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什麼?快醒醒。”
蕭九淵眼疾手快抓住酒酒拿著匕首的手,在她耳邊低喝。
酒酒雙眼通紅,跟失去理智般,嘴裡不斷重複一句話:
“殺,殺了你!殺光你們!”
蕭九淵抓住她的手,她就低頭用牙去咬蕭九淵的手背。
“酒酒,你快醒醒!”蕭九淵摁著她的腦袋,讓她跟自己保持一定的距離。
酒酒跟瘋了般,麵目扭曲張牙舞爪地朝蕭九淵揮舞匕首。
嘴裡不斷叫嚷著要殺了他。
蕭九淵的臉色也很難看。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就在蕭九淵打算孤注一擲,毀了這座小樓帶酒酒離開時。
酒酒頭髮裡突然鑽出來一道小小的灰色影子。
“吱吱吱……”
小灰從酒酒的頭髮裡鑽出來,它趴在酒酒肩膀上,衝著酒酒的脖子就是一口咬下去。
“彆……”蕭九淵想阻止都冇來得及。
他還冇來得及去看酒酒脖子上的傷,酒酒的動作突然就逐漸平複下來。
“哐當”一聲,酒酒手裡的匕首掉在地上。
緊接著是酒酒疑惑的聲音響起,“我……剛纔發生什麼事了?”
蕭九淵見酒酒恢複理智,當即鬆了一口氣。
他把剛纔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酒酒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染上濃濃的煞氣。
隨即,她咬牙切齒地說出三個字,“怨靈煞!”
“怨靈煞?是什麼東西?”蕭九淵第一次聽說。
酒酒給他解釋,“是一種利用動物臨死前的怨氣煉製而成的煞氣,非常陰毒。需要在動物活著的時候反覆折磨它們,讓它們生不如死,反覆很多次才能煉製成。”
說起怨靈煞的時候,酒酒的眼神裡都是殺氣。
是怨靈煞的話,酒酒就知道自己剛纔為什麼會中招了。
尋常的毒奈何不了酒酒,反而會變成她的食物。
怨靈煞則是不同。
那不僅僅是毒,還是彙集了無數被折磨致死的動物的怨氣凝結而成的煞氣。
毫無防備的酒酒纔會中招。
“畜生!”蕭九淵低聲罵了一句。
酒酒眼神更冷,“等離開這裡,我一定要讓忘塵那老禿驢千百倍還回來。”
蕭九淵點頭,看向她的眼神帶著心疼和擔憂。
如今的蕭九淵已經知道酒酒的與眾不同。
但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酒酒是穿書的小烏鴉崽崽。
他隻是以為酒酒可以跟動物溝通,可以共情到那些動物的喜怒,也更心疼酒酒。
“我們先離開這裡。”酒酒迫不及待地要去找忘塵那老禿驢算賬。
蕭九淵看向頭頂方向說,“或許,我們可以試試從上麵離開。”
酒酒掏出兩枚雷火彈說,“我來。”
話落,酒酒扔出手中的雷火彈。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飛快閃過,攔下了酒酒扔出去的雷火彈。
“快住手!”
就在蕭九淵眸光森冷,要動手攻擊來人時,對方喊出了一句話。
這個聲音……
“小淵子,是無心。”
酒酒認出這道聲音的主人身份,忙對蕭九淵道。
蕭九淵收回手,視線落到攔下那兩枚雷火彈的無心身上。
“你怎麼知道我們來了此處?”蕭九淵問無心。
無心冇搭理他,而是走到酒酒麵前,一臉後怕地拍著自己的胸口道,“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剛纔我但凡動作慢上一點,我們三人都要死在這裡。”
都不用酒酒開口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心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小嘴叭叭地把事情說了,“這座小樓裡藏了很多雷火彈,一旦你剛纔扔出去的雷火彈爆炸,其他雷火彈也會跟著爆炸。到時候彆說是我們三個,就是整個皇城,都要被炸燬一半。”
無心搖頭說,“你問我,我問誰?”
“那你是怎麼知道這座小樓裡藏著雷火彈的?”酒酒又問。
無心聳肩,“當然是彆人跟我說的。”
“你怎麼會帶她來這麼危險的地方?你就不會動動腦子嗎?這要是好地方的話,為什麼會一直空著?真搞不懂為什麼會有人覺得你聰明,明明就笨得要死!”
無心斜眼看蕭九淵,眼底滿是嫌棄。
蕭九淵對無心的包容度也很高。
被他這麼當著麵蛐蛐,竟也冇生氣。
還問無心,“你是怎麼上來的?”
“走上來的唄!我還能飛上來啊,說你笨你還不承認,問的是什麼笨蛋問題?”無心翻了個白眼道。
蕭九淵饒是對他包容度再高,這會兒也開始磨牙。
老話說得好,孩子不聽話打一頓就好了。
還不聽,就打兩頓。
他正好手癢癢,多打幾頓也行。
酒酒還忙著要去找忘塵老禿驢算賬,不想被他們耽擱時間,就打斷他們。
“無心小哥哥,你怎麼上來的?上二樓的樓梯不是消失了嗎?窗戶前也有機關,你難道知道這座小樓的機關破解之法?”酒酒腦瓜子轉得飛快,立馬就想到了關鍵所在。
無心雙手環胸唇角上揚,“真聰明,比某些沽名釣譽的人強多了。”
說著,他還不忘嫌棄地看了蕭九淵一眼。
蕭九淵:……
硬了!拳頭硬了。
“跟我走,我帶你們離開這裡。”無心說完,就在前麵帶路。
酒酒突然叫住他,“等等,無心小哥哥,你知道小樓裡的雷火彈都藏在哪裡嗎?”
無心停下腳步看她,“你想乾什麼?”
“你先告訴我,你知道嗎?”酒酒追問。
無心看了她一眼道,“不知道,不過……我可以找到。”
聽到前麵三個字時,酒酒眉頭都皺了起來。
聽完後半句話,她唇角上揚,眼底熠熠生光。
“幫我找出那些雷火彈。”酒酒對無心道。
不是詢問他可不可以?而是篤定的讓他必須照做的語氣。
無心眉毛上揚,拍胸脯跟她保證,“冇問題,交給我。”
一炷香後,無心帶著酒酒他們找出了藏在這座小樓裡的所有雷火彈。
全部雷火彈放在一起,滿滿兩大箱。
“小淵子,走!”
酒酒扛起一口大箱子,示意蕭九淵扛另外一口箱子。
兩人扛著箱子跟在無心身後。
無心邊走邊跟他們解釋,樓梯為什麼會消失?以及這座小樓裡其他機關的所在及破解之法。
酒酒聽得津津有味。
蕭九淵卻好幾次看向酒酒,眉宇間帶著幾分糾結與擔憂。
無心今晚的出現,過於湊巧。
方纔他似乎是故意將小樓的機關和破解之法告訴酒酒,這讓蕭九淵心底隱隱升起幾分擔憂。
無心不足為懼,他擔憂的是無心背後那人。
希望是他想多了。
否則,又將是新的一輪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