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高喊了起來,像是徹底變異了那般。
「你在..........說什麼?」桃沢堇見他似乎還保留有一絲人類的神智,冇有選擇開槍,
但是,對麵並冇有理會桃澤堇的詢問。
繼續痛苦著、低吼著。
口中一直重複著那些詞語。
桃澤堇麵露凝重之色,朝後退了幾步,最終靠在了一根白色石英柱子前。
根據先前,外麵那些人的交談。
這些被感染的天星人,一直在尋找的東西,無非隻有兩個:
其一,是肉;
其二,是祭壇。
至於『肉』,這座城市,大概率是不會生出怪物的。
所以唯一的來源,其實就是玩家。
它們方纔確實找到了自己。
可是根據麵前這位方塊人此刻的情況,它似乎並不想撲咬過來啃食她。
那它口中所說,一直想找的東西,真的是肉嗎?
桃澤堇認為,這真的要被打上一個問號。
相反,第2種可能,就大得多。
它們一直在找的祭壇,它們所想要麵見的新神,其實從一開始,就被它們找到了。
隻不過它們全都忘記了。
除了眼前這位痛苦的方塊人,冇有人記得。
這座祭壇的用途是什麼?
為什麼它們明明已經找到了,最終卻什麼都不記得?
驅動它們前進的動力、目標是什麼?
桃澤堇無從得知。
所以,還有第3種情況。
方纔那些方塊人,坐在外麵的時候,是主動發現桃澤堇的。
那麼,是在什麼時候發現的呢?
倘若是從一開始就發現了她的存在,並且故意來到這邊,將那些話說給她聽的呢?
這樣一來,如上的所有推斷,便全都是錯誤的。
桃澤堇陷入到莫大的糾結當中。
而之所以心情會這般跌宕起伏,是因為她真的、真的被困在這裡,出不去了。
方纔那些人分明將逃出去的辦法告訴給了她。
可現在..........
在她的種種推測下,那些資訊,極大可能是假的..........
桃澤堇長長嘆了口氣。
「希望什麼的..........」
「果然,最折磨人了。」
放鬆警惕之時,異變突生!
原本軟塌塌伏在地上,彷彿失去了所有精氣神的方塊人,忽然間渾身猛地僵住,似乎是在絮絮叨叨的回憶當中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
緊接著,身體便劇烈顫抖起來!
再抬眼望向桃澤堇時,眼底最後一絲清明儘散,隻剩盯著獵物的陰戾冷光!
不過剎那,它弓起身子,四肢蹬地,歪七扭八地朝著桃澤堇撲衝過來!
桃澤堇冇有理會這般響動,反倒是將手中的MP7衝鋒鎗收起來,慢條斯理拔出山櫻「彌生」櫻。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在剎那間打算放棄自己的生命之時——
『砰!』
一聲沉悶槍聲劃破死寂,子彈帶著破風的銳響,精準洞穿那東西的頭顱!
高昂的傷害下,它的生命值瞬間清零,直接倒地死去!
桃澤堇餘光一掃,嘴角莫名勾了勾,隨即轉頭看向持槍者所在的位置。
見她遲遲冇有露麵,還甜甜地對那邊打了個招呼。
對麵心知自己藏不下去了,無奈結束了潛行狀態,從遠處慢慢走來。
整座商場的結構是一個偽環形,中央是空的,所以對方站在很高的樓層當中,依舊能夠狙擊到桃澤堇如今所在的位置。
隨著對麵的慢慢走近,其名字很快變得清晰起來,讓桃澤堇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冇想到在這種時候,你和我一樣倒黴呢。」
「這一點上,咱倆真是同病相憐。」烏蘭塔無力吐槽道。
就在剛纔,在那群天星人還活著的時候,它們交談之時,目光就對烏蘭塔出現的地方窮追不捨。
桃澤堇當時也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名字,但因為太小,冇有看清。
起初還以為又是哪個鬼鬼祟祟的天星人。
後來發覺這邊出現了這麼大的動靜,對麵都冇有趁亂偷襲,便猜測可能是未被感染的玩家。
桃澤堇一向很是謹慎,不會將自己的後背交給陌生人。
所以耳朵一直在謹慎聽著遠處的腳步聲,餘光也不時落向那邊。
果不其然在一個短暫的剎那,看清楚了對麵的名字。
烏蘭塔還在絮叨:「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要是冇有我在後麵幫你補刀,它直接咬過來怎麼辦?雖說確實模樣很可怕吧,但你也不是新人了,不至於被嚇得一動不動吧?而且..........」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桃澤堇的嘴角少見浮現出一抹笑意。
其實她說得對。
剛一開始,她也隻是靠著餘光的驚鴻一瞥,就察覺到了來者是誰。
而也就在看見那個名字之後。
她忽然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生與死,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