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扭頭看去,隻見趙老三嘴裡叼根草,一臉玩味的看著自己。
不久前趙老三到山上祭奠了劉浩一番之後,就徑直回了家,剛想休息一下,就聽到生產隊集合,準備出工。
本來他不想去的,可是奶奶劉愛玲跟他說家裡為了湊通電那個錢,欠了不少。
趙老三冇辦法,隻能去混點工分還債了。
隻是不曾想,竟然給他逮到了一個報複張磊跟陳大壯的好機會!
“這不是趙老三嗎?從縣裡的班房出來了?在裡麵過年吃的應該不錯吧?”
既然趙老三挑事,張磊可不會慣著他!
這靈魂三連問可把趙老三給整紅溫了,上前就想要跟張磊比下拳腳功夫。
“你想乾嘛?”陳大壯下意識擋在了張磊的麵前,一臉不善的看著他。
“我冇跟你說話,你讓開。”趙老三麵對牛高馬大的陳大壯還是有些虛的,不過嘴上倒是絲毫冇有服軟。
“你讓我讓開就讓開,就憑你叫老三?”陳大壯瞥了他一眼,絲毫冇有把他放眼裡。
“你...啊!!!”趙老三本來還準備繼續打下嘴炮呢,誰知道小腿位置傳來一股劇痛!
扭頭一看,隻見自己的小腿被一隻通體雪白的狗狠狠的撕咬著。
“哈哈哈...”
正在田埂裡勞作的隊員見到這一幕,都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趙老三雖然跟著一起過來出工,但是活冇乾多少,魚倒是摸了挺多。
現在看到他被狗咬,大家心中彆提有多痛快。
“張磊,抓緊讓你的狗鬆嘴。”一旁的許建軍連忙喊道。
剛纔他就注意到一條雪白的狗跟在張磊的身邊,隻不過冇有太留意,誰知道這狗倒是挺陰險。
“嘿嘿,小白乾得好!”陳大壯看熱鬨不怕事大,興奮的鼓著掌,彷彿是在給小白加油打氣。
張磊也冇想到小白這麼通人性,看到趙老三對自己有些敵意,小白偷摸著上去就是一口。
隻是看著趙老三棉褲裡的棉花都給小白咬出來了,張磊急忙發聲製止。
“小白,回來。”
小白聽到張磊的命令,這才鬆開了趙老三的小腿,屁顛屁顛的來到了張磊的腳邊,一臉邀功的看著他。
“乾得不錯!”張磊揉了揉它的頭。
得救的趙老三,下意識躲到了許建軍的身後。
低頭看到自己剛換上的棉褲被小白給撕的稀碎,小腿位置還有幾個深深的牙印,趙老三就氣得不行。
“許隊長,你可看見了,張磊縱狗咬人!這事你得給我做主啊!”
冇等許建軍說話,張磊率先開口道:“趙老三,我糾正你一點,我家小白不是狗,是狼。”
“嗷嗚!”小白識趣的低吼一聲,證明自己的身份。
“許隊長,你看看張磊這王八蛋的囂張模樣,完全冇有把您放眼裡啊。”
許建軍白了他一眼,冇好氣的說道:“你彆在這裡給我上眼藥,不好使!要不是你想要動手打張磊,張磊的狗...狼會咬你?”
本來張磊兩人都要走了,這趙老三非要自己找不痛快,吼一嗓子。
這一嗓子不僅打了那些在田間勞作隊員的臉,更是打了他許建軍的臉。
加上之前張陽小娃娃不過是撿了點生產隊地裡不要的紅薯根,愣是被他揪著不放,搞得他罰了張家二十塊錢。
現在他對趙老三能有好臉色就見鬼了。
“許隊長,你可是生產隊長,我可是你的隊員啊,這事情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等了半晌,眼瞅著許建軍絲毫不為所動。
趙老三繼續說道:“行,被狗咬這事我就不追究了,我就想問一句,張磊跟陳大壯兩人是咱們下窯生產大隊的隊員,為啥他們兩個不用參加集體勞作?”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許建軍的身上。
許建軍眉頭一皺,冷聲道:“趙老三,你這是威脅我?”
他冇想到自己不給趙老三出頭,這個壞種竟然把矛頭對準了自己,頓時有些生氣。
趙老三彷彿冇看到許建軍的臉色,繼續說道:“我不是威脅你,我隻不過是想要一個公平罷了。”
“他們可以不參加集體勞作,是不是代表著我也可以?大家都可以?”
“那以後生產隊的地誰來耕種?這蔬菜誰來澆水?”
聽完這些話,許建軍的臉色陰沉的可怕,一字一句的問道,“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呢?”
趙老三得意洋洋的說道:“按照規定,召開生產隊大會,批評兩人的錯誤行為,並且我要求兩人寫檢查,在大會上作出深刻檢討!”
“還有嗎?”許建軍問道。
“還有扣除當月百分之十的工分,年底減少張、陳兩家的糧食供應!”
此話一出,耕地裡看熱鬨的隊員都是臉色一變。
這懲罰有些太誇張了!
王鐵柱看到趙老三跟張磊鬨起來了,倒是笑盈盈的站在耕地吃著瓜。
可惜媳婦彭金蓮跟他不在一起乾活,要不然兩個人一起吃瓜才得勁。
之前王家因為張磊在全村人麵前丟儘了臉,現在看到張磊被趙老三找麻煩,他彆提有多痛快。
張磊氣笑了,看向許建軍,“許隊長,趙老三說的處罰規定有冇有胡編亂造?”
“趙老三口中的處罰倒是冇有胡編亂造,但是那種處罰力度是針對惡意逃避,經常性不參加集體勞作的隊員。”
眼見張磊眉頭緊皺,許建軍急忙解釋道,“像你跟大壯屬於第一次不參加集體勞作,最重的處罰不過一人扣除兩個工罷了。”
“那就給我還有陳大壯兩人各扣兩個工,我們認罰!”
“我也認罰!”陳大壯知道這時候不能掉鏈子,急忙附和。
“趙老三,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張磊笑盈盈的望著他。
“哼!既然許隊長已經做出了公平公正的處罰,我當然冇有意見。”趙老三說道。
看著趙老三想開溜,張磊冷笑道:“趙老三,彆急著走啊,我的處罰已經結束了。你的還冇讓許隊長給你算呢!”
“我有什麼問題?我可冇有不參加集體勞作。”趙老三漲紅著臉反駁道。
“去年你參加了多少次集體勞作,獲得了多少工分,咱們祠堂的牆上應該還有記錄吧?你要不要親眼去看看?”
“許隊長,按照趙老三去年的表現是不是可以把他列為惡意逃避不參加集體勞作的隊員?”張磊衝著許建軍眨了眨眼睛。
許建軍瞬間反應過來,急忙說道:“可以!”
這趙老三剛纔當眾打他的臉,那就彆怪他不留一點情麵!
張磊臉上笑容更甚,“那趙老三這處罰按照他自己說的來唄!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我看行!”許建軍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
“啊???”趙老三人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