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嗬啊哈哈哈哈!」
「莎拉魯!」
「瞧瞧你現在這副可憐的樣子!」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和弱小又隨處可見的殭屍有什麼區別!」
盧多維科狂笑著,振刀一砍,匯聚而來的木桶腐屍齊齊乾噦一聲後退幾步,但仍舊鍥而不捨地朝著他的方向靠近著。
——「索命厲鬼的既視感啊!」
——「死到臨頭了還不知道懺悔嗎?」
——「太他嗎該死了!第一次為敵對生物陣營搖旗吶喊!恨不得把大毛選手千刀萬剮!」
——「加油啊!藏在木桶中的大屍-屍!」
........
如今,自己親手殺掉的方塊人分裂成為無數腐爛的屍體,如若不死的造物,以這般詭異的姿態、用那般仇怨的表情朝他不斷靠近,他的心裡怎能不畏懼!
攥緊格洛克17手槍,他發了瘋似的開始點射,一邊為了給自己壯膽,大聲叫道:
「不是我殺了你們!是你們命中註定就是要死!」
「我隻是替天行道拿走了不屬於你們那個實力層次的寶物而已!」
「你們不去怪罪自己的弱小與怯懦,來找我做什麼!」
盧多維科弓著身子,像是一頭髮狂的棕熊,張牙舞爪地對著腐屍們說道:
「你們沒有能力去捍衛自己的東西,就不要怪罪我將它搶走了啊!」
「我纔是那個能配得上一切的人!」
「這個世界,難道不是本就該弱肉強食嗎?」
『啪啪啪!』
彈夾不斷打空,又不斷被續上。
直到最後子彈清零,次次扣動扳機後,手槍傳來卡殼的『噠噠~』聲。
讓他絕望不已的是。
這般輪番轟炸過後,木桶腐屍的數量竟不降反增!
「該死的........怎會如此。」
盧多維科已然在一次抓撓中中了效果不深的失明DEBUFF,也無暇顧及這些腐屍為何能如雨後春筍般出現,隻得摸索找出[擊退II]劍,胡亂揮砍著。
拉開距離後,扭頭就要逃跑。
可腐爛的氣息從四麵八方包裹過來,盧多維科這才明白,自己已然處於四麵楚歌的境地!
腐屍們齊齊開口,因為腐爛程度的不同,導致她們的嗓音也不盡相同,這般3D立體環繞音顯得無比悚然:
「如果不是你........」
「最後........」
「白煜汐,她、她........」
腐屍的喉管裡擠出嘶嘶的聲響,腐爛的嘴唇蠕動著,彷彿在重複某個破碎的詞句。
「她也不會把「自己」弄丟。」
它的聲音像是從深水中傳來,含糊不清,卻又帶著某種詭異的韻律,語調無比悲愴。
「可她什麼都沒有做錯........」
「該死的人是你!」
「你們才應該代替她下「地獄」!」
慶禎也是辨別了很久,才聽出對方話語的意思。
頓時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怎麼聽上去,好像後果比變成腐屍還嚴重?
慶禎也坐不住了,乾脆直接爬了出去,『啪嗒』一聲開啟小木屋的門,湊到了最近的木桶腐屍身邊,戳了戳它:
「嗨莎拉魯,白煜汐現在在哪?」
腐屍不語。
隻是一味對著盧多維科尖叫。
「嗨?你好歹扭頭看看我呢?」
慶禎露出『我不要麵子嗎?』的尷尬表情。
被廣大網友譽為『MC閻王』的慶禎第一次體會到被無視的感覺。
之前隻要一出現,要麼吸引別人,要麼嚇跑別人,被當空氣還是頭一次。
「救、救命!」
「他嗎的,救救我!」
盧多維科被一下下的抓撓折磨得痛不欲生,不知爆了多少枚生命符咒I。
雖說是有了短暫的良性BUFF加持,但那種無法言語的痛楚卻絲毫沒有消除。
哪怕是喝下牛奶,都無濟於事。
也就是說,這種痛苦不屬於任何一種DEBUFF,而是一種如影隨形的『感覺』,根植於大腦皮層。
此刻,痛到意識模糊的他隻是看見了有方塊人前來此地,於是下意識的求救。
可在巨大的希望升起之時。
他看到的,卻是慶禎的身影。
慶禎蹲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麵前這一幕,和吃瓜群眾就差一把瓜子。
「該死的,怎麼是你!」
「來啊!殺了我!」
「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現在來啊!了結我!」
可見,在痛到極致時,連死亡都成了奢望的解脫。
慶禎搖頭:「那對你來說太輕易了........」
忽略掉他接下來爆出的汙言穢語。
慶禎繼續和腐屍促膝長談。
希望能用愛與希望感化對麵,起碼多爆出點白煜汐的資訊。
可對麵好似和慶禎不在一個圖層那般,除了碰撞箱能讓二人的肢體勉強接觸一下,腐屍完全把他當方塊。
慶禎放棄了與它正常交流。
隻是在旁邊默默觀戰。
時不時朝著盧多維科噴灑一些治療藥水,確保他不死。
這樣腐屍才能斷斷續續地說出情報。
當然,畢竟噴濺式治療藥水隻能殺死未知體,對腐屍沒有什麼仇恨威脅——不過就是礙於對方亡靈生物的身份,消除它們一部分的生命值罷了。
對於腐屍而言,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腐屍大度地表示你要揍就揍吧,i don’t car.
少了個e是因為無屍在e。
所以,隻要沒有未知體在附近,慶禎愛怎麼噴治療藥水就怎麼噴。
——「太他嗎逆天了,腐屍真的看都不看慶禎啊!」
——「就差扭過頭問慶禎扇得那麼用力巴掌疼不疼了........」
——「磐龍國有句老話叫做舉頭三尺有神明........作惡多端的下場就是生不如死捏。」
——「好好好,有被爽到!」
——「慶禎好陰險,還幫著噴藥水,一會治療藥水給盧多維科回血,一會傷害藥水給腐屍回血........這蚌埠相爭,漁翁差點忙死。」
........
「殺了我!」
「慶禎!!我知道你恨我!快!!殺了我!」
此刻的盧多維科,就像是一頭正在被宰但沒死徹底的畜生。
一邊罵罵咧咧地說著係統難以捕捉翻譯的汙言穢語;
一邊跌跌撞撞、漫無目的地朝著他誤以為的安全地帶跑去。
他一跑,慶禎就用釣魚杆把他勾回來;
再一跑,慶禎再一勾。
有釣魚竿在手,他根本就逃不出木桶腐屍的包圍圈!
慶禎聳肩:
「我說過,就這麼死了,對於你來說是一種解脫........我又為什麼要讓你這麼輕易的得到解脫呢?」
盧多維科狀態列中的DEBUFF有很多。
失明、虛弱、飢餓、緩慢........
甚至,這些DEBUFF效果超出了原有的限製等級。
就拿失明來說。
此刻的他幾乎隻能看見腳下麵積為4格左右的區域,慶禎的臉在黑暗與光明的交界處時隱時現,表情相當可怖:
「這樣吧,你求我。」
「什........什麼?」
「你求我殺了你。」
「我........求你?嗬嗬嗬哈哈哈哈!你........你!!」
盧多維科氣得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你一個要奪我性命的活閻王。
現在還要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說是我求你你才動手的?
你把我當什麼了?
被迫自願也是自願是吧?
可在劇烈的腐屍毒素下,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被一寸寸碾碎。
彷彿有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在骨髓裡攪動。
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刀片,連慘叫都變成了破碎的嗚咽!
死亡!
死亡!
此時此刻,他比任何人,都要渴求死亡!
慶禎的話語,就像是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
無數惡鬼在他的耳畔低吟、蠱惑........
求求他吧,求求他吧。
這是你唯一的選擇了!
「殺了我........」盧多維科的嗓音嘶啞得不成人聲,黑血從嘴角溢位。
似乎是做出了極大的心理掙紮。
他纔不情願地開口,吐出那幾個字:
「求........求求你了!」
慶禎饒有興趣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
獄刀「似蛭」的刀尖如蛇一般在他的脖頸遊走。
可盧多維科所渴望的解脫,卻遲遲沒有出現!
——「[IP路人國]太狠了啊慶禎,做最閻王的事,還要打著這麼聖母的名號!」
——「[IP磐龍國]哪裡狠了?這叫聰明又機智,善良又博愛!」
——「[IP大毛國]博愛你媽!這******!你******!****的慶禎」
——「[IP磐龍國]就是~可別說得我們慶哥跟反派似的。我們慶哥收走的哪裡是大毛選手的生命?那是他的痛苦啊!我認為大毛國全員都該給我們磕一個纔是!」
——「[IP大毛國]我磕*******!」
——「[IP磐龍國]沒錯!你們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怎麼還破防了?」
——「[IP大毛國]有本事跟我們毛熊勇士乾一架啊!就知道在網上當鍵盤俠!」
——「[IP磐龍國]抱歉,我們這國泰民安的,要啥有啥,也就上上網放鬆一下。哪像你們,為了一口伏特-加還要爭得頭破血流?」
........
就在盧多維科以為的『痛快』能到來之際,慶禎卻不講武德的收刀入鞘!
慶禎淡淡笑道:
「你猶豫了。」
他的語氣之中帶著惋惜:
「你剛才似乎在做什麼選擇題,給我一種最後被逼無奈才開口選擇了這個選項的感覺。」
「你知道的........」
「我向來不喜歡這樣。」
慶禎直接切換出一瓶噴濺式治療藥水,毫不客氣地灑在了他的身上。
「明明我纔是你唯一的退路,為什麼要猶豫這麼久?」
「是還在渴求、或者幻想著其他東西嗎?」
盧多維科瘋狂地搖頭:「不!我沒有!!求求你!殺了我!」
『啪嚓!』
藥水瓶的碎裂發出清脆的響聲。
火紅色的粒子效果從中濺落開來,蔓延到在場諸位的身上。
「嗯~很不錯的感覺呢。」慶禎眯眼笑道。
治療藥水的治癒效果好賽一股股暖流,從與麵板接觸的地方蔓延到全身,熟絡筋骨,溫潤血肉。
不過對於腐屍而言,可是致命的毒藥。
有兩三隻木桶腐屍的生命值因濺落的藥水而直接清零。
一個個的全都倒在地上死去。
盧多維科雖然看不見,但是能聽見,也能從腳下為數不多的明亮麵積中猜出個大概。
心中忽然生出一股無與倫比的磅礴希望!
對!
就是這樣!
慶禎不想讓我死,非要折磨我,用藥水給我續命。
但是你們卻怕治療藥水啊!
全都會死........你們全都會死!
隻要你們死了!
我的痛苦就結束了!
盧多維科想到這裡,麵露竊喜之色,在強烈的忍耐下,變成了一抹怪異的獰笑。
可還沒笑多久。
直接碾碎他希望的一幕就這樣發生了!
這些木桶腐屍倒地死去之後,竟然又重新站了起來!
生命值直接加倍!
從外觀上來看,身上的腐爛程度加深了些許,裸露出森然白骨,模樣更顯詭異!
結合多番較量下來,哪怕盧多維科再傻,也能摸索出規律了!
「這些傢夥........是不死的?」
「猜對咯~」慶禎聳聳肩,又敲了一瓶治療藥水:「這是給你的獎勵。」
「額啊啊啊我操你媽!」
說實話,對於礦工腐屍而言,似乎復活之後,會讓自己的攻擊力也提升些許。
但是木桶腐屍就沒有這個進化方向了。
隻有盧多維科自己知道。
對麵的攻擊威力並沒有進化,進化的反倒是DEBUFF等級、以及腐屍毒素的痛苦程度。
「哈哈哈哈~」看見他這副模樣,慶禎倒是忍不住笑了。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給我個痛快的死法吧!」
慘烈的折磨下,人偽裝起來的人性在不斷消弭,最純粹的獸性反倒在慢慢展露,他毫無保留地說出自己的心聲:
「這狗屎一樣的DEBUFF算個什麼,有本事咱們真刀真槍地打一架啊!腐爛的臭東西們!」
「該死的東西都給我滾遠點!」
尊嚴在破窗效應下,早已被他踐踏得粉碎。
雖然第一次開口很是艱難,但當他真正的懇求出來時,後麵的求饒便也變得隨意了。
「該死的東西?」
慶禎瞥了一眼瘋狂撕咬著他的木桶腐屍,露出故作驚訝的誇張表情:
「她們本來不該死呀!」
「好像是你殺了她們吧?」
「如今,她們變成這般模樣,不是都拜你們所賜嗎?」
往昔的施-暴者者站在了往昔的受-虐者的地位,不知能否得到片刻的感同身受?
慶禎覺得是沒有的。
他頂多會恨自己。
但是卻不會悔恨自己當時的行為。
所以他打算好好的幫對方回憶回憶。
畢竟大家的記性都可不好可不好了。
當刀沒有落在自己身上時,他哪裡會記得疼不疼?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不要再折磨我了!」
「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