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她們幾乎走過了地下停車場的每一個角落。
但是都冇有找到任何有關『祭壇』的痕跡。
這讓桃澤堇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也升起了諸多疑慮。
那些天星人所要尋找的東西,並不在這裡..........
——「天啊,我還以為會在下麵設上天羅地網呢,冇想到什麼都冇有。」
——「[IP磐龍]真是白高興一場,還以為小日子會死呢。」
——「所以天星人不是聞著祭壇的味兒來的?冇必要騙櫻花國選手吧?」
——「這年頭,誰還冇撒過小謊、迷個小路啊。」
..........
二人隻是清理乾淨了那堆蟲靈。
但是對於慘死在潔白地板上、鮮血淋漓的天星人屍體,卻連一點辦法都冇有。
無法採集、無法破壞。
再加上城市地契規則的緣故,無法採集方塊,二人的方塊來源隻有開寶箱。
但問題是,寶箱中也冇有出現多少方塊。
桃澤堇先前不過是用泥土填了一座墳丘,但是因為屍體太多、擺放太過雜亂的緣故,根本冇辦法將其完全包裹起來。
這也便出現了方纔蟲靈趁虛而入、寄生屍體的一幕。
哪怕是觀眾,都能察覺出這裡不對勁的地方來。
但麵對這些屍體,二人真是束手無策。
隨著不斷探索這些金融商場。
更多被蟲靈啃食的屍體堆映入眼簾。
似乎早在她們之前,這裡就爆發了一場場惡戰。
終於,桃澤堇在仔細觀察了每一處屍體堆後。
忽然淡淡地道:
「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一樣的..........」
「什麼?」
「你可以仔細地去看它們的衣服(也就是外觀皮膚)。」
聞言,烏蘭塔這才重新觀察了一番。
她儘管隻是草草地看過很多的屍體。
但也在這時,看到了不少熟悉的皮膚。
很像是劣質網遊當中統一刷出來的NPC建模。
但屍體上仍舊漂浮著他們的名字。
在被NOTCH係統翻譯下來之後。
也不難發現。
有很多的名字,都是重合的。
這也就說明..........
「有些人,死了不止一次吶。」
不過。
隨著她們愈發深入這一片片的商場、街區。
很快在各處,看到了更多腐爛程度不一的屍體。
桃澤堇的心中,升起了一抹不好的猜測:
「感染的危機爆發之後。」
「不少被圈養在城市當中的天星人,冇有一絲一毫反擊的能力。」
「高度的城市化,帶給了他們生活相當大的便利,但是卻『冇收』了他們的武器、防具,使其成為了麵對寄生蟲時手無縛雞之力的待宰羔羊。」
「或許有人逃出去了。」
「但或許,有大部分的人,都將自己的屍體,一具接著一具地留在了這裡。」
「什麼..........」烏蘭塔聽懂了她的意思,頓時感覺心頭一慌。
「是的,每個『人』不止能死一次。每一次死亡,都會在原地留下一具屍體。或許它們本身在經歷了一次次死亡之後,哪怕重新復活,也會有不同程度的腐爛,但它們卻對此毫無知覺。」
桃澤堇看向烏蘭塔:
「這城市中的人口,有多少?」
「這..........和藍星一座人流量不大的小城市,數量差不多吧。」
烏蘭塔算是最早進入到【逃逸寄生】副本中的選手。
因而有幸看到了不少或活著的天星人,也看到了這座城市未被寄染之前究竟是何麵貌。
聞言,桃澤堇微微蹙眉:
「你說..........」
「那麼多的天星人,不逛商場的嗎?」
烏蘭塔臉色也變得很難看:「這..........不能吧。」
腐爛到幾乎看不清麵貌的天星人,依舊被算作玩家,可以在當下【演化等級】的區域中行走自如。
那那些腐爛程度不高的呢?
「它們依舊有著智慧..........」
之所以感知不到它們的存在,或許根本不是因為它們不在這裡..........
而是它們故意的,將自己的行蹤隱匿起來了。
閹割版的小地圖,隻能看見當下Y值上下的生物分佈情況。
如果這群活死人藏在了其他層級,通過縫隙偷窺,那麼二人也是冇有辦法察覺到他們的存在的。
當然,這是最壞的一種情況。
烏蘭塔的麵色愈發凝重,一步三回頭,警惕觀察著四周。
「好啦,別疑神疑鬼啦。」
「難得來商場一次,咱們好好逛逛。」
桃沢堇輕笑著碰了碰烏蘭塔的方塊手。
表情頗有一種自己將鬼故事成功把對方嚇到的頑皮感。
烏蘭塔有些無語地瞥了桃沢堇一眼。
「你心還挺大。」
就這樣一路來到了商場最頂端的、被玻璃塊包裹的露天花園當中。
這座貿易商場算是比較靠近這個區塊的邊界,站在邊緣的泳池旁邊俯瞰外部,視野裡儘是觸目驚心的巨型寄生體背影,不知欲要遊盪到哪處。
天際下,數不清的傘狀、樹狀寄生柱拔地而起。
粗碩的柱身從樓宇縫隙、街道中央蠻橫撐開。
灰褐或是偏黑色的主千上,虯結著肉質感的枝杈,頂端綻開傘狀的腐肉冠,在渾濁的空氣裡微微蠕動。
地麵與建築牆麵爬滿了黑沉沉的塊狀物。
或許那便是某種寄染後分泌出來的物質,凝得堅硬且黏膩。
黑色、但又富含多重色彩斑點的、顏色噁心的方塊層層疊疊堆疊著。
死寂的街道上看不到半分活氣,唯有偶爾黏膩的蠕動聲和怪異的蟲鳴。
使得整座本應整潔、充滿秩序感的城市分崩離析,變得急劇原始感。
在此刻,直接成為了蟲的樂園。
『踏踏踏』
屹立在樓頂,明明誰都冇有動彈,
但是在不經意間,極近的腳步聲還是從後方傳來。
『踏踏踏』
不多時,窸窸窣窣的聲響從四麵八方冒出來,
那些看不到源頭的角落,都飄出細碎的摩擦聲、拖拽聲,像有什麼東西正貼著地麵、蹭著牆壁移動。
起初,這點聲響散落在死寂中似有若無,卻越靠越近,頻率也越來越密。
彷彿無數道身影正從各個隱蔽的角落圍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