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糖果世界】?」
降臨到【糖果世界】的凋靈風暴,緩緩睜開了它那三隻晶亮的眼睛。
映入它敏銳感知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粉紅之境: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布丁大地柔軟地起伏;
冰淇淋雪山流淌著甜膩的寒汽;
紅石榴糖漿的河流濃稠地蜿蜒;
棉花糖樹的絮絲在甜風中自由搖曳;
那些由軟糖、華夫餅與奶油構成的生物,正無知地歡躍遊蕩。
這甜美的天堂,令它那早已異化的神經末梢竟泛起原始的悸動。
彷彿口腔仍在瘋狂分泌唾液。
當然,這隻是一種虛妄的錯覺。
它早已失去凡俗的腺體。
或者說。
那些器官早已膨化、變異成了不可名狀的血肉聚合物。
在它那由怪異血肉構成的軀體內蠕動。
此刻的它,各種感官甚至比身為人時要更加敏銳。
在多方甜蜜氣息的刺激下,理智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僅是動心起念,三隻眼中便驟然迸射出引力十足的瑩紫色射線。
穿透瀰漫的粉色糖霜霧靄,被折射、被扭曲,斷裂成一段段奇特的光軌。
「有人........」
在凋靈風暴的視角中,出現在它視野中的玩家,不光會在頭頂標註出名字,甚至還有他們的國籍以及所屬勢力。
「原來,你們在這裡呀........」
凋靈風暴能夠輕鬆調節自己的視焦。
既能廣角般將附近的景象盡收眼底;
同時又能對準一小片區域精準檢視,就連那方塊貼圖上的畫素點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並且切換自如,速度非常之快。
它將自己另外兩顆腦袋上所發射出的紫色光束用於吸食奶皮布丁組成的大地。
而最中間的這顆眼睛,則是專門用於定位這些渺小的玩家。
方纔,選手1正慵懶地癱在冰淇淋雪山腳下。
不多時,周遭的光線毫無徵兆地迅速暗淡。
他困惑地坐起身,眯眼朝著天空上看去時。
隻見在那層層潔白柔軟的雲朵與粉紅色霧靄之上,一座巨大得超乎想像的純白色糖塊『門框』突兀浮現。
它的輪廓在雲靄的極限處模糊不定。
而有某種色彩更為深沉、質地更趨近於噩夢中實體的東西,正從那門框深處被緩慢地、如同嘔吐物般噴吐出來。
「等等........那他嗎是什麼玩意兒?」
選手1從未見過此等景象,不由呆在原地。
隻見那漆黑色宛若雲朵般的存在,正從那門框中飄溢而出。
它那扭曲的輪廓彷彿是由不斷搏動的黑色肉瘤勾勒而成。
每一次鼓脹都像是脈搏在急不可遏的賁張。
即便是如此遙遠的距離。
選手1也能清晰地看到,在那團蠕動肉山的最中央,鑲嵌著一顆飽含貪婪的眼睛。
而在眼睛下方,則是一張大大張開血盆巨口。
「臥槽........臥槽!」
【凋靈風暴】在此之前從來沒有降臨過Minecraft。
沒有選手能在這之前窺見它的真容。
隻是在【糖果世界】展開之前,得知有【凋靈風暴】這麼個東西。
大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比如它的體量是和末影龍或者霧中人差不多的BOSS。
結果!
卻未曾料想,會這般的遮天蔽日!
傳送而來的剎那,幾乎將這附近一小塊天空剎那間遮蓋!
隨著凋靈風暴愈發的實體化。
看見這種不可名狀的東西陡然出現在天邊的選手1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那般,癱軟在冰淇淋方塊上。
與它對視的剎那,喉中不自主地發出尖銳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顫抖地望向那座血肉黑雲。
那龐大的輪廓之上,竟從左至右撕裂出三顆扭曲的頭顱!
每一顆都鑲嵌著一隻空洞而貪婪的眼睛,
下方開裂出如同惡犬般的巨口,下頜詭異地垂落,僅由幾縷黑紫色粘稠的血肉勉強牽連,彷彿隨時會徹底斷裂。
最令人魂飛魄散的是,最中間的那隻眼睛竟在一個不經意間,精準地瞥見了他!
那是一種足以讓靈魂顫慄的注視!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再也無法思考,隻能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嚎!
無措間找回了自己身體的主導權,而後倉皇朝著某個方向竄去!
頭頂的景象早已超出了他認知的極限。
下一秒,數道汙濁的紫色光束如同具有實體般扭曲了光線,朝著他的方向掃來。
光芒所及之處,組成世界的方塊開始分崩離析。
冰淇淋與布丁之間的連線肉眼可見地變得寬大、鬆散。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粗暴挖入地表,輕而易舉地將整個地麵掀起、瓦解!
——「隻能說這附近的選手也太點背了!」
——「直接成為了凋靈風暴的祭品。」
——「不懂就問,這能躲得過去嗎?」
——「第一視角去看,更嚇人了!要我是選手,估計也得被嚇尿!」
........
「我記得你的國家........」
阿什看著在冰淇淋雪山上嚇得屁滾尿流的選手,眼中劃過一抹殘忍。
「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國家為了謀求更多利益所作出的決定,我的國家也不會淪落到搖尾乞憐才能加入「聯盟後備軍」的地步........我們本應可以自給自足的。」
不知是否是因為變成凋靈風暴的緣故。
阿什的記憶力變得相當之好。
它很快又看到了在這附近慌忙逃竄的幾位選手。
「你們國家前任選手,似乎彼此之間敲定過一個策略,叫做........」
「《今天阿什會因為什麼被盧多維科揍呢?》」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貓逗老鼠般,那紫色的吸收光束遲遲沒有吸到選手1的身上。
而是無意識般掃過他的周身,將附近的方塊全然帶走,在頃刻間留下一個又一個恐怖的凹坑。
「現在........」
「也到了『父』債『子』償的時候了........」
就在阿什頑劣地操縱射線製造出一道道深刻迫使他掉下去、或者使用射線將他提起再拋下,如此往復時。
忽然。
一種奇異的共鳴感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嗯?」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