍和興奮。
「你收斂點。」蕭九淵看不下去了,低聲提醒她。
酒酒恍若未聞,笑得嘴都合不攏。
在無心被下人帶去最後麵角落位置時,站起來朝無心招手,「無心小哥哥,這裡這裡。」
無心見狀,直接繞過帶路的下人來到酒酒跟前。
「小郡主,好巧呀。」說罷,還衝酒酒眨了眨眼。
酒酒也衝他笑得見眉不見眼。
招呼無心坐下後,酒酒才小聲問他,「那個想要用眼神把你剁成餡兒包包子的人,是你親孃不?」
無心抬頭看了美婦人一眼,無視她那淬了毒的刀子似的眼神,還衝她舉了舉杯子,露出個絕美的笑。
氣的美婦人臉色跟調色盤般,忽青忽紫。
見狀,無心心情不錯地對酒酒道,「嗯,就是她。」
「給我一萬兩銀子,我幫你氣死她,乾不乾?」
酒酒摩拳擦掌,準備收錢搞事,一舉兩得。
無心放下茶杯對酒酒道,「我給你一萬兩,黃金,你把榮國公府的人全部氣半死。」
大手筆啊!
酒酒雙眼發亮,立馬答應,「成交!」
一旁的蕭九淵無奈扶額。
這財迷小丫頭,早晚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榮國公位高權重,豈是好招惹的?
不等他說話,酒酒又道,「小淵子你當證人,回頭我分你……一百兩。」
看她那副肉痛的模樣,蕭九淵覺得好笑。
他故意逗她,「一百兩黃金?」
酒酒差點跳起來,「當然不是,銀子,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黃金,那不是要她的命?
「才一百兩,太少了,加點。」蕭九淵不缺銀子,就是想逗她。
酒酒捂緊自己的錢袋子,防備地看向蕭九淵,「小淵子,你說實話,你是不是要破產了?」
「我最多再給你一百兩銀子,不能再多了。」
見她那副肉疼的模樣,蕭九淵嘴角抽搐幾下,「小財迷,我一文錢都不要你的,這總行了吧?」
一聽不要她的錢,酒酒就鬆了一口氣。
她拍著自己的胸口道,「那就好,我就說小淵子你老奸巨猾陰險又狡詐,不會那麼容易破產。」
酒酒說這話時聲音可不小,周圍的人紛紛朝這邊看來。
蕭九淵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道,「你可閉嘴吧!」
閉嘴就閉嘴,隻要不惦記她的錢袋子,別的都好說。
酒酒扭頭就問無心,「你什麼時候付錢?要不,你先給我點定金?」
無心看了她一眼,「我何時賴過你的帳?」
酒酒一想也是。
無心小哥哥的信譽還是蠻好的。
比某個國家的二皇子信譽度高多了。
「行吧!那就不要你的定金了,完事後一起付。」酒酒小手一揮,慷慨地道。
這邊,酒酒還在想要找什麼由頭開始搞事情?
就看到方纔站在美婦人身邊的少女裊裊婷婷地朝他們走來。
酒酒眼睛一亮。
嘿,這不是瞌睡有人送枕頭麼。
這把穩了。
少女名喚榮嬌嬌,就是當初那個農家女。
她被無心的親孃嬌養著長大,即便是無心被認回榮國公府那幾年,榮國公府也隻是對外說,他們是雙生子。
因此,少女的假國公府千金的訊息,一直是個秘密。
榮嬌嬌走到酒酒幾人跟前,先是依次給蕭九淵和酒酒行禮。
而後纔看向無心,眼睛紅紅道,「弟弟,你總算願意回家了。你不在家這些時日,孃親想你想得夜不能寐,生了好幾次病。」
說著,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哦。」無心淡淡應了一聲。
還不等他說其他,就聽到周圍傳來議論聲。
「這位小公子莫非就是國公府那位身體不好被送去寺廟中養大的小公子?」
「不愧是國公府的小公子,這周身的氣度屬實不一般。」
「母子分離多年,難怪少夫人會這般思念孩子。」
「今日國公爺大壽,外出的孩子歸府,雙喜臨門啊!」
「我聽聞少夫人時常去寺廟為這位小公子祈福,求神佛保佑他身體康健,平安喜樂,著實是個好母親!」
……
聽到周圍這些聲音,無心眸底閃過一抹諷刺。
或許,那人是個好母親,但絕不是他的。
「弟弟,你這次回來便不走了吧?你曾經居住的院子,孃親日日讓人打掃,你隨時可以回去住。」榮嬌嬌又道。
無心喝了口茶,淡淡道,「哦,你是指那間柴房嗎?原本住在那裡麵大黑狗去了何處?」
一句話,讓榮嬌嬌臉色難看起來。
但很快她就恢復如初,「弟弟許是年紀小記錯了,你年幼時喜歡府中那條大黑狗,非要日夜都陪著它,還時常趁下人不注意偷跑到大黑狗的屋子裡睡覺。」
「原來如此。」一旁的酒酒點頭道。
她用肩膀撞了無心一下道,「無心小哥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能瞎說呢?看把這小美人嚇得。」
「小美人別怕,本大王幫你教訓他。」
榮嬌嬌聞言,朝酒酒露出個甜美的笑容,又道,「多謝郡主,不過教訓就不必了,弟弟隻是年幼記錯了事,誤會了我們,並不是故意的,我跟孃親都不會放在心上。」
酒酒看了無心一眼,「你看看人家這心胸,這氣度,果然不愧是國公府養出來的千金。」
她誇完,還不忘問蕭九淵,「小淵子,我說得對不對?」
「你說的都對。」蕭九淵順著酒酒的話附和。
其實他更想當個背景板看這丫頭打算怎麼搞事情?
閒著也是閒著,看看熱鬨也不錯。
「多謝太子殿下和郡主的誇讚,嬌嬌受之有愧。」榮嬌嬌眸底滿是驕傲,嘴上卻很是謙遜地道。
就在榮嬌嬌沉浸在「太子殿下和永安郡主都誇我了,我好有麵子」的驕傲中時,酒酒突然問:
「對了,你是無心小哥哥的庶姐還是堂姐?是哪房的?我回頭找皇祖父給你要個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