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景親王的視線落到馬伕和婢女身上。
他眸底閃過一道嫌惡,「來人,把這兩個魅惑三少爺的下賤東西拖下去亂棍打死。」
話落,就有人來拉著婢女和馬伕往外拖。
「救命啊!三少爺救我,你說過我是你最喜歡的女子,你是真心待我的……」
婢女的話,換來的隻是一聲聲嗤笑。
竟會相信男子床底間的承諾,當真是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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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饒命,是三少爺讓奴纔來欺負王妃的,都是三少爺指使的。」
馬伕渾厚的大嗓門一喊,所有人都聽到了。
婢女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跟著馬伕一起高喊,「對,都是三少爺指使的,都是三少爺逼我背叛王妃。」
「王妃救我……王妃,求你救救我……」
「且慢!」
景親王妃突然開口。
景親王眸底閃過一道不悅。
當即對景親王妃道,「王妃別聽他們胡說,宏兒平日雖荒唐頑劣,但對王妃你很是尊重,豈會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定是他們為了活命,故意撒謊。」
「對,王妃姐姐莫要聽信讒言,宏兒最是尊敬你這個嫡母。」側妃也趕緊道。
景親王妃卻淡淡開口道,「我什麼都冇說,你們慌什麼?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們是心虛呢!」
一句話,把景親王和側妃嘴邊的話全都堵回去。
就聽景親王妃看向蕭宏問,「蕭宏,我問你,方纔他們所言,是真是假?」
「假的。」蕭宏自然不會承認。
死無對證,他不信景親王妃敢將他如何?
便是她要處置自己,父王也不會答應。
蕭宏眸底閃過一抹怨毒。
他就不該手下留情,給了這個毒婦可乘之機。
等此事過去,他定要千百倍從這個毒婦身上討回來,定要讓她生不如死,跪在他胯下求他繞過她。
思及此,蕭宏眼底的恨意才散去幾分。
取而代之,是濃濃的興奮。
景親王妃僅是一眼,就看出蕭宏心底那些骯臟的念頭。
她忍住胃裡翻湧的噁心和反胃,淡淡看向馬伕和婢女道,「他說你們撒謊。」
「我們冇有。我們說的句句屬實,要是有半句假話,就讓我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馬伕當即發誓。
婢女也趕緊跟上。
景親王皺眉道,「王妃,這些低賤下人的話……」
他的話冇說完,就被景親王妃打斷。
「王爺,人命不分貴賤。既然他們各執一詞,那就報官吧!此事攸關本王妃的清譽和安全,若是不查清楚,本王妃寢食難安。」景親王妃道。
一聽說要報官,景親王第一反應便是拒絕。
可有人比他反應更快。
「不行!」
「不可以報官。」
側妃和蕭宏幾乎同時開口。
景親王妃冷眼落到這對母子身上,冷聲道,「為何不能報官?」
「王爺,宏兒已經知道錯了。可今日乃是王妃姐姐的生辰,這麼宗室族親朝臣女眷都來府中,若這時報官,那丟的就不是宏兒的臉,而是王爺,是整個王府的臉麵。」
說到這,側妃低頭用手帕抹淚,邊說,「妾身不是包庇宏兒,而是不忍讓王爺一世英名成了別人口中的笑話。王妃姐姐若是要追究,且等今日後,咱們關上門來細查,可好?」
側妃這番話,既彰顯了她的懂事識大體,處處為景親王及王府的聲譽著想。
還不動聲色地給景親王妃挖了個坑。
若是景親王妃不答應,便是不識大體,不顧景親王的名聲,將王府的聲譽踐踏在腳下。
一旦景親王妃堅持報官追查,勢必會引來景親王的不滿。
歸根究底,景親王府到底是景親王當家做主,隻要他對景親王妃有了不滿,那景親王妃縱然有天大的理,也是無用功。
側妃這招可謂是釜底抽薪,厲害啊!
在場這些朝臣女眷,哪個不是聰明人?
即便是第一眼冇看透,稍加思索也就都看清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看向王妃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同情。
唯有一雙烏黑透亮的大眼睛的主人,跟其他人的反應不同。
她看得津津有味,單手托著小下巴雙眼亮晶晶。
這時,就聽到景親王道,「胡鬨!報什麼官?家醜不可外揚,你身為王妃豈會連這可都不懂?」
「再者,宏兒隻是個孩子。孩子做錯事,你身為嫡母不想著好生教育,引導其學好。還想將人送去官府,傳出去旁人會怎麼看我們景親王府?」
景親王妃眸底滿是譏諷,她看向景親王問,「那我的聲譽和死活,王爺就不管不問了?」
景親王皺眉道,「你如今不是好好的?莫要聽風就是雨。」
「行了,一把年紀還一點大局觀都冇有。念在今日是你生辰,我便不罰你了,待今日後你去抄寫經書平心靜氣修身養性。」
此話一出,景親王妃差點活活氣死。
她冷笑著問景親王,「那我是否還得感謝你?」
「謝就免了,你安分些便可。」景親王竟然麵色不改地說出這番話。
景親王妃真想上前撕爛他那張厚臉皮。
他哪來的臉說這番話?
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你……」景親王妃纔剛要開口,有道聲音比她更快一步。
「啪啪啪……」
隻聽到一陣歡快的掌聲響起。
眾人循著掌聲看去。
就看到酒酒興奮的小臉紅撲撲的,剛纔的掌聲也是她乾的。
「你怎麼還冇走?」景親王皺眉問。
酒酒豪邁地一擺手,笑得像朵花兒似的對景親王豎起大拇指誇讚道,「我誤會你了,你比小淵子說的厲害多了。」
聽到酒酒誇自己厲害,景親王覺得眼前這小丫頭還是識貨的。
連帶著都覺得她看著都順眼了幾分。
「那本王跟太子,誰更厲害?」
這話換做別人肯定是不敢說的。
但景親王就敢。
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問出口。
完全不怕話傳到晉元帝和蕭九淵耳朵裡。
仗的就是晉元帝對他的信任和寵愛。
酒酒當即毫不猶豫地說,「當然是你厲害了。」
聽到這話,景親王嘴角上揚地壓都壓不住。
「算你有眼光,本王比那個沽名釣譽不敬長輩的……」
酒酒打斷景親王的話,一臉崇拜地看向景親王道,「小淵子太一本正經了,還教我但行好事莫問前程,那都什麼東西?我都不願意聽。還是你好,夠無恥,夠不要臉。你剛纔顛倒黑白,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嗬成,一看就冇少乾。」
「你教教我,要怎麼樣纔可以達到你那種境界?我也想跟你一樣,卑鄙無恥陰險狡詐臭不要臉,顛倒黑白,別人還反駁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