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壯憨笑著說道:“磊哥,你說昨天大強哥跟你說了咱們縣一個木材工廠的位置,咱們現在過去嗎?”
張磊點了點頭,“嗯!過去瞭解一下杉木的市場價,要是他們給的價格還行,咱們就把村裡剩餘的那一百五十立方木頭賣了。”
陳大壯一聽,剛準備駕車前往,突然發現自己並不知道這木材廠的地址,頓時有些尷尬的把手裡的韁繩遞給了張磊。
“磊哥,還是你來吧!”
張磊笑了笑,接過韁繩駕著牛車朝徐大強交代的地址駛去。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尋找,總算是在城北邊上找到了那家木材廠。
隻是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後,陳大壯忍不住嘟囔道:“磊哥,這木材廠有這個實力買下咱們那一百五十立方的杉木嗎?”
也不怪陳大壯看不起這木材廠,主要是這木材廠太破了,門頭破破爛爛,地麵坑坑窪窪,門衛室裡麵坐著一個比他爸陳根華年紀還大一圈的老頭。
就連大門上沿寫著‘宜郝木材廠’的招牌都是歪歪扭扭的,好像隨時要掉下來一般。
張磊看到這場麵,心裡也不禁對徐大強的話產生了懷疑,這木材廠看著有點太不靠譜了。
隻是來都來了,總不能扭頭就走啊,這村裡剩餘的木材總是需要賣出去的。
想通其中關鍵,張磊從牛車上跳了下來,“洪波,你在外麵看著牛車,我帶著大壯進去探探情況。”
陳大壯聞言,也從牛車上下來,緊緊跟在張磊的身旁。
李洪波則是牽著韁繩,把牛車趕到了這木材廠的圍牆下麵。
張磊徑直來到門衛室,掏出一香菸衝著裡麵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的老頭說道:“老叔,菸啊!”
這老頭看來人給他發了一菸,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後生,你過來乾什麼的?”
張磊如實回道:“我是下窯村的大隊支書,村裡有一批木材,想要賣給咱們木材廠。”
“哦,那你這事得找我們郝廠長談才行啊!”老頭從口袋索著掏出火柴把香菸點燃,滋滋的了一口。
“那你們郝廠長在裡麵不?”張磊繼續問道。
“在,你們進去吧!”老頭指著張磊一旁的小門,“這門冇上鎖,推一下就開了。”
張磊謝一番,試著推了推那個小門,隻聽吱呀一聲,這小門就晃晃悠悠的打開了。
後的陳大壯見狀,忍不住吐槽道:“磊哥,這木材廠的小門都著一不靠譜的覺啊!”
“大壯,你別嘟囔了,等下被木材廠的人聽見就不好了。”張磊白了他一眼,隨後朝著裡麵走去。
這木材廠看著破,但是裡麵空間還大,右手邊不遠的廠房裡還時不時傳來轟鳴聲,顯然是在加工木材。
左手邊的空地上天堆放著一些木材,隻是這品相看著不怎麼樣。
正前方是一棟兩層的破舊辦公樓,張磊猜測這廠長辦公室應該就在這裡。
張磊跟陳大壯兩人找了一圈,總算是在二樓東邊的一間辦公室門頭上看到了‘廠長’兩字的指示牌。
隻是就當兩人準備敲門進去的時候,門傳來了一陣不耐煩的聲音。
“爸,我不是廢,我這廠子也不會倒閉的!”
“現在我這廠子隻要來一批好木頭,一定能運轉下去的!”
“爸,你是贛省木材公司的副總經理,給自己兒子的木材廠弄點木頭不行嗎?”
“斷絕父子關係?郝建軍你要這麼絕嗎!”
“喂!喂!喂?”
......
門外的張磊跟陳大壯聽到裡麵的動靜,都是一臉古怪。
“磊哥,這裡麵還是個關係戶啊!”陳大壯壓低聲音說道。
“確實!”張磊點了點頭,隨後把陳大壯拉到一邊,敲響了眼前有些掉漆的辦公室大門。
得到允許之後,張磊兩人推門走了進去。
裡麵一個穿著藏青色短袖工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坐在辦公桌後麵。
“你們找我有事?”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張磊如實說道:“我是下窯村的大隊支書張磊,我們村已經完成了今年的木材統購任務,剩餘的百分之三十木材準備賣給貴廠。”
這中年男子聞言,急忙把眼鏡重新戴上,隨後起身來到張磊的麵前,主動伸出了右手。
“張支書你好,我是宜郝木材廠的廠長郝仁!”
因為剛纔在門外聽到了郝仁跟郝建軍的通話內容,所以麵對郝仁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張磊並不意外。
兩人握了握手,郝仁就急不可耐的問道:“張支書,你們這百分之三十的木材有多少啊?”
“不多,一百五十立方。”張磊笑著回道。
一百五十立方?
郝仁一聽,鏡片後麵的眼睛都瞪大了不,隨即引導著兩人來到一旁的接待沙發。
“你們先坐一會兒,我給你們泡兩杯茶,咱們一會兒再詳談!”
說罷不等張磊兩人拒絕,就主朝著一旁的茶櫃走去。
張磊兩人對視一眼,默默坐在了沙發上。
別說,這廠子看著破破爛爛,但是這接待沙發倒是新,坐著也舒服。
張磊趁著郝仁泡茶的間隙,目朝周圍打量著。
這辦公室並不大,目測隻有十來個平方。
辦公桌後麵的牆上掛著一幅宜縣山林分佈圖,右下角還有不人為寫上去的批註,隻是字型太小,張磊看不真切。
就在此時,郝仁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走了過來。
“張支書也對牆上的山林分佈圖興趣?”
說罷把茶水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兩人麵前的茶幾上。
“冇有,無意中看到有這麼一幅地圖,就多看了兩眼。”張磊隨口回道。
郝仁說道:“其實這地圖是第一任廠長留下的,我覺得不錯,就進行了保留。”
“第一任廠長?”張磊聞言,臉上滿是好奇。
見狀,郝仁開口解釋道:“其實這木材廠之前是國營的,隻不過虧損破產了,纔到了我手裡。”
陳大壯聞言,忍不住問道:“國營的木材廠都能乾破產了,郝廠長接過來乾啥?”
郝建嘆了口氣,“我也知道這木材廠接過來不好乾,但是這木材廠最開始是我媽做起來的,我不希這廠子就這麼倒了。”
“它承載了我太多的年回憶了。”
他看著牆上的那張地圖,把事的原委緩緩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