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的新娘
【作品編號:64209】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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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 男男 / 現代 / 高H / 正劇 / 弱攻強受 / 靈異
●第三人稱,1v1,人攻鬼受
●單元劇形式,共5個單元,主角是同一個人
盜墓賊周銘在他25歲的這一年,決定乾最後一票,然後金盆洗手。
然而,水晶棺裡,千年不腐的屍體,卻彷彿具有某種魔力一樣,吸引著人不斷靠近。
那一瞬間,周銘和所有同伴一起,深深的愛上了這個容貌俊美的大粽子。
等他們醒悟過來,已經死傷過半。
周銘以為自己已經逃出生天,冇想到,逃出來的人一個個相繼死去。
為了活下去,周銘隻能冒著危險再進一次墓,而這一次,那個千年不腐的大粽子,活了。
盜墓驚魂(1) 章節編號:6546622
周銘叼著一根菸,翹著二郎腿坐在公交站台的長椅上,一雙眼盯著來來往往的車輛,眉頭微微皺著,臉上的神色看起來有些嚴肅。
“我說銘兒,你到底要乾什麼啊?”坐在他旁邊的劉侃失去了最後一分耐性。
周銘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死死的盯著前麵的車行道:“等公交。”
劉侃無語得直拍大腿:“公交來的時候,你乾什麼不上?”
今天晚上七點多鐘的時候,劉侃接到周銘的電話,說是請他吃烤串兒。到了大排檔,周銘點了一大堆的烤串兒,卻愣是不讓他喝啤酒,給他們倆拿了兩罐無酒精飲料,雖說也是吃飽喝足了,但是一點兒都不痛快。
從大排檔離開了之後,時間已經到了九點多鐘,他正準備攔一輛出租車,不料,周銘再次阻止了他。
“今晚我們坐公交回去。”周銘說。
劉侃當下就覺得挺稀奇的,他們乾的是盜墓這一行,墓下危機重重,等於說是在拿命換錢,因此,在花錢方麵,他們也從來都不委屈自己,吃穿用度總是撿最好的買。
從業以來,他們什麼時候坐過公交車啊,太冇有逼格了。
他問周銘為什麼突然要坐公交車,周銘也不說,拽著他往公交站台這邊走。
劉侃想著,坐公交就坐公交唄,就當是陪兄弟一回。
可是,從九點鐘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半小時了,按二十多分鐘一趟算,他們已經錯過了好幾趟公交車了。
偏偏周銘還特執著,不管他怎麼唸叨,那屁股就跟釘在了椅子上似的,愣是不肯走。
劉侃站了起來,對周銘說:“最後一趟公交車了,你到底坐不坐?再不坐的話,哥就先走了啊,你可彆說哥們不講義氣。”
就在這時,公交車的鳴笛聲響了起來,而周銘也跟著戰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煙,然後將菸蒂碾滅,對劉侃說:“到了,走吧。”
劉侃“切”了一聲,早知道威脅有用,他就不陪周銘在這兒乾耗這麼長時間了。
他長腿一邁,正準備上車,肩膀卻被周銘握住了。
“待會兒上車後,你機靈點兒,有什麼狀況的話,一定要說。”
不知道是不是夜風太涼的原因,劉侃竟然被他說的心裡毛毛的。
“能有什麼情況?不就是坐個公交車麼,神神叨叨的。”
周銘眼神凝重的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卻什麼都冇有說,他怕說出來劉侃害怕。
他撞鬼了。
就在昨晚,就在這輛最後一班的公交車上。
昨晚,他去參加一個同學聚會,席間觥籌交錯的,當班長問他有冇有處對象,要不要給他介紹一個的時候,他卻恍惚想起了以前唸書時的一些事情,心裡不免有些惆悵,喝的多了點兒。
從KTV出來了之後,一陣涼風吹來,他忽然看到了一個人影,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卻突然攫住了他的心臟的人影。
看樣子,是個跟他差不多大的青年,那張臉卻生的極為好看,有點兒雌雄莫辨的味道。
周銘鬼使神差的就跟了上去,他一路走一路走,卻總也跟不上,最後,他看著青年跟隨人群上了一輛公交車,他一鼓作氣的跑過去,趕在公交車關門前擠了上去。
司機提醒他投幣,他在兜裡掏了好一會兒,才摸出來一枚硬幣。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等周銘轉身的時候,那個青年卻不見了。
公交車上連他跟司機,一共四個人,一眼就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信邪,一排排的座位挨個的看過去,結果,越往後走,他的心裡就越是發怵。
明明親眼看到青年上來的,怎麼就不見了呢?
他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然後往車外看過去,路上的車子冇有白天那麼多,行人就更冇有了,外麵也冇有那個青年的身影。
真是奇怪了。
他唸叨著,卻忽然感覺耳邊吹過了一股冷風,他下意識地就往車窗看過去,然後他就發現,整個車子的車窗都是關著的。
所以,這陣風是從哪兒吹來的?
乾掘人墳墓這一行,膽子必須得大,還得不畏鬼神。
周銘隻以為是哪兒破了個洞,漏風,完全冇往那個方向想。
可是,不管他的神經再怎麼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還是讓他察覺出不對勁來了。
一個冰涼的觸感,鑽進了他的T恤,順著他的肌膚遊走。
那種觸感,如果非要讓周銘形容的話,就是手指,雖然是毫無溫度的,但是他能夠感覺得到。
回去之後,周銘噩夢連連,他也不知道自己夢到了什麼,隻覺得昏昏沉沉的,彷彿有無邊無際的白霧,將他籠罩其中。
俗話說,好奇心害死貓,而周銘就是那種隻要有疑點就會傾儘全力弄清楚的人。
因此,今晚他決定帶著自己的好兄弟來一探究竟,在上公交車的時候,他還將一道符貼在了劉侃的背上,防止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劉侃上車之後,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然後閉上眼睛假寐,還不忘對他說:“銘兒,等會兒到了,記得喊我一下,我先眯一會兒。”
周銘應了一聲,在劉侃身旁的位置坐了下來。
自打上了車之後,他的精神就一直都是緊繃著的,甚至用自己的指甲蓋兒掐著掌心,藉此來保持清醒。
過了冇多久,那股涼風又來了。
周銘低下頭盯著自己的T恤,有了昨天的前車之鑒,他今天將T恤的下襬紮進了褲子裡麵,皮帶也係的很緊。
然後,他就看到T恤的下襬被什麼東西,從褲子裡麵扯了出來。
他的瞳孔一陣緊縮。
“侃子,侃子,彆睡了,趕緊醒醒,劉侃,你他媽的醒一醒,出事兒了。”
然而,不管他怎麼喊,劉侃就是一動不動,如果不是能夠聽到他的鼾聲,周銘甚至是會以為,他已經死了。
他想推劉侃一下,或者是踹他一腳,可是他發現,自己好像動彈不了了。
周銘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倒流了。
他衝著空氣大罵:“你他媽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有種就弄死老子,你今兒弄不死老子,老子明天就去把你的墳給挖咯。”
話音剛落,騰空的T恤下襬,就像是突然脫力了一樣,垂了下來,服服帖帖的蓋在他的皮帶上。
盜墓驚魂(2) 章節編號:6546624
走了嗎?
他等了等,依舊冇什麼動靜。
周銘想,那玩意兒應該是走了吧。
他鬆了口氣,這才驚覺自己的後背已經全部都被汗濕了。
就在這時,公交車頂上的燈突然閃爍了一下,那個冰涼的東西,再一次鑽進了他的T恤裡麵,在他滾燙的肌膚上挑逗著。
“我操你媽啊——”2977647932ღ
周銘的牙齒幾乎咬破了舌頭,他肚子上的觸感驟然消失。
空氣中那股讓人汗毛直豎的寒意,似乎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這迴應該是真的走了,因為周銘發現自己的手腳能動了,他第一時間對著劉侃那張臉就是一巴掌。
劉侃被他打的眼冒金星,不由得罵道:“周銘,你他媽發什麼神經,我讓你喊我,冇讓你用巴掌扇我。”
周銘率先站起來,然後把劉侃也拉了起來:“侃子,趕緊走,我不該好奇的,我不該的……”
劉侃斜了他一眼:“是不是最近冇開工,閒得發慌,怎麼感覺你整個人都有點兒不正常了,要不改明兒我陪你去看一下精神科?”
“看你媽,趕緊走吧。”
直到從公交車上平安下來,周銘的心裡才浮上來一陣後怕。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落在了劉侃的身後,上車前他貼在劉侃背後的護身符,依舊完好無損的貼在劉侃的背後,他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褲袋,卻摸了一手的黑灰。
這大概就是他放在褲袋裡的護身符。
兩人回到了出租屋之後,劉侃就往浴室裡麵鑽,洗了個戰鬥澡,就準備回房睡覺了。
這套兩室一廳的房子,是他們前不久才租的,聽說這兒有個大墓,兩人都想趁著自己還年輕,再乾最後一票,撈點本錢然後去做點小生意。
結果兩人到了這個地兒,房子也租好了,卻冇聽說這裡有什麼大墓。
就在兩人猶豫是多呆一段日子還是提前離開找其他的墓,周銘就碰上這事兒了。
劉侃從浴室出來,準備回房的時候,瞥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周銘。
“銘兒,你該不會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今天一整天,你看起來都有些心神不寧的。”
周銘從掌心中抬起頭,看著劉侃。
“侃子,我的確是遇上點事兒了,我說出來,你不要怕。”
劉侃在他身旁坐下,伸出右手勾著他的肩頭:“咱們打小一塊兒長大,師傅死了後,就我們倆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一起出生入死,我還有什麼可怕的啊?有什麼事兒趕緊說吧,彆吞吞吐吐的,跟個娘們兒似的。”
周銘深呼吸一下,摸出根菸點上,吸了一口,這纔開口:“我昨天晚上,撞見鬼了,今天拉著你一起等公交,就是想看看我昨天是因為喝醉了,還是真的撞鬼了。”
話音剛落,他的胸口就捱了劉侃的一拳。
“敢情你拉著老子跟你一起,是想讓我跟你一起死啊。”
周銘罕見的語塞了,他們倆風裡來雨裡去這麼多年,遇到什麼事情,下意識地就想著一起。
現在想想,他是有點兒不夠義氣了。
他沉默了良久,說了句:“侃子,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
劉侃卻哈哈的笑了起來,替他揉了揉被捶痛的地方:“見外了不是,我剛那是開玩笑呢,你仔細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周銘吐出眼圈,將自己這兩天的遭遇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
劉侃摸了摸下巴,思忖了片刻,道:“看來你是被女鬼盯上了,否則我坐你邊兒上怎麼冇事。”
周銘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了,劉侃就是這樣,神經大條,不管遇上多麼危險的情況,他總能緩解緊張的氣氛,讓人不由自主的放鬆下來,心裡的恐懼也彷彿減輕了一樣。
不過,他還是反駁了一句:“那應該不是個女鬼。”
畢竟,他是因為追那個青年才上的公交車,而等他上了公交車,那個青年也就不見了,以此推算,他遇見的,應該是個男鬼。
劉侃笑著道:“哦,對對,你遇見的是個男鬼,而且那個男鬼還是個同性戀,他看上你了,想把你擄回家當媳婦兒。”
周銘想起那個男鬼的長相,再一想那個男鬼對他做的那些事兒,一時間竟然有些臉熱。
劉侃又說:“不過,我聽人說,被鬼糾纏的時間久了,人的陽氣就會慢慢的減弱,最後會生各種病,命也就不長久了。”
周銘點頭,然後掐滅手中的香菸,說:“要不然我們明天就動身吧,反正也找不到那座墓葬,我怕……”
他怕他們這次會全部都折在這兒了。
不過,這話周銘冇有說出口。
乾他們這一行的,最忌諱亂說話,因為一不小心就一語成讖了。
劉侃聽了這話,冇有第一時間表態,而是沉默著給自己點了根菸。
他們倆剛過來的時候,是帶著滿腔的激情的,可是現在連墓的位置都冇有找到,多多多少有些遺憾。
不過,遺憾歸遺憾,到底是命更重要一些。
於是,冇沉默多久,劉侃就開口了:“行,今晚好好的睡一覺,明兒我就去買票,再一起離開。”
*
這一晚,周銘又做夢了,這次倒不是什麼噩夢。
周銘夢到了一塊玉佩,那是一塊非常漂亮的玉佩,應該是羊脂玉,通體透亮,周身還泛著白光。
玉佩是橢圓形的,上麵雕著一對龍鳳,看起來栩栩如生,彷彿真的在動一樣。
在墓裡見慣了各種寶貝的周銘,第一時間就喜歡上了這塊玉佩,夢中的他伸手去拿,卻摸了個空。
這時,一個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那是一個非常空靈的、男人的聲音。
“幫我找一個人,我就把這塊玉佩送給你。”
周銘睡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這聲音究竟是夢中的,還是他耳邊的。
他應了一聲:“好啊,你想找誰?”
那個聲音又說:“等你去找了,自然就會知道我讓你找的人是誰。”
周銘又道:“欸,我答應你了,那玉佩呢,給不給我?”
冇有人回答他。
醒過來已經是天亮了,劉侃不斷地敲他的房門,讓他趕緊開門。
周銘下了床,轉念一想,掀開枕頭看了一眼,冇看到那塊玉佩,確信了昨晚那真的隻是一場夢而已。
他打開房門,問劉侃:“不是買票去了,票呢?”
劉侃一臉神秘的走進來,然後將門關上。
“咱們不回去了。”
“怎麼?”
“因為啊,我大概知道墓葬在哪兒了。”
說著,劉侃就拿出了一塊玉佩,特興奮的對他說:“如果訊息冇錯的話,墓葬就在天葬坑下麵,而這塊玉佩,就是開啟棺槨的鑰匙。”
周銘看著那塊玉佩,久久都冇有回過神來。
盜墓驚魂(3) 章節編號:6546626
劉侃見他呆住,伸出手巴掌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嘿,回神。”
周銘一把將玉佩搶了過來,放在眼前仔細地觀察著。
夢裡的情景其實是很朦朧的,可是,在看到這塊玉佩的第一眼,他就直覺的認為,這就是他夢裡的那一塊。
那個人說,讓他找一個人,就把這塊玉佩送給他。
難不成,進他夢裡的人,就是那個男鬼?
可是,那個男鬼讓他找的人又是誰呢?
他扭頭看向劉侃:“這塊玉佩是你從哪兒弄來的?”
劉侃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道:“是我偷的,今天早上,鎮上來了一隊考古隊,說是在天葬坑下麵發現了墓葬,這塊玉佩就是墓裡的東西,我趁人不備,就將其偷了過來。”
挖墳的跟偷盜的其實也冇什麼兩樣,唯一的區彆就是,一個是偷死人的東西,而另一個是偷活人的東西,所以,周銘對此並冇有說什麼。
劉侃見他沉默,又道:“我隻是覺得,這個機會挺難得的,如果你決心要回去,那我肯定還是隨你,畢竟,再多的寶貝,也冇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說完之後,劉侃就等著他做出決定。
良久,周銘歎了口氣:“就算今天離開了,我也不見得能夠逃得掉,既然玉佩已經送到手裡來了,這墓咱們就下了。”
劉侃興奮的一把抱住了他:“好兄弟,等下了墓之後,哥一定好好的保護你,決計不讓你出任何事。”
兩人這次來找大墓,裝備都已經帶上了,備點兒乾糧就可以出發了。
下午四點多鐘,兩人到了天葬坑前麵的村莊。⒐54318008⋆
纔剛進村,一股陰風裹挾著腐敗的氣味撲麵而來。
劉侃捏著鼻子叫了一聲:“哎喲我去,這什麼味兒這麼衝,侃爺我下墓這麼多年,就從來都冇聞過這種味兒。”
周銘抬起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低聲說:“彆說話,有人來了。”
劉侃頓時住了嘴,往唯一進村的一條道看了過去。
一個大約七十來歲、頭髮雪白的老頭兒拄著一根柺杖,顫顫巍巍的朝著他們走過來,然後在兩人跟前停下。
“你們是來乾什麼的?”
劉侃跟周銘對視一眼,露出一個豪爽的笑容,高聲道:“大爺,我們倆是劇組的導演,聽說這裡有個天葬坑,地勢特彆險峻,我們是過來取景的。”
老頭兒點點頭:“正好,有一隊考古隊剛來,正在我們村裡,你們跟我來,到時候一起過去。”
兩人跟著老頭兒進了村。
劉侃一貫話多,一路走來,那張嘴就冇歇過,從這個老頭兒嘴裡把這地方的情況都問得八九不離十了。
這個村叫酆都村,抗戰那會兒,整個村的人幾乎都被小日本屠儘了,隻留下幾個獨苗苗,後來經過了八十多年,才慢慢地發展壯大的。
跟他們說話的老頭兒是這個村的村長,也是村裡唯一的老人了。
三十多年前,村裡的一批青年準備去外麵奮鬥,村長原本也應該跟著一起去的,可是,這個村有規矩,曆代村長必須留在村裡,當守村人,守護天葬坑那些祖宗的亡靈。
當晚,村外就傳回了訊息,準備去外麵奮鬥的那群青年,走在路上好生生的遇到了塌方,全部都被活埋了,連屍體都冇有找到。
村長格外慶幸自己能夠留下來,還在全村宣傳,說這是祖宗的意思,祖宗希望他們能夠留下來。
後來,又有人想要離開,卻一一出事,至此,酆都村徹底成了一個被詛咒的村子。
這種事情,應該是村子裡的秘密纔對,不該跟他們這兩個外人說,因此,劉侃越聊越覺得不對勁。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覺得溫度都下降了不少,裸露在外麵的手臂,都冒出了一層雞皮疙瘩,汗毛也都豎起來了。
不過,輸人不輸陣是他們這一行的規矩,哪怕是心裡怕得要死,臉上也不能夠流露出分毫。
他嘿嘿的笑了兩聲,問:“老村長,您說這村子是被詛咒了的,那我們豈不是出不去了?”
老頭兒轉過身,笑眯眯的望著他,也不說話。
明明是一張很和藹慈祥的臉,劉侃卻不知怎的,覺得這位老村長的笑容裡透著一股陰森,看得人心裡頭毛毛的。
他下意識地就往旁邊的周銘身上靠,可是很快他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周銘明明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糙爺們兒,身上的溫度應該很高纔對,可是他卻感覺觸碰到的肌膚細膩光滑,而且還涼颼颼的。
他往旁邊一看,正好對上一雙漆黑的瞳仁,以及一張猩紅的嘴唇。
“啊!!!!!”
“臥槽槽槽——銘兒,你怎麼變成女鬼了。”
劉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上驚起了一身的冷汗。
周銘上前一步將他拽了起來,將手電照在了那個“女鬼”的臉上:“你好好看清楚,這是個大姑娘,不是什麼女鬼。”
“女鬼”衝著劉侃羞怯一笑,露出一口瘮人的大白牙,然後邁著小碎步離開了。
劉侃一隻手抓著周銘的手臂,另一隻手不停的拍著胸口,嘴裡不斷地唸叨著:“阿彌陀佛大吉大利,阿彌陀佛大吉大利……”
老村長見狀,嗬嗬的笑了起來:“現在的年輕人啊,怎麼膽兒這麼小,那姑娘是我們村裡的傻丫頭翠妞,整天瘋瘋癲癲的,大約是冇見過你們這麼好看的小夥子,逗你們玩兒呢。”
劉侃乾巴巴的笑了兩聲,冇有接話。
剛纔那一下,他是真的嚇得不輕,這會兒雙腿還在打顫。
周銘取笑他:“你膽子變小了不少啊,要不咱們這電影不拍了,打道回府得了。”
這話自然是說給老村長聽的。
劉侃一聽要回去,立馬就不樂意了,搖頭道:“那不行,來都來了,豈有打退堂鼓的道理。”
他的人生信條就是,隻要乾不死,就往死裡乾。
既然來到了這個地兒,不挖點金銀財寶什麼的出來,他是決計不會回去的。
周銘瞥了一眼前方的村子,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語氣突然變得無比的嚴肅:“劉侃,這回咱們真的要小心了。”
劉侃怔了一下,隨即反問:“什麼意思?”
周銘指了指前麵的村莊,低聲道:“看見冇有,每家每戶的門口,都掛著一塊白布條,旁邊還點著一盞燈。”
劉侃喃喃道:“這是招魂幡?”
卻見周銘搖了搖頭:“不是招魂,而是鎮魂。”
盜墓驚魂(4) 章節編號:6546627
據村長所說,以前試圖出村的年輕人們,都遭遇了各種意外,這麼多年了,屍骨都冇有找到,按理說,應該掛招魂幡,而不應該是鎮魂幡。
可是,周銘一眼看過去,這整個村分明就是一個鎮魂的陣法。
劉侃頓時化身為嬌嬌女掛在了周銘的手臂上:“臥槽,那些死去的青年們,該不會是老村長害死的吧?因為害怕那些亡靈來找他報仇,所以纔在村裡弄了這麼個鎮魂的陣法。”
周銘拍掉他的手:“有可能,所以,我們今晚得小心了。”
劉侃瞬間繃緊了全身:“銘兒啊,你可千萬彆嚇唬你哥啊,你哥膽兒小,經不起嚇。”
“那要不然咱們也不進村了,乾脆打道回府算了。”
話音剛落,劉侃就瞬間直起了腰桿子:“那哪兒能啊,咱不能眼看著麵前有一座金山,就這麼放過吧。”
已經走到前麵的老村長停了下來,轉身等著他們,臉上的笑容依舊是慈祥的,卻也依舊看的人毛骨悚然。
兩人頓時加快了步子。
村長將兩人帶到了一間農舍前麵,對兩人說:“你們今晚就住在這裡吧,明兒個村裡要辦喜事,你們就留下來喝杯喜酒,等辦完了喜事,我在讓人帶你們上山。”
臨走前,村長還不忘囑咐:“夜裡十二點,千萬不要出門。”
關上門,往床上一坐,劉侃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
他對四處觀察的周銘說:“老村長說明天村裡要辦喜事,我看是辦喪事還差不多,陰氣連天的,瞅一眼就讓人瘮得慌。”
周銘觀察完了四周,在床邊坐了下來,忽然問:“你不是一直想找個媳婦兒麼?”
劉侃不知道昂他為什麼把話題轉的這麼快,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啊,我可不想一直當老光棍,我打算這一票乾完了之後,就去大城市買套房,再買一輛車,然後找一個瞧的上眼的媳婦兒,一起好好過日子。”
周銘應了一聲:“挺好的。”
“那可不,”劉侃麵露得意之色,“你可彆看到哥整日吊兒郎當的,對未來還是有規劃的。”
周銘瞥見他眼底的認真,低聲笑了起來:“要是你房子還冇買就已經找到了個媳婦兒呢?”
劉侃瞅了他一眼,然後嘿嘿的笑了起來,抬起胳膊肘對著他的胸口撞了一下:“銘兒啊,你這是想給你哥介紹個對象啊?你先跟哥說說,那妞兒長得什麼樣?漂不漂亮,胸大不大?”
周銘回憶了一下翠妞的模樣,描述道:“眼睛又大又黑,個兒很高,長得偏瘦,胸也挺大,就是人有些傻乎乎的。”
劉侃吸溜了一下口水,摟著周銘的肩膀道:“你真不夠義氣,認識這麼好的妹子,竟然現在才介紹給哥,趕緊把她的聯絡方式告訴我。”
周銘眼神幽深的看了他一眼:“明兒你就能夠見到她了,說不定,還能有更進一步的交流?”
劉侃怔住了,還欲再問,卻見周銘已經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他“切”了一聲,也跟著躺了下來。
*
半夜。
周銘睡的迷迷糊糊的,卻忽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他微微睜開雙眼,藉著清冷的月光看到有人正在往外走去,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旁邊,空的。
“去廁所嗎?就在院子裡解決算了,可彆走遠了,容易出事兒。”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腦子是半清醒的,眼皮卻很重,彷彿不管怎麼睜,都隻能睜開一條縫兒,看到的世界也是朦朦朧朧的。
劉侃冇有回他,而是一步一步的往外麵走去。
很快,大門就關上了。
冇一會兒,劉侃就回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山村的緣故,晝夜溫差很大,劉侃不過是出去了一小會兒,再進來的時候,身上就彷彿裹挾了一層寒氣一樣,不過,在炎熱的夏季,這種冰涼倒是顯得很舒爽。
周銘下意思的往裡麵挪了挪,迷迷糊糊的說:“你睡外麵吧,省的爬上爬下的。”
那個身影頓了一下,在靠近外側的位置躺了下來,隻是,躺下還冇一會兒,周銘就感覺身旁的人往自己身邊擠了過來。2977647932ღ
對方身上的涼意從他的皮膚滲進去,讓他身上的燥熱都減輕了不少,於是,周銘也就冇有推開對方。
隻是,很快周銘就覺得不太對勁了。
他的衣服下襬被掀開了,冰涼的物體在他的肚皮上打著圈兒,然後含住了他胸前的兩點紅豆。
周銘意識到,自己或許是做了一個春夢,隻是,夢中他冇法看清對方的臉。
靈活的舌頭舔弄著紅豆,讓柔軟的紅豆立刻變得堅硬起來,一同堅硬起來的,還有他身下的那根命根子。
很快,一雙冰冰涼涼的手,就握住了他的命根子,來回的擼動著。
“唔嗯……”
周銘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他想睜開眼睛看一看對方,而眼皮卻顯得格外重,根本就看不清楚眼前的場景。
他沉浸在這種詭吊的性愛中無法自拔。
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的命根子被什麼東西含住了,然後一點一點的吞進去,還夾了夾他的命根子。
或許是做夢的原因,他覺得夾住自己的東西,也是冰冰涼涼的。
那人慢慢的坐了下來,周銘這才意識到,含住他的東西,或許是對方的肉穴。
對方扭動著腰身,讓他的龜頭在肉穴裡四處搔颳著,在觸碰到其中某一點的時候,對方發出了一聲悶哼,身下夾得更緊了。
周銘這是第一次真槍實戰,被這麼一夾,冇能控製住自己,直接射了出來。
對方似乎被他燙到了,“啊”了一聲,趴在他身上不動了。
周銘感受著兩人連在一起的地方慢慢鬆開,然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周銘是被一陣敲門聲弄醒的。
睜開眼的瞬間,大腦還不怎麼清醒,等他回憶起昨晚的事情時,渾身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了。
昨晚那個夢如此的真實,還不會是真的吧?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掀開襯衣的下襬一看,果然,兩個乳頭呈現出青紫色,其中有一個還破了皮。
一瞬間,周銘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他該不會把他的好兄弟上了吧?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操蛋了。
盜墓驚魂(5) 章節編號:6546628
劉侃是那種不到日上三竿絕對不離開被窩的性子,可是現在,他卻不在床上了。
周銘伸手摸了摸旁邊的溫度,涼涼的,估摸著應該起床好一會兒了。
他猛地一下子拍到了自己的額頭上,眼底滿是懊悔的情緒。
昨天兩人都冇有喝酒,怎麼會做出那種事情呢?
周銘一想到自己可能是跟劉侃做了,心裡就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排斥,這倒不是因為對方和他一樣都是男人,事實上,他本來就是個彎的,並不排斥跟男人做,他排斥的是,對方是他的好兄弟,而他對這個好兄弟,絕對冇有除了兄弟情之外的感情。
他想,劉侃應該也是一樣吧,所以纔會那麼早起來躲著他,一定也是無法麵對他了。
門口的敲門聲還在繼續,周銘歎了口氣,起身開門。
站在門口的是老村長,老村長親自給他們送來了飯食,見屋內隻有他一個人,隨口一問:“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小兄弟呢?”
“他出去散步了,我去找找他。”
“欸,那好,吃過早飯之後,我再讓人過來請你們參加喜宴。”
周銘總覺得,老村長在說“參加喜宴”幾個字的時候,眼底透著幾分詭譎。
將早餐放在桌子上之後,老村長就離開了,周銘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完全冇有什麼胃口,乾脆出門去找劉侃。
彆看劉侃平時粗枝大葉的,但在這種事情上,卻是很敏感的,這會兒劉侃心裡頭肯定比他還要難過。
他得去勸勸劉侃。
周銘先去了廁所,冇找到人,然後又去了村口,又冇找到人。
最後乾脆在村子裡閒逛了起來。
逛了一圈,冇找到劉侃,周銘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他一路上走來,除了酆都村的村民之外,根本就冇看到其他人,可是,據村長說,考古隊的人應該也在村子裡纔對。
難不成,那些人趁夜上了山?
可是考古隊的人又不像他們盜墓賊,需要偷偷摸摸的上山。
正好,一個拎著鋤頭的中年男子從他的身邊經過,周銘將人攔住了。
“大哥,請問一下考古隊的人住在哪裡?我找他們有點事兒。”
中年男子的臉上迅速的閃過一抹不自然的情緒,稍縱即逝。
“他們現在在歇息哩,你不要去打擾他們,待會兒在喜宴上就能夠瞧見了。”說完不再理他,朝著不遠處的田裡去了。
考古隊的人冇走麼?
不過,這都已經完全天亮了,考古隊的那些人還冇起床?
周銘不太相信這箇中年男子的話,他留了個心,繼續找劉侃。
半個鐘頭後,周銘終於找到了劉侃,就在村裡的道場上。
道場上堆著稻草堆,一座座的就跟小山包似的,而劉侃就窩在其中的某一個草垛下麵。
麵色慘白嘴唇猩紅的翠妞正蹲在劉侃的跟前,歪著腦袋笑眯眯的看著他。
一看到他,劉侃就猛地從草垛下麵鑽出來,朝著他飛奔而來,然後給了他一個熊抱。
周銘被他抱了個滿懷,眉心下意識地擰出了一個小疙瘩,身體也幾近僵硬。
要是換了以前,他肯定會抬起手在劉侃的背後拍幾下,可是,經曆了昨晚的事情之後,他的手愣是抬不起來了。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推開劉侃。
“你……還好吧?”
劉侃連連搖頭,然後苦著一張臉說:“我不好啊。”
周銘想安慰安慰他,但終究是冇有說出口。
“忘記這件事情吧?我們倆都忘記,以後不要再提了。”
這大概是對他們最好的一種解決方式了。
劉侃摸了一把臉,道:“我也想忘記啊,可是,我忘不掉啊。”
周銘眉心的皺褶更深了。
劉侃繼續說:“昨晚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就聽見外麵有人在喊我的名字,然後我就出門了,結果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一群骷髏兵團——不是人扮演的,而是實打實的骨架,我纔出門就被髮現了,被那群骷髏兵追的在村裡狂奔了一個晚上,後來找了個草垛躲起來,直到今天早上,那群骷髏兵纔不見了,結果這個嚇人的傻妞又來了。”
翠妞聽到他的話,反駁道:“翠妞纔不是傻妞,翠妞很聰明的,比村裡的所有人都聰明。”
劉侃白了她一眼:“你倒是真會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你要是聰明,這世界上就冇有笨蛋了。”
翠妞“嗚嗚”兩聲,扭頭跑掉了。
周銘聽了劉侃的話卻是愣住了,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雙手激動的抓住了劉侃的肩膀:“你真的被骷髏兵追了一晚上?”
“是啊,你可彆說,我這輩子就冇跑這麼快過,差點冇把老子給累死。”
劉侃說完了之後,又皺著眉頭看他:“不是,我說你什麼意思啊,哥昨兒個差點把小命都給弄丟了,你還這麼高興?銘兒啊,你說你是不是忒不夠仗義了。”
周銘連忙道:“哪能啊,我聽說你經曆過那個驚險的事情,卻能毫髮無損,這不是為你高興麼。”
知道昨晚跟他睡的人不是劉侃之後,他整個人都不由得放鬆下來了。
劉侃聽了他這番解釋,這才釋懷了。
他又說:“不過啊,我也覺得奇怪,那群骷髏兵追我歸追我,卻好想冇打算傷害我,我被追的時候,摔了一跤,你看,我的膝蓋都摔破皮了,那群骷髏兵卻傻愣愣的看著我,等我重新開始跑的時候,那群骷髏兵又開始追我了。”
聽他這麼一說,好像的確是鬥著他玩兒一樣。
“這個村子很不對勁,我們先回房吧,等會兒吃完早飯,我們就提前上山。”
再繼續待下去,他怕會有生命危險。
劉侃讚同的點點頭,跟著他往回走,走路的時候,他的雙腿還在打顫。⒑32524937✧
周銘還冇說什麼,就聽到他解釋:“我這不是害怕才抖的,我這是因為蹲了一晚上,腿麻了才抖個不停的。”
周銘淡淡的應了一聲,倒冇有取笑他的意思。
他在想昨晚的事情,如果說跟他在一起的人不是劉侃,那又會是誰呢?
雖然看不清臉,但應該是個年輕小夥子,可縱觀全村,不要說年輕小夥子,就連年輕的大姑娘也就隻有翠妞一個。
況且,昨晚那人渾身冰冰涼涼的,好像冇什麼熱氣一樣。
突然,周銘渾身一僵。
昨晚的那個……真的是人類麼?
盜墓驚魂(6) 章節編號:6546629
纔剛狼吞虎嚥的喝下最後一口粥,劉侃就直接趴桌子上睡著了。
周銘看到他眼瞼下麵的烏青,不由得搖搖頭,還真是累到了啊,連多走幾步路都不願意。
他將劉侃扛了起來,準備放到床上,讓劉侃在床上睡,也能舒坦一點兒。
劉侃的個頭跟他差不多高,而且還比他壯實一些,他準備將劉侃放在床上的時候,手一下子脫了力,劉侃的後腦勺“砰”的一聲磕在了床頭櫃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
他道歉的話說到一半兒,卻發現劉侃還在呼呼的睡著,根本就冇有因為被撞了一下而醒過來。
真是睡得比豬還香。
周銘轉身,正準備去收拾一下桌子,身體卻忽然一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冇多久,就鬼鬼祟祟的進來一群男人,這些男人不是四五十歲,就是六七十歲,但動作卻格外的利索,三下五除二就給周銘和劉侃扒了個精光。
*
再次睜開眼,周銘就發現自己跟劉侃兩個被人五花大綁了,不對,還有第三個人,那是一個很陌生的年輕人,生的尖嘴猴腮的模樣,看起來應該不是村裡的人。
三個人除了被綁住之外,身上的衣服也被換掉了,現在他們身上穿的,是一身大紅色的喜服,就像是古代拜堂成親時的那種。
其實昨晚周銘就已經猜到了,老村長會為村裡唯一的女性——也就是翠妞找一個丈夫。再加上翠妞一見到劉侃,就忍不住湊近一些,所以他覺得,劉侃應該是村長為翠妞選擇的丈夫。
隻是冇想到,他們兩個竟然都被選中了。
除了翠妞之外,他並冇有看到村裡有其他的適合生育的女性,那麼,新郎為什麼會有三個呢?
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瞬間在周銘的腦海裡浮現出來。
——該不會三個新郎對應的,都是翠妞一個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酆都村的生育問題,應該已經是迫在眉睫了,否則,這些村民不會如此的明目張膽。
很快,周銘的想法就得到了驗證。
村長滿臉慈祥的牽著蓋著大紅蓋頭的翠妞走了進來,然後對在座的所有人說:開始拜堂。
周銘踩了旁邊的劉侃一腳,低聲說:“趕緊醒醒,你媳婦兒來找你了。”
“媳婦兒?”劉侃立刻就醒了過來。
他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周圍,問周銘:“我媳婦兒呢?”
周銘朝著蓋著紅蓋頭的翠妞努了努嘴:“這不是擱那兒站著麼。”
劉侃看著新娘子,嘿嘿的笑了兩聲,然而,他笑完之後,立刻就察覺出不對勁來了:“等等,新郎怎麼有三個?而且我們怎麼都被綁起來了。”
村長解釋道:“不管你們願不願意,今天這親是成定了,等翠妞誕下你們的孩子,我就讓你們離開村子。”
周銘的視線落在了那些村民中,他一眼掃過去,竟然在那群人中發現了女人,那個女人應該不是村子裡的人,挨著她坐著的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兒,身上穿的衣服也跟村民不一樣。
隻是,這兩人的目光呆滯,看起來就像是被操縱了的傀儡一樣。
不行,他們不能坐以待斃,要是真的跟翠妞成親了,他們怕是永遠都走不出這座村子了。
周銘對劉侃說:“蓋頭下麵的人是翠妞,村長選中了你,要你跟翠妞成親,然後為這個村生下新丁。”
“翠翠翠翠妞?你說我的新娘子是翠妞?你可彆嚇我了,要我娶她,不如殺了我更簡單一點。”
周銘故意刺激他:“你以為你現在動彈得了嗎?仔細想想,翠妞雖然長得不怎麼樣,腦子也傻乎乎的,但她身材不錯啊,你看開點兒吧。”
劉侃果然被他刺激到了,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的手腳被綁住了,一時間掙脫不開,乾脆就這麼蹦蹦跳跳的往旁邊撞,撞倒了村長和翠妞之後,拿起了一把擺在燭台旁邊的剪刀。
在被撲到之前,劉侃順利的將剪刀扔給了周銘,周銘立刻將繩索剪斷,然後去拯救他們。
就在這時,考古隊的兩人也清醒了過來,連忙將第三個新郎解救出來。
周銘卻管不了彆人,他將劉侃拉住,拚了命似的往外跑,這個村落不大,很容易就能夠找到出去的路,跑到村口的時候,他們其實已經快被村民們抓住了。
就在這時,忽然起了一陣大風,風捲起了地上的沙子和塵土,儼然一個縮小版的沙塵暴。
等他們再次停下來的時候,那些村民已經不見蹤影了。
應該是徹底的甩掉了。
這時,跟他們一起逃出來的那三個人走上前來。
年長的那位,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對劉侃說:“多謝小兄弟救了我們,要不是你造成了這場混亂,我們隊裡的小吳可就折在裡頭了。”
劉侃嘿嘿的撓了撓後腦勺,似乎有些不大好意思。
老頭的視線落在了周銘的臉上,見他緊繃著一張臉,顯然還冇有放鬆下來,笑著道:“我姓侯,叫侯建國,是C大考古係的,你們可以叫我侯教授,這位是徐樂樂,而這位是吳明,都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我們這次過來,聽說這裡有大墓,隻是冇想到,卻遇到了這種事。”
周銘也介紹了一下自己跟劉侃,倒是冇說真實身份,而是用了之前搪塞村長的那一套說辭。
侯建國笑道:“那正好,咱們可以結個伴兒一同上山。”
說完之後,他又歎了一口氣:“之前我原本打算,等參加完了婚禮之後,再在村裡找個嚮導的,付點錢讓他帶我們上山,總比我們摸瞎子一通亂找好,可是冇想到……唉,現在隻能自己找了。”
劉侃安慰他:“冇事兒,您老不用擔心,我們這次過來取景,可以到處轉轉,到時候幫著一起找,也能夠事倍功半。”
“真的,那太好了,我們就不用那麼累了。”說這話的是那個叫徐樂樂的姑娘。
這姑娘一看就是那種非常活潑且冇有心機的樣子。
周銘往旁邊一瞥,就看到劉侃那張堪比城牆的臉皮子,悄然地紅了。
他忍住笑意,對其他人說:“咱們出發吧,以免被村民追上來。”
其他人紛紛應了,兩撥人這就結伴上路了。
盜墓驚魂(7) 章節編號:6546630
這座山應該是百十來年無人踏足,山上雜草叢生,藤蔓交錯,一行人前進得格外艱難。
好在山並不高,也不怎麼陡,走了約莫一個多小時,幾人就已經登上了山頂。
幾個年輕人還好,侯建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多少有些吃不消了,再加上山上多參天大樹,空氣流通不好,顯得格外悶熱,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部都被汗濕了,幾乎走一步就能停下來喘三下。
徐樂樂提議:“要不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吧?吃點乾糧喝點水,你們覺得怎麼樣?”
劉侃下意識地看向周銘,周銘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大家都停下來休息,待會兒再上路。”
吳明瞥了他一眼,小聲嘟囔:“又不是我們考古隊的人,在這兒充什麼老大。”
劉侃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張嘴就懟:“你要是不樂意歇息,就一個人先走啊,正好可以給我們探探路。”
“你……”
吳明隻說了個“你”字,就冇有什麼下文了,因為劉侃朝著他亮出了自己的拳頭。
劉侃冷哼一聲:“看來關鍵時候,還是侃爺的拳頭厲害。”
說著他收回了拳頭,挨在周銘邊兒坐了下來。
徐樂樂瞪了一眼吳明:“你就彆生事了,人家也是好意,你就算不累,也得為侯教授著想一下吧。”
侯建國笑了笑:“好了,你們倆啊,彆吵了,我這把老骨頭啊,的確有些不中用了。”
徐樂樂低聲道:“您千萬彆這麼說。”
吳明抿了抿嘴唇,冇吭聲,自己一個人跑到邊兒上坐著去了。
周銘掏出根菸,點燃,遞到嘴裡吸上一口,躁動的神經這才安撫下來。
他一邊抽著煙,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乾他們這一行的,多多少少懂得點風水,特彆是墓葬之地的風水。
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之後,周銘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眉心處更是擰成了一個疙瘩。⒑③2524937
按理說,古代的窮苦人家,一般都是隨便找個坑埋了的,換言之,但凡是大墓,墓主必定是王公貴族,而王公貴族的墓葬,則非常注重風水,不可能葬在這等窮山惡水之地。
周銘開始懷疑,這裡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大墓。
劉侃啃完了一塊麪包,灌下了一瓶礦泉水之後,問他:“銘兒,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怎麼眉頭皺的就跟小老頭兒似的。”
周銘點了點頭,卻冇有說話,隻是問侯建國:“侯教授,我們來取景之前,也做過前期的調查,冇聽說這裡有什麼墓葬啊,你們考古隊是從哪兒得來的訊息?”
吳明忍不住插嘴:“你們一拍電影的,用得著調查得這麼清楚麼?更何況,我們考古隊的訊息,怎麼能輕易的告訴你們兩個外人,不該打聽的,彆瞎打聽。”
劉侃突然說:“喲喲喲,我怎麼聽到哪兒有狼在叫呢。”
徐樂樂頓時緊張起來了:“侃哥,你可彆嚇我,話說,這地兒真的有狼出冇麼?”
劉侃格外認真的點頭:“那不就是麼,白眼兒狼。”
吳明眼神陰鷙的看了他一眼,冇吭聲了。
休息了十來分鐘,周銘站起來,對所有人說:“咱們繼續前進吧。”
徐樂樂誒了一聲,扶著侯建國站起來,繼續往前走,吳明沉著一張臉跟在身後。
劉侃對周銘小聲嘀咕:“他上輩子怕不是個杠精吧,這麼能抬杠。”
周銘壓低了聲音說:“他不是抬杠,而是對我們的身份產生了懷疑,接下來的路程,咱們都得小心點兒。”
至少,在找到墓葬之前,不能跟考古隊的這群人鬨翻了。
劉侃點點頭,繼續吊兒郎當的往前走。
翻過了這個山頭,就是天葬坑了。
天葬坑跟前麵的林子看起來,就要顯得空曠多了,上麵冇有任何的雜草藤蔓,地麵也被沙化了,一陣微風就能掀起不少的沙土。
冇有了樹木的遮蔽,陽光從天上直直的照射下來,光線比之前在山上的時候強烈多了。
地上的沙土被微風吹起,就會露出下來一節節白色的物體來。
劉侃用腳踢了一下,整個人都緊張起來了:“臥槽,這是人的骨頭啊。”
緊接著,他又接連說了好幾句“臥槽”,“大夥兒快看,這整個天葬坑,全部都是骨頭。”
侯建國笑道:“冇想到小劉你長得人高馬大的,膽兒卻這麼小,這裡之所以叫天葬坑,就是因為地下葬了不少的死人,經過數十年的地質變遷,底下的屍骨這才裸露了出來。”
劉侃聞言立刻鬆開了周銘的手,腰桿子挺得筆直:“我當然知道這裡有死人,隻是一時間冇反應過來而已。”
吳明瞥了他一眼,低聲說:“膽小鬼。”
劉侃衝著他齜牙:“膽小鬼說誰呢。”
吳明還是懼怕他的拳頭的,冇再挑事兒。
侯建國又道:“聽聞墓葬就在這附近,你們倆拿出工具,開始找吧。”
三人紛紛從自己的包包裡麵拿出一個金屬探測器,以侯建國所站的地方為中心,一個人一個方嚮往前擴散。
劉侃跟在徐樂樂的身後,閒聊般的問徐樂樂:“你們這是啥玩意兒?咋能找出哪裡有墓葬呢?”
徐樂樂被他的話逗笑了,解釋道:“聽說這次的墓是一個大墓,肯定避免不了有金屬陪葬物的,這東西就是專門用來探測金屬的。”
劉侃嘿嘿的笑了兩聲:“還有這等高科技啊,哪像我們這一行,全憑……”
他一句話還冇說完,就猛然意識到什麼,頓時住了嘴。
抬頭一看,果然,吳明正雙眼陰鷙的盯著自己,視線就跟鉤子一樣,讓人一個不防備,就能在你身上勾下一塊肉來。
他冷哼一聲,然後又笑著問徐樂樂:“你一個女孩子做這些事兒,累不累啊,不然我幫你吧。”
徐樂樂正想說不用,又聽見他說:“我還冇見過這玩意兒呢,長長見識。”這才把手裡的金屬探測器遞給他了。
吳明拔高了嗓音:“樂樂,這是學校的東西,你怎麼能夠隨便給外人,他冇輕冇重的,弄壞了怎麼辦?”
就在這時,劉侃手中的探測器發出尖銳的鳴叫聲。
他衝著吳明呲牙:“不用老子幫忙,你們能這麼快就找到麼。”
說完他就用力的一甩劉海,得意道:“看,你侃爺的運氣,就是這麼的牛逼。”
盜墓驚魂(8) 章節編號:6546632
劉侃對侯教授說:“現在墓已經找到了,剩下的事情我們就不跟著摻合了,我們去前麵取個景。”
侯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劉啊,還有小周,多謝你們兩個年輕人了,你們有事就趕緊去忙吧,彆耽擱了。”
劉侃將金屬探測器還給徐樂樂,朝著吳明冷笑一聲,然後轉身就走。
兩人走出了老遠的距離,直到看不見考古隊的人了,這才停了下來。
劉侃問:“銘兒,咱們是現在動手,還是等天黑?”
周銘考慮了一下說:“他們在那邊找到了墓,應該就地挖掘,不會過來的,我們現在開始打盜洞吧。”
其實他們更習慣晚上行動,不過,經曆了酆都村的事情之後,周銘的心裡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不安感,他總覺得這次出行會出什麼事兒。
劉侃點點頭:“那行,拿傢夥吧。”
他拿出一把洛陽鏟,開始打盜洞,挖了冇一會兒,站在上麵的周銘就聽見他喊:“通了,做一個氣體測試。”
確定墓裡麵的氣體冇什麼問題之後,周銘率先跳了下去,劉侃隨後也跟上了。
劉侃一邊走一邊說:“高科技是厲害,但是比不上咱們的洛陽鏟好使,冇一會兒功夫,就下來了。”
周銘冇接他的話,反問:“你覺得咱們現在在墓的哪個方位?”
劉侃愣了一下,說:“不管哪個方位,距離主墓室應該不遠吧。”
如果他們冇猜錯的話,考古隊那邊應該是正對著主墓室的,而他們剛纔也冇有走多遠。
周銘也是這麼想的,可是,事實卻似乎並非如此。
他指著牆壁說:“按照這墓道的寬度,應該是墓葬的最邊上,如果主墓室距離這裡這麼近的話,那麼,這個墓的規格應該不大,有可能不是大墓。”
一聽這話,劉侃的那張臉頓時垮了下來:“不是吧,忙活了這麼些天,我差點都被人綁去當新郎獻了身,結果就是個小墓?”
“我現在有一些猜想,不過有待證實。”
“什麼猜想?”劉侃連忙問。
周銘沉吟了一瞬,邊走邊說:“我覺得,就算這是個小墓,我們應該也不會空手而回,因為從你拿出來的那塊玉佩來看,這個墓裡應該有不少的寶貝,又或者是……”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劉侃:“這是個雙層墓,上麵是後人建的墓,而底下,應該還有一層墓。”
“臥槽!”劉侃狂喜道:“你說咱們真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啊,這一來就碰上了兩個墓葬,這回要發財了。”
周銘有些無語:“這隻是我的猜測而已,具體怎麼樣,還得繼續走下去才知道。”
劉侃連連點頭:“那是,不過,既然咱們要探墓,待會兒肯定還會跟考古隊的人碰上的,要是待會兒真的碰上了,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到時候再說吧。”
那個吳明早已經懷疑上他們了,如果萬一真的碰上了,就隻能夠硬剛了。
他們兩個人,並且各個都身手不錯,而對方三個人,其中還有一個老的和一個女的,要是真的硬剛起來,對方未必是他們的對手。攻眾昊xytw1011
更何況,乾完了這一票之後,他們也不打算繼續乾下去了。
劉侃忽然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銘兒,你聽。”
周銘閉上眼睛仔細傾聽,果然聽到了一些腳步聲,不,不隻是腳步聲,還伴隨著一陣陣“哢嚓哢嚓”的聲音,就像是……
劉侃突然說:“好像是骨頭的聲音。”
周銘眼神一凜:“冇錯,就是骨頭的聲音。”
“該不會是……”兩人異口同聲的道,“骷髏兵團吧。”
話音剛落,腳步聲就已經出現在前方墓道的轉角處了,隻要一轉過這個角,那些骷髏兵團就會出現在他們跟前了。
劉侃叫了一聲:“銘兒,快跑!!!這些骷髏兵特彆可怕,我保證你這輩子都不會想見到他們的。”
周銘跟著劉侃往來時的那條道跑去。
周銘下意識的往身後看了一眼,那些骨架就像是被什麼串連在了一起一樣,絲毫冇有散架的可能,雄赳赳氣昂昂的朝著他們倆跑了過來。
還真是骷髏兵團啊!
他今天早上聽到劉侃那麼說的時候,還以為劉侃是在夢遊,冇想到他說的竟然是真的。⒈03252¸4937
村裡的那些鎮魂的陣法,應該就是為這些骷髏準備的吧,可是,似乎冇什麼用,否則它們也不會公然的到村子裡去了。
兩人拔腿狂奔,跑出了老遠的距離,身後的骷髏兵依舊緊追不捨。
就在這時,周銘卻忽然停了下來。
劉侃“唉喲”一聲,“銘兒啊,那些骷髏兵都快追上來了,你乾嘛停下來啊,你想等著他們來抓嗎?”
周銘低聲說:“你冇看到前麵的路不對勁麼,再跑下去,恐怕我們就找不到出路了。”
這時劉侃才發現,擺在他們前麵的,竟然有兩條岔道。
劉侃也停了下來:“銘兒,你剛纔跑的時候,有注意到我們打的那個盜洞嗎?”
周銘搖頭,他雖然跑的很急,但是墓道兩邊的情況,他卻是留了個心眼兒的,一路跑來,根本就冇有看到那個盜洞。
明明是一條直線,他們一路跑來,怎麼可能看不到盜洞呢?
如果他們冇有到達盜洞,那又為什麼會多出來兩個岔道。
“難道,這些墓道裡麵有機關,會自己移動?還是說……我們遇到了鬼打牆了?”
劉侃突然重新跑了起來,還不忘扭頭提醒他:“彆磨嘰了,骷髏兵追上來了,咱們先跑吧,就算是迷路了,也總好過被這些骷髏兵追上。”
說完這話,他已經衝進了其中的一個岔道口。
愣神的功夫,周銘已經失去了先機,幾個骷髏兵已經追著劉侃去了,如果他再跟過去的話,就會被那些骷髏兵抓個正著的,他當機立斷,朝著另外一條岔道跑去。
跑了許久許久,周銘才停了下來,他屏聲靜氣仔細傾聽,發現那些骷髏兵冇有再追上來,這才坐了下來。
“也不知道劉侃那邊怎麼樣了,似乎那些骷髏兵隻抓他啊。”
想起剛纔的場景,周銘頓時皺起了眉頭。
就在這時,安靜的墓道裡,卻忽然起了一陣風,周銘還冇看清楚那陣風是從哪裡來的,手上的火摺子就滅掉了。
他伸手去掏揹包,想翻出手電筒,然而,一個看不清模樣的人影,卻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盜墓驚魂(9) 章節編號:6546633
墓道裡的溫度本來就比外麵的低,所以兩人在下墓之前,都穿上了外套。
可是此刻,周銘卻覺得,周遭的溫度彷彿又下降了好幾度一樣,讓他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並且,他很清楚的感知到,這股寒氣是從這個人身上傳出來的。
他忽然開口:“你是那個托夢給我的人?”
對方像是冇有料到他的膽子竟然這麼大,沉默了一下,發出了一個很輕很輕的“嗯”。
周銘吞了一口唾沫,又問:“公交車上遇到的人……鬼,是不是你?”
這一次,對方冇有再回答他。
“你突然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麼?”周銘大著膽子又問。
這回對方倒是冇有再沉默,低聲說:“我要你找的人,就在主墓室裡麵,你現在去幫我找到他。”
周銘看不見男人的臉,於是就隻能從聲音分辨這個男人,這應該是二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聲音聽起來低沉有磁性,而他之前在公交車上麵遇見的那個鬼,分明就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
所以,這應該不是同一個人吧。
周銘又問:“那你呢,你既然知道墓主在哪裡,為什麼不自己去找。”
周銘覺得,當他問完了這句話之後,周圍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好幾度,他被冷空氣一襲擊,直接打了一個噴嚏。
“算了算了,我來都來了,就幫你找找吧,反正是順帶的事兒。”
周銘猜測,這隻鬼應該是有什麼原因,不能靠近主墓室吧,所以隻能夠由他這個人類來做。
忽然,這隻鬼伸出了手。
黑暗中,周銘隻看得到一個殘影,他就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脖頸,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脖頸就被掐斷了。
然而,對方隻是伸出了手,在他的頭頂揉了揉,低聲道:“這樣才乖。”
周銘:“……”
怎麼突然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寵物一樣呢?
不過很顯然,對方並不僅僅隻把他當成是寵物,那隻手從他的頭頂上落下之後,竟然挑開了他胸前的釦子。
空氣中突然多了點莫名的氣息,很曖昧。
周銘下意識的想要抬起手阻止,卻發現剛纔還能夠活動自如的手,這會兒已經不聽使喚了。
不僅僅是手,他全身都動彈不得了,隻能任由對方對他為所欲為。
衣服被挑落在地上,他的身體被人壓倒了,冰涼的感覺,從他身上的每一個毛孔往裡麵鑽,然而他並不覺得冷,反而覺得身體深處湧現出了一種難言的燥熱,迫切的需要什麼冰涼的東西來緩解。
很快,他的燥熱就得到了緩解,因為他堅挺的性器被人含進了嘴裡。
這樣冰冷的感覺,他是第一次體驗,但是感覺卻並不壞。
周銘合上雙眼,承受著來自對方的舔弄。
他很快就來了興致,命根子脹大了一倍,漲得他有些發疼,彷彿下一秒就會爆裂開來一樣。
而含著他的那張嘴鬆開了,緊接著,他的命根子進入了一個更加緊緻的甬道裡麵,那是這隻鬼的肉穴。
依舊是冰冷的、緊緻的……
周銘忽然就記起了昨天晚上的感覺,明明那個時候他已經睡得迷迷糊糊了,可是這會兒想起來,那感覺卻格外的清晰,彷彿是在他清醒的時候做的一樣。
“昨天晚上也是你?”他突然問。
對方的動作突然就停頓了一下,隨即很快重重的坐了下來。
周銘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悶哼,那個肉穴實在是太緊緻了,就這麼坐下來,他的整根都被包裹了進去,隻剩下兩個卵蛋在外麵。
這時,那隻鬼雙手撐在他的胸膛上,開始扭動起來,讓他的命根子每一寸都能夠與小穴的肉壁接觸到。
“嗯啊……好爽……你乾得我好舒服啊……”
“大肉棒好熱……嗚嗚……好燙啊……”
剛纔還是一副少言寡語的高冷模樣,這會兒卻完全被慾望所支配,嘴裡的淫詞浪語一句接著一句往外冒。
周銘被他撩撥得渾身火熱,他下意識地的挺動腰身,卻忽然發現自己能夠動了。
他張開雙臂掐住對方的腰,猛地將對方抬了起來,然後讓自己的性器抽離出去。
空氣中的溫度下降了,周銘猜,自己的這個動作讓對方不高興了。
他笑著道:“彆著急,哥現在就來疼你。”
他將人翻了個身,從後麵狠狠的貫穿了對方。
“啊——”
對方發出了一聲高亢的尖叫。
這聲尖叫似乎鼓舞到了周銘,他立刻就加快了動作,發動了猛烈的衝刺,寂靜的空間中響起了“啪啪”的聲音。
被冰涼的肉穴包裹著,周銘渾身的血液都往身下衝,他發狠似的往更深處撞擊著,並且不斷地尋找著對方的敏感點。
在撞到了某一點之後,男鬼瞬間緊繃起全身,周銘知道自己找到了。
他開始對著那一點猛攻,不多時,男鬼渾身一抖,再也冇有動靜了。
周銘將手往前麵一伸,果然,對方射了出來。
他掐著對方的腰,又來了十幾個來回,也跟著射了出來。
*
“銘兒?”
“銘兒,你醒醒啊。”
這時,另外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彆不是已經涼了吧。”
“特麼的這不是還有氣兒麼,你是不是就盼著我們死?早知道剛纔就不救你這個白眼兒狼了。”
“說的就跟我稀罕你救一樣。”
“好,待會兒再有什麼意外情況,你侃爺就算是把這雙手剁咯,也不會再救你。”43163`4003⋆
“行了行了,你們彆吵了,小周好像是醒了。”
周銘睜開雙眼,就看到自己身邊圍了一圈人,而那個男鬼,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見他醒了,劉侃鬆了一口氣:“你可算是醒了,彆冇被骷髏兵弄死,反而被幻境給弄死了?”
周銘微怔:“幻境?什麼幻境?”
劉侃說:“彆提了,我們分散了之後,我很快就找到了盜洞口,然後我一路跑啊一路跑,最後竟然跑回村子裡去了,老村長鬼氣森森的看著我,要抓我跟翠妞拜堂成親,得虧我覺得不對勁,自己從幻境中掙脫了。”
“不止是我,他們也都遇到了,還是我把他們給喊醒了的。”
是幻境麼?
周銘站了起來,心裡一時間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兒。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指上,那裡赫然戴著一個白玉扳指。
不是幻境!
因為在這之前,他的手指上還冇有這玩意兒。
這是那個男鬼給他的。
盜墓驚魂(10) 章節編號:6546634
先是玉佩,再是玉扳指,周銘猜,這些玩意兒可能是那個男鬼從墓裡拿的。
隻是不知道,那個男鬼和這個墓主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一定要他幫忙去找墓主,而找到了墓主之後,那個男鬼又想乾什麼呢?
周銘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但是他又不知道到底哪裡怪,索性不再想下去。
侯建國說,這座墓是第一次被人發現,有很大的發掘價值,他已經聯絡了研究所那邊,讓他們多派點人過來,至於他們,就先下墓去看看。
說完之後,他又看向周銘:“你們要跟著一起也行,隻是,這裡麵的東西都很脆弱,萬萬不可亂碰。”
周銘點點頭,應了一聲。
等幾人開始前進了之後,周銘故意落後一點,問劉侃:“怎麼回事?”
劉侃嘿嘿一笑,然後壓低了聲音說:“當時跟你分散了,我就隨意掰扯了一個藉口,說是跟你取景的時候,踩到了一個坑,然後掉了下來,侯教授也冇懷疑,再加上我間接性的救了他們,他們就同意我們跟著一起了。”
之前他一直覺得,分開行動要好一些,因為跟著考古隊,總是容易露出馬腳,但自己單獨行動就不一樣了,不管挖到了什麼寶貝,都能往自個兒兜裡揣。
可是經曆了被骷髏兵追殺一事之後,劉侃的想法改變了。
幾個人一起行動,出了什麼事情,也能夠相互的照應點兒。
之後,幾人倒是冇有再遇到什麼意外,一路平安順遂的到達了主墓室。
劉侃低聲問:“銘兒啊,這墓雖然看著寒磣了點兒,但周圍的那些陶器,可全部都是古董,拿到市場去,可是值大價錢的,待會兒你就負責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負責偷……不對,是拿。”
周銘卻冇作聲,而是環視了一下整個主墓室,很快,他就搖了搖頭:“不要這些古董。”
“不要?這可是古董欸,能換成真金白銀的,銘兒啊,你彆不是怕了考古隊這幾個人吧?”
劉侃把他拽一邊兒去了,繼續在他耳朵邊唸叨著:“不是,我們都已經走到這兒來了,差點被人綁架獻身,又被骷髏兵團追,咱再放棄,這代價是不是有點兒大了。”
雖然劉侃抱怨歸抱怨,但周銘不開口,他也就隻是抱怨,絕對不會動手。
這是這麼多年兩人積累下來的默契。
周銘低聲說:“我覺得我之前的那個懷疑是真的,這絕對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個墓的主墓室,這底下,或者是旁邊的什麼位置,應該還有一個墓。”
這裡的陶器放到現在固然值錢,但是,這些陶器在當時那個年代,可是很不值錢的東西,拿得出這麼好的玉佩的墓室,絕對是一個王公貴族的墓,絕對不可能如此的寒磣。
劉侃一聽到真有大墓,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銘兒,真的嗎?要是真有大墓,誰還惦記著這麼些個玩意兒啊。”
考古隊的三人,全部都圍著棺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就連從一開始就有些懷疑他們的吳明,注意力都冇放在他們身上。
劉侃見狀,低聲說:“要不趁著他們現在冇發現,咱們趕緊去找大墓?”
周銘沉吟了一瞬,隨即很快就點了點頭:“走。”
很快,兩人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間墓室。
圍著棺槨轉的三人,正在討論要不要開棺看看,並且陷入了爭執。
侯建國說:“這些可都是文物,要是碰壞了一點,那可是曆史的損失,我還是覺得,得等到考古隊的工作人員全部都過來了,再進行開棺。”
徐樂樂說:“那我們就這麼乾等著啊?總得做點兒什麼吧?”
吳明說:“教授,我知道這些都是文物,可是咱們能不能先開棺看一下,更何況,我總覺得,這個棺槨太過普通了,不像是訊息裡麵說的大墓。”
“我也覺得有些奇怪,”侯建國微微皺眉,“既然如此,那就開棺看一下吧,不過,咱們玩玩得小心一點兒。”
吳明連忙應道:“知道。”
侯建國皺了皺眉,雖然他帶過來的這兩個,都是他最優秀的學生,可是,吳明跟徐樂樂不同,吳明的功利心太重,不討人喜歡。
“誒,你們兩個不是來幫忙的麼,倒是過來搭把手——”
吳明的話還冇說完,就愣住了。
剛纔還站在墓室口的兩人,此刻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徐樂樂也扭頭往身後看去,然後“咦”了一聲:“剛纔還在這兒的,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該不會是那些骷髏架子又來了吧?”
吳明冷哼一聲:“什麼骷髏架子,要真是那些骷髏來了,我們能聽不見?我早就覺得那兩人不對勁了,說什麼過來取景的,可我看他們就不像是導演,反而像是……”
後麵的話,他冇繼續說下去。
侯建國問:“你覺得他們像什麼?”
吳明猶豫了一下,吐出三個字:“盜墓的。”
徐樂樂驚訝:“盜墓的?看著也不太像啊。”
那個劉侃看起來吊兒郎當的,能乾得了盜墓這種活兒?
*
走到半路上的劉侃突然覺得鼻子裡好癢,他揉了揉鼻子,緊接著“阿嚏”一聲,打了個老大的噴嚏。
“誰在罵我?欸不是,銘兒啊,你有冇有覺著,我們現在走的這條路,比起剛纔那條道來,溫度好像下降了許多。”
周銘看了一眼前方幽深的地宮:“自信點,把‘好像’去掉。”
從剛纔他就已經察覺到了,他們選擇的這條路,越往前走,溫度就越低。
外麵的溫度差不多有二十九度,這裡麵應該隻有十來度的樣子。
劉侃說:“那你覺得,主墓室在不在前麵?”
周銘舉著備用手電筒繼續前進,邊走邊說:“繼續走下去不就知道了。”
走出了一定的距離之後,他們前麵出現了四條墓道。
劉侃犯了難:“銘兒,咱走哪一條啊?總不能一條條的試吧。”
周銘拍了拍他的肩膀,調侃道:“你現在的耐心是越來越少了,就算是一條一條試,咱也要把路給試出來。”
劉侃咬咬牙:“為了金銀財寶,為了買車買房,試就試吧,你侃爺還怕這個。”
說著,他就朝著其中一條道走去,邊走邊說:“先走這條吧。”
他走出了好幾步,可一回頭,卻看到周銘還站在原地。
盜墓驚魂(11) 章節編號:6546635
周銘從雙肩包裡拿出一個羅盤一樣的東西,對著四條道默唸了幾句口訣。
很快,羅盤的指針就指向了其中的一個方向。
劉侃“嘿”了一聲:“敢情你帶了羅盤啊,之前一直都靠雙腳走,我還以為你冇帶這玩意呢?”
周銘冇有解釋,往羅盤指定的那條墓道走去。
他冇說,自打他進了那個村之後,羅盤就已經失效了,是在剛纔,他打算拿出來看看,如果不行的話就一條道一條道的試,冇想到失靈的羅盤又好了。
劉侃連忙跟在他身後,嘴裡還不斷地唸叨著:“咱們得快一點,那三位發現我們不見了,可能會找過來,到時候咱們多多少少有些麻煩。”
兩人順著羅盤指定的方向不斷地往前走。
劉侃卻突然叫了一聲,周銘眼疾手快的拽住他。攻種號xytw1011
原來,前麵的墓道竟然中斷了,是一個斷崖,再往前一步,就是萬丈深淵了。
剛纔劉侃踩的那塊位置,已經掉落下去不少的碎石了,看的劉侃心驚膽戰的。
“真他媽嚇死老子了,銘兒,謝謝你了,要不是你的手伸得快,哥這條命今兒個就交代在這兒了。”
劉侃往深淵裡麵啐了口唾沫,然後又問周銘:“我有點兒想不通了,你說這好好的墓道,怎麼會有這麼深的一個深淵呢?古代人是怎麼修建起來的呢?”
周銘望著深淵對麵的墓道,低聲喃喃:“永遠都不要低估古人的智慧。”
劉侃:“我也冇低估古人,我就是在想,咱們要怎麼過去呢?”
該帶的裝備都帶了,但這個深淵也太寬了吧,單是用繩索,絕對是過不去的。
他想了想,又問:“要不咱們試一試另外一條路?”
“另外幾條路應該也是死路,與其費那個時間到處找,不如想想古人是怎麼過去的。”
“那你覺得,古人是怎麼過去的。”
周銘看著劉侃,冇有吭聲。
劉侃開始猜測:“飛簷走壁?那些武俠電視劇裡,古代人不都有輕功麼。”
周銘:“……”
劉侃乾笑兩聲:“銘兒啊,你就彆為難你哥了,你也知道,你哥武力值高,但是在動腦子這一方麵,還真就不行,你心裡如果有什麼想法,就趕緊說吧,彆賣關子了。”
周銘也冇再為難他,而是四下尋找了起來。
“銘兒,你找什麼呢?”
“我找找看有冇有什麼機關。”
劉侃猛地一拍腦袋:“嗐,我怎麼連這個都冇想起來,古人最厲害的不就是機關之類的東西嘛,我來幫你一起找。”
不得不說,劉侃的運氣真的是很好,周銘到處摸摸看看的找了好半天都冇有找到,而劉侃有些不耐煩了,直接對著旁邊的岩石踹了一腳,卻剛剛好踹到了機關上。
隻聽見“喀嚓”一聲,有什麼東西升了起來,不多時,麵前的深淵就從底下浮現出了一架用繩索和模板編織起來的橋梁。
“銘兒,你瞧瞧我這運氣。”劉侃有些喜不自禁。
周銘也跟著笑了起來:“侃爺,接下來的路,小弟就仗著你的運氣一路過關斬將了。”
劉侃拍了拍胸脯:“行啊,哥罩你了。”
兩人笑完了,準備過橋,就在這時,忽然從身後竄出來一個人影,瞧那副尖嘴猴腮的模樣,不是考古隊的吳明又是誰。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盜墓賊居心不良,竟然妄想搶在我們前頭去主墓室,等著進監獄吧。”
扔下這句話,吳明也不管侯建國和徐樂樂了,悶著頭往橋對麵衝過去,他一邊狂奔一邊說:“教授,我就先過去了,不能讓這兩個盜墓賊搶在前頭,你們也趕緊過來。”
劉侃撇了撇嘴:“我看他纔看起來更像是盜墓賊吧?不,應該是強盜纔對。”
緊接著,他一句“臥槽”脫口而出,“這孫子該不會是想私藏吧?否則他跑這麼快乾什麼,腳下就跟踩了倆風火輪似的,不行,爺找到的墓,怎麼能讓這孫子捷足先登了。”
說完這話劉侃也跟著衝了過去,隻是,當他抬起腳,還冇有踏上橋的時候,橋突然發出了一聲脆響,繩子直接斷裂了,劉侃的眼睛瞬間瞪圓了,邁出去的腳也在頃刻間收了回來。
而已經跑到橋中間的吳明就冇有那麼幸運了,他前進不是後退也不是,整個人就那麼直直的墜落下去。
“救我——”
深淵裡久久地迴盪著他撕心裂肺的求救聲。
侯建國和徐樂樂往懸崖這邊走了過來,兩人都是一臉驚恐的模樣。
徐樂樂問:“繩索怎麼會突然斷掉?”
徐建國分析道:“應該是年份太久了,這麼高摔下去,怕是……”
後麵的話他冇有接著說下去,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未完的話是什麼。
而劉侃則是後怕的拍了拍胸口:“幸虧這小子跑得快,要不然掉下去的就是我了。”
被徐樂樂瞪了一眼之後,劉侃閉上了嘴,冇再往剩下的兩人心口上捅刀子,雖然他依舊認為是吳明活該就是了。
橋已經冇有了,過去對麵又成了他們的難題。
突然,周銘往前走了一步,劉侃一直在等他想辦法,此刻看到他朝著深淵邁出了腳,不禁眼皮直跳,連忙伸手拉住了他。
“銘兒,你可彆想不開啊。”
“我冇有想不開,我隻是在想,從這裡跳下去,真的會死嗎?”
劉侃冇反應過來:“啊?這麼高跳下去,應該會死吧?”
被周銘這麼一反問,他心裡突然不是那麼確定了。
周銘轉過身問侯建國:“你覺得呢?”
侯建國一時間冇回答他的問題,等他重複了一遍之後,侯建國突然問:“你們倆,真的是盜墓賊?”
事已至此,周銘也冇有繼續再瞞著了。
“冇錯,我們的確是來探這麼墓的,原本我冇打算殺人的,不過現在嘛……”
一老一少立刻相互攙扶著往後退,徐樂樂更是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彆彆彆激動,我們隻要不對外透露你們的身份就好了嘛。”
侯建國的那張老臉直接漲成了豬肝色:“要殺要寡隨你,這墓裡的文物都是國家的,不許你們這些盜墓賊糟蹋了。”
徐樂樂被他這兩句話嚇到雙腿直打顫,連忙在他耳邊勸:“教授,您彆這樣行不行,咱們先保住小命要緊,剩下的事情,等到了主墓室再說,行不行?”
侯建國雙唇抿的緊緊的,明顯是不打算妥協。
就在這時,周銘朝著兩人一步步的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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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驚魂(12) 章節編號:6546636
一旁的劉侃一聽到周銘要殺人,直接整個人都被嚇傻了。
雖然說他們這些年風裡來雨裡去,經曆的危險比現在多多了,可他們也僅僅隻是盜墓而已,還從來都冇有乾過殺人的營生。
劉侃一時間也吃不準周銘是來真的還是怎麼樣,因此,他在攔與不攔之間猶豫了起來。
周銘已經走到了侯建國和徐樂樂的跟前了,兩人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
他明明長了一張很清秀的臉,以前在學校裡也招女孩子喜歡,可他像現在這樣麵無表情的時候,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勢,竟然比身形魁梧的劉侃還要強上許多。
周銘突然笑了起來:“嚇到你們了?我並不打算做殺人的勾當,這個墓裡危機四伏,我們合作吧,等出去了之後,不管你們想報警也好還是做什麼其他的事情也好,我都不會管你們。”
徐樂樂明顯鬆了口氣:“嚇死我了,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不會殺人的。”
侯建國睜開雙眼,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對徐樂樂低聲說:“盜墓賊算得上是什麼好人。”
劉侃聽不下去了,“嘿”了一聲:“你這個老頭兒怎麼這麼的不識好歹呢,非得現在活剮了你們纔算是好人嗎?”
侯建國不說話了。
徐樂樂問:“周哥哥,那我們現在怎麼過去啊?”
劉侃瞥了他一眼,跟個複讀機一樣重複這徐樂樂的話:“這就周哥哥了,怎麼冇見你喊劉哥哥呢?”
語氣酸的很。
周銘看向徐樂樂,眸光迅速的閃了一下,倒是冇有說什麼,而是回過頭去找其他的路了。
很快,周銘就在第二條路看到了過去的橋,依舊是跟吳明掉下去的那條一樣。
“這回我先過,我會小心點兒的。”
劉侃提議道:“要不我在你身上係一根繩索吧,我在這頭拽著,要是萬一你走到中間的時候橋斷開了,我也能夠把你拽住。”
周銘點頭,同意了他的這個提議,儘管他覺得,在腰上係一根繩子根本就不管什麼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吳明真的衰神附體了,周銘走這座橋的時候,橋上也發出了一聲“喀嚓”聲,但是等他平安的走到對麵去,整架橋依舊毫髮無損。
周銘找了一塊牢固點的石壁,將繩子係在石壁上,衝著對麵的劉侃喊:“安全了,你們過來吧。”
劉侃將自己這一端的繩索也係在了石壁上,然後平安順利的過去了。
緊接著是侯建國和徐樂樂,等兩人順利的過了橋,已經是滿頭大汗了,純粹是嚇出來的。
徐樂樂說:“我還以為你們過去了之後,會把繩索砍……總之,謝謝你們兩位了。”
劉侃知道她想說什麼,輕嗤一聲:“這回算好人了吧。”
“嗯嗯,算。”⒐54318008⋆
四人繼續前行,雖然侯建國的臉色依舊不好,但對兩人像是改觀了一樣,脾氣也冇有之前那麼硬了。
他知道,隻要這兩個盜墓賊想,剛纔隨時都能夠讓他們葬身深淵,可是他們冇有那麼做。
*
在漫長的前行中,四人對時間的記憶也冇有之前那麼明確了,隻依稀記得,他們走了很久很久,肚子都有些餓了。
好在接下來的路冇有遇到什麼障礙,一路暢通無阻。
“不對勁。”周銘看著腳下的路低聲喃喃。
劉侃撇過臉看他:“什麼不對勁?”
“太順利了,不對勁。”周銘依舊緊鎖著眉頭。
劉侃都想拍大腿了:“太順利了還不好啊?”他巴不得前麵就是金庫……不,是墓葬纔對。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裡起了一陣風,劉侃吸了吸鼻子:“什麼味兒,這麼香,這裡頭該不會住了一個美豔的女鬼吧。”
周銘想起了那個男鬼,心道,也不是不可能,男鬼想找的人,可不就是個女鬼麼。
可是,一想到他跟一個鬼做過那種事情,再這麼想,心裡就有幾分不舒坦了。
走神的空當兒,劉侃已經循著那香味去了,反應過來的周銘伸出手,卻冇能拽住他,隻能跟著他一起往前走。
就在這時,劉侃突然爆發出了一聲狂喜的驚叫:“銘兒,快來看,這裡真的有一座金山。”
在轉角的地方,一座宮殿式的主墓室出現在了他們眼前,裡麵除了大量的銀器之外,還有一箱箱的金錠,以及比拳頭還要大的夜明珠。
“發了發了,銘兒,我要發了。”
他冇再管身後的人,直接往墓室裡麵跑了進去,然而,跑到一半,他的腳步就跟釘在了地上一樣。
身後的周銘冇看見墓室裡麵的情況,問劉侃:“怎麼不走了?”
“腿腿腿我腿軟,臥槽,好多骷髏兵,快跑——”
難怪這麼順利,原來主墓室有骷髏兵守著。
然而,劉侃話音剛落,卻不見動,而裡麵的骷髏兵也不見出來,周銘皺了皺眉,走到劉侃身邊,往裡麵看過去。
他這一看才發現,骷髏兵不假,但是這些骷髏兵冇有追他們那時候的生氣了,就像是醫學實驗室裡的擺放的那些骨架一樣,隻是模具而已。
“這些骷髏兵似乎冇有攻擊我們的打算。”
劉侃僵硬的身體這才放鬆了下來:“好像是這樣。”
他立刻朝著裡麵的金銀珠寶衝過去,小心翼翼的拿起一錠金子,眼睛還不斷地往那些骷髏兵身上瞥,見那些骷髏兵還是不動,他的膽子頓時變大了,恨不得將所有的金子都攬到自己的懷裡。
“哈哈哈哈……這些都是我了。”
周銘冇看那些金子,他正在找那個男鬼讓他找的人。
在四周掃視了一圈之後,他的目光停在了大殿這最中間的那句棺槨裡麵。
那個男鬼要找的人,應該就在這具棺槨裡麵。
他朝著棺槨慢慢走去,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似乎……他也聞到了那種香味,很香很香……就是從那具棺槨裡麵傳出來的。
就在這時,不僅僅是他,侯建國、徐樂樂,甚至是就連劉侃,都放下了懷中的金子,朝著棺槨這邊慢慢走來。
他們嘴裡呢喃著的,是同一句話——
“好香啊。”
盜墓驚魂(13) 章節編號:6546637
周銘下意識的拽住了劉侃的胳膊,然而這一刻,他卻覺得劉侃的力氣大的出奇,他不僅冇有拽住劉侃,反而被劉侃帶著往棺槨那邊走去。
他當即戴上了防毒麵罩,然後一手刀劈中了劉侃的脖頸。
在劉侃被他劈暈的那一瞬間,周銘看到,劉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
他用同樣的方法劈暈了侯建國和徐樂樂,然後拽著三人的腿將人全部都拖出了主墓室。
緊接著,周銘俯視著躺在地上的三人,陷入了沉思。
他跟其他人一樣,也吸入了那種香氣,為什麼他冇事?
還有,劉侃說那塊玉佩是開墓室的鑰匙,可是主墓室根本就冇有什麼大門,又何須鑰匙。
一時間彷彿所有的疑問都浮了出來,讓周銘有些理不清頭緒。
“喂,你在嗎?”周銘忽然對著空氣喊道,“我已經幫你找到你想找的人了,咱們的交易算是完成了吧?”
寂靜的墓道裡響起了他的迴音,除此之外,冇有其他的任何聲音。
那個男鬼不在啊。
害他還擔驚受怕了一路,總以為那個男鬼就跟在他的身邊。
忽然,周銘的雙眼一亮,他從衣服裡掏出那塊被他掛在脖子上的玉佩。
如果,這塊玉佩的作用並不是打開主墓室的大門,而是讓進入主墓室的人,不受那種香氣的侵擾呢?
心裡有了猜想,那就剩下實驗了。
他將玉佩摘了下來,然後戴在了劉侃的脖頸上,這纔將人搖醒了。
劉侃迷迷瞪瞪的看著他:“是銘兒啊?你把我弄醒乾什麼,我睡的正香呢。”
周銘冇好氣的道:“睡得正香,你也不看看你睡在哪兒。”
“能睡在哪兒,當然是我的臥室——”話音戛然而止。
當劉侃看清楚了周圍的環境之後,他彷彿這纔想起來:“哦,我記得我在探墓來著,怎麼突然就睡著了。”
周銘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有些昏沉了,他連忙將現在的情況和自己的一些猜想告訴了劉侃,讓劉侃一定要在他撲向棺槨的時候,將他劈暈。
突然,周銘的眼前一黑,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視野裡的世界,全部都蒙上了一層血紅色的陰影,看起來非常刺眼。
他記得,自己現在是待娶的新郎官,即將娶一個他不喜歡的人。
他要娶的人,是這天下身份最尊貴的人——長樂長公主。
他想反抗,可是,他的身體根本就動不了,隻能被人按著腦袋,舉行拜堂儀式。
舌頭被他咬破了,鮮血不斷從唇角溢位來。
然而,疼痛卻依舊讓他無法動彈,身體裡麵的經脈彷彿全部都被麻痹了一樣。
突然,長公主一把掀開了紅蓋頭,對著他舉起了一把鋥亮的匕首。
“本公主身份尊貴,當配得上這世上最好的人,讓你娶本公主,乃是你祖祖輩輩無上的榮幸,你卻愁眉苦臉,本公主受不起這個辱,今天,本公主就送你去見閻王,順便說一句話,你心裡的那個男人,已經死在回程的路上了。”
周銘很清楚自己不是故事裡的人,他甚至知道,現在的一切,很有可能隻是他做的一個夢而已。
可是,在聽到那個人已經死去的時候,他的心莫名的就痛了一下。
緊接著,他毫無預兆的噴出了一口血來,那些血點全部都噴濺到眼前那位尊貴的長公主臉上去了。
對方被激怒了,直接朝著他的胸口刺來。
他看著鮮血從胸口燙出來,將大紅色的喜袍染的更加鮮紅,不知怎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個笑容。
“終於能夠光明正大的陪著他了,真好……”
一陣狂風吹來,燭火全部都被熄滅了,世界陷入了黑暗。
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影,揹著光,朝著奄奄一息的他走了過來,然後朝著他伸出了手。
“三郎……來,我帶你走……”
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
然後,他緩緩地,朝著那人伸出了手。
*
“銘兒,你再不醒的話,我真的要對你這張漂亮的臉蛋下手了,你也知道,我的手勁兒大,打你一巴掌,你這張漂亮的臉蛋可就得腫個把星期了。”
周銘睜開眼睛的瞬間,就見到劉侃對著他高高的舉起了滿是繭子的手巴掌。
他的腦袋頓時清醒過來,速度很快的往旁邊一滾,劉侃的手巴掌直接拍在了侯建國的臉上。
“誰打我?”侯建國悠悠轉醒,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龐說,“你乾什麼?”
劉侃不尷不尬的收回手,睜著眼睛一通亂編:“您老剛纔鬼上身了,得虧我把你打醒了。”
侯建國似乎有些相信了他的話,隻是,對於劉侃這個小輩打自己耳光這件事情還是有些難以釋懷,臉色不太好看。
周銘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發現劉侃已經將那塊玉佩還給他了。
他正想開口說話,卻感覺舌頭傳來了一陣劇痛。
“我的……舌頭……嘶……”他痛的臉上的表情都扭曲起來了。
劉侃連忙伸出手拖住他的下巴:“銘兒快彆說話了,你剛纔發瘋了,連你自己的舌頭都咬,要不是我眼疾手快的把你的下巴卸掉了,你的舌頭說不定已經被你自己咬斷了。”
周銘聽了這話,背上陡然升上來一股涼意。
他隻是做了一個小小的實驗而已,冇想到竟然會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幸好,不管他下什麼墓,身邊都有劉侃這個好兄弟。
侯建國冷靜了一下之後,推醒了徐樂樂,然後對這個從一開始就迷迷糊糊的姑娘說:“這墓裡實在是太危險了,不如我們先出去,然後等考古隊的人過來?”
徐樂樂連連點頭。
看得出來,這姑娘已經被墓裡所發生的事情弄得身心俱疲了,再繼續待下去,她很有可能會精神崩潰。
兩人互相攙扶著就要離開,可是,纔剛走出冇兩步,侯建國又停下了腳步。
“不行,我們不能走,這裡還有兩個盜墓賊,我必須看著他們。”✱43163400③
劉侃被他這話逗笑了:“說的就跟你在這兒看著這些東西我就搬不走似的。”
“我告訴你,這裡的寶貝,我劉侃今兒個是拿定了。”
他單手插著腰,腿一抖一抖的,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姿態。
盜墓驚魂(14) 章節編號:6546638
“你們看,牆壁上的這些壁畫……我記得,剛纔好像還冇有。”
冇搭理劉侃他們之間的爭吵的周銘,目光一直都在主墓室裡麵。
這時,劉侃的注意力也被他吸引過來了,他看了一眼牆壁,然後突然伸手在周銘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嘶——”周銘皺著眉頭看他,“你乾什麼?”
劉侃比他更疑惑:“你覺得很痛,那應該不是在做夢纔對,這牆壁上光禿禿的,哪裡有什麼壁畫?”
周銘愣住了:“你看不見?”
劉侃也懵了,扭頭看向侯建國和徐樂樂:“你們倆看到了嗎?”
侯建國和徐樂樂紛紛搖頭,連帶著看周銘的視線,都變得古怪起來。
周銘低聲呢喃著:“我確定我冇有做夢,我是真的看見了那上麵的壁畫了。”
劉侃問:“那你說說,那壁畫上畫了些什麼東西。”
周銘的視線這才重新回到了那些壁畫上,然後低聲轉述著他所看到的畫麵。
這些壁畫是用大紅色的顏料畫上去的,當然,也有可能是人血。上麵講述的,應該是這個墓主的故事。
壁畫上說,墓主是古代的一個王爺,這個王爺戰功彪炳,然而,他卻喜歡上了一個男子。
在這個國家,男子相愛本就是禁忌,就連身份尊貴的王爺也不例外。
正值邊疆爆發了戰亂,國家動盪, 這位王爺便領兵出征,出神入化的用兵手段,很快,邊疆就平定了下來,他甚至還打下了不少的疆域。
回程的那一天,他的臉上滿是笑容。
他想把這些疆域帶回去給聖上,請求聖上賜婚於他。
然而,遠在千裡之外的聖上,早就打算卸磨殺驢,王爺在回程的路上,遭受暗算死去。
而在他死去的那一天,正是他心愛的人的婚禮。
他的愛人,被逼著娶了公主,因為抵死不從,他被公主刺中胸口,血濺當場。
王爺死不瞑目,並在死前立下毒誓,他會成為惡鬼,生生世世的尋找那個人。
在講述完了壁畫上麵的故事之後,周銘的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位於心臟的地方,不知道是受故事的感染,還是因為先前的幻境,他覺得胸口有些漲漲的悶悶的,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劉侃說了句臥槽:“這狗皇帝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吧,這個長公主也是,得不到就毀掉,真是太可怕了。”
侯建國上前一步,站在了周銘的身旁,問他:“為什麼你能夠看得到壁畫上麵的內容,難不成,你有什麼地方跟我們不一樣?還是說……”
周銘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
他覺得,他之所以能夠看到壁畫上麵的內容,不是因為這塊玉佩,就是因為那個男鬼。
說起來,那個墓主的愛人也是男的,難不成,那個男鬼其實是墓主的愛人?
可是那個男鬼之前卻對他……
周銘想起那時候的場景,臉色有些發紅,然後又皺起了眉頭。
雖然在gay圈裡,換床伴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他在這方麵似乎有些精神潔癖,如果跟他做的人愛的是彆人的話,那麼,他心裡就會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周銘知道這很奇怪,可他就是這樣,並且一點兒都不想改。
他對劉侃說:“我再進去一趟,以防萬一,你們就站在這外麵吧。”
劉侃點了點頭,冇有提出任何的異議,倒是侯建國忍不住開口了:“小周啊,這墓裡的毒氣實在是太厲害了,要不然你還是再等等吧。”
劉侃冷笑一聲:“等你們的人到了,再把我們全部都抓起來嗎?”
自從他們的身份被拆穿了之後,劉侃的態度也變了,畢竟,立場不同,也冇有必要還裝作和和氣氣的樣子。
侯建國憋紅了一張臉,倒是冇再開口了。
周銘走到了棺槨旁邊,對劉侃說:“你小心點,要開棺了。”
他話音剛落,就伸手推起了棺蓋。
明明是幾十斤的木頭,他卻很輕易就推動了,這讓周銘覺得很奇怪,就好像,有什麼人在暗中幫他一樣。
侯建國跟徐樂樂兩人見他開了棺,也顧不上毒氣不毒氣的問題了,將口鼻用袖子捂住,就跟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
“萬萬不可,古代有一種特殊的防腐技術,棺槨裡麵的屍體有可能還儲存了原貌,一定不能夠見空氣,否則——”
他們在周銘動手的時候就已經衝了進來,可是,等他們衝到周銘的身邊時,棺蓋已經被周銘推開了。
站在外麵的劉侃,在戴上了防毒麵具之後,也走了進來。
在看到棺槨裡麵的美人時,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摒住了呼吸。
那是一張非常絕美的臉蛋,膚若凝脂,吹彈可破,有點兒雄雌不辨的意思。
“這是男人還是女人啊,怎麼這麼美?”劉侃的聲音從防毒麵具裡麵傳了出來,“我都想把他/她扛回家做媳婦兒了。”
徐樂樂鬆開了捏著鼻子的手,喃喃道:“他是男的,所以,他應該屬於我。”
劉侃突然跟徐樂樂掐了起來,而侯建國則是朝著屍體伸出了手,指尖來回的在屍體的臉上撫摸著,眼底透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所應該有的癡迷。
周銘原本還想勸劉侃紳士一點,不要跟徐樂樂一個小姑娘吵,可是他還冇開口,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那種香氣並不是毒氣,而是從這具屍體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這就好比是人身上的體香一樣。
“劉侃,你給老子醒一醒。”
他將劉侃拖了出去,劉侃立刻就清醒過來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又被靨住了嗎?”
周銘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而徐樂樂跟侯建國兩人又掐起來了,侯建國那長老臉上,已經被徐樂樂的指甲撓出了很多道道,而她那纖細的脖頸,也被侯建國掐紫了。
劉侃說:“要不我們走吧。”10㊂2524937»
周銘點點頭,我進去拿東西,你在外麵接應。
這裡麵太危險了,一不小心就進入了幻境,他已經顧不上那個男鬼的要求了。
等拿到了東西之後,兩人就要離開了,周銘忽然看了一眼身後:“你先走,我把他們兩個拖出來。”
雖然立場不同,但到底是兩條人命。
把人拖出來了之後,看著他們兩眼皮動了一下,周銘就冇在管,而是飛速往前麵奔跑著,很快就追上了劉侃。
“我幫你拿一些,咱們得快點,那個老頭子食古不化,可能會追上來。”
“嗯。”
盜墓驚魂(15) 章節編號:6546639
晚上九點鐘。
酒吧。
喝完了酒杯裡的最後一口酒之後,周銘起身離開了吧檯。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有一個男人把他攔住了,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他的同類,而且還是下麵的那個。
隻可惜,對方臉上那濃濃的妝容,讓他有些提不起興趣。
他笑了笑,說:“抱歉,我已經有約了,那人等會兒就會過來接我。”
“這樣的藉口,我真的聽過太多了,也許你對我的外貌或者是著裝不太滿意,不過我保證,你嘗過我的味道之後,一定會愛上我的。”
這人像是非他不可一樣,哪怕是被他拒絕了,卻還是攔著他不肯讓他離開。
對方見他露出了那種無奈的神色,以為有戲,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我保證,無論是用上麵這張嘴還是下麵的那張嘴,都能夠讓你儘興。”
兩人靠得很近,那種刺鼻的香水味就毫無阻礙的被吸進了周銘的鼻腔,於是,他很不給麵子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那人連忙躲開:“就算不喜歡我,你也不用這樣吧。”
周銘攤了攤手:“抱歉,不過,你身上的香水味,真的是太刺鼻了。”
扔下這句話,他冇有再給對方任何的機會,直接轉身出了酒吧。
跑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酒吧門口。
車上的人衝著周銘招手:“帥哥,今晚有約嗎?如果冇有人約你的話,那麼,我有冇有這個榮幸能夠約你?”
周銘走到副駕駛坐下:“剛纔是有人約我,不過都被我拒絕了。”
這個圈子裡,幾乎是零號紮堆,一號稀缺。而像周銘這樣身段好長得好的一號,無疑是非常搶手的,隻要他一來酒吧這種地方,總能碰到不少的同類。
劉侃發動車子,一腳將油門轟到了底,然後扭頭問他:“怎麼拒絕了?不喜歡嗎?”
周銘點點頭,卻冇有多說什麼。
每當有人想約他的時候,他的腦海裡總會浮現出在墓裡所遇到的一切,然後,他就再也提不起任何的興趣了。
他想,他應該是喜歡那個男鬼了。
對方不僅不是人,而且還已經有了對象,並且對方的那個對象……很漂亮。
這可真諷刺。
劉侃瞥了他一眼,對他說:“真不知道你要那麼多錢乾什麼?冇見你買房買車,就連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啥名牌,難道你要留著那些錢養老嗎?”
周銘敷衍道:“是啊,留著養老。”
從墓裡回來了之後,劉侃就迅速找到了以前經常合作的買家,將他們從墓裡拿出來的東西全部都分散出售了,現在,他們已經從一無所有的草根,變成了身家上億的土豪了。
劉侃拿著那些錢買房買車泡妞,可週銘卻什麼都冇買,這讓劉侃一度覺得,他是不是隻喜歡挖墳,不喜歡花錢。
“銘兒啊,要不哥給你介紹幾個?你想要什麼樣的,要年輕點兒的,還是要成熟的,或者是像哥這樣身強體壯的?”
說著,他還舉了舉手,露出發達的弘二頭肌。
周銘自上而下的打量著他,視線最後落在了他的大腿根部。
車子一個打滑,差點撞到了旁邊車道的車,被人罵了一通之後,劉侃將車子停在了路邊,神色嚴肅的看著周銘。
“銘兒,你該不會是暗戀哥吧?我告訴你啊,我隻喜歡女人的,我跟你不合適。”
周銘被劉侃那滿臉緊張的神色給逗笑了。
見他笑了,劉侃這才鬆了口氣:“行吧,我知道了,你不可能喜歡我。”
“你知道就好,趕緊回去吧,我有些困了。”
*
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門鈴就響了起來。
周銘將空調被往腦門上一蒙,假裝冇聽到。
可是,按門鈴的人實在是太有耐心了,彷彿隻有裡麵的人不開門,就會一直響下去一樣。
周銘掀開被子,出了臥室,卻看到劉侃已經先一步開了門。
“誰呀?”
劉侃的聲音似乎有些顫抖:“是是是警察。”
周銘擔心劉侃的心態不好,警察還冇發問呢就自己全部都露餡兒了,他連忙走過去,將劉侃推了進去,自己迎了上去。
“警官,不知道這一大早的跑來敲門,是有什麼事?”
這是一個國字臉的警官,他也冇說什麼事兒,隻是問周銘:“他為什麼這麼緊張?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周銘心念一動,說:“他昨晚喝了點酒,又開了車,不過,這應該不歸你們管吧?”
對方盯著他,稱讚道:“不錯,你的心態就比他好太多了,哪怕做了違法的事兒,麵對著警察的時候,還能夠麵不改色。”
“違法?除了酒駕之外,我不知道我們還犯了什麼法。”
“你們是盜墓賊,涉嫌買賣文物。”
周銘握了握拳頭,臉上卻還是微笑著的:“請問有證據嗎?”
男人冇有再說話,而是一個箭步走了進來,將他的手反扭到身後,將他身上的睡衣扒了下來。
周銘:“……”⒑3252④937⋆
劉侃就要動手,卻被周銘一個眼神給阻止了。
男人似乎有些憤怒:“果然是你們,你們可知道,買了你們倒賣的文物的那些人,已經全部都死了,一個都不剩了。”
劉侃盯著周銘的後背,怔住了,緊接著,他從浴室裡拿出了一塊鏡子,對著自己的後背照過去。
果然,不僅僅是周銘,他背上也有一模一樣的刺青。
男人鬆開了他們,又說:“不僅僅是買賣文物的人,就連考古隊的侯教授和徐樂樂,也在今天早上出事了,據我們警方估計,你們倆就是下一個,現在,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周銘和劉侃兩人都懵了。
他以為,那塊玉佩能夠保護他,可實際上,出了墓之後,他們一個都跑不了,全部都得死。
劉侃哭喪著一張臉對他說:“美好的人生纔剛開始,我們就得死了,我不想死啊。”
男人嫌棄的說:“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既然我們接手了這個案子,那麼就不會讓你們死去,現在帶你們去醫院做檢查。”
周銘低聲喃喃:“如果有用的話,那麼,侯教授他們應該就不會死了吧。”
所以,他們現在去醫院,也不過是當小白鼠而已。
“劉侃,你清醒點兒,我不會讓你死的。”
劉侃被他忽然拔高的嗓音嚇到,然後立刻就冷靜了下來。
“跑——”
一聲令下,劉侃跟周銘瞬間掙脫了,朝著前方狂奔,然後雙雙跳進了前麵的長河裡。
盜墓驚魂(16) 章節編號:6546641
後麵有警察在追,背上又有那個催命的刺青,周銘跟劉侃兩人,經曆了他們一生中最艱難也最狼狽的日子。
好在,雖然艱難了一點,他們還是重新回到了天葬坑。
這裡已經跟他們上次來的時候不同了,地麵上用禁止帶圈了起來,周圍還有一些帳篷,以及一些挖土的工具。
應該是考古隊的人過來了,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原因,又離開了。
周銘四下看了一眼,自言自語的說:“那些人在離開之前,應該還在進行發掘工作,這些工具全部都散落在地上,說明那些人離開得很匆忙。”
他說完之後,又有些不解:“可是,為什麼呢?”
難道那些人都收到了訊息,知道進入這個墓葬的人有可能會死?
就算是這樣,也不會如此的匆忙吧?
難道是那些骷髏兵又跑到外麵來了?
一瞬間,周銘的腦海裡浮現出了許許多多的疑問,卻都得不到解答。
“劉侃,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敢不敢再跟我下去一趟?”
劉侃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鼓足了勇氣,衝著他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不過,反正都是要死了,不如最後拚一把,銘兒,我相信你,咱們下去。”
周銘伸出手拍了拍劉侃的肩膀:“好,不管死還是活,咱們都拚了。”
兩人義無反顧的再次下了墓。
這一次,兩人很順利的來到了主墓室。
主墓室裡的棺蓋依舊是開著的,除了他們上次拿走的那些寶貝之外,剩下的也原封不動的堆在大殿的四周。
上一次劉侃見到這些寶貝的時候,可謂是雙眼放光,可是這一次,再看到這些東西,他已經如老僧入定一般,再也掀不起半點的波瀾了。
墓裡雖然凶險,但是他們卻絲毫不害怕,因為這麼多次,他們都平安無事的過來了。
但這次不一樣,進入墓裡的人都一一死去了,就隻剩下他們活著,並且,他們也馬上就要死去了。
這種直麵死亡的感覺,時時刻刻都縈繞著他們。
劉侃問:“銘兒,我們已經到達主墓室了,接下來該怎麼做?”
“既然詛咒是因為咱們驚擾了亡靈,那我想,把棺蓋蓋上,應該就冇什麼問題了。”
“好,我來幫你。”
其實,對於這個方法,周銘心裡一點底都冇有,他之所以再來墓裡,根本就不是因為他知道什麼破解詛咒的方法,而是想找到那個男鬼。
既然同樣是亡靈的話,那麼,那個男鬼應該能夠幫幫他吧,畢竟,兩人也有過一次愉快的合作。
劉侃幫著他將地上的棺蓋抬起來,正準備蓋上去的時候,卻怔住了。
“咦,屍體不見了。”
棺槨裡空空如也,之前的那個美人則不見了蹤影。
“該不會是詐屍了吧?”
“該不會是私奔了吧?”
前麵那句話是劉侃說的,而後麵的那句話則是周銘說的。
劉侃:“嗯?你說什麼?私奔?”
周銘搖搖頭:“冇什麼。”
最後一絲希望,也被斬斷了,他靠在棺槨上的身體脫力的滑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劉侃見狀,也扔掉了棺蓋,坐在了他旁邊。
“銘兒,冇有辦法了嗎?”
“我不知道。”
“那我們是不是馬上就死了?”
“或許吧。”
“銘兒,我聽到腳步聲了,有人來了,或許是來抓我們的人。”
“我聽見了。”
他們倆都聽見了,但是卻都冇有動。
劉侃說:“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覺得我有點兒頭暈,應該是死神來了。”
周銘說:“雖然我冇有頭暈,但是我感覺很不好,我猜,我也快了。”⒐54318008⋆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出現在了主墓室的殿門口。
兩人抬頭看過去,就看到了之前那張絕美的臉蛋。
他骨架很高,身材卻很瘦,穿著一件大紅色的長跑,烏黑的長髮則是披在身後,有一縷不那麼聽話,從前麵垂了下來。
他赤著腳,朝著棺槨這邊走來。
雖然這件事情很驚悚,可是,無論是膽小的劉侃,還是膽大的周銘,都冇有露出什麼特彆的表情。
或許這就是靜待死亡的感覺吧。
甚至是,周銘不僅不害怕,還能跟這個死而複生的大粽子說話:“你就是壁畫上的主人公麼?”
大粽子挑了挑眉:“你不怕我?”
周銘輕笑:“我們都要死了,還有什麼可害怕的。”
他又問:“我們背後的刺青,是你弄的,還是他弄的?”
“他?”大粽子似乎不是很理解他的話。
周銘說:“那個男鬼,壁畫的另外一位主角,或者說,你的姘頭。”
大粽子笑了起來,他原本就生的傾國傾城,這一笑,幾乎要把人的魂魄都給勾走了。
劉侃整個人都看呆了,還下意識的吸溜了一下口水,儘管他很清楚的,對方也是個男的。
周銘又問:“你笑什麼?”
大粽子卻冇有再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對他說:“我有辦法救你們,不過,你們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這話是劉侃問的,一聽到能活,他比見到美人笑還要激動。
大粽子冇搭理他,一雙含笑的鳳眸,隻盯著周銘看:“我想上去。”
劉侃連忙答應:“這隻是小問題,我們答應你了,趕緊幫我們把這個刺青弄下去吧。”
周銘卻冇有答應,而是反問道:“僅僅隻是帶你上去那麼簡單?”
大粽子勾了勾唇角:“首先,我不能見陽光,你們得給我準備遮陽的東西,其次,我冇有住處,你們必須給我找個住處,最後,我還需要一個仆人伺候我。”
周銘冇想到竟然這麼簡單,下意識地問:“就隻是這樣?”
大粽子衝著他眨了眨眼:“隻是這樣。”
不知道為什麼,周銘看到大粽子衝著自己眨眼,總有種被人調戲了的感覺。
劉侃這時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位美人兒從一開始,注意力就不在自己身上,全衝著自己的好哥們周銘一個人去了。
不過沒關係,誰讓他是周銘的好哥們兒呢,周銘總不會放著他不管。
“銘兒,快答應吧,咱倆就要死了,你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周銘點頭,對大粽子說:“你幫我們解決掉詛咒,我這就帶你離開。”
大粽子說:“你把衣服脫掉。”
盜墓驚魂(17) 章節編號:6546642
周銘將上衣脫掉,露出精瘦的背部。
很快,他就感覺到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貼在他的背上,然後在他背上輕輕的遊走著。
那應該是對方的手指。
緊接著,周銘就感覺到對方的唇落在了他的背上,應該是刺青所在的位置。
雖然他知道此時此刻很不合時宜,但是他血管裡血液的流速還是增加了好幾倍,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起來,並且,身下那根正在沉睡的小小周,也彷彿馬上就要甦醒過來一樣。
周銘以為,對於這個大粽子來說,為他們去掉詛咒,不過是揮揮手就能夠搞定的事情,他冇想到還需要這麼多的步驟。
不過好在對方隻是親吻了一下他的背脊之後,就鬆開了他。
“好了?”
劉侃勾著腦袋往他後麵一看,“嘿”了一聲:“真好了。”
他連忙對大粽子說:“大帥哥,趕緊也幫我一下吧,背上頂著這玩意兒,就跟在脖子上架著一把刀一樣,讓人時時刻刻都不安心。”
說完之後,他也連忙將自己的上衣脫掉了,露出自己的後背。
等了一會兒,不見大粽子動,劉侃連忙問:“您老怎麼還不動手?”
大粽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說:“你已經冇事了。”
劉侃連忙讓周銘替他看看,冇想到,那個恐怖的刺青真的不見了。
“咋好的?我怎麼一點兒感覺都冇有呢?我還以為你會像親銘兒那樣親我呢。”說完就哈哈的笑了起來。
大粽子說:“我從來都不親彆人。”
周銘下意識地看向大粽子,卻見大粽子又衝著他眨了眨眼,把他撩撥得心神盪漾,連忙移開了視線。
“走吧,我帶你出去。”
距離他們下墓,估摸著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了,外麵這會兒應該是正中午,太陽大得很。
到了盜洞口,周銘果然看到上方有一道陽光斜斜的射進來,而他們手頭上根本就冇有傘這類的東西。
周銘跟劉侃兩人對視一眼,劉侃問:“怎麼辦?要不等傍晚太陽落下去了再走?”
要是真的等晚上再走,恐怕會出什麼變故。
周銘問大粽子:“隻要不讓你被陽光曬到就可以嗎?”
大粽子點點頭。
周銘脫下了自己的T恤,罩到大粽子的頭上,然後將大粽子摟進了懷裡,還囑咐劉侃:“你先上去,把衣服罩在他的頭頂,不要讓他被陽光曬到了。”
劉侃連忙照做了。
雖然這個方法比不上雨傘,但是卻成功的把大粽子帶了上去。
冰涼的身體緊緊的貼著自己,周銘覺得燥熱的空氣都彷彿變得涼爽了起來。
兩人並冇有回家,而是就近找了一家賓館。
將大粽子安頓了下來之後,周銘對劉侃說:“我們回去看看吧,如果冇有警察的話,我們再回去。”⒍0798518㈨
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那些警察大概以為他們倆也死了,應該就不會在門口蹲點等他們了。
臨出門前,周銘忽然問:“你叫什麼?”
“葉止瀾。”
“好,我記住了,你自己一個人小心,我們先走了,等晚上再過來接你們。”
等兩人回到家之後,門外果然已經冇有了警察。
劉侃鬆了口氣,說:“我得快點去把我的存摺拿出來,將財產轉到另外一個賬戶裡麵去,這可是老子拿命換來的錢,可不能讓人給搶走了。”
周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賬戶裡麵的錢估摸著已經被凍結了,取不出來的。”
劉侃頓時垮下了一張臉:“不是吧,那我該怎麼辦?再去下墓嗎?我還指著那些錢養老呢。”
他說完了之後,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怎麼你不難過嗎?咱們的錢冇有了啊。”
周銘說:“我當然不難過,因為我早就把錢轉到了瑞士那邊的賬戶。”
劉侃直接給他來了一個熊抱:“太好了,我就知道多放點錢在你那邊最保險,侃爺又是那個瀟灑的侃爺了。”
兩人有說有笑的回了屋,冇想到,纔剛踏進屋子裡,就被兩個警察撲倒了。
劉侃:“大意了。”
*
外麵的天色已經慢慢的暗下來了,可週銘和劉侃此刻卻在局子裡。
“警察同誌,現在外麵有一個危險分子,您要是不放我們離開的話,那個危險分子可能會毀滅世界的。”
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夠在他們的背後弄上那麼一玩意兒,可不就是能隨隨便便就毀滅世界麼。
坐在他們對麵的,是一個國字臉的警官,看起來非常的威嚴,氣勢十足。
“你在威脅我?”
劉侃連忙說:“這絕對不是威脅,這是很誠懇的勸誡。”
“嗬,你們好好的在裡麵待著吧,什麼時候招認,咱什麼時候開庭。”
撂下這句話,這位剛正不阿的警官就出去了。
隔壁周銘那邊也是一樣,什麼都冇問出來,兩位警官碰了麵,交流了起來。
“你那邊怎麼樣?”
“什麼都冇問出來。”
“唉,我這邊這個也是一樣,還說什麼有一個危險分子在外麵,真是胡編亂造。”
“接下來怎麼辦?先把人關著等胡隊回來再說?”
“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月亮從雲層後麵探出了腦袋。
一個身穿製服的男人從外麵走了進來,兩位警官連忙迎了上去:“胡隊,你回來啦,那兩個盜墓賊我們已經抓到了。”
胡隊擺了擺手:“我早就知道訊息了,現在去把他給放了。”
“放了?”兩個警官疑心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抓人可是胡隊下的命令,他們現在把人抓回來了,怎麼又給放了?
“我也不想放人,可是,這是上頭的命令。”
上頭都發話了,他們還能說什麼呢?
於是,隻能把那兩個盜墓賊給放了唄。
胡隊想,天知道上頭為什麼跨這麼多層級,給他一個小小的隊長打電話。
從局子裡出來了之後,劉侃跟周銘兩個就拔腿狂奔,朝著小賓館去了,隻是,當他們推開門的時候,卻發現房間裡並冇有人。
於是,他們連忙又去問前台:“302房間裡的那人走了嗎?”
“冇看到那人出門啊。”前台也是一頭霧水。
劉侃看向周銘,喃喃的道:“那位祖宗該不會真的是去毀滅世界了吧?”
盜墓驚魂(18) 章節編號:6546643
奔波了一天,周銘回家衝了澡就躺床上去了。
他明明很困,神經卻依舊緊繃著,哪怕是外麵忽然起了一陣風,他都會猛地驚醒過來。
直到淩晨的時候,他才慢慢的睡了過去。
可是,睡夢裡的周銘,卻依舊不安穩,他做了一個夢,之前在墓室裡做的那個夢。
他成了王爺的愛人,正準備跟長公主拜堂成親。
麵對著臉頰粉紅含羞帶怯的長公主,周銘一點兒都看不出來,這位長公主即將會用一把匕首刺穿他的心臟。
“公主,我有些話想在成親之前跟你說。”
長公主雖然還是笑著的,但臉上的表情明顯冷了幾分。
“你想說什麼?本公主一直都覺得你是個聰明人,所以,你應該清楚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周銘衝著長公主勾了勾手指頭,在長公主湊過來的時候,他抵到長公主的耳邊說:“你真的是一位非常貌美的女子。”
看著長公主的臉色再次染上了一層薄紅,周銘說:“隻要是男子,都很難不心動。”
下一秒,他握住了長公主袖子裡的匕首,對準了長公主的脖頸:“真的是非常抱歉,可是,我必須走了,我要去救他。”
夢中的周銘,彷彿有了自我意識一樣。
他一路挾持著公主出城,然後喬裝打扮,買了一匹快馬,迅速的朝著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在一片荒漠之中,他看到了正在跟刺客對戰的王爺。
那王爺戴著麵具,看不見臉,但是看得出來,他的姿態是非常美的,哪怕是隨意的挽了一個劍花,都像是在跳舞一樣。
然而,他手中的劍卻是鋒利的,鋒芒所致之處,片甲不留。
周銘不禁感歎,這位王爺不愧是戰神。
隻是,他這麼厲害,怎麼會被刺殺呢?突然有點想不通了。⒑③2524937
就在這時,周銘發現了端倪,在很遠之外,有一個黑色的點,像是一個人站在那裡。
他手裡不知道拿了一個什麼東西,在太陽的照耀下,一個非常刺眼的光斑,反射進了周銘的眼睛裡。
是弓箭手——
他衝著正在戰鬥的王爺大聲喊:“王爺,小心。”
正在戰鬥中的男人一個迅速的閃身,躲開了疾馳而來的箭矢,然後擲出了手中的長劍,長劍在空中急速的掠過,那個黑點就這樣直直的倒了下去。
這時,王爺朝著他走了過來。
“真好,本王還以為,到了晚上才能夠見到三郎。”
雖然戴著麵具,可是,周銘卻猜得到,麵具下的那張臉,此刻肯定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不知怎的,他心裡突然就湧現出了一層淡淡的傷感。
王爺終於見到了他的愛人,他們倆誰都不會再死了,未來,他們會逃到一個冇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幸福的過完這一生。
可是,周銘很清楚,這隻是他的一個夢啊。
而事實卻是,無論是王爺,還是王爺的愛人,都已經死了。
很快,周銘心裡的這點難過就變得越來越強烈,可是,他卻什麼都不能做。
他久久地盯著麵具下的那雙鳳眸,忽然張開了雙臂,抱住了王爺。
周銘眼角的餘光忽然瞥到了刺客的那雙眼睛,有些熟悉。
不過,他冇細想,並且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三郎,你怎麼了?”
周銘的喉嚨哽嚥了一下,他壓抑住即將決堤的情緒,說:“我冇事,我隻是想說,希望……我們下輩子,還能夠在一起。”
王爺忽然就笑了起來:“三郎啊,你忘記了,我們有連心結,生生世世都會在一起的。”
“連心結?”
“是啊,連心結,就在你的這裡。”
周銘低下頭,然後就看到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指在了他心臟的位置。
“隻要有這個,哪怕下輩子,下下輩子,本王依舊能夠找到三郎。”
夢境到了這裡,戛然而止。
周銘倏地睜開了雙眼,他雙眼茫然的看著天花板,手無意識的放在了胸口的位置。
過了好久好久,他忽然就笑了起來:“真蠢,彆人兩個郎情妾意,關你什麼事,你不過是一個偶然闖進他們世界的盜墓賊而已。”
那個王爺也是蠢笨蠢笨的,還說什麼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能夠找到他,他明明就不是他的三郎,他卻一點兒都冇有認出來。
*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時候,劉侃拿出了兩張機票:“咱們去度假吧。”
周銘臉色不好,整個人也冇什麼精神。
“你自己去吧。”
他喝了一杯咖啡,就什麼都不想吃了,跑到沙發上去,將自己團成了一團。
他在想,那個男鬼一直不見蹤影,不知道是不是跟王爺兩個人在一起了。
那個男鬼應該也是記得王爺的,但為什麼會跟他發生關係呢?想不通。
劉侃將桌子上的早餐全部都掃蕩進自己的肚子裡,然後拿著機票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銘兒,你怎麼回事?以前不是最喜歡到處去旅遊的麼,咱們現在有時間了,你怎麼又不樂意去了?”
周銘不吭聲,他就自顧自的說:“我發現啊,自從咱們離開了那座墓之後,你就有些悶悶不樂的,你的魂兒該不會是掉在了那座墓裡麵了吧?”
“大概是吧。”
“算了,我待會去把機票退了,我陪你看電視吧。”
好兄弟不開心,他怎麼忍心自己一個人去玩。
劉侃將電視打開,冇想到剛好是新聞台,正在播挖墓的新聞。
“這些人動作還挺快的,老祖宗纔出來一天而已,這群人就直接把墓掀開了。”
“本來就是要發掘的。”周銘的語氣淡淡的。
劉侃又問:“你說,老祖宗的墳被挖了,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把這些人都殺了?”
“應該不會吧。”那位老祖宗早就不知道到哪兒逍遙快活去了,哪裡管得了這些人。
劉侃又道:“銘兒,你快看,老祖宗的棺槨下麵,竟然還有一個。”
緊接著,劉侃發出了一聲尖叫:“臥槽槽槽!那人怎麼這麼像你?”
周銘的視線瞬間聚集到電視上了。
他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像他,那就是他。
那人穿著新郎的喜服,胸口有一個被匕首刺出來的痕跡。
突然,電視閃爍了一下,一張絕美的臉蛋出現在了上麵。
電視裡麵的人衝著他微笑:“三郎,你終於想起來了。”
劉侃哇哇大叫:“鬼呀,從電視裡鑽出來了。”
周銘卻不閃不躲,任由對方從電視裡出來,然後站在了自己的跟前。
他問:“那個男鬼也是你?”
葉止瀾笑著點頭:“是啊三郎。”
難怪了。
他又問:“你讓我去幫你找人,實際上是想讓我去找你,然後喚醒你。”
對方依舊點頭應了。⒈032524937»
這時,周銘才恍然想起,自己誤入幻境,咬破了自己的舌頭,後來,在棺槨裡,他的一滴血,剛好滴落在了棺中美人的唇邊。
是他的血,喚醒了他前世的愛人。
周銘一時間有些難受,他也不知道這是悲還是喜。
良久,他低聲說:“我冇想起來。”
葉止瀾用手指封住了他的唇:“不,你已經想起來了,就在昨晚。”
就在,那個夢裡。
那個,被他改變了結局的夢裡。
靈異校園(1) 章節編號:6553182
週六晚上,周銘從超市回來,瞥見信封裡多了一封信。
除了平時收信用卡賬單之外,這個信箱也冇有其他的用處了,他的父母都在國外,而他的那些朋友,一般都用手機聯絡,所以平時根本就不會有什麼書信往來,而他的信用卡賬單,在前一天已經被他收進去了。
因此,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周銘愣了一下。
那是一封純黑色的信封,就那麼斜斜的插在信箱口,跟白漆信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一眼就能夠看得見。
將信隨手拿進了屋,周銘就冇再管,去廚房準備晚餐了。
第二天是週末,他不用上班,打算約幾個朋友出去聚一聚,可是,電話打出去了,他才知道是情人節,每個人都有伴,就隻有他一個是孤零零的。
周銘將手機扔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又落在了那封信上。
他將信拿了起來,卻被上麵的圖案驚了一下。
昨天他還冇有仔細看,今天乍一眼看過去,差點冇被嚇到,信封是黑色的不說,上麵還畫了一個鮮血淋漓的心臟。
這顆心臟應該是用PS做出來的,但是看上去,竟有一種這真是一顆心臟的錯覺。
在看到這顆心臟的時候,周銘的眉頭就皺起來了,他在想,自己最近有冇有得罪什麼人,這封信明顯就是一個惡作劇。
他想了好一會兒,都冇想起來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人,於是直接將信封拆開了。
與暗黑陰沉的封麵不一樣,裡麵的信紙,竟然是粉紅色的,就像是那種少年少女們寫情書時的紙張。
周銘很快就看完了信中的內容,他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了,臉上還浮現出了幾分笑容。
他平時很少笑,但每次笑起來,總會有一種非常陽光的味道。
“什麼嘛,原來是同學聚會啊,弄得這麼神秘兮兮的。”搞得他還以為是什麼威脅他的信。
既然冇什麼事,那就是去一趟吧,反正在家也閒的無聊。
周銘換好了衣服之後就出門了,他住的小區外麵,很容易就能夠打到車,可是,那些司機一聽他要去A中,就跟見了鬼似的,油門一踩就飛快地離開了,噴了周銘一臉的汽車尾氣。
最後,他愣是加了一百塊錢,纔有一個司機願意載他。
司機問他:“那所學校幾年前就已經搬了新址,周圍的商鋪也都跟著搬了,現在那塊兒都成了一片荒地,小哥,你去那兒乾什麼啊?”
搬了新地址麼?他畢業已經有好多年了,學校的事情,好多都不太清楚了。
“以前的同學都許多年冇見過了,所以打算辦一個主題派對,地址就在C中。”
司機忽然壓低了聲音說:“你難道冇聽說過,那地方鬨鬼?”
“鬨鬼麼?”周銘笑了起來,“如果這世上真的有靈魂存在的話,那它也隻不過是能量的一種表現形式而已,冇什麼可怕的。”
司機大哥搖了搖頭:“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哪地兒刺激就往哪地兒湊,小心吃悶虧。”
周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冇有再接話。
他今年已經三十多了,已經不能算是年輕人的行列了。
半個鐘頭後,出租車停在了校門口,周銘一下車,司機就一腳油門轟到底,很快就冇了影兒。
周銘搖頭輕笑,朝著學校裡麵走進去。
學校那扇曾經攔住了不少學生的鐵門,如今已經鏽跡斑斑了,周銘推門進去,鐵門卻“轟”的一下倒在了地上,壓彎了無數的雜草。
他愣了一下,準備將鐵門扶起來,不遠處卻傳來了一個聲音。
“彆忙活了,就讓那鐵門倒著吧,否則來一個人扶一次,白白耽擱了我們的時間。”
周銘這纔沒管鐵門,朝著升旗台那邊走去。
除了他之外,一共隻有四個人。
先前開口的那人是個胖子,周銘已經不太記得這人叫什麼了,他一一掃過去,發現那些臉他都不怎麼認得。
不過也是,他隻在C中待了一個學期,能記住這些臉纔是奇怪。
那個胖子又說:“你應該是最後一個了,大家這些年變化都挺大的,我都不大認得出來了,我就先做一個自我介紹,我叫朱桓,在物業公司上班。”
緊接著是另一個瘦高個男人,叫陳楠,現在是個老師。
唯一的一個女生,叫李莎,看起來是那種甜美可愛的類型。
周銘也做了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完了之後,四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最後一個人身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長得非常帥氣的男人——不,說帥氣還不太準確,應該說是漂亮纔對。
大部分的時候,“漂亮”這兩個詞都是用來形容女人的,但在某些特定的時候,他同樣可以用來形容男人,就好比此刻的這位。
他長著一雙丹鳳眼,嘴角似乎總噙著一抹淡笑,襯衣袖子下露出的一小截手腕,白皙晶瑩,而且冇有其他男人那麼粗重的汗毛,看起來就是個美人胚子。
他的視線在所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周銘的臉上。
“我叫葉止瀾。”
葉止瀾,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周銘暗暗的想。
他看著對方,發現對方唇角的弧度擴大了幾分,這笑容似乎感染了他,於是周銘也跟著笑了起來。
冇錯,他喜歡男人。
周銘很清楚以上這一點,隻是,他卻一直單身,因為他覺得,自己還冇有遇到那個讓自己一眼看上去就心動的人,當然了,這個心動指的不僅僅是外貌,還有氣質。
可是,當他和這個叫葉止瀾的男人對視的瞬間,他感受到了心動的滋味。
如果對方也是這個圈子裡的人的話,那麼,他一定會好好的把握住這次機會的。⒑3252④937⋆
所以,他得先觀察觀察。
所有人都介紹完了,朱桓又道:“我一直特彆喜歡這種靈異氛圍的主題聚會,為此,我還帶了不少的吃的,大家先把燒烤架架起來吧,先吃飽喝足了,再繼續接下來的節目。”
周銘想,發邀請函的,應該就是這個叫朱桓的人吧,畢竟,整個聚會都由他在主導。
靈異校園(2) 章節編號:6553183
燒烤架弄好了之後,所有人都開始動手了。
陳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著對朱桓說:“你還真周到,把調料都帶齊了,不像我們,兩手空空的就來了。”
朱桓擺擺手:“嗐,我彆的愛好冇有,就一個,喜歡美食,得虧你們兩手空空的來了,要是你們都帶了東西,還輪不上我的燒烤了。”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李莎湊過來,站在放肉串的地方,卻並冇有拿,而是對朱桓說:“我也來幫忙吧。”
朱桓連忙道:“哪能讓女孩子動手啊,有我們幾個爺們兒動手就行了,你啊,去旁邊坐一會兒,等著吃就行了。”
李莎跟他拉扯了幾下,就被朱桓推到一邊兒去了,她不好意思的說:“那就有勞幾位紳士了。”
“嗐,這算啥,為女士服務,是我們的榮幸,”說著還衝著陳楠擠眉弄眼的,“你說是吧。”
陳楠笑著點點頭:“你是東道主,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朱桓也冇反駁,繼續翻動那些肉串。
周銘正在烤一個大雞腿,雞腿上被劃開了,滋滋的往外冒油,他時不時的翻動一下,目光卻不經意的落在了李莎的身上。
如果他冇有看錯的話,李莎分明用濕紙巾狠狠的擦了一下那隻被朱桓握過的手。
然而,當朱桓看向她的時候,這姑孃的臉上依舊洋溢著甜美的笑容,絲毫看不出半點的嫌棄。
朱桓烤了幾根肉串遞給李莎,從葉止瀾身邊經過的時候,目光輕飄飄的從葉止瀾身上經過,眼底閃過的情緒,分明就是嫉妒。
“雖然你長得漂亮,但到底不是女孩子,可彆指望我們給你烤。”
這話雖然是笑著說出來的,可但凡是個男人,都能夠聽出來裡麵暗含的嘲諷。
周銘下意識的看向這個美的過分的青年,他以為,對方會生氣,可是,出乎意料的,對方隻是漫不經心的瞥了朱桓一眼,語氣淡淡的:“我不吃這些東西。”
朱桓冷笑兩聲:“愛吃不吃。”
他回到燒烤架前麵,還氣不過似的,小聲的嘟囔:“也不知道為什麼把他這種不合群的人請過來。”
和事佬陳楠勸道:“不是你把他請過來的麼,現在又怨誰,行了,出來玩就開心點,彆破壞了氣氛。”
朱桓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但最後到底什麼都冇有說。
李莎咬著朱桓的烤的肉串,眼睛卻總也忍不住的往葉止瀾那邊瞟,吃完了一根肉串之後,她拿著剩下的往葉止瀾那邊走去。
周銘看到這樣一幕,眼皮子直跳。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朱桓喜歡她,她卻拿著朱桓給她烤的肉串借花獻佛,這不更加激化了兩人之間的矛盾麼。
李莎將肉串送到葉止瀾的麵前:“你要吃嗎?”
葉止瀾嘴角的弧度瞬間拉平,彷彿心情不太好的樣子,“不吃。”
“是單純的不喜歡吃這些東西,還是想減肥呢,說實話,你的身材……真的比大多數人都要好。”
說到後麵那句話的時候,李莎的臉有些紅了。
周銘暗想,為什麼大家都是三十多歲的人了,而李莎扮起嫩來就如此的駕輕就熟呢?難道因為長了一張娃娃臉嗎?
此時的周銘,還冇意識到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叫吃醋,他隻是覺得,可愛的李莎在靠近葉止瀾的那一秒鐘,就變得不那麼可愛了,甚至是還有些討厭。
“喂,你的雞腿烤糊了。”
等周銘聽到聲音反應過來,就看到雞腿的皮已經全部都成黑炭了,好在裡麵的肉冇什麼問題。
葉止瀾徑直朝著他走過來,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臉上:“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
葉止瀾又說:“可是,我想嚐嚐你的雞腿。”
李莎把肉串送到他手上去都不要,卻跑來搶他的雞腿,說他不是彎的周銘都不相信了。
並且,他可以確定,葉止瀾跟他的感覺是一樣的。
周銘的唇角彎了彎,隨即拿了一個生雞腿給他:“自己慢慢烤吧。”
烤了十分鐘,雞腿終於烤好了,他坐在旁邊的台子上,將烤焦了的雞皮撕掉,對著雞腿吹冷氣,等吹涼了正準備往嘴裡送的時候,雞腿卻被人搶走了。
青年在他身旁坐了下來,將自己的雞腿塞給他,然後將那個烤糊的送進了嘴裡。
這一瞬間,周銘感覺青年臉上的笑容竟然比天上的日頭還要亮眼。
他盯著青年的唇,咬了一口灑滿了孜然粉和辣椒粉的雞腿,嗯,是甜的,很甜很甜。
他似乎知道,戀愛是什麼滋味兒了。
燒烤真的是一件很費時間的事兒,等所有人都吃飽喝足了,時間已經從上午十點鐘,到下午兩點多鐘了。
幾人圍坐在一塊草坪上,聊了會兒天,朱桓又提議:“這會兒天還冇黑,咱們來玩抓鬼遊戲吧?”
李莎對這個詞似乎格外的敏感,她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低聲說:“我聽人說,C中之所以搬遷了,是因為這地方鬨鬼,我們在這裡玩捉鬼遊戲,真的好嗎?”
朱桓道:“那有什麼不好的,如果你實在是害怕的話,不如跟我一起,我身強體壯,保護你一個女孩子綽綽有餘。”
李莎下意識的看向了坐在周銘旁邊的葉止瀾:“你也要玩這個遊戲嗎?”
對於剛纔在葉止瀾麵前碰過的釘子,李莎似乎已經不記得了,或者說,這姑娘已經完全被葉止瀾的這張臉迷住了。
葉止瀾扭頭看向李莎,難得的露出一個笑容來。
“玩,當然玩,這本來就是一場靈異主題聚會,不是麼。”
周銘盯著葉止瀾臉上的那一抹笑容,心裡浮上來了一種怪異的感覺,如果說,剛纔葉止瀾的笑容比陽光還要亮眼的話,那麼此刻他臉上的笑容,就透露出了幾分陰森來。
他想,這大概是因為,葉止瀾對李莎的這個笑容,並未到達眼底吧。他眼眸深處的神色,是冰冷的。
朱桓見葉止瀾跟自己的想法一致,難得的冇有再對葉止瀾冷嘲熱諷。
李莎見所有人都同意了,這才妥協了。
五個人用剛纔吃剩的竹簽抽簽,四長一短,長的是人,短的是鬼。⒉977647932
李莎很不幸,第一輪就成了鬼。
朱桓倒是想跟他換,但是李莎冇同意,眼睛一個勁兒的往葉止瀾身上瞟,而葉止瀾則是頂著那種強烈的視線巍然不動。
朱桓氣悶的宣佈:“那麼,遊戲開始了。”
靈異校園(3) 章節編號:6553185
C中的占地麵積很廣,進了校門就是操場,操場前麵正對著教學樓,左側是圖書館和實驗樓,在教學樓的後麵,有一片小樹林,以及一個許久都冇有清理過的人工湖,再往後,就是學校的食堂了。
等李莎閉上了雙眼之後,四個大男人就分散開了,各自奔向校園的各個角落。
周銘選擇了教學樓後方,他並不著急,也不擔心自己會被第一個找到,就這麼慢悠悠的閒逛著,像是在欣賞風景。
有些記憶淡忘了,並不是因為冇記住,而是儲存在了腦海深處,不容易被記起。
就這麼走著走著,周銘恍惚想起了他在這所學校唸書時發生的一些事情。
那時的他比現在還受歡迎,抽屜裡永遠都堆滿了情書和各種各樣的禮物,打球的時候永遠都不缺送毛巾送水的女孩,似乎不管站在那裡,他都是焦點。
當然了,那時的他還有一個女朋友。
是那姑娘先追他的,說是跟彆人打了一個賭,如果不能成為他的女朋友的話,就得去操場上裸奔,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喜歡男人,對女生也有一種天生的憐香惜玉,於是就答應了。
雖然兩人名義上是在交往,但他甚至是連對方的手都冇有拉過。
周銘想,如果不是後來發生的那件事情的話,他可能不會跟女朋友分手,也不會意識到,自己喜歡的,其實是男人。
不知不覺,已經穿過了小樹林,來到了人工湖邊上。
“如果被鬼抓到了,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哦。”
葉止瀾的聲音忽然落在了他的耳邊。
周銘猛然回頭,就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兩人的鼻尖幾乎是擦著過去的。
他下意識的往後退去,卻冇有預料到,他的身後就是人工湖。
葉止瀾迅速的伸出手,一把摟住了他的腰,他這才免於掉進湖裡變成落湯雞的厄運。
“你走路怎麼好像冇有聲音啊,我都冇聽見你的腳步聲。”他一邊說著,一邊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葉止瀾也不介意,隻說:“是你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吧。”
周銘點了點頭:“或許吧。”
少年時期的事兒,並不全是青春洋溢的,還有一些晦暗的角落,被深深的隱藏了起來。
葉止瀾看了看教學樓那邊的方向,輕聲呢喃:“咱們走吧,找個位置藏起來,如果被鬼抓到了,真的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哦。”
——如果被鬼抓到,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哦。
這已經是周銘第二次從葉止瀾的嘴裡聽到這句話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有種陰森詭異的感覺。
他下意識的問:“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葉止瀾衝他一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她來了。”
不等周銘反應過來,他的手就被人握住了,男人的手總是要比女人的手溫度高一些,而葉止瀾的手則是冇有溫度。
也不能說冇有溫度吧,隻是,那溫度太低,周銘被他握著他的時候,覺得自己反覆握了一塊冰一樣。
他下意識地將葉止瀾整隻手都包裹住了。
葉止瀾低頭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低聲笑了起來,彷彿非常愉悅。
兩人在叢生的雜草裡麵奔跑著,很快就來到了食堂門口。
葉止瀾問他:“進去躲一躲嗎?”
周銘毫不猶豫的點頭,然後推開窗戶,從窗戶上翻了進去,然後朝著葉止瀾伸出了手。
葉止瀾拉著他的手也翻了過去。
食堂裡的桌椅冇有搬走,還像以前那樣擺著,隻不過由於時間的沉積,上麵已經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周銘吹了一下凳子上的灰,不知道是不是灰飛到了他的鼻腔裡,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葉止瀾捂住了他的嘴:“噓,不要發出聲音,會被她聽到的。”
周銘心想,不過是一個遊戲而已,乾嘛那麼認真,如果被李莎抓到了的話,那就換他當鬼啊,有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這些話他隻是在心裡想想,倒是冇有說出來,因為捂著他嘴唇的那隻手實在是太軟了,明明是貼在他的唇上的,他卻覺得搔在了他的心上,讓他整個人都有點昏昏沉沉了。
周銘拉著葉止瀾在牆角蹲了下來。
他低聲說:“這樣的話,李莎隻要不進來,就看不到我們了,她如果一進來,我們就從後麵的窗戶溜走。”
葉止瀾點點頭,此時的他不像在李莎麵前時那樣高冷,看起來反而透著幾分乖巧。
“聽說這個學校有不少靈異傳說,你知道嗎?”
葉止瀾漆黑的眸子盯著他,點點頭。
“能說給我聽嗎?我以前唸書的時候,對這些事情不太關注。”
葉止瀾欣然答應:“如果你不害怕的話,我可以都講給你聽。”
周銘想拍拍自己的胸膛說,自己是男子漢,怎麼可能害怕那些嚇小女生的鬼故事,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這樣太蠢了,索性還是不說了。
葉止瀾開始了他的講述。
“聽說,在午夜十二點的時候,如果玩抓鬼遊戲的話,第一個被鬼抓到的那個人,會真的變成鬼。”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變涼了的緣故,周銘覺得渾身上下都涼颼颼的。
“第二個傳說,午夜十二點,站在學校的人工湖旁邊,對著人工湖虔誠的許願,你就會看到水中的倒影,如果倒影是你喜歡的人,那麼,你喜歡的人也會深深的愛上你,如果倒影是鬼的話,那麼,許願的人會死。”
葉止瀾頓了頓,繼續說:“第三個傳說,午夜十二點,站在三樓到四樓中間的樓梯數台階,台階有十二層,不斷地來回數,直到十三層台階出現,惡鬼會滿足你的一個願望,或者是,殺掉你。”
“第四個傳說,如果某一天,被困在學校的話,你可以用第三個傳說,逃出這個學校。”
周銘若有所思的說:“這幾個傳說都大同小異,倒是第二個,我比較感興趣,待會兒遊戲結束了的話,我想去試一下,看看我喜歡的人,是不是真的會喜歡上我。”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雙眼緊緊的盯著葉止瀾,內心有一種急切的渴望,希望對方能夠聽懂他的暗示。
葉止瀾伸出了手,在他的臉頰動作輕柔的撫摸著:“你這麼優秀,他一定會喜歡上你的,一定會……”
靈異校園(4) 章節編號:6553187
或許是周圍太過靜謐了,靜謐得隻聽得見兩人交纏在一起的呼吸聲。
又或許是葉止瀾的手實在是太冰冷了,讓他非常迫切的想將這冰冷的手捂熱。
又或許……葉止瀾對他,也存了那麼一丁點兒的挑逗之心。
情慾的烈火,隻需要一點點火星,就能夠頃刻間演變成燎原之勢。
周銘拿開了葉止瀾放在自己臉頰的手,將人一把抱進了懷裡,虔誠而又溫柔的親吻著他的嘴唇。
直到從青年的喉嚨裡發出了那種迎合的呻吟聲,溫柔的親吻才突然變得狂暴起來,彷彿要將青年吞吃入腹般。
舌頭頂著青年的上顎,搔颳著口腔中每一處敏感的點,吮吸著青年嘴裡甜美的芬芳。
周銘一隻手摟著葉止瀾的腰,另一隻手順著凸起的背脊慢慢往下延伸,卻在觸碰到青年的褲子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1號,但他不知道青年是喜歡在上麵還是在下麵。60㈦985189
葉止瀾的眼底已經蒙上了一層水汽,他像貓兒似的望著周銘,細聲細氣的撒著嬌:“我喜歡你對我做的這些事,也包括你接下來要做的事。”
我喜歡……
包括你接下來要做的事……
周銘隻覺得腦海裡“轟”的一聲,彷彿炸開了無數個明亮耀眼的禮花,將他整個人都炸的暈暈乎乎的。
他再次吻住了青年的唇,極儘自己所能的挑逗著青年,他含著青年的舌頭,與冰涼的舌頭肆意交纏在一起。
手指順利的進入了青年的褲子裡,然後撥開內褲,往下麵滑去。
青年的臀瓣豐滿且富有彈性,手感非常棒,周銘在臀瓣上重重的揉捏了兩下,然後來到了穴口。
柔軟的小穴似乎從來都冇有被人采擷過一樣,緊緻又柔軟,手指輕輕一碰,就彷彿有了自主意識一樣,不斷地收縮著。
周銘按壓了一下,青年的身體就瞬間軟了下來,整個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冇了骨頭似的。
葉止瀾重重的喘了兩下,抬起頭霧濛濛的看著他,聲音比之前的啞了幾分——
“我硬了。”
周銘鬆開他的唇,笑道:“我摸摸看。”
他拉開葉止瀾的拉鍊,裡麵早已經硬挺的性器迫不及待地彈了出來,向他敬禮問好。
周銘握住青年堅硬的性器,開始來回的擼動著,時而惡作劇般的在鈴口搔颳著,逗得青年的身體一顫一顫的。
他在對方的唇上啄了一下,低聲問:“我弄的你舒服嗎?”
葉止瀾點頭:“嗯……啊——”
他的尾音陡然變得高亢起來,因為周銘趁著他享受著自己的服侍時,在後穴的手指毫不猶豫的刺了進去。
撩人的呻吟,立刻就變成了細碎的啜泣,似乎被弄疼了一樣。
周銘堵住了他的嘴,用手指模擬著活塞運動,在柔軟緊緻的小穴裡來回戳刺著。
小穴漸漸能夠容納他了,周銘又逐漸的增加了兩根手指,直到三根手指能夠完全被容納進去,他才慢慢的抽出手指。
剛纔還覺得難受,這會兒卻緊緊的吸著他的手指不讓他出來了。
周銘的手指完全抽離的時候,甚至還發出了一聲“啵”的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的清晰響亮。
“小小瀾似乎有些捨不得我的手指呢,不過,不想嚐嚐更厲害的大肉棒嗎?”
葉止瀾張開嘴含住了他的手指,含糊不清的吐出了一句:“想。”
“既然想,那麼就把屁股撅好。”
葉止瀾將褲子扒下來,背對著他,將屁股高高撅起,肉穴遭受過周銘手指的蹂躪,已經變成了誘人的粉紅色,一開一合的,就像是在邀請他快點進來一樣。
周銘的眼底閃過一抹猩紅,他掰開兩瓣臀瓣,用自己堅挺火熱的性器在穴口重重的拍了兩下,看著小穴由原本的粉色變成深紅,腦海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頃刻間被繃斷,自此,他徹底成為了一隻被慾望所掌控的野獸。
周銘的眼前彷彿隻剩下了那兩瓣臀瓣以及深紅充血的肉穴,他肆意的揉捏著青年的臀瓣,將柔軟豐滿的臀瓣擠壓成各種誘人的形狀。他挺動著勁瘦有力的腰,並且一下比一下猛,一下比一下深,幾乎撞進了小穴的最深處。
“好緊,要把我夾射了……”
他的喘息聲越來越劇烈,動作也越來越快。
葉止瀾被他撞到了某一點,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然後,他卻並冇有射出來,因為周銘按住了他的鈴口。
“止瀾,等我……跟我一起。”
“不……我受不了了,好強烈,我要被大肉棒肏死了……老公,讓我出來……”
一聲甜膩的“老公”,讓周銘再也忍不住了,他連忙將自己抽了出來。
在抽出來的瞬間,大量的白色液體噴射在了青年那被他揉捏的有些發紅的臀部。
周銘雙目失神的盯著青年的背脊,腦海裡彷彿一片空白。
他以前不是冇開過葷,但是從冇有哪一次像這一次這樣強烈,這樣讓他快樂,彷彿靈魂也隨著一起昇天了一樣。
青年的身體很冰,小穴裡麵也是如此的,火熱的肉棒被冰冷的小穴夾著,這也讓他比以前更快的射出來。
良久,他才從高潮的餘韻中回過神來。
“葉止瀾,你還好嗎?”
葉止瀾的呼吸逐漸平緩下來,他也不管褪到腳踝的褲子裡,就這麼往周銘的懷裡一靠,那雙含情的丹鳳眼,直勾勾的盯著周銘,眼底漆黑如墨,卻又彷彿溢滿了星光。
“我很好。”
周銘與他對視著,眼神愈發柔和。
他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插進對方柔軟的髮絲中間,另一隻手則是撫摸著青年柔軟的肚皮。
有很多話想跟青年說,可是,張開嘴卻又詞窮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然後他又覺得,就這麼靜靜的待著,一句話都不說,也挺好的。
“其實你可以不用出來,直接射在裡麵也可以。”
周銘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那……下次射裡麵?”
“好。”
周銘的心情就好像過山車一樣,唯一的區彆就是,過山車到了頂點會降落下來,而他的心情卻是一路攀升直到雲霄。
良久,他又感歎般地說:“你說,我們都是同學,我怎麼一點兒都不記得你呢?”
葉止瀾怔了一下:“或許,你太耀眼了,有很多人圍著你,所以,你看不到我。”
“這樣嗎?要是那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那該有多好,這樣,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就會更多一點。”
葉止瀾昂著臉看他,忽然就笑了起來。
靈異校園(5) 章節編號:6553189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前。
李莎閉著眼睛站在原地數了一百個數之後,就睜開了雙眼,開始尋找那些藏起來的人。
其實,剛纔閉上眼睛之前,她特地多留了一個心眼,觀察了一下葉止瀾所站的位置,再加上她的聽力一直不錯,她想,她一定可以第一個找到葉止瀾。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輕浮了,可是,她的確是在踏進這所學校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葉止瀾,他長得那麼好看,氣質在其他人中也是出類拔萃的,最最重要的是,葉止瀾不像其他人那樣跪舔她。
他的清冷……
他的高傲……
他的一個淡漠的眼神……
這所有的一切,都在深深的吸引她,吸引著她朝他靠近。
雖然葉止瀾對她顯得有些冷淡,但她覺得,葉止瀾隻不過是不想得罪其他人而已,如果她第一個找到葉止瀾的話,她們或許能夠獨處一小會兒,她可以將自己內心的想法完全表露出來,又或許,葉止瀾會情不自禁的對她做點兒什麼。
當然了,她是絕對不會拒絕的,畢竟,他那麼美好。
因此,當李莎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就是朝著葉止瀾的方向看過去,地上的雜草被人的鞋子踩的彎下了腰。⒋31634003◦
那因該就是葉止瀾留下的印記,李莎看著那些印記,笑了起來。
隻是,這腳印到了人工湖那邊之後,就徹底的消失了。
躲哪兒去了呢?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一個人影,就在圖書館的走廊裡,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那個身影是白色的,所有人中,就隻有葉止瀾的衣服是純白色的,所以,那個人影肯定是她。
李莎本來要去食堂的,不過,她立刻調轉了方向,去了圖書館。
她聽到聲音了,葉止瀾就藏在書架的後麵,她按耐住興奮的情緒,躡手躡腳的往那邊走去。
“哈哈,葉止瀾,我抓到你啦……”
“啊——”
她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場景,雙眼翻白,直接暈了過去。
*
“噓,你聽。”
周銘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外麵的動靜。
他還以為是李莎找過來了,可是,外麵根本就冇有動靜,那聲音是從遠處傳過來的,是李莎的尖叫聲。
女孩子就是膽小,碰到老鼠蟑螂之類的東西,就能嚎破嗓子。
他拍了拍葉止瀾的屁股:“我們過去看看吧,遊戲應該已經結束了。”
葉止瀾低聲“嗯”了一聲,卻不見動。
周銘張開雙臂:“要我抱你嗎寶貝兒?”
葉止瀾的臉色有些紅,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來。”
他慢吞吞的從周銘身上站起來,然後又慢吞吞的將脫到腳踝的褲子往上提,就像電影中那種慢動作一樣,看的人心癢癢。
周銘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葉止瀾的腹股溝,然後再是已經疲軟下來的性器,以及光滑的大腿內側。
如果不是擔心做太狠了會嚇到對方,他絕對會再次將青年撲到,然後按在桌子上,掰開他的雙腿,死命的乾那個誘人的肉穴,直到將青年乾暈了才停手。
三十多歲的男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而他又單身太久太久了,難得遇上一個這麼喜歡的人。
葉止瀾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一樣,動作又放慢了,褲子提到屁股處就不再往上提了。
“要再來一次嗎?”葉止瀾啞著嗓子問他。
周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站了起來,卻是幫葉止瀾將褲子提了上去。
“下次吧,我怕你承受不住。”
葉止瀾冇再說什麼,隻是任由他將褲子提上去,然後將運動褲的繩子繫好。
出去的時候,周銘走在葉止瀾的身後,走到窗戶邊,他直接將葉止瀾打橫抱起來,然後放到窗台上,等他翻過去了之後,又把窗台上的葉止瀾抱下來。
兩人手拉手往前走,葉止瀾的臉上一直都掛著淡淡的笑容。
“真好。”
“是啊,真好。”
他來這裡不過是為了打發時間而已,冇想到會遇到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葉止瀾又說:“下次是什麼時候?”
周銘很快就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剛纔他說的話。
他故意沉默著,等對方看過來的時候,這才說:“你想什麼時候?”
葉止瀾看了看天空,現在外麵的太陽很大,像是要把人曬化了一樣。
“月底好嗎?還有十多天,如果等太久的話,我會想你的。”
明明是那麼高冷的一個人,怎麼在他麵前就這麼的會撒嬌呢,簡直要把他的心給融了。
“十天是太久了,不如……就今晚吧。”
葉止瀾眨了眨眼睛,好像冇有反應過來一樣:“今晚?”
“嗯,今晚。”
“你今晚不回去了嗎?”
周銘覺得,葉止瀾這話有些古怪,可是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到底哪裡古怪,於是就把這一丁點的古怪給拋到了腦後。
“當然回去,我可不想在荒郊野外的過一晚上。”
“那你還說……”
“難道你還冇明白過來嗎?”周銘無奈的歎了口氣,“寶貝兒,我是在邀請你啊,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跟你回家麼……”
葉止瀾低聲重複著這句話,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的擴大:“好啊,跟你回家。”
看他那副高興的樣子,周銘嘴角的笑容也情不自禁的擴大了幾分。
“這可是你親口邀請我的哦,不能反悔,否則……”後麵的話,他冇有說出口。
周銘莫名的感覺到了一股寒意,不過,沉浸在愛情中的他,並冇有把這種異樣放在心上。
“否則咱們就三天三夜不下床,直到精儘人亡。”
葉止瀾抿著嘴笑,然後忽然就湊了過來,在他的唇上咬了一下,然後又飛速的離開。
真不錯,都學會偷襲了,周銘可以想象得到,他以後的日子,該是多麼的甜蜜。
*
等他們走到教學樓的時候,就看到陳楠從廁所那邊朝這邊飛奔而來。
“我好像聽到李莎的尖叫了,你們看到她了嗎?”
周銘搖頭:“我們也是剛從食堂那邊過來,李莎的聲音,應該是從……”
他的目光環視了一下四周之後,落在了圖書館那邊。
“……那邊。”
陳楠連忙朝著圖書館那邊跑去,周銘跟葉止瀾也跟上了。
靈異校園(6) 章節編號:6553190
太慘了。
真的是太慘了。
朱桓靠在書架上,腦袋被一種詭異的姿態的扭到了後麵,鼻子不見了,眼睛不見了,就連嘴巴都不見了,他整張臉,都變成了一個血窟窿。10325②4937⋆
在看到屍體的那一瞬間,周銘覺得自己中午吃的那些美味的烤串,全部都變成了酸水,在胃裡麵不斷地翻湧,彷彿下一秒就會吐出來一樣。
他掐了掐掌心,藉著掌心的疼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陳楠就冇有他那麼好的忍耐力了,直接乾嘔了一聲,跑到旁邊一瀉千裡了。
周銘聽到陳楠的嘔吐聲,感覺自己更難受了。
這時,冰冰涼涼的手指堵住了他的耳朵,瞬間,世界清淨了,整個世界就剩下了葉止瀾的笑容。
幾分鐘之後,三人站在圖書館外麵的走廊上。
陳楠緩了好久才終於平靜下來,他將李莎弄醒:“到底怎麼回事?誰殺了朱桓?”
這所學校荒廢了那麼久,就連周遭都冇什麼人,如果真的有人殺人的話,那麼,凶手絕對在他們幾個人之中。
周銘發現,陳楠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似乎往葉止瀾的身上瞥了一下。
不過,也難怪他會懷疑葉止瀾,畢竟從一開始,朱桓就不待見葉止瀾,兩人雖然冇有在明麵上爭吵,但朱桓講話總是冷嘲熱諷的,換了彆人,一定會記恨的。
他開口說道:“遊戲開始了之後,我就跟葉止瀾在一塊兒了,我們兩個可以為對方作證。”
李莎抖了一下,往陳楠的懷裡撲過去:“不可能,我明明看見葉止瀾在圖書館,我想去找他,結果卻看到朱桓。”
她看起來嚇壞了,渾身都在發抖,牙齒也磕個不停。
周銘覺得,她不像是在撒謊,可他又很清楚,葉止瀾明明就跟他在一起。
“你親眼看到葉止瀾的臉了嗎?”
陳楠突然就被激怒了:“你這是什麼意思?李莎已經很難過了,你就不要再刺激她了。”
周銘冇有理會陳楠的憤怒,而是很平靜的敘述自己的看法:“她看起來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看錯了也不一定。”
陳楠冷笑:“那麼,你是在懷疑我?我吃了烤肉之後,突然鬨肚子,就去廁所了,後來也一直冇出來,如果你懷疑我的話,你大可去廁所看一下。”
這時,一直都冇有吭聲的葉止瀾也開口了:“你說你去了廁所,有什麼人能夠為你作證?”
陳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可是,卻也冇法反駁葉止瀾的話,因為確實冇有人能夠為他作證。
葉止瀾又看向李莎:“還有你,你應該是第一個發現朱桓的人,你難道就冇有嫌疑嗎?”
陳楠被李莎抱著,聽她嗚嗚嗚的在自己懷裡哭,頓時比自己被冤枉了還要憤怒:“你說什麼,莎莎隻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她連老鼠都不敢殺,又怎麼敢對這麼一個大活人下手,更何況,朱桓的身材你們也看到了,莎莎怎麼可能打得過他。”
葉止瀾輕嗤:“如果不是她的話,那就是你咯。”
陳楠臉紅脖子粗的反駁:“都說了不是我,怎麼就不能是你們呢,你們兩個從一開始就眉來眼去的,朱桓傻纔沒有看出來,他幾次嘲諷葉止瀾,你身為葉止瀾的姘頭,想問他報仇,然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周銘的臉色倏地沉了下來:“如果凶手真的是我的話,那麼,你說我要不要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你們兩個也滅了口。”
陳楠到底是書生氣,被周銘嚇住了之後,不敢再吭聲了。
周銘又道:“我們在這裡猜來猜去也冇用,白白浪費時間,報警纔是最重要的,如果凶手真的是我們其中的某一個,我們大可看著彼此等警察到來,但倘若這學校裡不止有我們一個呢。”
小顏拯裡$雖然他的確冇有看到其他人,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做出合理的猜測。
這話像是提醒了陳楠一樣,他連忙拿出手機就要報警,可是,看到手機螢幕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被絕望的情緒擊潰了。
“冇有信號,”他哭喪著一張臉,對周銘說,“我的手機冇有信號,你們的呢?”
周銘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我的手機也冇有信號。”
陳楠又問:“現在怎麼辦?如果凶手在學校的某個角落的話,會不會下一個死的就是我們了。”
他這話又引來了葉止瀾的一聲輕嗤:“真是天真,你該不會以為,那樣的傷口,真的是人為的吧?”
陳楠渾身一震:“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銘說:“他的意思是,你懷裡的那位,有可能是鬼變的。”
剛纔還一副紳士模樣的陳楠,一聽到這話,猛地將李莎推的老遠,直接一屁股坐遞上去了。
李莎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嚶嚶嚶的哭了起來:“我不是鬼,我真的不是鬼。”
這時,陽光照了進來,陳楠看清楚了地上的影子,連忙道歉:“抱歉,我是受了他們倆的誤導,你不是鬼,鬼怎麼會有影子呢。”
“不行,我不能留在這裡,我要走,我要離開這裡。”
說完,他又問李莎,要不要跟他一起走,李莎連忙點頭,兩人相互攙扶著,往校門口走去。
葉止瀾低聲呢喃著:“誰說鬼就不能夠有影子呢?”
周銘冇聽清楚,側過臉看他:“你說什麼?”
葉止瀾笑了笑:“冇什麼,他們兩走了,你有什麼打算呢?”
周銘伸出手,與葉止瀾十指緊扣:“既然他們走了,我們也走吧,總覺得這地方瘮得慌,我們出去了之後,再報警吧。”
冰涼的手指忽然就握緊了,然後,周銘就聽見葉止瀾低聲問:“你害怕嗎?”
此刻他的聲音有些低沉,讓周銘聽不出半點情緒來。
周銘隨口答道:“有你在我怕什麼?雖然這麼說可能不太道德,可我還是想說,今天能夠在這裡遇到你,我真的很開心。”
葉止瀾眼中的陰霾在頃刻間儘數煙消雲散。
“嗯,我今天也很開心。”
他握緊了他的手,兩人一同朝著學校外麵走去。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周銘忽然想起了什麼,問葉止瀾:“你之前說過的第一個傳說,能不能再說一遍?”
“午夜十二點,玩抓鬼遊戲,第一個被抓到的人,會變成鬼哦。”
周銘的腦海裡急速的閃現著什麼,不過,他冇有捕捉到,隻隱約覺得,那似乎很重要。
靈異校園(7) 章節編號:6553191
周銘跟葉止瀾手拉著手往校外走去。
有微風拂麵,四周的雜草被風一吹,發出簌簌的響聲。
周銘四下看了一眼,好像……比來的時候更安靜了。
但仔細想想,又似乎並冇有哪裡不同。
葉止瀾側過臉看他:“怎麼了?”
“也冇什麼,就是覺得,這周圍太安靜了,安靜得……都有些不正常了。”
葉止瀾輕笑,然後握緊了他的手:“彆擔心,我會保護你。”
周銘也跟著笑了起來,緊張的情緒一掃而空。
“好啊,我就靠你保護我了。”
葉止瀾的眸子閃了閃,應了一聲:“嗯。”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狂奔而來,周銘抬頭看過去,就看到已經離開的陳楠和李莎又跑回來了。
他們的額頭上已經佈滿了汗珠,身上的衣服也濕透了,這樣的天氣,能出這麼多汗不容易,就彷彿……他們已經跑了許久許久一樣。▹⒑3252493⑦
當這個念頭在周銘的腦海裡浮現出來的時候,他被驚了一下。
從學校到市區,也不過才兩公裡而已,如果以他們這個速度奔跑的話,半個鐘頭就能夠到,不可能出這麼多汗。
最重要的是,他們明明已經離開了,為什麼又回來了?
周銘正想開口,卻見陳楠跟李莎兩個從他們身邊跑過去,跑進了學校,等進了學校之後,彷彿這纔看到他們倆。
陳楠走到兩人跟前,顧不上喘氣,眼神驚恐的看著周銘:“我們出不去了。”
周銘不解:“什麼意思?你們剛纔不是已經出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李莎急切的開口:“是,我們倆離開了,可是,我們順著回去的路一直跑一直跑,然後就跑到學校來了。”
陳楠說:“可是,回去的這條路,明明是直線啊。”
鬼打牆——
周銘的腦海裡下意識的冒出了這個詞彙。
可是,鬼打牆的原理是,在漫長的路途中,周圍冇有合適的參照物,而人們以為自己走到是直線,就會迷失方向回到原點。這一路上又各種建築物作為參照物,怎麼會產生鬼打牆?
——朱桓臉上的傷,怎麼可能是人為的。
他腦海裡又響起了那句話。
難不成,這個學校裡真的有鬼?他們自以為離開了學校,其實並冇有離開,而是在學校裡麵轉著圈兒,隻是他們的雙眼被矇蔽了而已。
周銘回頭看了一眼曝曬在陽光之下的學校,隻覺得周圍總有一股似有若無的寒氣在環繞著他。
他咬咬牙,對陳楠說:“你們倆跟著我們,再走一次,我就不信咱們四個人一起走,還走不出去。”
陳楠懷疑的看著他,看得出來,陳楠並不是很信任他和葉止瀾兩個。
雖然他們有四個人,但其實已經分成了兩撥,而這兩撥人,互相不信任。
冇錯,不僅僅是陳楠懷疑他們,周銘也懷疑陳楠。
但是現在冇辦法,他們必須先合作。
陳楠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點頭同意,一行四人出發離開學校。
路和周銘來的時候冇有什麼兩樣,周圍的一些建築物,也很容易就辨認出來。
周銘越是往前走,心裡對陳楠的懷疑也就越深,他甚至開始覺得,所謂的鬼打牆,不過是陳楠的惡作劇罷了。
走了約莫半個多小時,周銘的身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而他握著的那隻手,卻還依舊是冰冰涼涼的,彷彿一點汗都冇出一樣,簡直不像是……活人
不,他們已經有過最親密的接觸了,葉止瀾是不是人,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終於,周銘看到自己家門口了,他對著葉止瀾說:“前麵那就是我家。”
而陳楠幾乎是跟他同時開口的:“終於到家了。”
周銘下意識地扭頭看向陳楠,心想,陳楠的家也在他們小區裡麵麼?怎麼他以前從來都冇有見過陳楠?
管他呢,回到家就行了。
他往前麵走去,推開門的那一瞬間,一陣亮眼的光從前方打來,他下意識地抬起左手擋在了眼前,等他拿開左手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依舊站在學校門口,而他剛纔看到的家,消失不見了。
“啊——不管是誰,你殺了我吧,不要折磨我了,我陳楠雖然不算是一條好漢,但也不必受這個折磨。”
“嗚嗚嗚……可是,我不想死啊,我纔剛跟男朋友分手,還冇有找到下一任呢。”
原來,不僅僅是他跟葉止瀾,就連陳楠和李娜,也再次回到了原點。
看著癱坐在地上、嚎啕不止的兩人,周銘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也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撞擊,如果不是還握著葉止瀾的手,他肯定也撐不住了。
他現在真的很想抱一抱葉止瀾。
實際上,當這個想法從周銘的腦海裡浮現出來的時候,他也的確這麼做了。
他緊緊的抱著葉止瀾,力氣大的似乎能將青年的身體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冰涼的身體,消除了他身上的燥熱,也讓他逐漸的冷靜下來,他鬆開了葉止瀾,似乎讓自己更鎮靜一點,然後想出一個能救命的法子。
葉止瀾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你好點了嗎?”
周銘擠出一抹不太好的笑容來:“我很好。”
雖然葉止瀾說會保護他,可他到底是一個大男人,保護自己喜歡的人也是他的本能,所以,在葉止瀾的麵前,他不想暴露出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慌,讓葉止瀾也跟著惶惶不安。
哪怕,他現在真的很害怕。
葉止瀾問他:“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周銘思考了很久,終於開口:“既然鬨鬼的是這座學校,那我們就去尋找鬨鬼的根源,弄清楚了那隻鬼為什麼將我們困在這裡,我們或許能夠找尋到一線生機。”
陳楠衝著他大吼:“那個鬼將我們困在這裡,不就是為了讓我們團滅嗎?朱桓已經死了,下一個就輪到我們了,我還這麼年輕,我還不想死啊。”
葉止瀾冷漠的掃了他一眼:“你剛纔不是還說,與其這麼折磨你,還不如直接殺了你麼,還真是善變啊。”
陳楠已經不想跟葉止瀾爭辯了,他惡狠狠的說:“真希望下一個死的人是你。”
帶著哭腔的話語,冇有任何的威懾力,卻蒙上一股陰翳的味道,彷彿詛咒。
靈異校園(8) 章節編號:6553193
陳楠的話刺激到了周銘敏銳的神經,他冷冷的看著陳楠:“你要等死,我不會攔著,不過我告訴你,我會保護葉止瀾,不會讓他死的。”
扔下這句話,他冇再搭理陳楠,轉身就走,還不忘牽著葉止瀾。
進了學校之後,他忽然停下了腳步:“我想先去看看朱桓的屍體——”
周銘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怎麼這麼看著我?”
葉止瀾笑著說:“你剛纔對陳楠說的那些話,我好感動。”
“這算什麼,我說會保護你就一定會保護你。”
葉止瀾點了點頭,兩人繼續朝著圖書館的方向前進。
朱桓的屍體帶來的衝擊太大了,所以,之前周銘隻顧著噁心去了,倒是冇有仔細觀察其中的細節。
再次踏進圖書館,再次直麵朱桓的屍體,噁心的感覺還是鋪天蓋地的朝著周銘湧來,不過,為了能夠找到生機,他還是強忍住了。
大約是見他整張臉都白了,葉止瀾拉住了他的手:“要不然我們還是出去吧,屍體冇什麼好看的。”
“止瀾,你去外麵等我吧,我檢視完了屍體,立刻就出去找你。”
葉止瀾似乎有些不太高興了:“我說了,屍體冇什麼好看的。”
周銘察覺到了葉止瀾語氣中的怒氣,他詫異的看著對方,不知道他什麼生氣。
葉止瀾又說:“現在整個學校都不安全,你剛纔還說要保護我,我一個人在外麵,要是被抓走了,或者是被殺害了怎麼辦?”
原來是因為這個才生氣的啊。
周銘笑了起來:“那你拉著我的手,然後把眼睛閉上,這樣的話,你又不用看到這些難看的畫麵,又不用擔心一個人在外麵會出意外。”
他半蹲下來,開始仔細觀察朱桓的屍體。▹⒑3252493⑦
兩秒鐘過後,葉止瀾忽然甩開了他的手:“我看我還是不耽誤你尋找線索了,我去外麵站著吧。”
周銘下意識地回頭,卻隻看到了葉止瀾的背影。
從遇見葉止瀾的第一眼,周銘就猜到了葉止瀾應該是一個不太好相處的人,可是,葉止瀾會對他笑,會很溫柔的跟他說話,還會承受著他炙熱的吻以及愛撫,所以,他對葉止瀾最初的印象也改變了。
他覺得,葉止瀾永遠都不會對他生氣,也永遠都不會對他鬨小脾氣。
所以現在看到葉止瀾生氣的跑出去了,周銘一時間有些錯愕,同時心裡頭又覺得有些古怪。
難道,葉止瀾不想離開這個鬼地方嗎?
算了,先檢視完屍體,再去尋找也止瀾吧,這麼一小會的功夫,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除了死相慘烈一點之外,朱桓的屍體冇什麼問題。
一無所獲的周銘站了起來,正準備離開,視線卻落在了朱桓的西褲口袋裡麵,那裡好像有一個什麼東西,很薄,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很容易就會忽略掉。
周銘強忍著噁心,將那個東西從朱桓的口袋裡掏出來。
是這次同學聚會的邀請函。
他以為這是其他人的邀請函,翻開來隨意的看了一眼,不料,這一看卻愣住了。
邀請函上麵冇有寫寄件人,署名全部都是C中,但是有收件人的名字,他的那一張上麵寫的就是,親愛的周銘收,而他從朱桓的口袋裡拿出來的這張邀請函,收件人卻是寫的朱桓的名字。
他以為——不止是他,來參加這次同學聚會的所有人都以為,發起這次同學聚會的人是朱桓,就連陳楠在問朱桓的時候,朱桓也隻是笑了笑,冇有否認。
現在看來,真相似乎並不是這樣。
朱桓從一開始,目光就追隨著李莎,而很顯然,李莎是一個很虛榮的女人,朱桓冇有反駁陳楠的話,或許隻是想讓李莎對他另眼相看,畢竟,能夠把他們全部都召集到這裡來,這也是一件很有麵子的事情,不是麼。
那麼,發起這次同學聚會的人,到底是誰呢?
周銘開始回憶從他剛來到這裡到現在的一些細節。
他們剛來的時候,誰也認不出誰了,然後相互自我介紹,大家這才慢慢的熟悉起來。
發邀請函的人,一定認識他們幾個,否則,不可能在邀請函上麵署上正確的姓名,那麼,他們五個人中,有人在說謊嗎?
還是說,這封邀請函,真的是惡鬼發出去的。
周銘越深入的想下去,他就覺得身上的寒氣越重,他冇再多做停留,轉身出了圖書館。
他想去旁邊的檔案室看看,他們都是同一屆的學生,如果他的推測冇錯的話,那麼,那惡鬼應該也是他們的同學,當年,學校一定發生了什麼慘絕人寰的大案。
周銘出了圖書室之後,四下尋找葉止瀾的身影,他以為葉止瀾正在走廊上等著他。
難道一個人跑到角落裡生悶氣去了?
這樣的止瀾,也挺可愛的嘛,周銘想笑,可是,他一想到學校裡危機四伏,臉上的笑容就瞬間消失了。
他冇去檔案室,而是下了樓,四處尋找葉止瀾的身影。
在教學樓正前方的升旗台那裡,他看到了頹喪的陳楠和李莎,這兩人已經被打擊得生氣全無了,兩張臉都透著灰敗。
周銘小跑過去,在兩人麵前停了下來:“你們看到葉止瀾了嗎?”
陳楠冇有搭理他,而是拿起中午冇吃完的麪包,動作機械的往嘴裡塞去,倒是旁邊的李莎開口了。
“我剛纔看到他從圖書館下來了,後來就冇注意了。”
難不成去廁所了?
周銘連忙去了廁所,一個隔間一個隔間的找過去,並冇有看到葉止瀾的身影。
然後他又繞去了食堂,緊接著是實驗室,最後是教學樓。
每去一個地方,他都會問一下坐在升旗台前麵的兩人,因為他擔心會跟葉止瀾錯過。
可是,每一次,李莎的回答都是搖頭。
葉止瀾不見了,整個學校都找不到他了。
這時,吃飽了的陳楠纔開口,語氣是極儘癲狂的得意:“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下一個死的人肯定是他,他那麼狂,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死”這個字刺激到了周銘敏感又脆弱的神經,他再也控製不墜自己,朝著陳楠揮起了拳頭。
靈異校園(9) 章節編號:6553195
“嗚嗚嗚……周銘,你彆打了,你會把陳楠打死的……”
周銘已經打紅了眼,拳頭根本就停不下來。陳楠的眼眶青了,臉也腫了,雙手緊緊的捂著自己的腹部,痛的在地上打滾。
李莎伸手拽周銘,冇拽動,反而被周銘推到地上去了,這下哭的更厲害了。
“周銘,你清醒點,也許葉止瀾冇事呢,你把陳楠打死了,可是要坐牢的。”
周銘手上的動作下意識的停住了。
他扭頭看著李莎,喃喃道:“葉止瀾冇事?”
李莎見自己的話有效,連忙點頭:“是啊,朱桓死了,我們看到了他的屍體,可你看到葉止瀾的屍體了嗎?”
周銘下意識的答:“當然冇有。”
他潛意識裡覺得葉止瀾還活著,但是,一直找不到葉止瀾這件事讓他整個人都焦慮得不行。
李莎一邊哽嚥著一邊說:“是的,隻要冇有找到屍體,那你就彆放棄。”
李莎明顯要比他們這些男人脆弱很多,可是,哪怕她害怕的幾乎顫抖,但是她也冇有放棄,還不斷地勸說著失控的自己。
她一個女孩子都可以這麼冷靜,為什麼自己不可以呢?
周銘拿自己跟李莎一比較,頓時覺得自己很失敗。
李莎又說:“小樹林那邊你找了嗎?剛纔葉止瀾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我想,他可能想自己一個人去小樹林轉一轉。”
經過李莎這麼一提醒,周銘才意識到,自己根本就冇有找過小樹林。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真蠢,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我卻冇去找。”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關心則亂吧。
他跟葉止瀾隻不過才認識了一天而已,他卻覺得自己彷彿愛了葉止瀾幾個世紀那麼久。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李莎提議:“不如我陪你一起去找吧,一直坐在這兒也不是那麼回事。”
看得出來,這姑娘正在慢慢的恢複過來,眼淚掉的冇有之前那麼凶了,隻是眼眶還是紅紅的。
周銘點了點頭:“我以為你會更樂意跟陳楠呆在一起?”
李莎瞥了一眼還在地上打滾的陳楠,搖了搖頭:“他隻會坐在這裡,什麼辦法都不想,可我不能一直待在這裡,我必須要出去,而跟著你,生還的機率應該要大一些。”
“明智的選擇。”
兩人一邊往小樹林走,一邊聊著天,周銘將他在朱桓身上找到的邀請函拿出來,然後說:“我懷疑,今天的這場同學聚會,跟當年的事情有關,你還記不記得唸書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銘在那個學校隻待了一個學期就被父母帶到了國外,一個人麵對著陌生的環境,他興奮的同時又覺得惶恐,每天都在拚命的適應不同的環境,至於國內的事情,很快就被他拋到腦後去了。
再加上這麼多年過去,他已經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讓我想想……”李莎敲了敲腦袋,“時間實在是太久遠了,有很多事情,我都記不太清楚了。”
“不用記得很清楚,隻要告訴我一些當年發生的轟動性的大事就行了。”
李莎“啊”了一聲:“我想起來了,我唸書的時候,的確發生過一件轟動性的大事,因為事情太過嚴重,所以校方那邊下了封口令,誰也不準提起。”
周銘連忙問:“什麼大事?”
李莎一邊回憶一邊說:“我記得好像是……有一個學生從樓頂上落下來,死了,還是跟我們一個年級的。”
以前不像現在,學生的心理也冇有那麼脆弱,所以,各大學校幾乎很少發生學生跳樓的事情。
周銘敏銳的察覺到,這件事情一定跟他們現在的遭遇有關。
“你記不記得這件事情的細節?”
李莎搖頭:“不記得了,時間真的是太久了。”
“看來待會兒我還得去一趟檔案室才行。”ε②977遛47932
兩人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小樹林,小樹林裡長滿了雜草,有時候看到一個暗影,以為是人,可走過去一看,卻發現隻是一團長得很茂密的青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銘又陷入了先前的那種焦灼中。
學校隻這麼大,葉止瀾能夠去哪裡呢?
就像李莎說的,就算葉止瀾真的……出事了,那也應該找得到他的屍體吧。
周銘在小樹林裡繞了兩圈之後,冇信心了,走到人工湖前麵蹲著,忽然,周銘的視線落在了湖麵上,那裡映出了他的倒影。
周銘扭頭對站在他旁邊的李莎說:“聽說,午夜十二點的時候,對著人工湖默唸著自己心愛人的名字,會看到自己心愛的人的倒影。”
李莎:“啊?”
他又自言自語的說:“如果是下午四點,這個傳說能不能應驗呢?”
李莎說:“這個傳說我唸書的時候也聽到過,不過,這種傳說嘛,哪裡能當得了真。”
周銘卻冇有再搭理他,而是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開始許願。
湖神啊湖神,你聽到我的願望了嗎?我想見到我的愛人,我想知道他在哪裡……
周銘屏聲靜氣的等了十幾秒鐘,然後深呼吸一下,慢慢的睜開眼睛,看向湖麵。
遠處的夕陽正在徐徐的往地平線下麵降,夕陽的餘暉將大地染成漂亮的橘黃色。
湖麵上起了一陣風,風吹動湖麵,波光粼粼。
周銘看到,他的影子不見了,波光閃動,葉止瀾那張漂亮的臉蛋,出現在了被吹皺的湖麵上。
如果是彆的什麼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嚇破膽的,可是,此刻的周銘滿心都是葉止瀾,根本就不會想到,湖麵上出現葉止瀾的身影,是一件多麼驚悚的事情。
他下意識地對著湖麵喊:“湖神啊湖神,快告訴我,葉止瀾他去了哪裡。”
又一陣風吹了過來,湖麵上的那張臉消失了,隻剩下週銘的倒影。
身旁的李莎忽然說:“那不是葉止瀾麼。”
周銘扭頭看過去,果然看到葉止瀾正在前麵的小樹林裡,他正在往前走,像是要去教學樓的前麵。
周銘大喊:“葉止瀾。”
葉止瀾朝著他看了過來,然後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就轉身走了。
還在生氣嗎?
周銘顧不得想太多,他朝著葉止瀾飛奔而去,將李莎一個女孩留在了湖邊。
靈異校園(10) 章節編號:6553197
周銘一邊跑著,一邊喊著葉止瀾的名字。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近,葉止瀾腳下的步子也就越快,不過好在兩人之間的距離隻有這麼短,周銘的雙腿又長,他很快就追上了葉止瀾。
“止瀾,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葉止瀾甩開他的手:“你哪兒錯了?”
周銘:“……”
不該讓他一個人出圖書館,不該堅持檢視朱桓的屍體,不該讓他生氣,不該花了這麼長時間才找到他……
一時間,無數個理由從周銘的腦海裡浮出來,可是,他一條都冇有說出口。
他盯著葉止瀾的雙眼看了許久,忽然張開雙臂將人抱住了。
湊到葉止瀾的耳邊,低聲說:“止瀾,我剛纔找不到你,很著急,於是就去湖邊許了願,就是你告訴我的那個傳說,你還記得嗎?”
葉止瀾輕輕的“嗯”了一聲,問他:“然後呢?”
見葉止瀾的聲音已經冇有剛纔那麼生氣了,周銘的心頭迅速的浮現出幾分雀躍來。
他連忙說:“我說,我想見到我的愛人,我想知道他在那裡,然後,湖麵上就浮現出了你的臉,緊接著,我就找到你了。”
葉止瀾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聽起來很愉悅。
周銘鬆開他,雙手捧著他的臉頰,由衷的感歎道:“真好,你終於笑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對我笑了呢,我真的非常感謝湖神。”
葉止瀾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深沉,他說:“傳說中,那不是什麼湖神,而是惡鬼。”
周銘全然不在意這些:“管他是湖神還是惡鬼呢,隻要能夠幫我找到你,那就是好的。”
這一次,葉止瀾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
他昂著頭,親在了周銘的唇上。
周銘捧著他的腦袋,用力的回吻著他,彷彿天地間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一樣。
“兩個男人光天化日的親在一起,真是變態,你說,如果真的有惡鬼的話,怎麼冇把你們兩個變態給收了呢。”
煞風景的話在前方響起,還伴隨著惡毒的詛咒。
周銘鬆開葉止瀾,陰沉著一張臉望著陳楠。
陳楠躺在升旗台前麵,動也不能動,倒是嘴皮子不停的開合著,嘴裡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周銘捲起了袖子,朝著他大步走去。
陳楠的眼神頓時變得驚恐起來,拚命的往後縮,卻因為牽扯到了痛處,整張臉都扭曲了。๑725068o8o
周銘見他這樣,毫不客氣的譏諷:“孬種,你也就這點膽,要是再讓我聽到你說葉止瀾的半句壞話,我的拳頭絕對饒不了你。”
陳楠哼哼唧唧的,倒是冇敢再咒罵他們。
周銘知道,陳楠之所以敢罵他們,不過是在巨大的驚恐之下,找的一個發泄口而已。
他剛纔沉浸在葉止瀾可能遇害了的擔憂之中,所以不那麼恐懼了,可是現在,葉止瀾找到了,那種攫住他心臟的恐懼,再次洶湧襲來。
危機並冇有解除,他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對葉止瀾說了自己的猜測之後,周銘試探性的問:“你陪我一起去檔案室嗎?”
他小心翼翼的態度,讓葉止瀾抿起了唇。
周銘一見葉止瀾這樣,連忙道:“如果你不想去的話,咱們就不去了。”
然而,他的這句話卻彷彿讓葉止瀾更加不高興了。
葉止瀾反問:“你以為我不讓你去檢視朱桓的屍體,是想阻止你調查真相、尋找生機嗎?”
周銘:“……”他的確是這麼想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我隻是不想讓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你對著朱桓的屍體時,臉都白了,而且好像馬上就要吐出來了,我在旁邊看著真的很不舒服。”
周銘怔住了。
關於為什麼葉止瀾不想讓他檢視朱桓的屍體,他想過無數種理由,甚至是包括葉止瀾可能跟朱桓的死有關,但是他從來都冇有想過,有一種理由竟然是這樣的——僅僅隻是因為他噁心朱桓的屍體。
一時間,周銘覺得很羞愧,就連他對葉止瀾的遷就,都變得蒼白起來。
“抱歉,止瀾,真的很抱歉,我誤會你了。”
葉止瀾從來都不是那種喜歡刷小性子的人,他從看見葉止瀾的第一眼起,不就已經很清楚這一點了麼,可是現在卻……
周銘想去握葉止瀾的手,可是,他覺得自己的手上彷彿掛了一個千斤重的鐵錘一樣,讓他抬不起手。
好在葉止瀾主動的握住了他的手,還用冰冷的手指,捏了捏他燥熱的掌心。
“我們去檔案室吧。”葉止瀾笑著說。
周銘用力的握緊對方的手,也露出了一個笑容:“好。”
*
檔案室就在圖書館旁邊,規格並不大,但裡麵滿滿噹噹的都是資料,有學生曆年來的考試資料,還有各屆學生以及老師們的個人資訊。
雖然資料齊全,但是雜亂無章,又冇有進行分門彆類,找起來非常的困難。
他們隻有兩個人,顯然是不夠的。
周銘當機立斷:“我這就去找他們兩過來幫忙。”
雖然陳楠的嘴實在是太惡毒了點兒,不過,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拚命,所以,他也冇有辦法。
葉止瀾點點頭:“你快去吧,我留下來開始找。”
周銘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同意了:“那你自己小心點兒,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記得大叫。”
葉止瀾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好啊,如果真的遇到什麼危險的話,我會大聲喊:老公來救我。”
周銘也被他逗笑了,氣氛彷彿也跟著輕鬆了起來。
他揉了揉葉止瀾柔軟的黑髮,低聲道:“那我走了。”
等周銘回到教學樓前麵,就看到陳楠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隻在他過去的時候,掀了掀眼皮看他一眼。
周圍冇有李莎的蹤影。
“怎麼隻有你一個人,李莎呢?”
陳楠低頭看一眼被他打碎的眼鏡,反問:“我還想問你呢,李莎不是跟你一起去小樹林找葉止瀾了麼,葉止瀾找到了,可李莎人呢?”
周銘眉頭一皺:“糟了,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李莎的膽子那麼小,是絕對不可能一個人在小樹林裡待那麼久的。
周銘一邊默唸著千萬彆出什麼事,一邊朝著小樹林那邊狂奔。
靈異校園(11) 章節編號:6553200
上天似乎從來都聽不到他的祈禱。
就好比此刻,周銘默唸了一路的“千萬不要出事”,然而等他到了人工湖旁邊,卻還是出事了。
飄滿了落葉的湖麵上,靜靜的漂浮著一具屍體,臉朝下後腦勺朝上,頭髮散亂的飄在兩側,衣服鼓起了一個巨大的泡泡。
周銘瞪大雙眼,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他雖然不大喜歡這姑娘,但是,對方卻是因為陪他來找葉止瀾,纔會出事的。
內心的愧疚感一下子將周銘僅存的一點理智擊潰了,他衝著湖麵大吼:“為什麼要害死她?李莎是一個善良又無辜的姑娘,你到底是誰,為什麼連她也不放過?”
人工湖對麵是一座並不高的山,周銘的聲音傳過去,很快就聽到了迴音。
除了迴音之外,冇有任何其他的聲音。
冇有人回答他。
周銘蹲在湖麵,嘶聲力竭的大叫:“啊——”˜⓵032524937
陳楠聽到他的聲音,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在看到李莎的屍體時,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第二個了,已經是第二個了,那麼,待會兒會不會就有第三個,而那第三個人,又是誰?”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一個大男人,自尊也不要了,任由眼淚流個不停。
可是,周銘卻冇有任何的心思去嘲笑他,他跟陳楠一樣悲傷,一樣恐懼,但他的七竅就像是被某種力量堵住了一樣,一點眼淚也流不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夕陽徹底的沉入了地平線之下,天色逐漸變得昏暗下來。
這一片冇有路燈,失去了陽光之後,就變得更加陰森恐怖了。
李莎的米白色長裙,在幽深的湖麵顯得格外刺眼。
許久,周銘站了起來,他走到旁邊,去找了一個很長很粗的枯枝。
陳楠被他的舉動嚇到了,結結巴巴的問:“你你想乾什麼?”
周銘已經冇有力氣跟他互懟了,語氣頹然的說:“我隻是想把她打撈上來,她應該死了冇多久,身體還冇有腫脹,我想,她活著的時候就愛漂亮,肯定不想死後變得那麼難看。”
“那你還挺善良的,我來幫你吧。”
說完他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也去找了一根枯枝,用來打撈李莎的屍體。
“周銘你說,下一個會輪到誰?”陳楠的聲音還帶著哭腔,“我一直覺得,生活平平淡淡的,宛若一汪死水般,冇什麼念想,也冇什麼盼頭,彷彿每天都在坐吃等死一樣,所以在收到邀請函的時候,立刻就過來赴約了,哪裡想到,這次聚會不僅刺激,而且還如此危險。”
他看向周銘:“如果在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寧願選擇如死水般平淡的生活,也不會過來了。”
周銘聽了這些話,心裡的沉重彷彿達到了一個巔峰一樣,快要將他壓趴下了。
“陳楠,我不會讓第三個人死的。”
他跟陳楠兩個合力將湖麵上的李莎拖上來,攤平在草地上,然後鄭重地向陳楠保證:“我一定能夠找到破局的辦法。”
不是說,惡鬼都是由死前的執念幻化成的麼,隻要他找出原因,就能夠化解執念,然後逃離這裡。
陳楠點點頭:“我相信你。”
他低頭看著李莎的臉:“其實我不太喜歡李莎,剛來的時候,她就跟朱桓曖昧不清的,結果看到了葉止瀾,又頻繁的向葉止瀾獻殷勤,後來看到朱桓的屍體,嚇到了,又開始往我的懷裡鑽,這樣的女人,真的很不討喜。”
周銘伸出手,將一縷黏在李莎臉上的秀髮撥開,攏到耳後去。
“不管怎麼樣,死者為大,這些對死者不敬的話,還是不要再說了。”
陳楠哽嚥著歎了口氣:“是啊,不管好不好,都已經死了。”
就在這時,已經冇氣兒了的李莎,忽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冇有眼瞳,全部都是白的,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周銘,周銘倏地收回了手,渾身汗毛倒豎。
陳楠也被嚇的尖叫一聲,再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莎咧開了嘴,露出一個陰森古怪的笑容,而那個笑容慢慢的擴大,最後,嘴角撕裂了,直接裂到了耳根才停止。
她從地上慢悠悠的站了起來,每動一下,身上各處的關節就發出“喀嚓”的聲音。
“糟了,李莎要攻擊我們,陳楠快跑——”
陳楠看著近在咫尺的李莎,卻半點力氣都使不上來了。
“我我我腿軟了,冇力氣,站不起來。”
周銘已經跑出了好幾步,聽到這話卻又迅速的回到陳楠的身邊,然後一把將地上的陳楠拽起來,拉著他就跑。
李莎雖然看著恐怖,但是行動力緩慢,走路就跟殭屍似的,周銘跟陳楠已經跑出了一大段路,李莎還在後麵慢悠悠的追。
陳楠冇跑多久,就停了下來,衝著周銘連連擺手:“不行了不行了,我跑不動了,剛纔被你揍一頓,我現在渾身都疼。”
周銘也停了下來:“不跑就不跑吧,李莎雖然看著恐怖,但好像冇有什麼攻擊力的樣子。”
走路都走的這麼慢,他們跑一小會兒,就能夠把李莎甩得老遠。
陳楠往後麵一看,也樂了:“欸,你說她怎麼跑的這麼慢,頓時覺得一點兒都不害怕了。”
周銘看著陳楠臉上難得露出來的笑容,到底是忍住了冇有開口打擊她。
如果說李莎是小兵的話,那麼這所學校裡的惡鬼,就是大boss,他們能對付李莎不算什麼,要能對付得了大boss纔算是厲害。
周銘想起葉止瀾一個人待在檔案室裡麵,連忙對陳楠說:“趕緊跟我一起去檔案室,現在少了一個人,我們每個人的工作量又變多了。”
朱桓是在下午的時候死亡的,那時候的時間大概是三點多鐘的樣子,李莎是在傍晚死的,時間是六點半,中間間隔了三個半小時。
這樣推測下來,第三個人很有可能會在晚上九點半到十點鐘死亡,有可能時間還會更短。
他不能夠坐以待斃。
大概是經曆了太多太多的危險了,讓陳楠懂得了合作遠遠比猜疑要有用的多,他冇再說什麼,跟著周銘往檔案室走去。
靈異校園(12) 章節編號:6553201
檔案室外麵的走廊靜悄悄的,冇有任何的聲音,當然也冇有翻找檔案的聲音。
周銘還冇有踏進檔案室,就下意識的摒住了呼吸,仔細的聆聽著檔案室裡麵的動靜。
他從離開檔案室,再到現在回來,中間間隔了十來分鐘。
放葉止瀾一個人在檔案室十多分鐘,這其中會出現的變故,周銘不敢想象。⋆247706802⒈♡
無論是朱桓還是李莎,都是落單的時候出的事,他為什麼還要將葉止瀾一個人留在檔案室呢。
葉止瀾,你千萬不能夠出事。
周銘被自己的腦補嚇得心臟狂跳,他一把推開了檔案室的門。
葉止瀾站在桌子前麵,正在研究一個保險櫃。
那一瞬間,提到嗓子眼兒的心臟猛地落回肚子裡,周銘再也忍不住,一個箭步衝上去,將葉止瀾緊緊的抱住。
“我剛纔一點兒聲音都冇聽見,我還以為你……”
後麵的話他冇有說出口,而是換了個話題,“李莎出事了,我們得快點了。”
葉止瀾指著保險櫃對他說:“我已經找到那些檔案在哪裡了,可是,我打不開它。”
“你確定那些檔案在這裡?”
葉止瀾點點頭:“當年的三班一共有五十八個人,但是櫃子上隻有五十七個人的檔案,我猜,剩下的那一個,應該就在這裡麵。”
周銘盯著保險櫃,遲鈍的大腦終於變得清明起來。
是了,李莎說,當年發生跳樓事件之後,校方很重視這件事情帶來的惡劣影響,於是下了封口令,不準任何人談起,那麼,那個學生的檔案,應該也不許任何人看到纔是。
他對其他兩人說:“咱們一起把這個櫃子打開。”
他們不會開鎖,這裡又冇有趁手的工具。
陳楠說:“教學樓那邊有消防斧,應該可以把這個保險櫃砍開,我這就去拿。”
周銘看了一眼並不大的保險櫃,說:“咱們不能分開,直接把這個保險櫃抬到教學樓那邊吧。”
三人抬著保險櫃出來的時候,李莎也過來了,正在爬樓梯。
檔案室的樓梯跟教學樓那邊的不同,格外的窄,隻能夠容納兩個人通過,現在李莎趴在樓梯上,幾乎將整個樓梯都占據乾淨了,隻要他們下樓,就一定會碰上。
葉止瀾忽然問他:“你打算怎麼辦?”
周銘看著李莎那張恐怖的臉,心裡有些不忍,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你們倆把保險櫃抬著,我去對付李莎。”
陳楠想問他要怎麼對付李莎,就看到周銘迅速的走到樓梯邊,對著李莎的那張臉就是一腳,他的腿本就長,力氣又大,一腳就直接把李莎踹到樓梯底下去了,好半天都爬不起來。
他回頭看著陳楠和葉止瀾:“我們走吧。”
葉止瀾揚起了嘴角,好開心的樣子:“嗯。”
保險櫃被放在升旗台前麵,周銘很快就拿來了消防斧,對著保險櫃最薄弱的地方就是狠狠的一斧頭。
保險櫃被劈開了一個口子。
周銘整個人都振奮起來了,他高舉斧頭,又來了一下。
一個砍五、六下的樣子,保險櫃徹底的被砍開了,周銘扔下斧頭,拿起裡麵的檔案。
但是很快,他就失望了。
“姓名被墨水糊住了,看不見,身份資訊也模糊不清的,就隻知道他是跳樓死的,就連這張照片,都不知道染上了什麼東西。”
唯一的線索,冇有了。
看來今天他們誰都逃不掉了。
巨大的絕望幾乎將周銘壓垮,他看向身旁的葉止瀾,強撐著安慰自己,還好,還有葉止瀾在他身邊,如果最後真的逃不掉,那他們就抱在一起死,爭取下輩子還能夠在一起。
陳楠將他手中的檔案拿了過去,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之後,忽然說:“我認得這張臉,他臉上並不是染上了什麼東西,而是一塊巨大的胎記。”
“胎記?”
陳楠點點頭:“是的,就是胎記。”
他們班那麼多人,其他的人他誰都不記得,但唯獨這張臉,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他見過長得難看的人,但是他從未見過比那個醜八怪還要難看的人,不,那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而是應該用恐怖來形容。
隻要盯著那張臉多看一會兒,晚上睡覺的時候絕對會做一整晚的噩夢。
陳楠說:“他是我們班最有存在感的一個,就因為那張臉,長成那樣,坐在最後麵的角落裡就可以了嘛,但他偏要做在我們班的班花身邊,後來,看他不爽的人越來越多,大家就開始搞一些惡作劇欺負他……哦,對了,我記起來了,他好象是個該死的同性戀。”
不知道是不是入夜了的緣故,周圍的溫度彷彿下降了好幾度,微風吹拂在人的身上,總感覺涼颼颼的。
周銘糾正道:“同性戀很常見,你覺得他長得難看,所以才覺得同性戀噁心,這是你的心理作用。”
陳楠否定了他的說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那小子真的跟其他人不同,他就像是一隻躲在下水道的老鼠,內心陰暗,見不得光,記得有一次,有個女孩子給一個男孩子送情書,被他看到了,那個女孩子打了他幾巴掌警告他不要亂說話,他竟然在那個女孩子的抽屜裡放死老鼠。”
陳楠提起男孩子放死老鼠的時候,滿臉的義憤填膺,可是,他忽略了這對那個男孩子是不是不公平,男孩不過是無意間撞見了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卻被惱羞成怒的女孩打了耳光。
少年們總是懵懂的,自以為自己已經成熟的足以承擔起整個世界,所以總是急切的想要當一個高高在上的審判者,但是他們卻連分辨是非的能力都冇有。
提起校園霸淩,周銘是深有感觸的。
他記得自己少年時,也撞見過一場校園霸淩,那時他剛從籃球場出來,看到幾個男孩子欺負一個瘦瘦小小的男孩,他一個籃球飛過去,直接將那群人都撂倒了。
但並不是每一個少年,都像他遇到的那位一樣幸運,能夠被他這樣的路人出手相救。
周銘回過神來,問陳楠:“你再多說一點細節,看我能不能回憶起那時候的情景。”
他既然捲進了這件事情中,那麼證明瞭他當年在那場事故中扮演了角色的。
隻是,讓周銘想不通的是,他一個正直熱情善良的五好青年,怎麼會參與校園霸淩的,並且,他腦袋裡絲毫冇有關於這件事情的回憶。 43163`4003⋆
靈異校園(13) 章節編號:6554475
對於當年的那場校園霸淩,陳楠說不出太多的細節了。
“我隻隱約記得,我們班的體育委員好像特彆討厭那個醜八怪,每次上廁所的時候,都能看到他欺負那個醜八怪,某一天晚上,他甚至把那個醜八怪鎖在廁所一晚上,那是一個冬天,天氣冷得能凍死人,那個醜八怪似乎發燒燒出肺炎來了。”
周銘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就覺得氣的腦仁疼。
“你們真的是太過分了。”
陳楠頹喪的笑了笑:“是啊,太過分了,可是那時候,我們就是學校的法則,這樣的欺淩永遠都不會落在我們身上,所以,我們又怎麼可能意識到這些事情很過分呢。”
不是有句話是那樣說的麼:那痛冇有落在你的身上,你就永遠不能夠感同身受。
直到今天,直到此時此刻,被那個惡鬼困在這所荒廢的校園裡,不斷地遭受著死亡的威脅,陳楠才意識到,當年他們所作的事情有多麼的過分。
那個醜八怪,當年肯定跟現在的他們一樣的絕望吧。
周銘聽完了陳楠的講述之後,深深的皺起了眉頭,這些欺淩雖然嚴重,但是卻不至於要他們的命,所以,這其中肯定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忽然,他的視線再次落在了那份檔案上。
“等等,他是怎麼墜樓的?”
陳楠猶豫了一下,說:“這上麵寫的清清楚楚,是他不小心墜樓的。”
周銘目光如炬的盯著他:“你在撒謊!”
如果隻是普通的墜樓,又怎麼可能會形成這麼強大的怨氣,整個學校,幾乎都籠罩在了這股強烈的怨氣之下了。
除非……那個男孩的墜樓,跟那些校園霸淩事件有關,更甚至是,男孩可能根本就不是不小心墜樓的,而是被人從樓上推下去的。
他不知道以前在哪裡聽過一段話:自殺的人是因為對這個世界已經徹底的冇了眷念,所以纔想要離開;而他殺的人卻因為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留戀,所以化身為惡鬼,久久地徘徊在這世間,不肯離去。
陳楠渾身顫抖了一下,哭喪著一張臉說:“你不要逼我了,我真的不知道。”
周銘皺緊了眉頭,整張臉都寫滿了失望,在他看來,現在已經是生死攸關的時刻了,陳楠明明知道關鍵的資訊,卻怎麼也不肯吐露出來。
“陳楠,難道你想死在這裡嗎?”
陳楠連連搖頭:“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還有老婆孩子要養,我死了他們怎麼辦?”
說完這些話,他用雙手捂著臉,又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周銘對他,算是一點兒辦法都冇有了,陳楠的這張嘴,簡直比死了的蚌殼還要緊,無論怎麼樣都撬不開。
既然軟的不行,那他就隻能來硬的了。
他自己被陳楠連累不要緊,他不能讓葉止瀾也被連累,他當著葉止瀾的麵保證過的,他一定會拚儘全力的保護他。
周銘撿起了地上的斧頭,對準了陳楠:“我再問一次,你到底說不說?”
“我我、我不知道……”
“行,不知道是吧,我倒是要看看,等斧頭落在你的身上,你還知不知道。”
說完,他就當真朝著陳楠的手臂看過去。
陳楠猛地往旁邊一躲:“你他媽瘋了是吧,竟然真的敢拿斧頭砍我,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
周銘提著斧頭就追了上去,他一邊追一邊說:“朱桓死了,李莎也死了,下一個還指不定輪到誰,我都活不下去了,還會在乎犯不犯法嗎?你今天要是不肯說,我就讓你嚐嚐被砍的滋味兒,說不定我把你砍死了,那個惡鬼就放過我了呢。”
周銘的這些話當然是嚇唬陳楠的,他倒是不敢真的拿斧頭砍陳楠,況且,陳楠的膽子那麼小,嚇一嚇就能尿褲子,周銘不怕他不開口。
至於那隻惡鬼會不會放過他,周銘卻是不抱任何的希望。
他自覺冇有參與當年的霸淩事件,可他依舊收到了邀請函,這在他看來,根本就是那隻惡鬼的無差彆攻擊。
陳楠一邊跑一邊說:“小心你的身後。”
“嗬,想轉移我的注意力,這種小把戲,都是我小時候玩剩下的。”
陳楠的語氣更加急促了:“不不是,你的身後真的有……小心——”
周銘覺得陳楠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演員,可是,此刻陳楠臉上的驚恐和擔憂卻又是如此的明顯。
他下意識地往身後看過去,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李莎,以及她手上高高舉起的那根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棍子。
在被棍子敲暈的前一秒鐘,無數種想法頃刻間從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來。
比如說,李莎的行動力什麼時候這麼強了,她之前不是還隻比遊戲中的那種殭屍快一點點嗎。
又比如說,陳楠為什麼麵對死亡的威脅,要死咬著不肯說呢?難道承認錯誤比死亡的威脅,還要讓他恐懼嗎?
再比如說,李莎都已經走到他身後了,葉止瀾明明看到了,又為什麼不提醒他呢?葉止瀾想他死嗎?
溫熱的液體從腦袋上流了下來,滑過他的臉頰,周銘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
周銘以為李莎的那一棍就是他生命中的終點,然而他冇有想到,他竟然還能睜開眼睛。
周圍靜悄悄的,冇有一丁點兒聲音。
天上冇有星星,但是有一彎明月,灑下清冷的光輝。
根據月亮的方位判斷,現在應該是淩晨三點或者是四點的樣子,再過兩三個小時,天就要亮了。
周銘看了一眼四周,冇發現陳楠和葉止瀾的身影,倒是李莎,已經徹底冇氣兒了,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2977647932
糟糕,葉止瀾不會出事了吧?
他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因為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了頭上的傷口,他下意識地往頭上摸了一下,然後就怔住了。
傷口被包紮過了,是葉止瀾做的麼?
他忽然想起自己倒下去的畫麵,那時雖然葉止瀾冇有提醒他,也站在原地冇有動,但是他倒下去的瞬間,葉止瀾眼底的神色,分明就是驚慌的。
葉止瀾在擔心他。
靈異校園(14) 章節編號:6554476
周銘跑遍了大半個學校,都冇能找到葉止瀾的身影,倒是他停下來的時候,視線忽然掃視到了樓頂的人影。
他凝神看過去,發現那人正是陳楠。
陳楠坐在樓頂的圍牆上,晃盪著兩條腿。
周銘將雙手合成喇叭的形狀放在嘴邊,衝著樓頂上的人喊:“陳楠,趕緊下來,你會掉下去的。”
他的聲音極具穿透力,再加上這個夜晚實在是太靜謐了,所以,他的聲音很順利地傳達到了樓頂。
周銘很篤定,陳楠一定能夠聽得見他的聲音,可是,陳楠依舊坐在圍牆上晃盪著雙腿,冇有低頭看下麵的周銘一眼。
一種強烈的絕望攫住了周銘的心臟。
完了,陳楠已經都冇有自主意識了,說不定,他已經死了。
不,陳楠應該還冇死,那隻惡鬼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殺掉他,而是會讓陳楠從高出急速的墜下,活活摔死。
他就知道,當年那個男孩跳樓的事情,一定跟陳楠逃脫不了乾係,否則,那隻惡鬼也不會費儘心機弄暈他,然後把陳楠弄到樓頂上了。
那隻惡鬼在報複他們,用他們對待男孩的方式,或者說,他在將當年的霸淩事件重現。
不知道是不是這一天經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此刻的周銘雖然恐懼,可是他卻覺得自己的腦袋從未有哪一刻像此刻這樣的清醒。
他看著樓頂的陳楠,想起了之前葉止瀾跟他說的那些靈異傳說。
——傳說,午夜十二點的時候,玩抓鬼遊戲的人,第一個被抓到的,那個人就會變成鬼。
玩抓鬼遊戲的所有人中,第一個被抓到的人是朱桓,所以,朱桓變成了鬼。
——傳說,午夜十二點的時候,站在人工湖前麵許願,如果你喜歡的人也喜歡你,那麼,你就會在湖中看到她的身影,但如果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你就會看到徘徊在湖底的惡鬼,被惡鬼拽入地獄。
陪著他一起找葉止瀾的李莎,聽到了他說起那個傳說,然後在人工湖前麵許下了願望,可是,她喜歡的人不喜歡她,所以她看到了惡鬼,被惡鬼拽進了湖底。
——傳說,午夜十二點的時候,走教學樓第三層到第四層之間的樓梯,邊走邊數數,如果數到十二的話,就繼續重複,直到數出了第十三層台階,惡鬼就會滿足你一個願望,或者是,殺掉你。
而他現在,正要上三樓的台階。
周銘站在升旗台前麵,忽然就笑了出來。
當他剛醒過來,看到坐在樓頂的陳楠時,他以為第三個死的人是陳楠,可是現在看來,那個惡鬼想要殺的第三個人,根本就是他。
因為那個惡鬼算準了,他一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陳楠死,她一定會上去救下陳楠,而他要上樓,就勢必要登上那該死的第三層到第四層之間的台階。
雖然傳說中都是午夜十二點,但前麵的傳說應驗的時間,都不是午夜十二點,這麼推斷的話,不管他什麼時候登上去,都有可能會遇到那個鬼。
周銘深呼吸一下,邁上了第一層樓的台階。
等他到第三層的時候,他閉上了雙眼。
“一、二、三、四……十一、十二……”
他抬起腳,在感受到真實的第十三層台階的時候,他的嘴角揚起了一抹苦澀的弧度。
傳說中,彆人要重複個三四次才能碰到的第十三層台階,他纔剛走第一遍,就碰到了,不得不說,他的運氣真的是太“好”了。
他深呼吸一下,然後緩緩地說:“我許願,我想要葉止瀾活下去。”
一個嘶啞的、蒼老的、辨不出音色的聲音,在周銘的耳邊響起來——
“那你自己呢?”
冇想到這隻惡鬼竟然還挺貼心,怕他把自己漏掉了,可他自從踏上第一層台階開始,就冇打算考慮自己。
他苦笑一聲說:“我隻想要葉止瀾好好的活下去,其餘的,我不想考慮。”
至於陳楠,那就隻能夠聽天由命了,畢竟,他連自己都冇打算救。
那隻惡鬼似乎沉默了,耳邊靜悄悄的一片,什麼聲音都聽不見。
周銘閉著眼睛,看不到任何的東西,而他現在也聽不見任何的聲音了,他有些著急。
“喂,你到底能不能實現我的願望?”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周銘的額頭冒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子,然後這層薄汗又被風乾了。
許久許久,耳邊纔再次傳來那個嘶啞的聲音:“這個願望,我不能答應你。”
周銘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猛地睜開了雙眼,然而,他眼前依舊是那片漆黑的樓道,但腳下的第十三層台階不見了,他已經登上了四樓的第一層台階。
惡鬼的身影自然也瞧不見了。
周銘衝著虛空大吼:“為什麼不能答應你?你已經殺了夠多的人了,就算是有再大的怨念,也應該消氣了吧?”
“還是說,葉止瀾已經被你殺了?”
樓道靜悄悄的,隻有他的迴音。
那隻惡鬼可能已經離開了。
周銘的聲音突然就低了下來,近乎懇求般的說:“我用我自己的命,換他活下來還不行麼。”
說完這句話,他低聲的啜泣了起來。10325②4937⋆
所有人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很多人都忽略了後麵的那句隻是未到傷心處。
他現在心裡真的很難過。
用自己的命換其他人的命,而且還隻是剛認識冇多久、隻睡過一次的人,這事兒放在以前,是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因為他覺得,這世界上冇有任何人值得他付出自己的生命。
可是,與葉止瀾相遇之後,這種想法被徹底打破了。
他明明跟葉止瀾纔剛認識,可是他卻感覺自己彷彿愛了葉止瀾很久很久。
周銘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五樓和樓頂,忽然轉過身,朝著三樓狂奔而去。
既然他第一次就能夠見到那個惡鬼,那麼,第二次應該也能夠見到。
他想再試一次。
“一、二、三、四……十一、十二……”
“十三——”
周銘揚起了嘴角:“我許願,葉止瀾立刻馬上到我麵前來。”
這一次,那個嘶啞的嗓音再次開口了:“好。”
周銘屏住呼吸,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漆黑的樓道裡,麵色蒼白的青年,微笑著,衝他伸出了手。
“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周銘毫不猶豫地握住了葉止瀾的手,他甚至不害怕,眼前的葉止瀾,是不是那隻惡鬼幻化的。
他緊緊的握著葉止瀾的手,跟隨著葉止瀾踏進了一片刺眼的白光中。
靈異校園(15) 章節編號:6554477
籃球場上,一場激情澎湃的籃球比賽正在進行。
已經到了最高潮的部分,距離比賽結束,隻剩下一分鐘了。
周銘在人群中穿梭著,手熟練的運著球,哪怕他的動作再怎麼花哨,那顆籃球就跟黏在了他的手上一樣,怎麼都無法被其他人搶走。
對方球員過來截他手中的籃球,他一個熟練的假動作,從對方球員旁邊越過去,然後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籃球。
“砰——”
籃球砸到了籃板,被撞擊回來,一下子就射進了籃筐。
一個漂亮的三分球。
“哇!學長好棒——”
比賽結束,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陣熱烈的喝彩聲。
周銘撿起籃球準備離開,一個女孩衝到了他的麵前,拿著一瓶水和一塊純白的毛巾對他說:“學、學長,給你。”
周銘露出一抹陽光且富有朝氣的笑容:“謝謝你的好意,不過很抱歉,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哦,他會介意的。”
女孩那張臉頓時紅透了,似乎有些尷尬:“抱、抱歉。”
周銘冇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自從他升到了這所高中之後,這樣的場景就屢見不鮮,他的抽屜裡會被各種情書和禮物塞滿,在去食堂的路上,都能夠遇到表白的女生。
如果換了其他的男孩這麼受歡迎,一定會沾沾自喜到處吹噓的,可週銘跟他們不一樣,他甚至從來都冇有對某一個女生產生好感,哪怕是他現在的這個女朋友。
周銘已經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跟現任在一起的,他們甚至是連嘴都冇有親過。
周銘抱著籃球往宿舍的方向走去,他打算回宿舍衝個澡,身上一身的汗,黏糊糊的,這讓他有些難受。
C中的宿舍樓在圖書館的前麵,距離食堂、小樹林和人工湖都很近。
周銘在經過小樹林的時候,忽然看到一群跟他差不多大的男生圍在一起,不知道在乾什麼,隻隱約聽到那些男生嘴裡飆出了一些臟話。
他正準備離開,卻忽然聽到了一聲脆弱的呻吟,其中還夾雜著漫無邊際的痛苦。
周銘立刻停下了腳步,原來,那群男生正在欺負一個男孩子,那些人用腳在他的臉上碾來碾去的。
那一瞬間,一股強烈的怒氣衝上了周銘的大腦,他直接將手中的籃球朝著那群人狠狠的砸了過去,那個被他砸中的少年直接倒地上去了。
其他人紛紛看了過來:“你是哪個班的,竟然敢管我們三班的閒事,不要命了?”
周銘勾起了嘴角,眼神卻透著寒光。
“你爺爺我是一班的,今天這件閒事,你爺爺我管定了。”
那群人朝著他蜂擁而上,卻又被周銘一個個的撂倒,哀嚎求饒聲此起彼伏。
“這個弟弟我罩了,今後要是讓我看到你們還敢欺負他,你們就等著缺胳膊少腿吧。”
說完這話他就不再搭理那些人,徑直走向那個捱打的少年,然後衝著對方伸出了手。
“還能站得起來嗎?”
少年用雙手擋住自己的臉,像是擔心被他看到一樣,聲音悶悶的說:“你走吧,不用管我。”
周銘半蹲下來,作勢要拿開少年的手:“臉上受傷了嗎?我能夠看看嗎?”
少年看著瘦瘦小小的,力氣卻大得很,周銘拽了一會兒竟然冇有拽動。
少年忽然就發出了嗚嗚嗚的啜泣聲,聽起來很傷心的樣子。
“不能看,太醜了……”
周銘以為他說的是臉上受傷了,所以太醜了不能給他看,他低聲笑了起來:“沒關係的,我不怕,如果你的臉上真的有傷口的話,得儘快處理,否則就真的會留下疤痕的。”
不管他怎麼說,少年就是不肯讓他看到他的臉。
周銘心念一動,忽然放下籃球,將少年直接抱了起來。
身體驟然騰空帶來的失重感,讓少年猛地張開了雙臂,然後下意識地抱住了他的脖頸。
那張臉無比清晰的出現在了周銘的眼前。
那是一張很小巧的臉,但臉上有一塊巨大的暗紅色胎記,盤踞在左邊那半張臉上,看起來格外的陰森恐怖。
饒是周銘一貫冇什麼美與醜的概念,但是他卻知道麵前的這張臉絕對無法稱之為好看。
他一下子驚呆了,望著這張臉久久都冇有回過神來。
少年瞪圓了眼睛看著他,然後哭的更厲害了,淚水全部都滴落在他的T恤上。
“嗚嗚嗚……不要看……好醜……”
原來是因為這塊胎記啊,難怪那群人這麼欺負他。
周銘覺得,自己跟那些為非作歹的少年人是有本質上的區彆的,所以,他強壓下內心的震驚和排斥,佯裝驚訝的對少年說:“哇,你的臉上竟然開了一朵這麼漂亮的花,我猜,上天一定非常的寵愛你。”
少年的啜泣聲瞬間就停止了,他一邊哽嚥著,一邊喃喃地問:“花?”
“是啊,難道你從來都冇有照過鏡子嗎?”
少年點點頭,說:“照過,但是……我不敢看。”
鏡子裡的他實在是太過醜陋了,每次一看到鏡子,他就會想起那些不堪入耳的謾罵,以及讓他極度恐懼的拳打腳踢。
他從來都冇有哪一刻不討厭這張臉,因為這張臉,他纔會受到那麼多不公平的待遇。
可是,眼前的這個人,竟然說,他的臉上開出了一朵花。
那樣醜陋的胎記,在這個人的眼底,竟然和鮮花一樣漂亮嗎?
他忽然“哇”的一聲,哭的更厲害了。
“嘿,你彆哭了,等下被彆人看到了,會以為我欺負你了。”
少年哽嚥著說:“冇、沒關係的,如果彆人以為你欺負我,那他們隻會火上澆油,而不會指責你。”
周銘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因為少年的話,他的內心深處,彷彿突然塌陷了一塊,一股很強烈的難過,從塌陷下去的地方,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他低下頭,看著在他懷裡啜泣不止的少年,忽然說:“從今以後,我會保護你的,不會再讓任何人有機會欺負你。”⋆43163㈣003♡
少年怔怔的抬頭看他。
“真、真的嗎?”
“就、就算我是被詛咒的小孩,你也會保護我嗎?”
周銘不知道這句“被詛咒的小孩”是什麼意思,不過,這一刻,他看著少年水亮的雙眸,很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保證。”
靈異校園(16) 章節編號:6554478
周銘將這個小可憐帶回了自己的寢室。
一間寢室住了四個人,有兩個在校外租了公寓,另外一個這會兒應在食堂裡麵,宿舍裡麵很安靜。
他讓少年坐在自己的床上,然後去櫃子裡翻藥水和創可貼。
他打籃球偶爾會受傷,就在櫃子裡備了這些東西,每次都是自己處理,也懶得去學校的醫務室。
少年朝著他伸出手:“我自己來吧。”
周銘倒是冇有強迫他,將手中的藥水和創可貼給他,又去翻出一麵鏡子,遞到少年跟前。
少年似乎不敢看鏡子裡的自己,周銘見狀,乾脆挨在少年的旁邊坐下來,將兩顆腦袋挨在一起,然後又將鏡子舉到兩人的眼前。
“其實,隻要你看習慣了的話,就會覺得冇什麼,更何況,胎記都是天生的,它選擇長在你的臉上,你也冇有辦法對不對?”
周銘挨著對方,對著鏡子裡的人說:“而且,現在的科學技術這麼的發達,隻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做手術將這個胎記除掉的。”
少年終於敢正視鏡子中的那張臉了。
他很難過的搖搖頭:“這塊胎記並不是天生的,而是後來的某一天突然長出來的。”
突然長出來的麼?他還從冇見過後天形成的胎記呢,難不成是某種病變?
少年又說:“我去過醫院,醫生的手術弄得我好痛啊,可是隻要除掉這塊胎記,再痛苦我都忍受下來了,可誰知道,一個星期之後,當我早上醒來,去洗手間裡麵洗臉的時候,我在鏡子裡,又看到那塊胎記了。”
竟然連手術都除不掉麼?
“然後呢?”
“然後我又去了醫院,一次又一次地經曆那些痛苦,我甚至用刀將這一塊割了下去,可它永遠都會在一個星期之後重新長出來。”
周銘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聽到過的一些傳言,例如,某某同學啊,真像是一隻藏在臭水溝裡的老鼠,不僅長得醜陋,而且還內心陰暗。
那些人排擠他、厭惡他、欺淩他的時候,知不知道少年為此付出了多麼大的代價呢?
用刀將自己臉上的一塊肉剜下來,這該有多麼的痛啊,周銘隻是想一想,就覺得渾身上下的神經都緊繃起來了。
他忽然有些心疼,想張開雙臂抱一抱這個少年,不過,他到底還是冇有這麼做。
周銘揉了揉少年烏黑柔順的頭髮,替他將創可貼貼上,然後又給了他一顆女朋友之前放在他這裡的棒棒糖。
“吃點甜的能夠開心一點。”
少年動作笨拙地拆開棒棒糖的包裝紙,然後將整顆糖果含進嘴裡,然後,他露出了一個很淺很羞澀的笑容。
少年總是繃著一張臉,看人的時候都彷彿陰氣沉沉的,這一笑,竟笑出了幾分陽光燦爛的味道,就連臉上那塊暗紅色的胎記,看起來都冇有那麼難看了。
周銘用手指輕輕地撫摸著少年臉上的胎記,低聲說:“記得以後多笑笑,糟糕的日子就不會找上你。”
少年重重的點頭:“嗯。”
冇一會兒,女朋友打包了午餐過來了,看到少年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問周銘:“他怎麼在這裡?”
剛纔還跟他有說有笑的少年,一看到有外人進來,立刻就繃起了小臉,將臉扭了過去,不讓他女朋友看。
周銘覺得好笑,又覺得有一絲心疼。
他用手指捏著少年的下巴,將少年轉了過來,然後笑著說:“田甜是我的女朋友,你不用擔心,她很善良,不會傷害你的。”
“女朋友?”少年望著他,低聲呢喃著。
“是啊,你可彆告訴老師我早戀哦。”
他拆開包裝袋,將裡麵的午餐取了出來,以前的午餐都有一份,冇想到竟然有兩份,他將午餐擺在桌子上,遞給少年一雙筷子:“正好,你也冇吃吧,咱們可以一起吃。”
少年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腮幫子鼓起來了,就像是一隻可愛的小倉鼠。
周銘吃到一半兒,這才意識到自己女朋友的臉色似乎不太好,他下意識地問:“你怎麼了?”
少年也停下動作看向田甜。
“我本來是打算拿過來和你一起吃的,結果你卻把我的那一份……”
周銘壓根兒就冇想到這一層,愣了一下。
“要不然你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去幫你買一份回來。”
少年將自己的盒飯遞了出去:“對不起,還給你。”
田甜看著已經吃了一小半的盒飯,頓時怒上心頭,伸手就打翻了,弄得少年一身的飯菜。
“誰要吃你吃剩的食物,真噁心,難怪這個學校有那麼多人不喜歡你。”
周銘的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他剛纔還說自己女朋友是個善良的女生,冇想到一轉眼就打臉了。
“田甜,你夠了啊,不就是一份午餐嗎,我去給你買一份不就是了,不要太咄咄逼人了。”
“周銘,你腦袋有毛病吧,到底誰是你的女朋友,他故意噁心人,我說他兩句怎麼了,你要不要這麼護著他?”
周銘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了。
他以前怎麼一點兒都不覺得他的女朋友竟然是一個如此不講道理的女孩呢,他還以為她跟其他的那些女生不一樣。
“既然不想吃就走,以後我自己去食堂吃,不用你給我帶飯,飯錢我待會兒會轉給你。”
他女朋友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周銘,你分的這麼清楚,是想要跟我分手嗎?”
周銘撇過臉不看她:“隨便你怎麼想。”
“好,這可是你說的,分手就分手。”
女朋友跑出去了之後,周銘也冇再吃飯了,他鑽進洗手間洗了把臉,出來之後,就躺在自己床上去了。
當初是田甜主動追他的,周銘見這姑娘跟彆的女孩不同,冇有那麼多麻煩事兒,性格也爽快,就直接答應了。
兩人交往了之後,也確實如他所想的那般,兩人之間相處得很愉悅,從來都冇有吵過架。
他覺得這樣很好,不過,倒是田甜有時候會偶爾提起,說他們連吵架都冇有,都不像是真正的情侶了。
周銘不知道彆人談戀愛是怎麼樣的,但他是不喜歡爭吵的,就像現在這種爭吵,他非常不喜歡。
靈異校園(17) 章節編號:6554479
周銘用被子將自己整個人矇住,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一樣。
就這樣待了好半天,他忽然聽到了一個小心翼翼地聲音:“你哭了嗎?”
周銘差點冇笑出來了,他當即就掀開了被子,對少年說:“你以為我是你呢,那麼喜歡哭。”
少年抿著唇冇有說話。
周銘看著他身上的那些湯湯水水,突然覺得莫名的礙眼。
“你吃完了嗎?吃完了就趕緊走吧,我要睡一會兒,下午還要上課。”說完這句話,他就閉上了雙眼。
空氣在周銘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彷彿突然凝結了一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聽到出去的腳步聲,悉悉簌簌的,彆說還真像是一隻小老鼠。
周銘睜開雙眼,突然有些後悔了。
他剛纔好像傷害到這個脆弱的少年了。
明明纔剛說過,要保護他的。
算了,等下午下課之後,他再去找少年道個歉吧,順便問問他叫什麼名字。
*✦43163400⑶
下午下課之後,周銘還惦記著這事兒,不過,這會兒學生都在操場上撒歡,要找一個人不容易。
正當週銘漫無目的的四處閒逛的時候,他突然看到少年了,那個小可憐似乎又被彆人為難了,被人拽著衣領推搡著,不敢還手,也不敢吭聲。
周銘的火氣瞬間上來了,對著對方就是一腳。
那人很胖,身上長了一身的橫肉,對著周銘眯起了雙眼:“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麼。”
周銘輕嗤一聲:“我管你是誰。”
那胖子旁邊的人扯了扯他的袖子,壓低了聲音說:“這可是一班的周銘,連職高的那群惡霸都不敢惹他,我看你還是算了吧。”
那胖子聽了,惡狠狠的瞪了周銘一眼,灰溜溜的離開了。
“喂,你怎麼又被人欺負了,不是跟你說了,有人再敢欺負你,就去一班找我麼?”
少年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周銘被他的態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喊了少年好幾句,少年都冇有答應他,他這才後知後覺的想,這小子該不會生他的氣了吧?
他上前一步將人攔住了。
“我好歹救了你,你連句謝謝也不說,是不是不太夠意思。”
少年抿著唇,一聲不吭。
周銘又道:“算了算了,中午的事情,我跟你道歉行了吧,雖然我那時候有點煩躁,不過,我不應該對你發脾氣。”
少年的那雙眸子依舊漆黑,但周銘看得見,裡麵透出光來了。
他連忙又問:“你不生氣了哦,那我們倆還是朋友。”
少年的唇角揚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嗯。”
*
半夜的時候,周銘睡的迷迷糊糊的,卻感覺自己床邊的地板上坐了個人,他以為是室友,隨口問道:“這麼大晚上的不去床上睡覺,坐地上乾什麼?”
地上的人冇有動靜,也冇有出聲。
周銘的腦袋原本是混沌的,可是,在這一刻,卻突然變得無比清醒,他甚至記起來了,自己的室友好像說請了假回去了,因為第二天要給爺爺做壽。
那麼,現在坐在地上的人是誰。
他屏住呼吸,悄然地握住了放在枕頭旁邊的手機,猛地按亮螢幕,對準床下的人。
在看到那張長著胎記的臉蛋時,他鬆了口氣。
“原來是你啊,你怎麼進來的?”他記得他鎖了門的。
少年指了指窗戶:“我翻進來的。”
周銘翻了個身對著他,笑著調侃:“你的手腳倒是挺利索的,不過,這麼晚了,還往我這裡跑,難不成又有人欺負你了?”
少年又沉默了下來,一聲不吭地垂著腦袋。
周銘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他隻不過是隨口這麼一問,卻冇想到竟然被他說中了。
“誰欺負你,我這就去找他們。”
少年搖頭:“不用了,是我不好,長成這樣,他們看到我睡不著覺,所以隻能夠把我趕出來。”
周銘心裡的一口氣差點冇提上來,欺負他的人,不是那些惡霸,竟然是同一個宿舍的舍友。
少年又說:“我剛纔還擔心會嚇到你,可是,你冇有被我嚇到,真好。”
周銘心說,我剛纔是被嚇了一跳來著,不過哥定力好,冇有表現出來罷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換宿舍。”
周銘應了一聲:“宿舍是得換,不過,我問的是,你今晚打算怎麼辦?”難不成就在地上坐一晚?
少年又不吭聲了,顯然他自己也冇想好怎麼辦。
周銘提議:“要不然你去他們床上將就一晚吧。”
少年搖了搖頭:“不。”
周銘笑嗬嗬的道:“喲嗬,小夥子還挺倔,那你自己就在地上坐一晚吧。”
說完他就閉上了雙眼,不搭理少年了,他想,少年撐不住,自己就跑床上去了,可是就這麼等了十多分鐘,少年依舊一動不動的。
不得不說,那是真倔。
周銘到底是於心不忍了,他掀開自己的被子,往裡麵挪了挪:“上來嗎?”
這回少年倒是冇有半點猶豫,飛快的爬了上來,帶上來了一股寒氣。
“怎麼這麼冷,要是你在繼續坐下去,肯定得生病。”
少年努力的把自己貼近他的懷裡,汲取著他身上的熱量。
周銘越來越覺得,少年就像是某種缺乏安全感的小動物了,一碰到幫助他的人,就賴著不走了。
他張開雙臂將少年牢牢地抱在懷裡,還在少年的背上輕輕拍著:“冇人欺負你了,趕緊睡吧,哥明早還有早自習呢。”
很快,懷裡的少年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
室友幾天都冇來上課了,少年每天晚上都偷偷摸摸的過來了,兩人總是睡在一起。
周銘隻把少年當成弟弟,所以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妥。
直到某天早上,田甜找上了他。
“周銘,我們分手吧。”
周銘詫異的挑了挑眉:“難道我們不是早就分手了麼。”
田甜那張臉都被氣紅了,又羞又惱又尷尬:“以前分手那是因為我在生氣,可是這次卻是真的,我冇想到,你是一個喜歡男人的變態。”
周銘有些不悅:“你發什麼瘋,什麼喜歡男人?”
“彆想瞞著我,我們那群小姐妹都傳瘋了,你跟那個葉止瀾之間,不清不楚的,噁心死了。”
扔下這句話,田甜就跑了。
周銘輕嗤一聲:“這些女孩子,一天天的都在腦補些什麼。”
他不過是照顧了一下少年而已,竟然被傳成這樣。
可是,等周銘回到了宿舍之後,他就不這麼想了。
靈異校園(18) 章節編號:6554480
桌子上還擺在熱氣騰騰的早餐,應該是葉止瀾剛從外麵買回來的。
葉止瀾從來都不去學校的食堂,因為排隊打菜的時候,總有人故意欺負他。有一次,被他看見了,他當場就跟對方打了起來,雖然打贏了,但也受到了處分,那之後,葉止瀾就從來冇有再去過學校食堂了。
敏感的少年,看似什麼都不在意,實際上卻記著跟他相處的點點滴滴。
周銘越是回憶這些細節,就越覺得田甜以及她的那些小姐妹的想法齷齪,對葉止瀾的好感也越多。
他在桌子前坐下來,正準備吃早餐,卻聽到衛生間傳來了一聲不同尋常的動靜。
周銘這個年紀,已經開始看過島國片了,倒不是他自己看,而是一個宿舍的人在看,他偶然碰見了,就被拉過去瞟了兩眼。
有一次,室友發泄完了之後,還調侃了他幾句,說他看到這麼漂亮的大胸妹都冇什麼反應,該不會是性冷淡吧,還非常熱心的建議他早點去醫院看看男科,要是等以後遇見了喜歡的妹子,卻硬不起來,那可就操蛋了。
那時周銘的腦海裡下意識的就浮現出了一個念頭:要碰上喜歡的妹子,那怕是冇可能了。
現在想想,那種念頭真的是太詭異了,他那時年紀也不大,未來還有很長的日子,怎麼就不可能遇見喜歡的妹子呢。
扯遠了。
此時的周銘,一聽到洗手間裡傳出來的聲音,就立刻猜到裡頭的人在做什麼了。
室友的爺爺做完壽之後,室友就冇來學校住了,此刻衛生間裡麵的人,除了葉止瀾之外,還能是誰。ε②977遛47932
冇想到,葉止瀾看著瘦瘦小小的,像個冇長大的小孩子似的,竟然也有慾望。
不過,這個年紀也正常。
他走到浴室門口,正準備敲門提醒葉止瀾快點兒,再弄下去,早餐都要涼了。
葉止瀾大概是冇想到他會這麼早就回來,又或者說,他太慌張了,連衛生間的門都冇關上,隻虛掩著,人站在門口,都能看到裡麵的場景。
周銘在看清楚了衛生間裡麵的情景時,腦袋“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樣,他整個人都被炸暈了。
葉止瀾手裡拿著的,是他昨晚剛換下來還冇洗的內褲。
他拿著內褲,在自己的性器上來回的擼動著,嘴裡還一邊叫喊著:“銘哥,你好棒,弄的我好舒服……”
——我冇想到,你竟然是一個喜歡男人的變態。
——你和葉止瀾之間的那點事兒,我們那群小姐妹都知道了。
——周銘,你真噁心。
原來,真的隻有他一廂情願的以為,他和葉止瀾之間,是純潔的友誼,人家葉止瀾根本就不這麼認為。
他想起前些日子,自己日日夜夜的將少年抱在懷裡的時候,少年是不是也趁著自己睡著了之後意淫自己。
周銘的心裡突然就湧現出來了一種強烈的感覺,像是排斥,卻又不全然是排斥,還夾雜著其他的一些他說不清楚的東西。
他一腳踹開了浴室的門,巨大的響聲,驚醒了沉浸在慾望中的少年。
葉止瀾驚慌失措的看著他,尖叫一聲射了出來。
周銘看著噴濺在他內褲上的那些白色液體,眉心都擰成了一個疙瘩。
變態的人不是他,而是葉止瀾。
“葉止瀾,你真噁心。”
他將內褲劈手奪過來,聲音冰冷的說:“給我滾出去,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葉止瀾提起褲子,淚眼汪汪的看著他,竟是說不出的可憐。
周銘有那麼一瞬間的心軟,不過,他還是冷著一張臉,態度冇有任何的緩和。
少年的眼淚掉下來了,他還是冇有妥協。
葉止瀾就這麼跟他僵持了好久,終於提上了褲子,轉身走出去。
周銘看著葉止瀾走到門口,感覺心臟好像被針刺了一下,隱隱作痛。
“等等——”
葉止瀾猛地回頭,驚喜地看著他。
那一瞬間,少年眼底折射出來的亮光,周銘簡直不敢看。
他撇開視線,說:“把你的早餐帶走,我噁心,一口都吃不下。”
少年眼底的光亮瞬間熄滅,他轉身走了,腳步聲都帶著絕望,那兩份早餐依舊放在桌子上,孤零零的。
周銘將內褲用塑料袋裝上,扔到了外麵走廊的垃圾桶裡。
他正準備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蔫頭耷腦的葉止瀾跟人撞上了,那人看到葉止瀾的臉,直接開始推搡他,把葉止瀾推到地上坐著,這才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周銘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就要衝下去,可是當葉止瀾抬頭看過來的時候,他又停住了腳步。
葉止瀾是吃定了他一定會下去為他打抱不平的,所以才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來。
都是慣的。
他冷漠的收回視線,轉身回屋去了。
*
周銘以為,以葉止瀾那種性格,被他撞破了那件事情之後,應該再冇臉出現在他麵前,可是,他後來才知道,自己完全低估這小子了。
葉止瀾的那張臉皮子啊,簡直比城牆還厚。
他打籃球的時候,葉止瀾就在場下巴巴地看著他,他卻食堂吃飯的時候,就看到葉止瀾已經打好了飯菜等著他了,晚上洗完了澡準備睡覺,就看到葉止瀾站在窗戶邊看著他,也不進來。
周銘覺得自己到底是不夠心狠,否則為什麼他越來越看不下去葉止瀾的這些行為呢,又時候他甚至是想,算了吧,原諒他吧。
然而,心裡卻又總是難以釋懷,那天早上看到的場景,一直都盤繞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
週末,周銘去參加一場同學聚會,期間,有個女孩子一直往他這邊看,結果冇一會兒,就過來表白了。
他當場就拒絕了,但是心情也因此非常不好,因為旁邊的人說了一句:這麼漂亮的妹子你都不喜歡,那你喜歡啥呀。
他喜歡什麼呢?
腦海裡突兀的浮現出了葉止瀾的那張臉,他一下子就蒙了。
不可能的,他怎麼會喜歡一個同性呢,一定是因為葉止瀾在他麵前做了那種噁心的事情,所以才影響到了他。
他將手中的一罐酒猛地灌下去,然後對眾人說,自己先走了。
回到學校,周銘其實已經有些醉了,他翻院牆進去的時候,直接摔了個跟頭,膝蓋擦破皮了,這讓他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而這種糟糕的心情,在他看到站在宿舍門口的葉止瀾時,攀升到了頂點。
“你不是想跟我做那種事情嗎,我成全你。”
他掐著葉止瀾的肩膀,對著少年的唇惡狠狠的吻了上去。
靈異校園(19) 章節編號:6554481
在這之前,周銘從來都冇有跟人接過吻,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這是第一次。
在他親上去之前,他是帶著很強烈的怒氣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少年的唇太過柔軟的緣故,他心裡的那股怒氣慢慢的就消失了。
唇上的觸感很柔軟,帶著絲絲的涼意,像果凍,親上去很舒服。
周銘的動作也從一開始的粗暴,變得溫柔起來。
他鬆開麵色通紅雙頰滾燙的少年,用手指撫摸著他的唇瓣。
“葉止瀾,你是不是喜歡我?”早已經度過變聲期的嗓音,在經過情慾的渲染之後,變得沙啞而性感。
葉止瀾被他抵在牆壁上,渾身都冇力氣了似的,如果不是他的腿在下麵撐著,少年可能已經滑到地上去了。
那雙彷彿含著霧氣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從鼻腔裡發出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嗯。”
如果不是周圍太過安靜的話,周銘幾乎要聽不見了。
葉止瀾的聲音實在是太輕了,就像是擔心驚擾了什麼一樣。
周銘低聲笑了起來,他早就該猜到的,每天晚上往他的被窩裡麵鑽,又任勞任怨的幫他打水給他送一日三餐,甚至還拿著他的內褲做那檔子事。
這不是喜歡又是什麼。
“那……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葉止瀾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確定他真的冇有生氣之後,這纔開口:“那天,學校的幾個惡霸把我拽到了小樹林,對我拳打腳踢的,讓我喊他們爺爺,我快撐不住的時候,一顆籃球飛了過來,把他們的老大砸倒了……”
“……然後,我看到一個英雄朝著我走來,把所有欺負我的壞人都打倒了,我不敢讓他看我的臉,可是,他卻把我抱了起來,說我不醜,還說我臉上開了一朵花兒。”
十八歲的少年,冇有不喜歡被人當成英雄的,哪怕是比同齡人成熟許多的周銘,也不例外。
他聽著葉止瀾的描述,嘴角止不住的揚了起來。
如果他的身後有一條尾巴的話,那麼此刻,那條尾巴一定是瘋狂的搖動。
說完之後,葉止瀾的聲音卻忽然染上了哭腔:“如果那天你冇有出現就好了,我就不會……”
周銘以為他說的是相遇的那一天,拭去他眼角的淚水,低聲說:“要是那時候我冇有出現,你說不定會被他們幾個打殘。”
他話音剛落,卻見葉止瀾瘋狂的搖頭:“不是,我不是說的那天,我說的是前幾天的早晨,如果那時候你冇有回來就好了,就不會看到我做的那件事情,之後也就不會因此而……不搭理我了。”
周銘故意問:“難道你那天不是故意冇關上洗手間的門?不是故意讓我看到你做的那些事情的?”
葉止瀾再次搖頭,周銘懷疑他再這麼搖下去,會把這顆脆弱的小腦袋給搖掉。
“不是故意的,是因為……是因為我冇忍住,所以忘了關門。”
說這句話的時候,葉止瀾垂下了腦袋,幾乎不敢看他。
周銘彷彿看到了一株含羞草,被人輕輕一碰,就將所有的葉子都收攏了。
遠處傳來了悉悉簌簌的腳步聲,應該是有人出來了。
“噓,有人來了。”
周銘迅速的打開宿舍的門,將人帶了進去,然後反手關上宿舍的門。
葉止瀾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他說:“我還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讓我再踏進這裡。”
周銘笑了起來:“學業才隻三年,怎麼就是一輩子了。”
葉止瀾低聲說:“對我來說,這一輩子最美好的時光,就是這三年。”
“葉止瀾,最美好的事情,你還冇有體驗過呢,現在想不想跟我一起體驗一下。”
如果不是周銘喝多了,腦袋暈暈乎乎的,他是絕對不可能說出這麼羞恥的話來的。
葉止瀾怔怔地看著他,像是大腦死機了一樣,好半天都冇有反應過來。
周銘再一次吻住了少年的唇,將少年死死的抵在門上,手伸進了運動褲裡麵,隔著一層薄薄的內褲,揉捏著那一團軟趴趴的肉球。
“唔……嗯啊……”
葉止瀾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亢奮的呻吟,眼角變成了紅色,彷彿下一秒就能流出血淚來似的。
周銘感受著手裡的肉球逐漸變得硬挺起來,突然笑了起來:“小小瀾好興奮啊,這是不是比你拿著我的內褲自己弄要舒服。”
葉止瀾發出了一聲彷彿貓兒般柔軟的聲音:“嗯……舒服……”
周銘想起自己以前看的片子,忽然問:“想不想試一試後麵。”
明明是對方先勾引自己的,可是周銘卻覺得,自己成了那個狡猾的惡魔,引誘著純白的天使墜入地獄。
葉止瀾似乎不大明白他的意思,歪著腦袋看他:“後麵?”
有那麼一瞬間,內心的罪惡感洶湧而來,周銘收回了自己的手,放開了葉止瀾,然後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板上。
葉止瀾站在原地,整整的看著他,也不敢走過來。
良久,周銘才聽見他小心翼翼地問:“我惹你生氣了嗎?”
“不,冇有……我的意思是說,我生自己的氣了,你看起來還那麼小,像弟弟一樣,我不能對你做那種事情。”
葉止瀾臉上的小心翼翼不見了,他歡快的走了過來,挨著葉止瀾坐著。
“其實我看著小小的,但是我比阿銘大啊,所以……所以,阿銘可以對我做那種事情,而且……而且我想做阿銘的男朋友。”
周銘簡直被他這可愛的小表情撩的不行,他頓時把人撲到床上去了。
周銘這是第一次如此直觀的看一個人後麵,那朵顏色粉嫩的花兒,像是有些緊張似的,縮的緊緊的。
這一幕給他帶來了強烈的視覺衝擊,他感覺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了。
周銘伸出了手指,在花穴上麵輕輕的按了一下。
少年的後麵實在是太稚嫩了,他的動作那麼輕,卻已經紅了一片。
葉止瀾扭頭對他說:“我剛纔冇明白,不過現在懂了,後麵……後麵是可以的……”
說完之後,他又加了一句:“全身都是可以的。”
周銘被他不經意的話語撩撥得麵色通紅,他咬牙道:“我不要全身,就要你後麵這個小穴。”
靈異校園(20) 章節編號:6554482
小穴很順利地就容納了他的一根手指。
周銘不斷地抽動著手指,刺進去再抽出來,然後又將手指加到了兩根。
不過片刻的功夫,柔軟緊緻的小穴就已經能夠容納進三根手指了。
周銘用自己的手指在小穴裡抽動了十幾個來回之後,立刻將手指抽出來,換上自己早已經抬頭挺胸的性器,對著已經被手指完全開墾了的肉穴刺進去。
“嗯呃——”
葉止瀾發出了一聲很強烈的呻吟。
周銘感覺到後麵似乎出血了,他進入得更加順暢了。
葉止瀾緊緊的閉著雙眼,臉色有些蒼白,神色看起來不同於之前的歡愉,看起來有些痛苦。
周銘親了親他的嘴唇,嗓音沙啞:“很痛嗎?不弄你了,我這就出來。”
他作勢就要從少年的體內出來,然而下一秒,他的腰就被抱住了。
葉止瀾將整張臉都埋在了他的胸口,雙腿緊緊的纏著他。
“不要出去,忍一忍就好了。”⋆32033⒌9402
“可是……”
“我想要。”
直白又情色的話語,讓周銘的臉再次紅了。
他往裡麵深入了幾分,然後緩慢的抽動起來。
最初的疼痛過後,葉止瀾彷彿也覺察出幾分趣味來了,緊緊的絞著他,他每次抽出來,總會把他夾得更緊,到了後麵,小穴更是一吸一吸的。
被緊緻的小穴緊緊的包裹著,周銘絕對自己身下的那玩意兒簡直要爆開了。
他不斷地加速,死命的衝刺著,十幾個來回之後,他的腦海裡一片空白,灼熱的液體全部都噴進了少年的身體裡。
*
那之後的日子,兩人之間的感情似乎更深了。
某一天,葉止瀾乾脆搬到了周銘的宿舍裡。說來也奇怪,葉止瀾搬進來了之後,那幾個室友就陸陸續續的搬走了。
周銘跟葉止瀾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葉止瀾顯得有些不太高興,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說:“因為他們覺得我這張臉噁心,又怕我給他們帶來厄運。”
以前周銘看到葉止瀾拿著自己的內褲做那種事情的時候,也說過葉止瀾噁心,可是,此刻他聽到葉止瀾這麼說自己,心臟瞬間就刺痛了一下。
他拿著葉止瀾的手,捧著對方的臉頰,深情的撫摸著那塊暗紅色的胎記。
“一點兒都不醜,我不是說過嗎,它就像是一朵開在你臉上的花,讓你和彆人看起來如此的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裡出西施,還是這塊胎記真的有變化了,周銘覺得,這個胎記真的越來越像是一朵花了,周圍花瓣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了。
他捧著葉止瀾的臉吻了下去。
宿舍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銘銘,你們老師說你在宿舍,你——”話音戛然而止。
他母親的那張臉,瞬間就白了,雙眼一翻白,就直接暈了過去。
*
“醫生,你覺得同性戀是一種病嗎?你覺得喜歡男人的我,是變態嗎?”
“如果你不能給出確切的答案,那麼,這種治療我不接受。”
他母親站在一旁,聽到這話強勢的說:“你是我們老周家的獨子,你怎麼能喜歡男人,今天你必須把這個毛病糾正過來。”
“我冇病,不需要治療,你們放開我,我要去找葉止瀾。”
“夫人,令公子一點兒都不配合,請問是否強製執行。”
他母親最後看了他一眼,眼神除了痛苦之外,就隻剩下無邊的冷漠了:“強製執行。”
周銘做了一個漫長的夢,他夢到自己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可是,他忘記了那個人的模樣,也忘記了那個人的姓名。
他的靈魂在漫無邊際的虛空中飄啊飄,終於,他來到了一片很熟悉的天台上,他不記得自己是否曾經在這裡念過書,他隻覺得熟悉。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將一個少年推在牆壁上,惡狠狠的說:“都是因為你,如果冇有跟你成為室友,我也不會陷入流言的中心,那些人竟然說我跟你不清不楚的,想想也知道,你長得這麼醜,我怎麼可能下得去嘴。”
少年被迫坐在牆壁上,整張臉煞白煞白的,隻要他前麵的男生一鬆手,他就會直接掉下去。
周銘眼睛一跳,直接撲了過去,然而,他的雙手卻落空了,少年直直的墜了下去。
他趴在牆壁上往下麵看,卻忽然看到原本閉著眼睛的少年睜開了雙眼,然後朝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
周銘睜開眼睛,自己正在天台上,夜風很涼,吹在人的身上很舒服。
他記得,自己第二次踏足三樓的時候,那隻厲鬼冇有出現,但是他卻被拽進了另外一個空間,那個空間裡,隱藏著他被催眠後失去的那些記憶。
陳楠坐在牆壁上,一如當年的葉止瀾一樣,隻不過,那時的葉止瀾是非常害怕的,而陳楠卻冇有絲毫的意識。
這時,一個白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周銘的麵前,那是長大後的葉止瀾,不,應該說是已經成為了鬼魂的葉止瀾。
周銘再麵對這張臉的時候,已經冇有任何的歡喜了,隻剩下強烈的愧疚。
“如果知道你會死的話,我一定不會扔下你一個人。”
“如果那個時候我在場的話,我也一定會救下你。”
葉止瀾慢慢朝他走來,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嗯,我相信你。”
周銘站了起來,一步步的後退。
他這個動作似乎激怒了葉止瀾,那張蒼白臉上的笑容,頃刻間消失不見了。
“你怕我?”
“因為我成為了鬼,我跟你不一樣了,你就害怕我了?”
周銘搖了搖頭:“不怕你,我永遠都不怕你,不過,剛纔在幻境中,我看的很清楚,陳楠不是故意把你推下去的,他甚至還想把你拽上來。”
葉止瀾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你想救下陳楠?”
周銘點點頭:“我說過,如果當時我在現場,我一定會救下你,現在也是一樣。”
葉止瀾的眼底浮現出濃濃的失望。
他以為周銘愛他,所以才說會救他,可實際上,這卻是周銘的性格所致,他一直都是一個正直善良的人,他喜歡周銘,也是這個原因。
忽然,耳邊颳起了一陣風。
周銘甚至都冇有看清楚葉止瀾是怎麼做到的,隻知道一眨眼的功夫,距離他那麼遠的葉止瀾,已經到了他的眼前。
他的脖子被冰冷的手指掐著,身體被掐得後仰,隻差一點,他就會掉下去。
“你也猜到了,今天約你們過來,是因為複仇,我原本念著舊情打算放過你的,冇想到你竟然還想救他,那現在你們就一起去死吧。”
周銘忽然深處雙臂,抱住了葉止瀾。
“你已經死了,應該不怕了吧?”
葉止瀾皺了皺眉,冇聽懂他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周銘死死的抱著他,翻過圍牆墜了下去。
“我們一起吧——”
寂靜的校園裡,不斷地迴盪著周銘的聲音。
他看著葉止瀾臉上的複雜神色,低頭親了上去。
“抱歉,救他是因為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在我麵前死去,哪怕他罪大惡極,不過,我還是想說,我愛你,從來都冇有變過。”
哪怕他失去了記憶,哪怕葉止瀾變換了模樣,他還是愛上了葉止瀾。
這就好比宿命,他永遠都抗拒不了。
幾秒鐘之後,周銘平安落地。
葉止瀾將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脖頸處,聲音都變成悶悶的了:“你就是吃定了我不會拿你怎麼辦。”
周銘聽到這話,暗地裡鬆了一口氣,因為他真的冇想過葉止瀾會放過他。
葉止瀾又說:“算了,放過他吧,雖然我原本的目的是報仇,不過,看到你的那一秒,我就改變主意了。”
周銘接著他的話往下問:“那你後來的主意是什麼?”
“我想頂著這張臉,讓你愛上我。”⒐543⒙008´
周銘既覺得鬱悶又覺得好笑:“你以前頂著那樣的一張臉,我還不是愛上你了。”
葉止瀾湊上來啄了一下他的嘴唇,低聲說:“那是因為我不確定啊,不確定你那時候是愛我,還是玩玩而已,而且,我原本的臉,就長這樣。”
周銘冇聽明白他後麵那句“我原本的臉就長這樣”是什麼意思,他也冇有多想,而是緊緊的抱著葉止瀾。
“葉止瀾,跟我回家吧,回隻有我一個人的家。”
“那你的父母呢?”
“在國外呢,當年,我母親讓醫生強製性的給我做了催眠,之後我就徹底的忘記了你,後來我意識到自己可能並不喜歡女孩,所以畢業了之後就一個人跑回來了。”
葉止瀾卻忽然不動了。
周銘問:“怎麼了?”
葉止瀾的聲音忽然就變得很委屈了:“我還以為,你被父母勸服了,不再喜歡我了,冇想到……”
他誤會了周銘這麼多年,他太自責了。
周銘摸了摸他的頭:“雖然被你誤會了,但是,你還愛著我啊。”
兩人靜靜的擁抱了一會兒之後,就手拉手的往外麵走去,周銘想,這一次,他應該能夠順利到家了。
“對了,”周銘回頭看過去,陳楠依舊坐在樓頂,“他怎麼辦?”
“我放過他了,至於他自己能不能夠逃得掉,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
七月十六日,一條超大新聞占據了C城的所有電視台。
就在C中以前的校址那裡,發生了一起特大的有預謀的殺人案件,嫌疑人陳某,將自己中學的幾個同學約到學校裡一一殺害,雖然目前案件結果還在調查中,不過警方初步判定,嫌疑人之所以預謀了這場殺人案件,其原因跟當年唸書時發生的校園霸淩事件有關。
那所學校教學質量不高,又時常有膽小的學生遭遇霸淩事件……
周銘關掉電視,往廚房走去。
廚房裡,青年繫著圍裙,正在做菜。
周銘走過去,從背後環抱著青年,將下巴擱在青年的肩膀上,低聲說:“陳楠被抓了。”
“嗯。”
“精神醫生鑒定,他已經徹底的瘋了,估計下半輩子得在精神病院度過了。”
“……”
葉止瀾回頭,皺著眉頭看著他,語氣有些不悅:“你想說什麼?我是說留他一條命,但是不保證你經曆了這些事情時候,還是健健康康的的。”
周銘知道他誤會了,連忙解釋:“我冇有怪你的意思。”
“那你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語氣還是有些衝。
周銘歎了口氣,手在青年的背後一下一下的撫摸著:“我是想問你,你的仇都報完了,現在有冇有開心一點。”
葉止瀾抿了抿唇,說:“你說愛我的那一瞬間,我就已經開心起來了。”
周銘低聲笑著,然後又問:“那你會離開嗎?”
“不是說,惡鬼的執念消失了之後,就會消失了嗎?你的執念消失了,是不是也……”
葉止瀾將額頭抵在他的頭上,低聲說:“我跟普通的惡鬼不一樣啊,而且,我的執念也不是報仇,而是你。”
王的寵妃(1) 章節編號:6554483
天元一十八年,初春。
長達一整個冬季的戰爭,終於結束了。
這次與北域的戰爭,乃是當朝皇帝葉止瀾掛帥親征,原本預計要三五年才能拿下來的北域,如今隻用了一個冬季的時間,北域就成了他們南召的疆土。
回城的時候,百姓夾道歡迎,他們跪在地上,誰也不敢直視帝王的身影。
人群中,一個小孩兒不聽父母的勸告,悄悄地抬起頭,往最前麵那個坐在馬上的身影看過去。
年輕的帝王一襲黑衣,氣質顯得有些冷冽。
小孩兒看過去的時候,帝王剛好回過頭來,然而,小孩兒卻冇能看見帝王的臉,因為那張臉上,戴了一張純金色的麵具,麵具上有詭異的黑色花紋,看起來有些恐怖。
小孩子還想仔細看看,腦袋就被身旁的一隻手掌按了下去。
等隊伍終於離開了這條街,往皇城裡麵去了,小孩兒這才站起來,不滿的對自己的母親說:“孃親,你為什麼按著鐵蛋的頭,為什麼不讓鐵蛋看皇上。”
他話音剛落,就被自己的母親捂住了嘴唇。
“臭小子,皇上看過來的那一瞬間,為娘剛纔都驚出一聲冷汗來了。”
小孩子不明白,問道:“孃親,這是為什麼呀?”
“因為咱們這個皇上啊,真的是太愛殺人了,誰惹得他不高興,他就讓人把那個人的腦袋砍了。”
旁邊的一位男子聽了這話,忍不住出言嘲諷:“皇上英明神武,殺的都是對他不忠的人,你一個娘們兒懂什麼,更何況,要是冇有皇上,咱們都指不定被那些北域人欺負成什麼樣兒了。”
其他人聽到男子的話,紛紛點頭附和。
雖然世人都是皇帝殘暴,但是,如果不是新皇登基之後,出兵攻打北域,他們這群百姓,還被那群北域人壓著欺負呢。
男子又說:“這次打了勝仗,聽說帶回來了不少好東西,還有一些北域的奴隸,咱們去市集看看吧,聽說那些奴隸很便宜呢,你買回來讓他乾什麼都可以,劃算的很。”
一群人說著就往市集那邊去了。
*鵝酒妻妻遛似妻酒山鵝
周銘纔剛睜開眼睛,就感覺一條鞭子朝著自己揮過來,他的大腦還冇有反應過來,身體就下意識地往旁邊一躲,這一躲就直接撞到旁邊的籠子上了。
這時他纔看清楚自己的處境,原來,他正被關在一個狹小的鐵籠子裡。
周圍還有許許多多跟他一樣的北域人,全部都被關在了籠子裡。
外麵那個拿著鞭子的人,看著他睜開了雙眼,頓時喜上眉梢:“我還以為這人已經死了,冇想到竟然還有氣兒。”
緊接著,這人就吆喝開了:“最漂亮的北域奴隸,大家趕快來瞧一瞧看一看咯,隻要十文錢,隻要十文錢,十文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你買回家去,讓他乾什麼都可以,真的很劃算了。”
一個路人剛好從周銘的籠子前麵經過,停下來多看了他幾眼,然後問那個手拿鞭子的男人:“這北域人哪有我們南召人好看,一個個濃眉大眼身高體壯的,哪有我們南召人來的秀氣。”
拿鞭子的男人連忙說:“身高體壯纔好呢,有的是力氣,可以做體力活兒,這個很年輕,你買回家能幫你乾幾十年的活兒呢。”
那人又問:“他長得這麼壯,聽不聽話啊?我可打不贏他,要是讓他跑了可如何是好。”
男人拿出一條鐵鏈子:“你要是買下他,這鐵鏈子就送你了,隻要一戴上,保管他跑不了。”
“也行,不過,十文錢真的是太貴了,前麵那兒的奴隸,隻賣兩文錢呢。”
周銘坐在籠子裡,聽著外麵的兩人像買賣物品一樣的討價還價,心裡頭一時間有些惆悵。
他乃是北域的皇子殿下,雖然自幼流落在外,但也身份尊貴,現如今卻被人當成是物品一樣的買賣,尊嚴都跌進塵埃裡了。
周銘越想,就越覺得自己時運不濟,今年開春,他那個風流短命的皇帝老子纔剛找到他,說是虧欠了他這麼多年,如今總算是有機會彌補了,這才把他接進了皇宮,才享受了一天當皇子的待遇,南召的皇帝就打過來了,國破家亡。
周銘念著這點親情,想去救他那個皇帝老子,卻聽到他那個皇帝老子拉著他另一個兒子的手說:“你快些逃,保住性命要緊,人人都知道我北域隻有一位皇子殿下,現在那位被我接回來了,他頂上你的位置,代替你去死,兒啊,你可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日後為我們北域複國。”
當時周銘的一顆心可算是涼透了,他以為他那皇帝老子良心發現了才把他接回皇宮的,冇想到卻是接他回來替另一個兒子擋住危險。
他這些年,該享受的一樣冇享受到,如今卻還要代人去死,想想就覺得意難平。
他轉身就回去了,然後換上了太監的衣服,跟著那些逃難的太監一起往宮外走,南召的軍隊已經打進來了,再也不會有人阻止他們偷跑出宮。
周銘生怕被人發現,就走的慢了一步,冇想到轉了個彎兒,他就掉隊了。
對這宮裡的路線,他還不怎麼熟悉,很快就徹底的迷失了路線。10⒊2524937»
前麵正好來了一對軍隊,為首的男人穿著鎧甲,帶著麵具,手裡握著一把散發著寒光的寶劍,那寶劍上還滴著血。
他跑到男人麵前,撥開指著自己的寶劍,對男人說:“我可以帶你們去找狗皇帝,不過,你們打完了仗之後,得帶我離開這裡。”
他聽到男人冷笑一聲:“敢跟本帥討價還價的人,你還是第一個,你就不怕本帥一劍殺了你。”
周銘抖了一下,隨口胡謅:“那個狗皇帝才喜歡動不動就殺人,但你不一樣,我相信你不會殺我。”
不知道是不是用儘了他這一輩子唯一的一次好運氣,那人竟然真的冇有殺他,再手刃了他那個皇帝老子之後,男人一把把他拎上了自己的戰馬,帶著他出宮了。
“唉。”一想到這裡,周銘就忍不住歎氣。
他本來已經平安的出了皇宮的,誰知那些南召的軍隊,竟然將他當成俘虜給虜回來了,還賣給了這些奴隸販子。
時運不濟,真真是時運不濟啊。
王的寵妃(2) 章節編號:6554484
兩人討價還價了老半天,才終於把周銘的價格定下來,從剛纔的十文錢,減到如今的六文錢。
路人就要去拿奴隸販子手上的鐵鏈子,卻被奴隸販子躲開了。
“怎麼回事,不是說買奴隸送鏈子嗎?我可記著的,你不要出爾反爾。”
奴隸販子說:“買奴隸送鏈子,那是十文錢的價格,現在我隻收你六文錢,還送你一條鏈子,那豈不是得虧死。”
路人頓時不滿了:“你的奴隸這麼貴,還不給送點東西,我不要了。”
“嗤,你不要就不要了唄,質量這麼好的奴隸,有的是人要,白白浪費我這麼多口水。”
這時旁邊剛好路過一個衣著華麗的公子哥兒,奴隸販子瞥見那公子哥兒腰間的玉佩,雙眼都發光了。
“這位公子,質量上好的奴隸,一個隻要二十文錢,要不要瞧瞧?”
那位公子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來了。
“二十文錢,這麼便宜?”
奴隸販子連忙點頭:“您瞧瞧,彆地兒的奴隸,都冇有我這個好看,二十文錢絕對物超所值。”
那公子瞧了周銘一眼,嫌棄道:“他怎麼奄奄一息的,是不是要死了啊,而且這張臉看起來臟兮兮的,你是怎麼看出他好看的?”
奴隸販子連忙拿了一塊不知道擦過什麼東西的抹布,沾了點不知道什麼色兒的臟兮兮的水,然後伸進籠子裡就往周銘的臉上胡亂的抹,周銘剛纔還蔫頭耷腦的,被這塊抹布的惡劣氣味一刺激,頓時就精神百倍了。
奴隸販子對那位公子說:“瞧,是不是很好看了。”
那位公子看著周銘的臉,越看越滿意:“不錯,是挺好看的,我買了,你幫我送到我府上去吧。”
奴隸販子瞧著他遞過來的一錠金元寶,眼睛都直了,連忙問:“您的府上在哪兒,我這就幫您把這奴隸送過去。”
待那位公子說出一個地址之後,奴隸販子頓時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原來是鼎鼎大名的右相啊,難怪出手如此的大方。
*
周銘坐在籠子裡,被兩個人抬著,晃晃悠悠的,骨頭都快晃得散架了,這才終於到了那位公子的府第門口。
他望著匾額上的幾個大字,恍然大悟,哦,原來是南召的右相啊。
雖然周銘當皇子還冇有兩天,但是他一些宮廷秘辛卻知道得很清楚。
就比如說這南召吧,一共有左右二相,左相蘇子期,是有名的賢士,幫助當今皇上將朝政打理的井井有條,就連普通的百姓,在街上遇見他了,都能笑眯眯的問一聲好。
而右相杜垚,名聲就冇有蘇子期那麼好了,聽聞他最愛的便是那煙花柳巷之地,並且,他不僅自己喜歡,還時常給皇帝塞女人,他塞進宮裡的女人,足足有一個軍隊那麼多,冷宮裡都塞不下了。
冇錯,杜垚送進宮的那些女人,每一位都被群臣上奏批判過,後來就全部都被皇帝打進冷宮裡麵去了。
他自己不學無術算了,還帶著皇上胡作非為,若不是皇帝英明,早就被他禍害成一個昏君了,因此,蘇子期有賢士之名,那杜垚在群臣的嚴重,儼然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佞臣了。
雖然被稱為佞臣,杜垚卻渾然不在意,依舊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半點都不受影響。
周銘以前聽說這個人的時候,還挺喜歡對方的,想著日後來南召遊曆,能夠結識一下這人。冇想到,他們如今見麵了,卻是這樣的一幅場景。
他看著前頭那位吊兒郎當的公子哥兒,到底還是收斂了想要結交一下的心思,問道:“喂,你買我打算乾什麼?”
公子哥停了下來,回頭看他:“首先,本公子不叫喂,叫杜垚,你可以喊我杜大人,也可以喊我杜兄。”
周銘心想,果然如他猜測的那樣,這人就是個不拘小節的人,竟然跟他一個奴隸稱兄道弟的。
杜垚又道:“其次,你想知道我買你乾什麼,等你晚上就知道了。”
一聽到“晚上”這兩個字,周銘的心思就不純潔了,視線下意識地就往杜垚的胯下看去。
他先前也以為,那些人買奴隸就是帶回去當奴才使喚的,乾一些粗使活兒,可是他剛纔在市集聽到那些人的話,他才知道,有的奴隸被買回家,是為瞭解決主人的房事的。
所以,他一聽到杜垚的話,就理所當然的想歪了。
杜垚注意到他的視線,整個人都炸毛了:“你想什麼呢,本公子可不喜歡男人。”
“哦。”周銘淡淡的應了一聲,心裡悄然的鬆了口氣。雖然他的確喜歡男人,但這位右相,顯然不是他的菜。
*
被人伺候著洗了一個熱水澡後,周銘才覺得整個人又活過來了。
丫鬟給他更衣的時候,杜垚就站在旁邊,一邊打量著他,一邊非常嫉妒的說:“不公平,簡直是太不公平了,除了陛下之外,竟然還有人長得比本公子還俊,你怎麼能長得這麼俊俏呢?你該不會是女人吧。”
周銘斜了他一眼,說:“要不咱倆把褲子脫了比一比,順便看看我是不是女人。”
“惡趣味,本公子纔不跟你比,不過,你長得這麼俊,不愁陛下看不上你。”
周銘下意識地問:“什麼意思?”
正好,他的衣服穿好了,頭髮也梳好了,杜垚就擺擺手讓丫鬟下去,這才繼續說:“罷了,跟你說也冇什麼,反倒能夠讓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陛下親征之前,我給他送了不少的女人,結果全部都被他打入冷宮了,昨天侍寢的那個婢女,直接被杖斃了,所以我想,陛下應該是喜歡男人的,所以……”
周銘打斷他:“所以你想拿我試一試?”
杜垚點點頭。
周銘絲毫冇有因為自己聽到了皇室的秘辛而興奮,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昨天侍寢的那個婢女,直接被杖斃了”這句話上。
他苦著一張臉問:“要是我也被杖斃了怎麼辦?”
杜垚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祝你來世投個好胎。”
周銘心想,他這一輩子都是皇子殿下了,這胎投的還不好麼,可結果呢,不也混到現在這個份兒上了。
“如果我拒絕呢?”杜垚看著人不錯的樣子,應該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去送死吧。
杜垚微微眯起了雙眼:“那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周銘:“……”
王的寵妃(3) 章節編號:6554485
“你又有什麼花樣?朕說了,朕的品味跟你不一樣,日後不要再往朕的宮裡塞女人。”
“我保證這次的跟以前那些個庸脂俗粉不一樣,陛下瞧了一定會喜歡的。”
“庸脂俗粉不也是你千挑萬選選出來的?”
“嗬嗬這個嘛,咱不管以前了,今兒這個陛下若是還不喜歡的話,那微臣日後再也不為陛下操這些閒心了。”
“這可是愛卿你自己說的,你可不要忘記了纔好。”
“一定一定。”
……
談話的聲音由遠及近,很快就到寢宮外麵了。⒐⒔91835O
周銘握緊了拳頭,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掌心已經出了一層冷汗了。
他倒不是怕侍寢,他就是怕掉腦袋。
他對伺候他的宮女說:“陛下來了,你出去吧。”
宮女對他是很有好感的,壓低聲音提醒他:“陛下長得不好看,所以臉上經常戴著一張黃金麵具,你待會兒侍寢的時候,可千萬要小心,不要碰到了陛下的麵具,否則……”
後麵的話,宮女用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代替了。
周銘聽得遍體生寒,他忽然想起了今天白天杜垚對他說的那句話。
“昨晚侍寢的那個婢女,是不是就是因為碰到了陛下的麵具,所以才……”他也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宮女忙不迭的點頭:“所以公子一定要小心啊,奴婢就先下去了。”
周銘點點頭,揮手讓她下去了。
宮女離開了之後,他忍不住想,這陛下連召人侍寢都要戴著一張麵具,那他那張臉是得有多麼的醜陋啊,也難為這個宮女隻用“長得不好看”來形容了。
很快,寢宮的門就被人推開了,一身明黃的男人走了進來。
周銘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惶恐,朝著門口看過去,卻在下一秒直接傻眼了。
“是你?”
“是你?”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的。
看到這個熟悉的麵具,周銘心裡的惶恐這才慢慢的消失了。
這人正是北域國破當日,帶著軍隊殺進皇宮的男人,那時他以為對方是個將軍什麼的,還特彆熱心的給他指了路,冇想到這人竟然是南召的皇帝。
上次這人在手刃了他那個皇帝老子之後,就信守承諾的把他帶出了宮,所以周銘想,這個男人應該不會殺他吧,如果他不碰對方的麵具的話。
葉止瀾走了過來,手指捏住了周銘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朕記得,你不是北域的一個小太監麼,怎麼跑到我們南召來了?”
周銘張了張嘴,因為下巴被捏住,他連發音都有些困難。
男人這才鬆開了他,在他旁邊坐了下來,然後衝著他抬了抬下巴:“說。”
“回皇上,我其實是宮裡的侍衛,因為南召的軍隊打進來了,所以我才裝成小太監,想趁機逃出皇宮的。”₃₂₀₃₃₅⁹₄₀₂
他才說完,就發現男人麵具後麵那雙丹鳳眼危險的眯了起來,嗓音低沉的威脅道:“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砍頭的。”
男人伸出手,不帶任何情色的撫摸著他的脖頸,摸得周銘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這麼漂亮的脖子,要是一刀砍下去,那就可惜了。”
上次要一劍刺死他,這回又要砍他的腦袋,這人還真是當之無愧的暴君。
周銘小心翼翼的拿開男人的手,賠著笑臉:“您可千萬彆,我真的冇撒謊,我並不是太監,如果陛下不信的話,我可以脫下來給你看看。”
“放肆!”
剛纔還坐在他旁邊的男人,倏地站了起來。
雖然男人的臉上戴著一張麵具,但周銘覺得,麵具下麵的那張臉,應該是紅了。
不會吧,後宮三千的皇帝,竟然這麼的純情,連葷話都聽不得?
不過,他們倆都是男人,他有的這人也有,那為什麼臉紅?
周銘胡思亂想的,卻又聽見男人說:“你身為一個侍衛,不想著保護國家保護你的君主,竟然裝成小太監逃走,逃走了不說,竟然還在背後罵你的君主老不死的,要朕說,你不是侍衛,而是那個老皇帝的男寵吧。”
周銘愕然,他以為對方會識破北域皇子的身份,完全冇想過,對方竟然想岔了,還以為他是他那個皇帝老子的男寵。
不過說真的,他那個皇帝老子雖然昏庸無道,但是用情倒是專一,隻喜歡黃貴妃一個,就是給他生下兒子的那位。
至於男寵什麼的,完全冇有過,但也有可能是他進宮時間短,那些伺候他的人不敢跟他說這些。
周銘心念一動,冇有反駁,而是委委屈屈的承認了下來:“陛下英明,全部都猜對了,不過,他老人家倒是從來都冇有碰過我,我在那宮裡頭,就跟待在冷宮裡似的。”
男人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臉,好半天都冇有說話。
就在周銘以為自己是不是那句話露餡兒了的時候,男人再次開口了:“那倒是可惜了,這樣俊俏的男寵,他竟然隻放在宮裡看著。”
說完,他就朝著周銘張開了雙臂:“寬衣。”
周銘以前在宮外,雖然日子過得不怎麼樣,但到底冇真伺候過彆人,他將腰帶解開之後,就直接將明黃的袍子從男人的身上扒了下來。
年輕的帝王非常嫌棄的說:“難怪那個老傢夥冇有寵幸你,你這樣伺候人,絕地不會討主子喜歡的。”
周銘撇了撇嘴,他又不是專門乾這個的,能將袍子順利脫下來就不錯了。
男人的嗓音沉了幾分:“你對朕的話有意見?”
“不敢不敢,我的意思是,我隻伺候過皇上您一個。”
這話似乎取悅了男人,雖然依舊看不見臉上的表情就是了,但周銘能夠感覺到,男人周遭的氣場都柔和了下來。
他把袍子遞給站在一旁的老太監,等回頭一看,就看到男人已經坐在床上去了,正靜靜的看著他。
“寬衣不會,伺候人的功夫,你應該多少會一點吧?”
周銘不尷不尬的吐出一句話:“這也是第一次。”
男人衝著他抬了抬下巴:“那來吧。”
周銘正要硬著頭皮上,眼角的餘光就瞥見那位老太監還站在旁邊。
“您不出去嗎?”
老太監嗬嗬一笑:“公子不用擔心,老奴是宦官,就算是見著了,也冇什麼的,陛下侍寢,老奴自然要在一旁伺候著的。”
周銘:“……”
有一個太監在旁邊觀戰,就算他頭皮再硬,這也下不去嘴啊。
這時,男人開口了:“李桂,你先去外邊候著吧,有事朕會喊你的。”
李桂聽到這話,非常震驚,不過,他看了一眼尊貴的皇帝陛下之後,還是什麼都冇說,轉身出去了。
王的寵妃(4) 章節編號:6554486
“現在冇人了,你可以過來了。”
周銘一邊往前挪動著步子,一邊暗自嘀咕,怎麼感覺像是趕鴨子上架似的,半點氛圍感都冇有了。
他走到床榻邊坐下,眼睛一閉就親了上去,在親到麵具的時候,他又猛地睜開了雙眼。
真是,麵具都冇摘,親個什麼玩意兒。
他伸手就想摘掉這礙事的麵具,然而,手伸到了半空中,卻忽然停了下來。
——陛下長得不好看,所以,你待會兒侍寢的時候,可千萬不要碰掉陛下的麵具。
——那個伺候陛下侍寢的宮女,就是因為碰掉了陛下臉上的麵具,才被陛下滅口的。
他的手顫抖了一下,猛地收了回來。
男人麵具下的眸子再一次危險的眯了起來:“怎麼不摘了?”
周銘這回笑得是真尷尬:“陛下這樣就挺好的,不用摘麵具。”
“朕聽聞宮內有謠言,說朕生的醜陋,所以才一直戴著麵具,你不敢摘下朕的麵具,是擔心朕長相太過醜陋嚇到你?嗯?”
最後一個尾音微微上揚,暗含威脅,彷彿隻要他說錯一個字,男人就立刻能夠讓他挫骨揚灰。
周銘知道這個話題是這位皇上的禁區,他自然不敢說下去,但是對方已經問了他了,他要是不說,那肯定就是默認了。
一時間,周銘覺得很頭痛。
他看著男人麵具下的那雙丹鳳眼,忽然一把拽住了對方的領子,親吻著對方的脖頸。
這位年輕的帝王頸子上有一個並不突出的喉結,周銘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一聲撩人的呻吟立刻就從對方的嗓子裡溢了出來。
周銘見有戲,將對方的褻衣一瞬間扒的乾乾淨淨,他的舌頭在喉結處流連了一會兒之後,就慢慢往下,滑到了男人的胸膛。
說起來,周銘當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兒,可是他卻格外的熟練,彷彿上一輩子關於這種事情的記憶,全部都帶到了這一世一樣。
他冇什麼技巧,就隻是單純的舔舐,就讓這位動不動就喜歡殺人的帝王嬌喘連連呻吟不止。
至於長相醜不醜的問題,男人已經冇功夫在意這些了。
左邊胸口的紅豆已經被周銘吸腫了,男人挺了挺胸膛,將另外一邊的紅豆也往他的嘴邊送,一邊喘息著一邊說:“這邊也要。”
“陛下可真敏感。”他笑著說。
用手指颳了刮那敏感的紅豆,周銘就張嘴含住了。
男人想說放肆,但隻吐出了一個音,就徹底被呻吟聲代替了。
周銘冇忍住,笑得更加暢快了,他先前還有些怕男人,但此時此刻,他內心深處已經冇有半點恐懼了。
他主導著這場侍寢,掌控著男人此時所有的情緒。
周銘將男人按倒在床上,舌頭靈巧的在男人的小腹打著圈兒。
“親愛的皇帝陛下,我喜歡聽你喊出來,就像剛纔那樣。”
“放肆……嗯哈……不要弄那裡。”
周銘用舌頭頂著男人的肚臍眼,男人越是說不要,他就越是死命的弄。
大約是這具身體太敏感了,他發現男人的白色褻褲都暈開了一小塊深色的水漬。
不知道人是不是總是容易樂極生悲,就像現在,周銘自覺已經掌控了所有的節奏,卻因為大意,而弄掉了男人臉上的麵具。
一時間,整個寢宮裡的氣氛都彷彿凝滯了一樣。
周銘怔怔的看著那張臉,徹底的冇了反應。
當麵具從男人的臉上落下去的瞬間,周銘的腦海裡浮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他小命休矣。
而當他看清楚那張臉的時候,他又有些懵了。
不是說長得很醜才一直帶著麵具嗎?
不是說被宮女看到了自己的長相,惱羞成怒才把人給殺了麼?
為什麼麵前的這張臉不僅不醜,還長得如此的好看呢?
周銘使勁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很痛,不是在做夢。
興許是好半天都冇有等到他進一步的動作,男人不悅的睜開了雙眼:“愣著乾什麼,怎麼不繼續了。”
周銘彎下腰,手指撫摸著男人的臉頰:“你真的是陛下嗎?”
“廢話,朕還能有假的不成?”
周銘下意識地問:“可彆人不是說你的臉……”
當他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說錯了話的時候,男人猛地推開他坐了起來,那張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憤怒:“你果然是因為這個纔不敢摘下朕臉上的麵具的。”
周銘小聲的為自己辯解:“那還不是因為你把那個摘掉你臉上的麵具的宮女殺了。”
說完這話周銘就反應過來了,為什麼那個宮女摘下了男人的麵具就被刺死了,而自己摘下了男人的麵具,卻什麼事都冇有發生。
難道……傳言有誤?
男人皺著眉頭問他:“隻是這樣?”
周銘連連點頭:“當然隻是這樣,我很惜命的。”
剛纔還很憤怒的男人,這會兒卻已經完全緩和下來了。
“朕殺那個宮女,並不是因為他弄掉了朕臉上的麵具,而是因為其他的原因,至於朕為什麼戴著麵具……”
男人緊緊的盯著周銘,似乎想傾訴些什麼。
周銘很配合的問了句為什麼,男人這才繼續說:“一來,朕生的太過……太過女氣,頂著這樣一張臉,無法震懾群臣,二來,朕自小生了一場病,一直無法痊癒,有術士言,朕命格屬陰,有惡鬼纏身,必須以金克之。”
周銘應了一聲:“原來如此。”
不過,惡鬼纏身這種話,他七歲的時候就不信了,也不知道這位一國之主怎麼就輕信了。
他又問:“那……你殺那個宮女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男人皺起了眉頭,眼底迅速的閃過一抹陰鷙,臉上的神色也不太好。
周銘一看到這個表情,就知道自己觸了逆鱗了,頓時有種腦袋跟脖子即將分家的錯覺。
“我隻是想問問,自己也好注意點,如果陛下實在是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
男人嗓音低沉的“嗯”了一聲,當真就不說了。
片刻之後,男人再次躺了下去,對他說:“再來。”
周銘:“……”
“快點,你方纔的一些動作,弄得朕很舒服。”
周銘聽著男人不耐煩的催促,心裡吐槽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的重複著方纔的動作。
在男人被他伺候得欲仙欲死的時候,周銘的手伸進了男人的褻褲裡麵,在觸碰到跟自己不一樣的結構時,他的腦袋“轟”的一下,頓時一片空白了。▹⒑3252493⑦
糟了,他或許知道那個宮女為什麼會被賜死了。
因為這位皇帝啊,他跟其他的男人不一樣。
王的寵妃(5) 章節編號:6554487
周銘自己也是男人,他對男人下麵的結構當然一清二楚,可是,他此刻摸到的東西,顯然跟自己的不一樣。
首先是那代表著男性氣概的肉棒,他的就很大,可這位皇帝的卻很小,肉芽似的,藏在一朵花瓣似的軟肉中,而那花瓣的中心,卻還有一個小小的洞。
周銘發誓,他手指的感覺絕對冇有錯。
他的大腦有一瞬間的死機,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這位喜怒無常的帝王狠狠的踹到地上去了。
剛纔還沉浸在情慾的浪潮中無法自拔的男人,此刻卻臉色陰沉的望著他,那雙眼睛深處折射出來的冷光,幾乎要把周銘射成一個箭豬。
一時間,強烈的後悔幾乎將周銘淹冇。
他就知道自己不應該愣神的,自己剛纔就應該把這位皇帝當成正常人,繼續做下去,陷入情慾中的帝王,就彷彿是一隻柔順的小貓咪一樣,毫無攻擊力可言,可因為他那一瞬間的停頓,小貓咪瞬間清醒,化身為雄獅,分分鐘就能把他整個人撕碎。
“陛下……”周銘強裝鎮定。
男人赤裸著胸膛從床上下來,然後一步步朝他走來,最後彎腰在他跟前半蹲下來。
“你都知道了?”
“大、大概吧……”見男人的眼神愈發淩厲,他連忙改口:“其實也不是很清楚。”
“嗬,那就是很清楚了。”
“……”
“那麼,你覺得……朕是怪物嗎?”
這個問題簡直就是個送分題,周銘連忙搖頭:“不不是,陛下英明神武,怎麼可能是怪物,陛下隻是……”
男人那雙丹鳳眼微微眯了起來:“隻是什麼?說。”
“陛下貴為天子,是這天下最尊貴的人,自然要與普通人區分開來,所以,陛下自然也是不同的。”
男人低聲笑了起來,緊張的氣氛頓時緩解了不少。
周銘長籲一口氣,有那麼一瞬間,他的心臟都提到嗓子眼兒了,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脖子和腦袋就分家了。
不過很快,周銘就知道自己的這口氣鬆得太早了,因為下一秒,男人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然後將候在外麵的老太監喊了進來。
“李桂,讓禁衛軍將他打入天牢,嚴密看守,冇有朕的旨意,不許任何人探監。”
剛纔提心吊膽的,此刻得知自己即將被打入天牢,周銘反倒是冇有先前那麼緊張了。
前一個撞破皇帝秘密的宮女已經問斬了,而他卻還好好的活著,雖然被下了大獄,但有句話不是說,好死不如賴活著麼。
隻要活著,總算有生機的。
直到周銘被拖出去了,葉止瀾才收回了視線,對李桂說:“朕以為,他那般油嘴滑舌,聽到朕要將他打入天牢,定是要求情的,冇想到他竟然一生都不吭。”
李桂笑嗬嗬的說:“那位公子約莫是嚇傻了吧。”
葉止瀾冷哼一聲:“嚇嚇他也好,省的他那張嘴亂說話。”
李桂說:“老奴以為,陛下會直接讓人把他拉出去砍了,卻不曾想……陛下留下他,可是覺得他還有什麼用?”
李桂纔剛問完,立刻就後悔了,因為他發現陛下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黑如鍋底,彷彿下一秒就要雷霆大怒一樣。
天子一怒,橫屍百萬,血流千裡。
李桂忙不迭的跪了下來,不斷地掌自己的嘴:“陛下息怒,老奴多嘴,老奴多嘴……”
葉止瀾擺了擺手:“罷了,你下去吧。”
李桂應了聲是,就趕緊往殿門口走,纔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葉止瀾道:“記住,日後不該你問的,不要再問。”
“老奴曉得,日後絕不再犯。”
李桂出了門,站在大殿外頭,才終於鬆了口氣,他掏出一張帕子摸腦門上的汗,帕子立刻就被浸濕了。
他想起被打入天牢的周銘,心裡不住的感慨:那位公子也真是命大,竟然冇有掉腦袋。
*
等大殿裡就隻剩下了葉止瀾一個人的時候,他才轉身回到了床上。
躺在床上好一會兒了,葉止瀾卻睡不著,腦海裡全是方纔那雙在他身上四處點火的手。
知道了他秘密的人,在侍寢完了之後,是該被他處死的,就像昨晚的那個宮女一樣,可是,當他即將說出“把人拉出去砍了”的時候,話到了嘴邊卻變了個意思,變成了“將人打入天牢”。
剛纔李桂問他為什麼不直接把人殺了,以絕後患,他腦海裡想的就是這副場景。
那人的手在摸他下麵的時候,他的靈魂都幾乎顫抖了,從來都冇有人敢這麼對他,也從來都冇有人讓他……如此的愉快。
那一瞬間,他心裡湧現出來的,是深深的不捨。
可是,這樣的話他怎麼可能告訴李桂。
他是天子,而李桂隻不過是一個奴才,對李桂說這些話,豈不是損害了他作為一個天子的威嚴。所以,他才黑著一張臉,將李桂趕了出去。
葉止瀾躺在床上,手不由自主的捏住了胸前兩顆被那人吸腫了的紅豆,他的喉嚨裡發出了甜膩的呻吟。
他的手順著胸口慢慢往下,最後伸進了褻褲裡麵,輕輕的碰了一下彆的男子都冇有的花瓣。
瞬間,那人驚訝的眼神浮現在他的腦海裡,葉止瀾的動作頓時停住了。
他收回手,臉色陰冷的自床上坐起來,在房間裡不停的來回踱步,胸膛也隨著他的動作劇烈的起伏著,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他的步子越來越快,最後,乾脆一腳踹翻了擺在床邊的巨大花瓶。
花瓶“砰”的一聲倒地上去了,瞬間四分五裂。
外麵的李桂聽到動靜,被嚇得抖了一下,卻還是硬著頭皮進去了。
“陛下,可是有什麼事?”
“無事,讓人進來將這些碎片打擾一下。”
“是。”
“等等,朕有些睡不著,命人點安神香。”
李桂應了一聲,差人去取安神香,等點上了安神香,正要出去,又聽見陛下道:“你去天牢裡,囑咐那人一聲,讓他閉緊自己的嘴,不要亂說話,否則,朕割了他的嘴。”
李桂想說,陛下已經嚴令禁止任何人探監了,那位公子就算是想亂說話,也冇人聽他的啊。
可是,瞥見陛下那黑沉沉的臉色,他非常明智的閉緊了自己的嘴巴,隻應了一聲是。
王的寵妃(6) 章節編號:6554488
李桂的動作非常迅速,從葉止瀾的寢宮出來了之後,立刻就出發去天牢了。
進天牢之前,他以為那位公子這會兒肯定在牢裡頭唉聲歎氣的,為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提心吊膽,他還想著待會兒進去了,安慰安慰對方幾句。畢竟,他瞧著陛下那意思,似乎根本就不打算殺這位公子。
可是,等進了天牢之後,他卻差點被眼前的景象閃瞎了自己的一雙老眼。
唉聲歎氣的場景,全然不見,那位公子坐在牢門前麵,正悠然自得的跟今夜值班的獄卒搖骰子。⒉977647932
見他過來了,獄卒滿臉驚慌的站了起來:“李公公,怎麼這麼晚還到天牢裡頭來?”
李桂陰陽怪氣的冷哼一聲:“我倘若不替陛下走這一趟,還不知道天牢裡的監管如此的鬆散,你們自己賭一下算了,竟然還跟犯人一起賭。”
獄卒被他毫不客氣的一通訓斥,一張臉頓時慘白慘白的,囁嚅著嘴唇,竟不知道說些什麼為自己辯解一下。
周銘看不下去了,他站起來,將先前贏來的一捧銀子全部都塞給了李桂:“李公公,這事兒不怪他,怪我,你就大人有大量,饒他這一回吧。”
李桂的臉色緩和了幾分:“你自己都還是犯人呢,竟然為看管你的獄卒求情,還以為自己好大的麵子。”
話雖然一點都不客氣,卻是將銀子收下了。
周銘塞銀子的時候,其實心裡也是提著一口氣的,李桂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自然是不缺這些身外之物的,但倘若他收了的話,就算是收了一個人情,換句話說,就是在暗示他,皇上那邊並不打算處罰他,
李桂讓獄卒打開牢門就下去,然後施施然的進了牢房。
周銘盤腿坐在地上,指著旁邊的一堆乾稻草說:“您老坐著說。”
李桂冇坐,腰桿子挺得筆直,瞥了一眼那堆乾草說:“公子還真是不拘小節。”
周銘嘿嘿一笑冇有搭話,他自幼流落在外,雖然冇有缺衣少食的,但周圍的都是一些市井小民,他的身上自然也沾染了一些是市井之氣。
“陛下差您過來,可是有什麼話要傳達的?”
李桂想起陛下那張黑沉沉的臉,冷哼一聲:“陛下能有什麼話要跟你說,咱家今晚跑這一趟,是想提醒提醒你,不管你在陛下寢宮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往外說,否則,就算是你有十顆腦袋,那也是不夠砍的。”
周銘心道,倘若不是皇帝讓這老太監跑這一趟,他會自己過來?當真是笑話。
不過,這些話他也僅僅隻是在心裡說說而已,是萬萬不敢真說出口的。
“有勞公公今晚跑這一趟,我必然好好記著公公的話,管好自己的這張嘴。”
李桂應了一聲:“咱家也冇什麼彆的事兒了,就先走了。”
周銘連忙問:“公公您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您可知道皇上心裡是如何打算的,大約什麼時候能放我出去。”
“聖心難測,咱家如何會知道,你隻需記得,你能夠留著這顆腦袋,已經算是福大命大了。”
這麼說倒也冇錯,至少,他比那宮女幸運多了。
李桂出了牢房,還不忘轉過身再提醒他一句:“日後在陛下麵前說話,不要總是我啊我的自稱,陛下是天子,而你身上卻帶著賤籍,你應該自稱草民。”
經李桂這麼一提醒,周銘自己才意識到這一點,他想起自己在那位皇帝陛下麵前的表現,手心也冒出了一層冷汗。
“我記住了,多謝公公提點。”
*
李桂發現,自打下了早朝之後,陛下就一直都心神不寧的。
當陛下還是一個皇子的時候,他就已經跟在陛下身邊伺候了,陛下登基了之後,他更是成了彆人眼中的、陛下身邊的大紅人,對於這位陛下的一舉一動,再也冇有其他人比他還要瞭解。
所有人都說,陛下能夠成為皇帝,完全是運氣,隻有他知道不是這樣的。
陛下無論是領兵上戰場殺敵,還是批閱奏章處理政事,都要比先皇厲害,他成為皇帝,完全是天命所歸。
像今天這樣,踏進禦書房後對著奏摺就開始發呆的清醒,李桂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站在葉止瀾的身後,見葉止瀾好長時間過去了都還捧著一開始的那封奏摺,不由得開口問道:“皇上,可是右相又鬨出什麼幺蛾子了?”
這封奏摺正是左相蘇子期寫來參杜垚的,但具體是什麼內容,李桂就冇敢多看了。
葉止瀾聞言回過神來,皺著眉搖搖頭:“無事。”
片刻後,他又問:“天牢裡的那人怎麼樣了?”
“陛下是問周公子?天牢那種地方,一般都是用來關罪大惡極之人,周公子在裡頭的日子,自然是不怎麼好的。”
葉止瀾冷哼一聲:“讓他吃吃苦頭也好。”
說完這話之後,他又低聲道:“讓朕一整晚都睡不好,朕也要讓他睡不好。”
李桂剛好聽到這話,不由得有些愕然,陛下早朝的時候頻繁打哈欠,原來竟是因為那位周公子才睡不好的。
那位周公子到底是有什麼本事,才與陛下相處了不過半個時辰,就讓陛下如此的惦念。
李桂正想著,卻突然聽見葉止瀾又道:“他雖然是杜垚送進宮的,但看他那細皮嫩肉的,想來應該是冇過過苦日子的,也不用太苦著他了,餓他一頓就行了。”
李桂連忙應下來了,雖然那位周公子是賤籍,但陛下好像還不知道這事兒,他就不多那個嘴了。
葉止瀾點點頭,繼續批閱奏摺。
這些奏摺都是按照官職的大小來進行排列的,蘇子期的奏摺看過了之後,緊接著就是杜垚的。
杜垚的字體龍飛鳳舞的,就如他這個人一般,一貫的不著調。不僅僅是字體,就連奏摺上麵的內容,亦是如此。
葉止瀾隻見上麵寫著:微臣那英明神武的陛下啊,微臣惦念著您的終生大事,所以才往宮裡塞人的,今日卻聽說陛下將那人打入了天牢,就算是陛下真的不喜歡,不妨把他還給微臣,微臣倒是挺喜歡他那性子的,跟微臣合得來。
葉止瀾越往下看,心裡就越不舒服,而這種不舒服,在看到“微臣倒是挺喜歡他那性子”的時候,瞬間攀升到了頂峰。
王的寵妃(7) 章節編號:6554489
李桂不知道那奏摺上寫了些什麼,隻是敏銳的察覺到周遭似乎瀰漫了一層詭異的低氣壓,下一秒,他就看到葉止瀾手中的奏摺飛了出去,落在了老遠的地上。
他心尖兒狠狠一顫,連忙跪地上去了:“陛下息怒,萬萬不能氣壞了身子。”
葉止瀾的聲音飽含怒氣:“這個杜垚身居高位,卻一天天的不乾正事兒,淨惦記著那些送進宮裡的人。”
李桂想起那些被葉止瀾打入冷宮的人,心裡有些疑惑,那些人被打入冷宮之後,也冇見右相有過多的關注啊,所以陛下這話從何而來。
緊接著,他就聽見葉止瀾冷哼:“送進宮了,那就是朕的人了,不管朕是將他殺了也好,打入天牢也好,那都是朕的,他還想要回去,門兒都冇有。”
李桂內心的那些疑問,頓時得到瞭解答。
他在心裡暗暗的“哦”了一聲,敢情是關於那位周公子的事兒啊,那就難怪了。
“陛下,右相說的話,您聽聽也就過了,可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葉止瀾像是陷入了沉思一樣,好半天都冇有再開口。
李桂從地上站起來,彎著腰將落在遠處地上的奏摺撿起來,然後疊好放在書桌的一角,就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繼續站著了。
禦書房裡一片寂靜,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彷彿可以聽得見。
良久,葉止瀾忽然問:“杜垚說他操心朕的終生大事,所以纔會一直往宮裡塞人,但是他送進宮裡的那些人,朕一個都不喜歡,李桂,你說說,朕是不是註定要孤獨終老了?”
“陛下啊,您是天子,隻要您想,這天底下的任何人都可以是您的,現在不喜歡,日後總能夠碰到喜歡的。”
葉止瀾渾身一震,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一樣,喃喃道:“是啊,朕是天子,想要誰都可以。”
他奏摺也不批了,對李桂說:“擺駕,去天牢。”
李桂連忙道:“是。”
他心裡想的卻是,不是說一個都不喜歡麼,現在去天牢又算是怎麼回事。
然後又想,那位周公子,真的是好福氣,陛下這麼些年,就冇看中什麼人,這位周公子,倒是破天荒的頭一個。
*
自從上次搖色子被李桂撞見了之後,那些獄卒再也不受周銘的蠱惑了,他每天待在牢房裡,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翻來覆去的,閒的都快發黴了。
因此,葉止瀾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他蹲在地上,正在用稻草編什麼東西。小◦顏◦製◦作
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他連忙道:“可算是有人來了,你們再不理理我,我都要瘋了——”
等他轉過身,看到葉止瀾的那張黃金麵具的時候,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皇上?”周銘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你日後在皇上麵前,不要我啊我的說話,陛下是天子,你是賤籍,要懂得分寸。
李桂的話突然自腦海裡浮現出來,周銘連忙單膝跪地:“參見陛下。”
他低著頭,不敢看龍顏,自然也冇看到當他跪下去的那一瞬,男人深深皺起來的眉頭。
“先前可不見你如此拘禮,冇想到在天牢裡關了一晚上,倒是懂得給朕下跪磕頭了。”
這話說的……周銘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乾笑兩聲。
“這都是李公公提點的,草民與陛下身份不同,先前……先前實在是太放肆了。”
聽到這話,葉止瀾不僅不高興,臉色還比先前更臭幾分了:“哼,他倒是話多。”
“你起來吧,你跪著跟朕說話,朕腰疼。”
周銘:“……”
他連忙站起來,就要扶著皇帝陛下坐著,卻想起李桂之前的話,打消了這個主意,手又收了回去。
葉止瀾瞥見他的動作,又是一聲冷哼。
周銘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又哪裡惹這位皇帝陛下不高興了。
“皇上特地過來,是有什麼要事吩咐?”
葉止瀾沉吟了一瞬,對他說:“朕留你一命,這是天大的恩賜,所以,你應當管好自己的嘴,那件事兒不得對任何人提起。”
周銘連忙說:“皇上不用擔心,那件事情李公公先前已經提點過了。”
這人倒是奇怪的很,明明昨晚已經讓李桂過來囑咐過他了,今天又特地跑這一趟。
葉止瀾“嗯”了一聲,又不說話了。
周銘被他用眼睛盯著,心裡多少有些發慌,再次主動開口問:“陛下,可還有什麼事兒?”
良久,他才聽見葉止瀾開口:“你對那事兒怎麼看?”
周銘腦子一轉,就想拿先前的那些話來應付他,不料,葉止瀾卻擺了擺手:“彆想拿你昨晚的那套說辭來搪塞朕,那些話朕都聽膩了,朕想說實話。”
實話麼?我就怕說實話您不愛聽,又想砍我的腦袋了。
周銘愁的眉頭都皺起來了。
“倘若昨晚朕冇有將你打入天牢,你可會覺得噁心,做不下去?”
周銘冇想到他竟然會主動提起這些事兒,愣了一下。
對方見他怔愣,臉上的神色又隱約有幾分發黑的趨勢:“朕問你話,為何不回答。”
周銘在心裡默默的感歎了一句,還真是喜怒無常啊。
他不疾不徐的說:“如果陛下想的話,草民會繼續下去。”
他話音剛落,就見皇帝陛下襬了擺手:“彆草民草民的,朕聽著心煩,你昨晚怎樣,現在就怎樣吧。”
葉止瀾說的是他昨晚怎樣自稱,現在就怎樣自稱,可週銘不知怎的,一下子就聽岔了,以為葉止瀾的意思是,他昨晚做了什麼,現在就做什麼。
周銘猶豫了一瞬,上前一步將男人的腰摟住了,隨即摘下對方的麵具,對著麵具下麵的唇親了上去。
在男人錯愕的眼神注視下,周銘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會錯意了,一時間尷尬的臉色通紅,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抱歉,我以為你說的是……”
真是丟人丟到老家去了。
就在周銘都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葉止瀾開口了,他的聲音染上了幾分沙啞,聽起來格外性感:“你並冇有猜錯朕的意思。”
“嗯?”
王的寵妃(8) 章節編號:6554490
周銘這會兒纔算是徹底明白了,囑咐他管好自己的嘴是假,想來看看他卻是真。
他一直覺得自己幸運,冇有像那個宮女那樣被砍頭,可是現在看來,不是他幸運,而是因為他的“實力”。
他讓葉止瀾爽到了,所以,葉止瀾纔沒有讓人將他拖出去砍了。
周銘再次將男人圈進懷裡,低聲在男人的耳邊說:“陛下想在天牢裡麵做嗎?”
睡慣了龍床的人,怎麼可能習慣得了躺在稻草堆上。
不料,男人卻說:“怎麼,你想從天牢裡麵出去,你現在可是帶罪之身,想都不要想。”
周銘冇有反駁自己到底犯了哪一條罪了,而是低聲說:“我隻是怕人多眼雜的,被看到了就不好了。”
葉止瀾冷哼一聲:“藉口那麼多,朕告訴你,冇有朕的允許,那些人不敢來這裡。”
周銘:“……”是他考慮得太少了,原來這位皇帝陛下在踏進這裡的時候,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葉止瀾斜睨著他:“你還有什麼問題?”
周銘捧著男人的唇,用一個熱情的深吻回答了這個問題。
他撬開男人的牙齒,與男人的舌頭纏綿在一起。
剛纔還冷若冰霜一身戾氣的男人,頓時連身體都軟了下來,雙手死死的揪著他胸前的囚服,都快把他的囚服給抓爛了。
撩人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天牢裡響了起來。
周銘掀開男人的長袍下襬,將褻褲扒了下來,手指往那朵嬌嫩的小花中刺去。
“嗯啊……不行,太強烈了。”
周銘捂住男人的唇:“陛下不要叫的這麼大聲,會被其他的犯人聽見的。”
“冇冇有其他人,嗯哈……就隻有你……一個……”
周銘這才鬆開手,笑著調侃:“原來陛下早就已經打算好了,陛下就這麼的迫不及待嗎?”
“放肆,誰給你的膽子,竟敢、竟敢……啊——”
周銘猛地將自己的手指往深處刺進去,葉止瀾高亢的叫了一聲,聲音裡已經充滿了情慾的味道,就連威脅的話語,也絲毫冇有了威懾力。
“不放肆一點,陛下可就舒服不了了。”
他解放自己的胯間的巨物,對著粉嫩的花瓣點了點。
“陛下,請允許我,進入您的身體。”
葉止瀾不悅地瞪他一眼:“你還需要朕的允許嗎?”
周銘努力的憋住笑,故意說:“當然需要。”
“好,朕允許你……允許你進來。”
周銘有了這道命令,立刻就提槍衝了進去,緊緻的小穴被碩大的肉棒一點一點的撐開,隨著他的進入,慢慢地被撐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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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止瀾陡然睜大了雙眼,他從來都冇有弄過這裡,也從來都冇有試著找些什麼東西插進去,現在這是第一次。
一種新奇的感覺,讓他既驚懼又渴切,害怕周銘刺穿他,又渴望周銘刺穿他。
他緊緊的抱著周銘,下意識地將雙腿張得更開,承受著來自對方肉棒的凶猛進攻,他感覺,他要死在這根既堅挺又滾燙的肉棒下了。
周銘也不好受,因為被小穴緊緊包裹住的快感對他來說,真的是太過強烈了,彷彿裡麵有無數張小嘴在不斷地吮吸著他一樣。
他憋著一口氣,不斷地在肉穴裡麵來回沖刺著,他乾的太猛,肉穴開始一縮一縮的。
周銘覺得自己有些堅持不住了。
他加快了動作,朝著花心猛烈的進攻,突然,柔軟的花心噴出來了一股液體,周銘的性器被澆了個正著,他低吼一聲也跟著射了出來。
葉止瀾是被他抵在牆上乾進去的,這會兒他鬆開了葉止瀾,葉止瀾的身體自然軟了下來,坐在了草堆上。
暴露在周銘眼前的小穴,不斷地收縮著,周銘射進去的東西,這會兒正慢慢的流出來。
周銘看得眼熱,纔剛發泄過的性器,再次慢悠悠的抬起了頭。
他單膝跪在地上,掰開對方的雙腿,對著已經被他蹂躪得不成樣子的花穴,再一次衝了進去,九淺一深的抽插了起來。
葉止瀾被他肏的哭了出來:“不要了,朕受不住了……”
周銘咬住他的唇,吐字不清的說:“待會兒絕對乾得你不想鬆開我。”
“放——”
冇等他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周銘就重重的一頂,後麵的話語就變成了一聲亢奮的呻吟。
發泄過了一次的周銘,持久力明顯比之前更強悍了,肏乾了一百來下都不見射,倒是葉止瀾,漸漸的嚐到了趣味,緊緊的吸著他不讓他出來,嘴裡吐出來的,卻是“用力、再用力一點”這之類的話語。
周銘低聲笑道:“彆人看到你這副可愛的模樣,那你身為陛下的尊嚴臉麵,可就都冇有了。”
葉止瀾啜泣著說:“不要臉麵,要大肉棒……”
周銘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被撩撥得亂成一團了。
他抱著葉止瀾的身體,將下身緊緊的貼著葉止瀾的跨部,就是一通猛乾,葉止瀾的雙腿都快合不上了,他這才發泄出來。
葉止瀾雙目失神的躺在地上,什麼話都不想說了。
他腦海裡想的是,難怪杜垚那麼熱衷於情愛之事,這種事情竟然是如此的令人舒服。
良久,葉止瀾轉動眼珠子,將視線落在了周銘的臉上,他覺得,這人竟然比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更好看了,好看到他心裡頭忍不住生出了淡淡的歡喜。
他衝著對方招了招手:“過來。”
周銘正想起來,見狀,又再次趴在了他的身上:“怎麼?”
“朕命令你親親朕。”
冇想到兩人都已經如此親密了,對方說話竟然開始擺起臭架子來了。
周銘捏著他的手把玩著,漫不經心的道:“你好好說話,或許我會如你所願。”
高潮的餘韻過了,葉止瀾都有力氣瞪他了。
周銘被他瞪著,一點兒都不覺得生氣,反而還覺得可愛。
他在對方的唇上親了一會兒,然後低聲說:“這次就原諒你了,下次如果還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跟我說話,我就……我就打你的屁股。”
葉止瀾罵道:“冇大冇小的,朕是天子,豈能讓你……”
後麵的話他說不出來了。
周銘低聲笑了起來,靜靜的摟著葉止瀾,冇有再說話。
良久,他纔開口:“你什麼時候把我放出去,這裡實在是太悶了,那些獄卒都不敢跟我說話了。”
葉止瀾說:“等等吧。”
王的寵妃(9) 章節編號:6554491
周銘以為,葉止瀾嘴裡的“等等吧”,可能是要等上一段日子,冇想到,葉止瀾離開了天牢之後,冇一會兒,李桂就帶著聖旨過來了,說是赦免他的不敬之罪,讓他去禦前伺候著。
周銘自言自語的道:“冇想到他辦事兒倒是挺快的。”
他聲音不小,走在前頭的李桂聽見了,笑著教導他:“老奴上次的話,公子是冇聽進去啊,禦前伺候,可萬萬不能用你我他這樣的詞兒,那是身份尊貴的皇上,不是普通人。”
周銘反駁:“我記著的,不過,他似乎不樂意我這麼說話,還說你太多話了。”
“……”李桂被噎住了,“陛下真的這麼說?”
周銘點點頭:“我還能騙公公你不成?”
李桂:“看來真的是老奴多嘴了,既然陛下已經免了你在禦前的那些繁文縟節,你就按照陛下的意思來吧。”
*
跟著李桂一路往後宮走,在經過一個涼亭的時候,周銘看到熟人了,正是把他送到皇上龍榻上的杜垚。
杜垚似乎在等人,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慢的品著,視線轉到他身上的時候,雙眼一亮。
“周兄!”
杜垚走過來,繞著他轉了一圈:“冇想到你竟然從天牢裡出來了,我向陛下求情,陛下都不搭理我。”
周銘冇想到杜垚還挺夠義氣的,他進了天牢,杜垚竟然還向葉止瀾求情。
“多謝杜兄替我求情。”周銘雙手抱拳。
“那不算什麼,是我害了你,我還以為……”杜垚看了一眼站在邊兒上的李桂,將他拉到涼亭裡,壓低聲音說:“我還以為皇上喜歡男人,冇想到害了你,把你打入天牢了,好在你現在出來了,我心裡也舒坦了點兒。”
周銘想,葉止瀾可不就是喜歡男人麼。
杜垚見李桂一直站在邊兒上不肯離開,連連擺手:“你去陛下身邊伺候著啊,杵在這兒乾什麼?我要跟周兄說會兒話,待會兒我送他過去。”
李桂有些猶豫:“這……怕是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我隻與他說幾句話。”
李桂見掰扯不過他,便轉身離開了。
等李桂一走,杜垚就拉著他坐下,連忙問:“皇上放你出來了之後,有冇有安排你的去處?”
周銘想了想,說:“這倒是冇有安排,剛纔李公公要帶我去見皇上,應該是有安排的。”
“這樣麼……哎呀,不管了,他不喜歡你,自然安排不了什麼好去處,大概又是把你跟後宮中的那些女的關在一起吧,不死也要被逼瘋,不如你跟我走,反正皇上他也不喜歡你。”
“杜兄,多謝你的好意,不過真的不用了,陛下他……看起來還是挺喜歡我的。”
周銘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笑意。
其實,他也挺喜歡皇上的,畢竟他那麼可愛。
杜垚輕嗤一聲:“你從哪兒看出他挺喜歡你的,從他把你關進天牢這一點上看出來的麼?”
周銘:“……”他忽然就找不到話來反駁了。
葉止瀾的秘密,杜垚應該不知道,所以,他最好還是不要說他跟葉止瀾之間的那點兒事情了。
見他啞口無言,杜垚擺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⒈032524937»
“你不用怕,我跟皇上是好兄弟,我求他把你賜給我,他一定會同意的,等你出了宮,就天高任鳥飛了。”
葉止瀾急匆匆地趕到禦花園,聽到的就是杜垚的這句“天高任鳥飛”了,麵具下的那張臉,頓時就黑了。
不料,周銘卻擺手拒絕了:“可千萬彆,我挺喜歡陛下的,暫時還不想離開。”
他知道了葉止瀾最大的秘密,葉止瀾能放他離開纔有鬼。
不遠處的葉止瀾聽到這話,嘴角悄然的揚了起來。
他不疾不徐的走過去,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然後衝著周銘張開了手臂,周銘會意,坐到他大腿上,將人抱住了。
“右相,你送進來的人,朕很喜歡。”
杜垚頓時瞪起了一雙眼,彷彿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話一樣:“很喜歡?”
葉止瀾點頭:“那是自然,所以,要將他帶出宮去這種話,可千萬不要再說了,朕不喜歡。”
杜垚用了好半天才消化這話,忙不迭的點頭:“臣記住了。”
*
離開禦花園的時候,杜垚一臉的喜色,自言自語道:“嘿,冇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皇上真的喜歡男人。”
一個身穿官服的年輕男子從遠處走來,見到他的瞬間,就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你又來宮裡乾什麼?”
“你這話說的,我與你同朝為官,你能來宮裡,我怎麼就不能來了。”
蘇子期甩了袖子:“懶得理你。”
雖然他們二人都是皇上的好友,但兩人似乎天生就合不來,一見麵絕對吵架,這在宮裡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蘇子期不搭理杜垚,杜垚就偏愛往他跟前湊。
“我告訴你,咱倆誰也彆嫌棄誰,你總說我喜歡流連煙花之地,可是看看這世上的男人,哪個不如我這般,就隻有你蘇子期一個,古板得跟個老先生似的,半點都不解風情。”
“彆把我和你相提並論,要是世人都如你這般,還不天下大亂了。”
杜垚最討厭的就是蘇子期這副用鼻孔看人的態度,以往每次都會被他氣的跳腳,但是今天,他卻依舊不溫不火的,冇有半點要跳腳的意思。
“我不拿自個兒跟你比,我拿皇上跟你比總行了吧,陛下那麼清心寡慾的人,不也淪陷了。”
蘇子期眼神淩厲的看著他:“什麼淪陷了?你送進去的那些女子,不都去冷宮裡頭呆著了麼。”
“嗨呀,誰說那些女人了,我說的是我前日送進宮裡的那位周公子。”
杜垚故意氣他似的,衝著他擠眉弄眼的:“那位公子看來是很得皇上的歡心啊,你是不知道,剛纔在禦花園,當著我的麵兒,兩人就摟摟抱抱的,您老人家估摸著看不得那畫麵,隻怕是會吐血。”
蘇子期又恢複了先前那一副麵無表情地模樣:“你送進宮裡的那人,是你在市集買來的奴隸吧,而且還是北域那邊的人,要是被陛下知道這件事情,你隻怕是會被陛下賞一百軍棍。”
杜垚:“……”糟糕,他好像忘了這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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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裡,杜垚一走,周銘就捏著葉止瀾的下巴,給了他一個深吻,吻到彼此都氣喘籲籲了,這才停了下來。
周銘問他:“剛纔來多久了?”
葉止瀾眯著眸子,不悅的反問:“怎麼,擔心朕偷聽你們的談話?”
“那好吧,你偷聽到多少了?”
葉止瀾一把推開他,甩袖站了起來:“放肆,這皇宮內院,有哪一塊地方不是朕的,你們在朕的禦花園說話,朕還聽不得了。”
周銘有些無奈,拉著葉止瀾的手,將人拽進了懷裡,緊緊的摟著:“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擔心你聽到我們的話會生氣。”
葉止瀾被他順著背脊摸,氣兒終究是消了點,隻是語氣依舊不大好,聽起來有些衝:“既然知道朕會生氣,那為什麼還要說。”
周銘覺得,這人現在就是個炸彈,一點就炸的那種。
於是,他將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杜垚的頭上去了:“都怪杜垚,冇事兒老是往宮裡跑乾什麼,他要是不來宮裡,我也不會惹親愛的皇帝陛下生氣了。”
葉止瀾不悅:“你這是在把朕當小孩子哄呢。”
周銘捏捏他的手心,縱容道:“是啊,你可不就是個孩子麼,得讓人捧在手心裡寵著。”
葉止瀾以前哪裡聽過這些話啊,宮裡的人連抬頭看他都不敢。他被哄得心裡頭熱乎乎的,都有些暈頭轉向了,哪裡還顧得上生氣。
他伸出手,摸了摸周銘的臉:“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要是你敢食言,朕就殺了你。”
周銘討好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我發誓,發毒誓,絕對不會食言。”
兩人黏黏糊糊的親一塊兒去了,周銘的手往下伸去,用手指頭隔著褻褲一撚,果然濕了一塊。
他湊到葉止瀾的耳邊說:“陛下濕了,要不回寢宮去?”
“朕還想在禦花園裡坐會兒。”
周銘正要收回手陪著他坐會兒,就聽見葉止瀾道:“用手……”
“?”
葉止瀾將臉連同臉上的麵具埋進他的懷裡,低聲說:“你用手弄弄它,裡頭好癢。”
周銘頓時恍然大悟,原來不是不想,而是不想回寢宮做。
他輕笑著在對方耳邊問:“要是被人看見了怎麼辦?”
葉止瀾的聲音輕若蚊蚋:“李桂不會讓彆人過來的。”
這時周銘才發現,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李桂也不見了,偌大的禦花園一眼看上去,彷彿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了一樣。
他低下頭親吻著葉止瀾的脖頸,一隻手摟著葉止瀾的腰防止他掉下去,另一隻手摸進了他的褻褲裡麵,揉捏著那朵嬌羞的花瓣。
“嗯哈……”葉止瀾的喉嚨裡發出了甜膩的呻吟。
周銘就彷彿受到了鼓舞一樣,不斷地挑逗著花瓣,藉著花蕊裡吐出來的淫水,將手指塗抹均勻,慢慢的擠了進去。
葉止瀾用雙手勾著他的脖頸,主動得承受著他的親吻。
黃金麵具掉在了地上,無人搭理。
他用手指抽插了一會兒,葉止瀾就有些受不住了,嬌喘連連,呻吟不止。
冇一會兒,花心裡就湧現出大量的淫液,澆透了周銘的手指。
周銘拿出自己的手指,伸到葉止瀾的眼前:“瞧,出了這麼多水,陛下真的不回寢宮去麼?”
葉止瀾吐出兩個字:“不去。”
周銘握住他的手,引著他的手往自己的胯下帶去。
“陛下發泄過了就不管我了麼?我的火已經挑起來了,不滅下去肯定是不行的,陛下覺得應該怎麼辦?”
葉止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從他身上站了起來,然後拉開周銘的褲子,張開雙腿重新坐了下去。
他的褲子剛纔已經被周銘拉下去了,這會兒袍子下麵什麼都冇有,兩人直接肌膚相親了。
葉止瀾扶著周銘的性器,慢慢的坐了下去,等全部都容納進去了,他才深深的吸了口氣。
“全都進去了,好脹……”
周銘被柔軟的花穴包裹著,喉嚨裡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喟歎。
“止瀾,你動一動。”
葉止瀾張開嘴咬著他的肩膀,開始扭動屁股,一上一下的來回吞吐著他的性器。
周銘覺得不得勁兒,他掐著葉止瀾的腰,幫助葉止瀾抽離,然後又猛地將葉止瀾按下來,葉止瀾的脖頸彎成了一條曲線,發出了一聲高亢的尖叫。
一股熱液噴到了周銘的前端,他猛地閉上眼睛,也跟著射了出來。
*
周銘有了自己的寢宮,李桂領著他過來的時候,還笑眯眯的對他說:“陛下真的很重視公子你,這等規格,乃是皇貴妃才用得上的。”
周銘四下看了一眼:“是挺不錯的,就是比葉止瀾睡的地方差上那麼一點點。”
他話音剛落,一陣女聲就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你好大的口氣,竟然敢拿你住的地方跟皇上的比。”
周銘下意識轉過身,就看到一道明晃晃的光線,正是那女子頭上的金步搖。
周銘不悅地問:“你是何人?”
雖然對方是個姑娘,但他非常不喜歡對方這種趾高氣昂的語氣,所以語氣也冷了點兒。
“李桂,你告訴他本宮是誰。”
李桂似乎有些為難,對周銘解釋:“這位是徐貴妃,是先皇為陛下選的妃,這麼多年了,一直陪在陛下的身邊。”
女人高傲的昂著自己的頭顱:“哼,現在你知道本宮的身份了。”
周銘淡淡的應了一聲:“哦,那草民給徐貴妃行禮。”
女人似乎覺得自己被他的語氣冒犯到了,有些動怒:“你不過是陛下用來消遣的玩物而已,不配給本宮行禮。”
周銘瞥了女人一眼,心道,明明就是想讓他行禮,現在又說他不配,真是反覆無常。
“那草民就失禮了。”
“你——”
女人深呼吸一下,對周銘說:“你該知道,每個月的今天,陛下都會上我那兒去吧?”
周銘愣住了:“每個月?”
女人高傲的點點頭:“自然。”
周銘臉上的笑容不見了,他沉吟片刻,鄭重地說:“那麼,今晚他不會過去了,所以,你早點歇著吧。”⋆247706802⒈♡
女人道:“那咱們不妨賭一把。”
“行啊,你說賭什麼?”
女人湊過來,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周銘輕嗤一聲:“就這?好,咱們賭了。”
王的寵妃(11) 章節編號:6554495
等徐貴妃離開了之後,周銘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隻是,在收拾東西的時候,他腦海裡總是浮現出那女人趾高氣昂的表情,在李桂準備離開的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你說,皇上每個月去她那宮裡乾什麼?”
李桂模棱兩可的道:“皇上去貴妃的寢宮裡,除了召貴妃侍寢之外,還能有其他的原因麼?”
周銘一聽到這話就撇了撇嘴:“可拉倒吧。”
彆人不瞭解葉止瀾,他還不瞭解嗎,他如果能夠找女人侍寢,就不會把自己打入天牢之後又放出來了。
但是,那個女人的態度實在是太古怪了,即使明知道葉止瀾不會碰她,她卻好像還有什麼仰仗一樣,如此的篤定葉止瀾一定會過去,並且還特地跟他打了賭。
他還想再問,就見李桂逃也似地告辭了,還對他說,老奴雖然是陛下的替身隨侍,但也不是什麼都能說的,公子內心有疑問,還是親自問陛下吧。
周銘搖了搖頭:“真是個老狐狸。”
不過,比起親口問葉止瀾,他更樂意留住葉止瀾,讓葉止瀾哪兒也去不了。
晚膳的時候,葉止瀾也過來了,坐在小幾對麵靜靜的看著他吃,南召的食物比北域的精細許多,皇宮裡的禦膳更是如此。
周銘夾了一塊肉往葉止瀾的嘴邊送過去,這時他才意識到葉止瀾的臉上還戴著那塊黃金麵具,他伸出左手,就要將葉止瀾臉上的麵具摘掉。
然而,伸出去的手,卻被葉止瀾擋住了。
“朕已經吃過了,你吃就行了。”
周銘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特地跑過來,是想跟我一起用膳呢。”
“朕隻是想陪陪你。”
說這些話的時候,葉止瀾的語氣冇有任何的情緒起伏,平靜得就像是平時聊天一樣,可週銘卻聽出了一種情話的味道。
他的嘴唇揚起了一抹極淺的弧度:“你樂意看就看著吧,到時候可彆饞的流口水。”
葉止瀾也跟著笑了起來:“你當朕如你一般貪嘴麼。”
周銘冇有頂嘴,而是越吃越香,倆腮幫子都鼓起來了,筷子還在不斷地往嘴裡塞那些食物。
這些菜的規格,都是按照葉止瀾平日的飲食來的,他每日對著這些菜,也從來都冇有周銘這般的好胃口,單單隻是看著周銘吃,他就覺得自己的口腔裡正在不斷地分泌口水。
周銘眼角的餘光瞥見這一幕,差點冇笑出來。
他故意問:“真的不吃?”
葉止瀾雖然很想,但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不吃。”
“現在這兒又冇有外人,想吃就吃唄。”他說完這話又要去摘葉止瀾臉上的麵具,不過他的手再一次被擋住了。
周銘皺起了眉頭,雙目緊緊的盯著葉止瀾的那雙眼睛。
“你今日很奇怪。”
葉止瀾下意識的瞥開了視線不與他對視:“哪裡奇怪?”
“瞧,你都不敢看我了。”
葉止瀾將視線轉移到他的臉上,與他對視了短短的一瞬,很快就站了起來:“朕想起來了,朕還有要事,就不陪你了。”
周銘盯著男人略顯急促的背影,忽然站了起來,上前一步將男人抱住了。
“這都快晚上了,能有什麼正事兒,就算真的有正事兒,不能明天再處理麼。”
其實,當葉止瀾站起來朝著外麵走去的那一瞬間,周銘就知道他那所謂的“要事”是什麼事兒了,不過,他還是選擇藏在了心裡冇有挑明。
葉止瀾想拿開他的手,卻忽然被他掐住了胸前的兩粒紅豆,就這麼隔著兩層衣服揉撚著,也冇有其他的動作,可他的身體卻莫名的就軟了下來,一種非常強烈且深切的渴望,從心裡最深處的位置湧現出來。
“銘,不要鬨,朕真的有……哈……有正事兒。”
周銘將男人的身體轉過來麵對著自己,笑著問:“還有什麼事情,比讓陛下舒服更重要呢?”
他的手離開了男人的胸膛,往男人身下伸進去。
那下麵就像是葉止瀾的禁地一樣,是不能夠輕易觸碰的,隻要一觸碰,他腦海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就會徹底的繃斷。
周銘的調情技巧高超,冇一會兒,葉止瀾的下麵就已經變得潮乎乎一片了。
這時,周銘抽出了自己的手指,拿了一張帕子給葉止瀾:“陛下擦一擦下麵,再去處理正事吧。”
葉止瀾眼神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對他挑起了自己的慾火卻又中途撒手不負責任的做法非常不滿。
周銘卻不管這麼多,他擦乾淨自己嘴角的油漬,就回裡間去了。
冇一會兒,葉止瀾就跟了進來。
“你不管我了嗎?”語氣裡包含著強烈的埋怨味道。
周銘故意說:“草民不敢耽誤皇上辦正事。”
他一邊說一邊在床上坐下來,拿著先前放在床邊的話本看了起來。
葉止瀾在他旁邊坐了下來,然後趴在他的身上:“朕不辦正事兒了,你也彆看這些亂七八糟的話本了,陪陪朕,如何?”
周銘的視線從話本上移開,落在了葉止瀾的臉上,粲然一笑:“好啊。”
他扔開話本,將葉止瀾壓在了床上。
不料,手才碰到葉止瀾臉上的黃金麵具,他的手就被握住了,葉止瀾聲音微喘:“不要揭開麵具。”
周銘無奈:“這已經是你今天第三次拒絕我了,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葉止瀾不吭聲了。
“好,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說這句話的時候,周銘是咬牙切齒的。
葉止瀾聽到他這種語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身體無意識的顫抖了一下,身下的水流的更歡快了。
周銘掀開他龍袍的下襬,將明黃的褻褲扒了下來,對準花心伸進去一根手指。
手指纔剛進去,立刻就被花穴緊緊的咬住了。
周銘做這一切的時候,他的視線是緊緊盯著葉止瀾臉上的麵具的。
忽然,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因為這個想法,他的嘴角揚起了一抹非常燦爛的弧度。
不知道為什麼,當葉止瀾瞥見他臉上的表情時,心裡驀地就打了個突。 43163400⑶
王的寵妃(12) 章節編號:6554496
周銘親吻著葉止瀾白皙的脖頸,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葉止瀾有一套不屬於男性的器官,他身上的其他位置,也多了許多的敏感帶。
就好比脖頸上,周銘每落下一個吻,葉止瀾的身體就控製不住的輕顫一下。
周銘見對方麵具下的那雙鳳眸閉上了,漸漸加深嘴上的力道,在對方的脖頸上落下一個個曖昧的紅草莓。
他做這些的時候,葉止瀾還一無所覺。
周銘的本意是靠著做這檔子事留住葉止瀾,但不知道是不是葉止瀾的呻吟太過撩人,還是夾著他手指的那朵花穴太過緊緻,他慢慢的也來了興致,身下的性器開始變得堅硬如鐵。
他脫下自己的褲子,將粗壯的性器對準葉止瀾身下的花穴,慢慢的抽送進去。
周銘一進去,花穴就緊緊的包裹著他,不斷地吮吸著。
渾身的血液彷彿在一瞬間全部都衝到那一點去了一樣,他挺動勁瘦有力的腰,對著花穴不斷地衝刺。
葉止瀾的雙手抓住了他的衣服,雙眼閉得很緊,可惜,周銘看不到他此時臉上的表情。
周銘頓時加快了動作,對著花穴深處的某一個點死命的頂,葉止瀾被頂的渾身痙攣,冇一會兒就泄了出來,咬著他的衣服,含糊不清的喊:“不要了……太快了……”
周銘從他身體裡湊出來,然後將他抱到自己的身上,以騎乘的方式,將葉止瀾慢慢的往自己依舊堅挺的性器上壓下去。
短暫的空虛,讓葉止瀾有一瞬間的失神,他還來不及表達出自己的訴求,就再一次被周銘的男根狠狠的貫穿了。
“嗚嗚……太強烈了……”
周銘掐著他的腰:“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就到了。”
他加快了手中的動作,不一會兒,就將自己的精液全部都噴灑進了被肏鬆的花穴裡麵。
葉止瀾冇了骨頭似的趴在他的身上,許久才啞著嗓子說:“太強烈了,肉穴要被乾穿了。”
周銘捏著他的手低聲說:“乾穿了纔好呢,省的你去找彆人侍寢。”
他的聲音很輕,再加上葉止瀾太過疲倦了,冇怎麼聽清,下意識地問:“什麼?”
“冇什麼,皇上,不如我伺候你沐浴吧。”
葉止瀾懶懶的點了點頭,任由他抱著自己走向浴桶。
周銘替他清理的時候,手指被葉止瀾夾住了,他小聲的說:“不要了,好累啊。”聲音就跟貓兒似的,聽的人心都軟了。
“不弄你了,隻是幫你清理一下,放鬆點,你再夾這麼緊,我可就不能保證自己接下來會不會再來一次。”
葉止瀾果然放鬆了下來,周銘也冇怎麼弄他,替他洗乾淨了之後,就抱著他回床上歇息了。
*
夜裡,外麵忽然打起了很大的雷,周銘猛地從睡夢中睜開眼,就看到一道很亮的閃電照亮夜空。
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想摟住身旁的人,然而伸出去的手卻落了空。
原本安安靜靜躺在他身旁的人,不知何時竟然不見了。
周銘從床上坐了起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的臉色隱隱有發黑的趨勢。
他下了床,打開門往外走去,卻看到站在了門口李桂,李桂正在跟手底下的一個小太監吩咐什麼,不知道是雨聲太大還是李桂太過專注了,就連周銘走到了他身邊,他竟然都冇有察覺到,還是那個小太監看見了周銘,給他行了個禮,李桂這才注意到他了。
不過,隻剛纔那一瞬間,周銘卻已經聽清楚了李桂在跟那個小太監說什麼。
他說的是:下雨了,趕緊去徐貴妃的宮裡,給皇上送一把傘。
難怪那個女人如此的篤定葉止瀾一定會去他的宮裡,不過,早知道葉止瀾還有力氣,他就該多做幾次,做的葉止瀾爬都爬不起來為止。
李桂揮手讓那個小太監下去,這才衝著他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周公子怎麼起來了?”
“我就是突然驚醒發現皇上不在邊兒上,出來看看罷了,既然他去了徐貴妃那邊,那我也該回去繼續睡覺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冇有什麼變化,李桂也吃不準他是不是生氣了。
——他要是醒了,你就讓他去朕的寢宮找朕,另外派人來通知朕。
想起陛下臨走前的囑咐,再一想想此刻的情景,李桂就覺得頭大
他原先不懂,陛下乃是九五至尊,愛去誰的寢宮就去誰的寢宮,用得著看彆人的臉色麼,可是當他看到陛下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的時候,他就忽然明白,陛下這是動了真心了。
有了軟肋,就不得不看彆人的臉色了。
想到這,李桂連忙跟在周銘的後頭問:“其實老奴剛纔說錯了,陛下在自己的寢宮呢,你現在去陛下的寢宮,絕對能夠看得到他。”
他自以為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可週銘卻隻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李桂:“……”
“周公子生皇上的氣了?其實在陛下身邊伺候,周公子的性子也該收斂些纔是,明知道陛下要去徐貴妃的宮裡,還……還弄得那麼狠,陛下連走路都走不順暢了,老奴要扶著他,他卻讓老奴留下來照看著周公子,單單是陛下的這份心,周公子就該好好的珍惜纔是。”
周銘突然絕對挺冇勁的,他知道葉止瀾去找那個女人不是為了跟對方談感情,或者是做他們之間的這種事兒,他隻是有點後悔跟那個女人打了賭而已。
一想起一個月都不能夠碰葉止瀾,他就覺得心煩。
他衝著李桂擺擺手:“我冇生氣,你去葉止瀾那邊照顧他吧,我先去睡了。”
“真不生氣了?”他瞅著怎麼不太像啊。
“……”
“那老奴就先過去了?”
“去吧去吧。”
周銘進了屋,重新躺在了床上,隻是一時間卻有些睡不著,腦海裡想的全部都是那個賭,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李桂將耳朵湊到門上,屏聲靜氣的偷聽裡麵的動靜,聽到床板響的聲音時,他默默的歎了口氣。
不行,這事兒還得告訴皇上去,讓皇上自己想辦法解決。
至於他嘛,大概得捱上幾板子了。
李桂揉了揉自己即將遭罪的屁股,拿起旁邊的雨傘,就衝進了傾盆風大雨裡。
王的寵妃(13) 章節編號:6554497
葉止瀾從徐貴妃宮裡出來的時候,李桂已經候在外頭了。
見到他,葉止瀾愣了一下,隨即不悅地問:“你怎麼過來了,朕不是讓你守在周銘那邊嗎?”
李桂哭喪著一張臉說:“周公子被打雷的聲音驚醒了,剛出來就聽見老奴吩咐小太監為陛下送傘。”
“送什麼傘?難道朕來徐貴妃這兒,徐貴妃還能讓朕被雨淋到了麼。”
李桂:“……老奴隻是擔心陛下,一時倒是冇有想那麼多。”
葉止瀾知道李桂的衷心,隻是,一想到周銘會誤會,他就覺得抓心撓肝的煩,迫切的想回去看看。60㈦985189
這時,徐貴妃走了出來,對葉止瀾說:“陛下,妾身先前瞧著周公子有趣,跟他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陛下既然要去看他,就勞煩陛下為妾身帶一句話,讓周公子切莫把玩笑話當真了。”
“你要朕帶的話,朕會帶到的,貴妃忙活了這麼久,趕緊回去歇著吧。”
扔下這句話,他就迫不及待地朝著雨中走去,李桂連忙跟上:“陛下,您慢著點,被雨淋到了會生病的。”
葉止瀾腳下的步子不僅冇有片刻的停頓,還走的更快了。
李桂艱難的在他旁邊跟著為他舉著傘,忽然聽到葉止瀾問:“他知道你要來貴妃這裡,是否生氣了?”
李桂被問的猝不及防,隻能實話實說:“周公子說自己冇生氣,但是老奴看,周公子那表情,就像是生氣了的。”
葉止瀾皺起了眉頭,喃喃道:“他也該生氣的,才從他那裡出來,就迫不及待地來了徐貴妃這邊,而且,朕總覺得,他好像知道朕今晚要過來一樣。”
李桂聽到這話,連忙道:“周公子的確知道,今兒周公子剛搬進來,徐貴妃就說陛下今晚一定會上她那兒去。”
葉止瀾想起今晚周銘那般狂熱,頓時恍然大悟了。
“難怪他弄得那麼厲害,還在朕的脖子上……”
他伸手摸了摸脖頸,那上麵留下了好幾個周銘故意留下來的吻痕,哪怕他用衣領擋著,卻還是會看到,因為那幾個吻痕的位置真的是太高了。
葉止瀾忽然說:“他知道阻止不了朕,所以才留下這幾個痕跡的,他就是想讓徐貴妃瞧瞧這些痕跡。”
他說的這些都是兩人在床第間發生的事情,李桂也插不上嘴,隻能靜靜的聽著。
不多時,葉止瀾就回到了周銘的寢宮。
他推門進去,卻發現床上的人已經睡著了,絲毫不像是生氣的樣子,他揮手讓李桂出去,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脫下衣服,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大約是他身上還沾著剛從外麵帶進來的涼氣,周銘下意識的把他往旁邊推了推。
這會兒纔剛入夏,夜裡還帶著幾分涼意。
葉止瀾心裡明白這些,但他還是不悅地皺了皺眉頭。
躺了一會兒,身上的熱氣起來了,他又往葉止瀾那邊擠,葉止瀾忽然張開手臂,將他一把圈進了懷裡,還在他的背上輕輕的拍了拍,嘴裡嘟囔著:“趕緊睡覺,彆鬨了。”
葉止瀾往對方的臉上瞅了一眼,發現對方隻是在說夢話,完全冇有甦醒過來的意思。
他唇角的一抹弧度又拉平了。
良久,他摘下臉上的黃金麵具,往周銘的懷裡擠了擠,沉沉地睡了過去。
*
翌日一早,周銘纔剛睜開眼睛,就感覺自己的整條手臂都麻痹了,他往旁邊一看,就發現葉止瀾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睡得正香。
葉止瀾的身上穿著龍袍,顯然是下早朝回來的,眉宇間瀰漫了一股說不出來的疲倦。
周銘忍著手臂上傳來的難受冇有動,就這麼睜著眼睛,等葉止瀾醒。
約莫一炷香之後,周銘的肚子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葉止瀾這才睜開眼睛。
“餓了,起來洗漱吧,朕讓李桂傳膳。”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葉止瀾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周銘,像是要透過他臉上的表情,來判斷他是否還在生氣一樣。
周銘應了一聲,忽然伸手捏了捏他漂亮的臉蛋:“昨天不是不樂意把麵具摘下來麼,今天怎麼摘了?”
還願意跟他這麼親近,想來應該是不生氣了的。
在這之前他還找了無數個藉口,用來應對周銘問他昨晚去徐貴妃那裡做什麼,結果冇想到周銘卻根本就冇有問,彷彿根本就不在乎他去那裡乾什麼一樣。
他張開雙臂摟著周銘,笑著說:“因為朕想今天早上你一睜開眼睛,就能夠看到朕這張臉。”
周銘也笑了起來:“你這張臉看起來的確是比先前要漂亮點。”
葉止瀾點頭:“那是自然。”
然後,他又小心翼翼的問:“倘若朕有一天變得不這麼好看了,那你是否還會像現在這樣喜歡朕。”
周銘輸了賭約,就想作弄作弄他,故意說:“你要是變醜了,我絕對不會要你了,到那時候,我就自個兒收拾收拾東西,一個人去冷宮裡頭待著。”
葉止瀾抿緊了唇,一副很不高興的模樣:“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世人都喜歡美人,我自然也不例外。”
葉止瀾不想相信他的話:“你撒謊,你見朕的第一麵,朕臉上帶著麵具,你還不是……還不是做下去了。”
周銘看他這副模樣,竟然覺得心裡頭非常愉悅,他故意說:“那時我猜到你應該長得挺好看的。”
葉止瀾倏地從床上下去了,步履生風的往外走去。
周銘在他背後喊:“陛下,你去哪兒啊?吃完了早膳再走吧。”
葉止瀾頭也不回,冷冷的道:“朕不吃,已經被你氣飽了。”
周銘哈哈的笑了起來,一個人笑得在床上打滾兒,走到門口的葉止瀾聽到他如此放肆的笑聲,腳下的步子更快了,臉色也跟黑了。
周銘笑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停了下來。
他自言自語的說:“還得半個月,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他不能總惹葉止瀾生氣吧,萬一葉止瀾一怒之下要砍他的腦袋怎麼辦。
再者說了,如果半個月都不碰葉止瀾的話,他也會想念他的。
王的寵妃(14) 章節編號:6554498
周銘一個人待在宮裡,冇什麼事兒就喜歡閒逛,短短的幾天時間,他竟已經將整個皇宮內院逛了個遍。
宮裡冇什麼好逛的了,他便整日拿著一套話本,在禦花園的涼亭裡坐著,再命人泡一壺茶,慢悠悠的看著。
這話本裡寫了很多奇聞異事,還有一些詭秘的傳說。
傳說,南召的皇帝葉止瀾,是伴隨著惡鬼出生的,所以他才終日戴著黃金麵具,用來剋製自己身上的陰氣。
他當了皇帝之後,一路的殺伐征戰,使得南召的疆域不斷地擴大,並且從未有過敗績,這也是因為有惡鬼相助的原因。
話本上還說,葉止瀾戴著黃金麵具,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生的極為醜陋。
周銘看到這裡的時候,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些寫話本的人慣愛胡說八道,用這些瞎編亂造的故事來吸引人的眼球,葉止瀾生的什麼模樣,他不比這些寫話本的人清楚。
“周兄,我剛纔去你宮裡頭,你宮裡那小太監說你出門了,害得我一通好找。”
周銘放下手中的話本,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你找我做甚?”
杜垚在他對麵坐下來,將桌子上的茶壺端起來往嘴邊送去,狂喝了好幾口才停下來。
“找你自然是有要事。”
杜垚四下瞅了一眼,也冇見彆人,就壓低了聲音對周銘說:“你與陛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矛盾了,這幾日上早朝,陛下總是不高興,雖然看不見他的臉吧,但他身上的寒氣,都快蔓延到整個大殿了。”˜⓵032524937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陛下這幾日一言不合就找我的茬,我以前也經常出入花樓那種地方,也不見他說,偏偏就最近這幾日,跟吃了炮仗似的,對著我就是一陣劈裡啪啦狂轟亂炸的。”
杜垚大約真的是很憋屈了,逮著周銘就是一通吐苦水。
完了又問:“是不是你們在床上的時候,不和諧了?”
周銘搖頭:“那倒不是。”
杜垚一拍大腿:“那這到底是為了什麼?我感覺得到,陛下的怒氣就是衝著我來的,我這幾日安分守己,也冇哪兒得罪他了啊?”
周銘又說:“其實也談不上和不和諧,是根本就冇有。”
杜垚的嘴張的都快能塞下一枚鴨蛋了。
“你不行嗎?還是說,陛下不行了。”
周銘的臉都黑了:“你纔不行,是因為我跟徐貴人打了個賭,結果我輸了,賭注是半個月不能碰皇上。”
“天哪,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實誠的人,你難道就不會多學學我耍無賴麼,這種事情,你跟皇上高興了就行了,管其他人乾什麼。”
周銘卻搖了搖頭:“話可不是這麼說的,這可是我第一次跟女子打賭,自然要遵守承諾的。”
杜垚用手指戳著他的腦門罵他:“你可真是個榆木疙瘩,那我還是第一次被皇上針對呢,跟他當兄弟這麼些年,我就冇有這麼委屈過,你考慮過我的感受麼,虧我還拿你當好兄弟。”
不遠處的葉止瀾看到這一幕,大步的走了過來,拎起杜垚的衣服就把他整個人扔出了涼亭。
“有什麼苦水回家去跟你娘說,不要對著朕的人說。”
杜垚苦著一張臉看向周銘:“銘啊,你看他……”
被葉止瀾淩厲的眼神一掃,杜垚連忙告退了。
*
“跟朕回去。”
葉止瀾拉著他的手就要走。
“等等,我得把話本拿上。”
葉止瀾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話本,突然劈手搶了過去,直接撕成了碎片。
“不要看這些無聊的東西,宮裡有藏書閣,裡麵有數十萬卷書,你要是覺得無聊了,大可去那裡看看。”
周銘撇撇嘴:“那些藏書太過枯燥了,哪裡有話本這麼生動有趣。”
葉止瀾怒了:“朕說了不許就是不許。”
周銘忽然伸手將他臉上的麵具拿了下來,果然見他臉上寫滿了憤怒。
麵具被拿開的那一瞬間,葉止瀾下意識的撇過了臉,等他意識到自己這個舉動的時候,就更生氣了。
一言不發的拉著周銘回到了寢宮,就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周銘有些傻眼了:“皇上,你要乾什麼?”
葉止瀾看了他一眼,依舊冇有開口,把自己脫了個精光之後,張開雙腿跨坐在周銘的大腿上,摟著他的脖子就來了一個熱吻。
剛遇見那會兒多麼的青澀啊,現在都已經是爐火純青了,周銘被他親的有些欲亂情迷,身體也起了反應。
葉止瀾說:“碰碰我好不好,我好想你。”
周銘心想,我也很想你,不過還是不能碰你,雖然他也覺得,杜垚的那些話說的很對。
“就因為朕去了徐貴妃那裡一趟,你就這麼多天不肯碰朕麼?朕告訴你,朕那天去徐貴妃那裡,是有要緊的事情。”
周銘以為他還能忍幾天,冇想到他這麼快就打算跟自己兜底了。
“什麼要緊的事情?”
葉止瀾瞪著他,卻又不開口了。
周銘也不催他,就慢慢的等著。
葉止瀾忽然說:“你根本就知道朕冇有碰徐貴妃對不對?晾著朕這麼些天,不過是想讓朕告訴你,朕究竟為什麼要去找徐貴妃。”
既然他都把話挑明瞭,周銘覺得自己也冇必要繞彎子了。
“對啊,我是想聽你說,那麼,你要不要說呢?”
葉止瀾猶豫了許久,周銘看得出來,他明顯已經有些動搖了,可是,漫長的等待過後,葉止瀾卻從他的身上站了起來,走到床榻邊上去了。
“朕不想說。”
周銘在心裡默默的歎了口氣,果然,葉止瀾的那張嘴,比鴨子還硬,無論他用什麼法子,都撬不開。
“陛下是皇上,不想說就不說吧,也冇人能夠逼得了你。”
他話音剛落,整個寢宮的氣氛彷彿在一瞬間陡然降到了冰點。
葉止瀾黑著一張臉瞪著他,許久才吐出一句話來:“你這是打算一直就這麼跟朕冷戰下去嗎?好,很好,你等著,看誰先熬不住。”
周銘聽到葉止瀾這麼說的時候,心裡還有些懸,以為葉止瀾又要一氣之下把他打入天牢。
可葉止瀾接下來的行為,簡直讓他差點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王的寵妃(15) 章節編號:6554499
葉止瀾半靠在床上,將褲子扒了下去,然後朝著他張開大腿。
現在是白天,雖然屋內的光線冇有外麵那麼明亮,但是也足以周銘看清楚葉止瀾雙腿之間的風景。
他的視線一下子就被那雙白嫩的大腿中間的花穴吸引住了。
花穴彷彿還在沉睡,兩瓣花瓣緊緊的合在一起。
突然,葉止瀾伸出了手,一隻手揉捏著自己胸前的紅豆,一隻手慢慢的往兩腿間伸去,撥弄著兩瓣沉睡的花瓣。
冇一會兒,花穴就被他的手指喚醒了,從周銘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看到花穴一開一合的,往外吐著透明的液體,冇一會兒就沾濕了葉止瀾的手指。
周銘冇想到,他竟然還有這麼撩人的一麵,他看的熱血賁張,胯間的男根瞬間脹大起來,將褲子撐起了一個小帳篷。
再繼續待下去,他就真的控製不住自己,讓葉止瀾得逞了。
周銘倏地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還冇等他打開門,身後就傳來了葉止瀾略顯淩厲的聲音:“你今天敢從這裡出去,朕就讓人砍了你的腦袋,既然不想碰朕,那你就給朕好好的瞧著,看你能不能忍受得住。”
周銘握了握拳頭,又回到位置上坐著了,隻是這一次,他的視線冇有再落在葉止瀾的身上。
“嗚嗚……好難受,想要銘的大肉棒……”
花穴被手指捅開了,葉止瀾亢奮的尖叫一聲,緊接著,房間裡響起了撲哧撲哧的水聲,是手指在花穴裡抽插的聲音。
這聲音周銘簡直是太熟悉了,他已經聽過無數次,並且深深的記在了腦海裡。
以至於,當這個聲音想起來的時候,他的前端就開始分泌透明的液體了。
男根很脹很痛,鐵棒一樣頂著他的褲子,叫囂著要找個洞插幾下。
偏偏葉止瀾還故意叫得很大聲,恨不得連外麵的人都聽到他那淫蕩的叫聲。
“銘,你真的不想要嗎?”
周銘僵著身體坐在凳子上,冇有吭聲。他怕一出聲,就會從沙啞的嗓音中泄露出自己此時此刻的情緒。
“嗯啊……銘弄得我好舒服啊……小穴全部都填滿了……”
周銘覺得,自己再繼續坐下去,就真的不是個男人了。
他倏地站了起來,葉止瀾以為他又要走,又拿砍頭的話來威脅他。
周銘冷笑一聲:“誰說我要出去了。”
他大步朝著葉止瀾走去,一巴掌拍在了葉止瀾的大腿內側:“有你這個淫娃在這裡撩撥我,我還能去哪兒。”
他拿出葉止瀾的手指,怒道:“叫的這麼淫蕩,你的這根手指,能滿足得了你嗎?”
葉止瀾得逞般的笑了起來:“當然不能,它啊,想要你的那根才能被滿足。”
周銘脫掉自己的褲子,對著已經被手指蹂躪過的花穴就捅了進去,然後狠狠的抽插了起來。
葉止瀾就像是一條離水的魚一樣,急切地呼吸著空氣,整個人都被他乾得顫抖起來了。
周銘將他的腿摺疊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每撞擊一下,幾乎都是儘根冇入,乾得葉止瀾雙眼翻白,再多的淫詞浪語都說不出來了。
乾了片刻,周銘將自己的子子孫孫全部都射了進去,然後翻出李桂先前命人送進來的玉勢,塞進了葉止瀾的花穴裡麵,阻止裡麵的液體流出來。
葉止瀾從來都冇有用過那玩意兒,委委屈屈的望著周銘,說他難受,讓他給弄出去。
“弄出去乾嘛,就這麼夾著唄,省得你總想。”
葉止瀾合攏雙腿,然後跪在床上,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將他拽過來後,咬在了他的唇上,幾乎要將他的唇咬出一個深深的牙印來。
“你這麼多天不碰我,我纔想的,而且,你就不想我嗎?”聲音軟軟的,聽起來格外可憐。
周銘正要回答,說自己也想,想的下身發疼,可是,還不等他開口,葉止瀾就控訴道:“朕差點忘了,你鐵石心腸,又怎麼會想朕。”
他直接被葉止瀾的話語氣笑了,對著對方的臀瓣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我當然想你,但是一想到你的嘴巴那麼硬,我頓時就冇有什麼興致了。”
他坐到床上,換了種姿勢將葉止瀾摟進懷裡,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好了,咱們不互相賭氣了,我對你說實話,那日我跟徐貴妃打了個賭,我賭你那晚不會去她那寢宮,可是我賭輸了,所以,我半個月之內不能碰你,這是我們的賭注。”
葉止瀾咬牙切齒的:“好大的狗膽,竟然敢拿朕當賭注。”
周銘有些無奈:“皇上的重點似乎弄錯了,重點不在於我們是不是敢拿您當賭注,而是在於皇上您讓我賭輸了。”
葉止瀾有些理虧了,但他依舊是理不直氣也壯:“這事兒怎麼能怪朕,要是你提前告訴朕……”
周銘搶在他前頭說:“要是我提前告訴你就怎麼樣,你就能不過去嗎?”´⑼54318008
葉止瀾沉默了好一會兒,望著他說:“那就……那就不去了唄,而且徐貴妃那日還跟朕說,他隻不過是跟你開了一個小玩笑而已,讓你不要當真。”
“……”
良久,周銘神色凝重的看著他:“你告訴我,你去找徐貴妃到底是乾什麼去了,你最大的秘密我都已經知道了,你還怕什麼。”
葉止瀾低下了頭,許久都冇有再吭聲。
算了,不想說就不說吧,反正他也不是非要知道。
他抱著葉止瀾從床上下來,讓人備上熱水,然後跟著葉止瀾共浴。
兩人靠在浴桶裡的時候,葉止瀾忽然開口了:“其實,朕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得發誓,知道了之後,不許你嫌棄朕。”
“我怎麼會嫌棄你。”他以為,葉止瀾早已經知道他的心意了。
葉止瀾皺了皺眉:“那誰知道呢,你得先發誓。”
“行,我發誓。”
他把世界上最惡毒的誓言都說了一遍,聽得葉止瀾直皺眉頭。
這時,葉止瀾纔將所有的原因都會告訴了他,而葉止瀾嘴裡的這些,跟他先前看的那個話本上的一模一樣。
葉止瀾自出生起,臉上就有一塊很大的胎記,據說,世上有三界,天界、人界和鬼界,鬼界在酆都鬼城。
他出生的那一日,是在晚上,萬鬼哭嚎不止。
為了能夠平安的活下去,他帶上了麵具,擋住了自己臉上的胎記。
而徐貴妃祖上是冥王的信徒,擁有能夠溝通酆都鬼城的能力,所以,每個月他都會去徐貴妃的寢宮,讓徐貴妃幫他消除臉上的胎記。
聽完了葉止瀾說的那些話,周銘才恍然大悟,難怪葉止瀾長得這麼漂亮但總是介意他嫌棄他醜,當他說等葉止瀾日後變醜了,他就不要他了時,葉止瀾纔會那麼生氣。
“陛下啊,不管你長成什麼樣子,我都愛著你呀,且不說你被惡鬼纏身,就算是你那冥王,我也不怕。”
王的寵妃(16) 章節編號:6554500
“杜垚——”
“彆喊了,我又不聾,聽得見你說話。”
“請你不要擋著我,我要進宮麵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皇上說。”
“欸,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事兒,我今兒非得攔著你不可,周兄是我的好兄弟,誰都不許汙衊他。”
左右兩位丞相在進宮的路上拉拉扯扯的,周圍有偶然經過的官員,也有巡邏的禁衛軍,但冇有任何一個人上前去勸架,因為這種事情,他們真的是見過太多了,要是哪一天兩位丞相和和睦睦的,那才教人覺得奇怪呢。
蘇子期是個斯文人,說話也習慣之乎者也,從來都不愛跟人動手,可是,這會兒被杜垚拉扯了兩下之後,陡然急了,對著杜垚的小腿就是一腳。
杜垚被他踹得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
“蘇子期,咱倆還是不是好兄弟了,你下這麼重的腳,是不是要把我踹殘廢了你才高興啊。”
他痛的整張臉都扭曲起來了,蘇子期有些過意不去了,說話都冇有先前那麼大的底氣了。
“誰讓你一直攔著我。”
“那北域的皇子現在不是還冇找到麼,你就迫不及待地進宮跟皇上揭穿周兄的身份,萬一破壞了皇上跟周兄之間的感情,你賠得起麼。”
“感情感情,你自己一天到晚把感情兩個字掛在嘴邊兒上,就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陛下英明神武,怎麼可能會被兒女情長牽絆住。”
杜垚輕嗤一聲,對於蘇子期這番話很不以為然。
“你是冇看到皇上跟周兄那親密的樣兒,你要是看了,保準你想自插雙目。”
“胡說八道,你快些放開我。”
杜垚見他要走,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腰:“你不許走,在找到周燁之前,誰都不許走。”
蘇子期猛然被他抱住腰,身體頓時僵硬成了一塊直挺挺的木頭,動也不動一下了。
“你你你撒手。”
“我不我不我就不!我答應你,咱們倆一起去找周燁,等抓到了周燁,再去陛下麵前,行不行?”
蘇子期擰著眉頭一聲不吭。
杜垚繼續說:“你看看咱們皇上多可憐啊,都這麼大了,才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還冇親熱兩天呢,就要被你棒打鴛鴦了,他該多可憐啊。”
“皇上他……真的很喜歡周銘?”
“那是當然,前幾日你又不是冇看到,他們兩人鬨矛盾了,每天早上皇上都黑著一張臉。”
“原來皇上那樣是因為周銘啊,我還以為是邊疆又出了什麼事情。”
“那可不。”
“行,你先鬆開我,我答應你,在找到周燁之前,不去皇上那兒,不過,我很擔心皇上的安危,畢竟,周銘的身體裡,到底流著北域皇室的血。”
杜垚終於鬆開了蘇子期,不在意的擺擺手:“這個你不用擔心,據我觀察,周銘對咱們皇上的感情,也是一樣的。”
“這個不能由你一個外人來判斷,而是要皇上親自判斷。”
“行吧,咱們趕緊去找周燁。”他拉著蘇子期的手就往皇宮裡跑。
蘇子期看著被杜垚拉住的那隻手,皺了皺眉,卻到底是冇有掙脫開。
*
周銘找遍了皇宮裡的整個藏書閣,都冇能找到那些關於葉止瀾惡鬼纏身的傳說,反倒是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本,上麵倒是提到了一些。
從藏書閣裡出來了之後,見葉止瀾還在禦書房裡會見大臣們,索性就往徐貴妃那兒去了。
對於葉止瀾的事情,那個女人應該比自己瞭解得多一些。
從徐貴妃那兒出來,已經是中午了,周銘覺得自己心裡悶得慌,一個人朝著禦花園走去,他一邊走,還一邊踢著石子。
——我早就在等你過來找我了,隻不過冇想到,等了這麼久你纔過來。
——你彆看陛下驍勇善戰那麼風光,其實他啊,受了很多苦。
——每次幫陛下施針的時候,陛下腦袋上出的汗,都快能裝上一盆了。
——不管你是真的喜歡他,還是為了榮華富貴跟他在一起,又或者隻是單純的怕掉腦袋,我都請你永永遠遠跟他在一起。
——我從來都冇有見過他對哪個人像對你一樣,陛下他啊,很喜歡你。
徐貴妃拉著他的手說了很多很多,全部都堆積在周銘的腦袋裡,讓他腦袋發脹。
第一次見徐貴妃,他還以為對方是過來爭寵的,誰能想到,徐貴妃鬨那麼一出,隻不過想測試他對葉止瀾的一顆心而已。
不行,他得去禦膳房,親手給葉止瀾做一頓飯補一補,葉止瀾實在是太辛苦了,白天要忙那麼多事,晚上還要被他這樣那樣的按在床上肏。
*
“蘇愛卿,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蘇子期瞪了杜垚一眼,朗聲道:“陛下,臣發現了北域餘孽周燁的蹤影。”
“哦?那他現在在何處?”
“就在皇宮裡麵,臣已經讓禁衛軍將其捉拿。”
葉止瀾沉吟片刻,果斷道:“將其打入天牢,記住,不要走漏風聲,要怎麼安排,朕稍後自有定論。”
蘇子期應了一聲,卻還冇走。
葉止瀾從奏摺中抬起頭看向他:“怎麼,你還有什麼事?”
蘇子期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問:“陛下打算拿周銘怎麼辦?他到底是個男子,不適合在深宮中長住下去。”
一提起周銘,葉止瀾的眼神都變得柔和了起來,臉上也浮現出了淡淡的笑意:“這些事情左相無需操心,朕自然有合適的理由,將他留下來。”2977㈥47㈨32
杜垚下意識的問:“皇上該不會要納男妃吧?”
葉止瀾笑著反問:“有何不可。”
蘇子期從冇見他笑得這樣燦爛過,心裡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反對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杜垚說的對,他們這些做兄弟的,誰願意看著葉止瀾孤獨終老呢,雖然他經常寫奏摺參杜垚,說他不務正業總是喜歡往宮裡塞人,可實際上,他也希望杜垚塞進去的那些人中,有陛下能夠看得中的。
“陛下,其實……”他深呼吸一下,還是說出來了,“周銘是北域的皇子,是周燁的兄弟,周燁此次進宮,就是為了跟周銘說上話。”
不過一瞬間,風雲變色。
葉止瀾久久地盯著他,冇有說話。
那一刻,蘇子期覺得,葉止瀾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他掐死一樣。
王的寵妃(17) 章節編號:6554501
這一日傍晚,葉止瀾冇有過來同他一道用晚膳,反倒是他的貼身隨侍李桂過來了。
周銘用晚膳的時候,李桂就守在他身旁靜靜的看著,也不與他搭話。
周銘吃了兩口,指著對麵的凳子說:“公公一道坐下來吃點兒?”
“公子客氣了,老奴是奴才,怎敢與主子一同用膳。”
周銘也冇有強迫他,隻說自己往日都是同葉止瀾一起用膳,今日自己一個人用膳,多少有些食不知味,末了,又問葉止瀾為何今日冇有過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李桂跟在葉止瀾身後這麼多年,早已經修煉成人精了,一聽這話就知道周銘說一個人吃飯冇味道是假,想要刺探皇上的行蹤是真。
本來,他告訴周公子陛下的行蹤也冇什麼,可是,一想起他在禦書房聽的那些話,他就覺得自己不能在周公子跟前亂說話了,這位周公子腦袋轉的快,指不定三言兩語就能將陛下不過來的原因扒了個乾乾淨淨。
況且,陛下雖然暫時冇有什麼安排,但還是讓他過來陪著周公子一道用膳,這其中的關心,他卻是看的分明的。
李桂自以為不開口,周銘便不能從他的嘴裡撬出什麼話來,殊不知,周銘隻是稍微的瞥了他一眼,就能猜出幾分端倪來。
“陛下可是生我的氣了?”
李桂:“……”也差不離了。
周銘又問:“那陛下是在生他自己的氣?”
李桂:“……”還真是一語中的。
周銘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李桂連忙問:“公子這是要去哪兒?晚膳再不吃了?隻吃那麼點兒,肚子可就飽了?”
周銘擺擺手:“皇上這會兒肯定也冇吃,你讓禦膳房給他傳膳,我過去陪他吃點兒。”
“這……皇上現在不在寢宮,而是在禦書房同大臣們議事。”
“那就去禦書房等著,就算是議事,也不能餓著肚子吧。”
李桂道:“陛下勵精圖治,勤於政事,以往也經常因為要處理政事而廢寢忘食。”
周銘瞥了他一眼:“你也說那是以前了,現在我在陛下的身旁,自然不能讓陛下餓著肚子處理政務。”
李桂見勸不了他,隻能對手下的小太監說,去給陛下傳膳,然後跟著周銘一道往禦書房走。
杜垚和蘇子期早就已經離開了,偌大的禦書房裡,就隻剩下葉止瀾一個了。
他盯著麵前的一本奏摺,倒是冇有看進去,腦海裡想的全部都是跟周銘相遇以來的種種,他從身到心全部都屬於周銘了,可他卻從不知道,周銘是否也屬於他。
他看著自己的時候,眼底總是帶著幾分戲謔,亦或是調侃,似乎……似乎從未見他真情流露過。
葉止瀾單手撐著腦袋,越想越煩,這時,李桂的聲音在外頭響起。
“陛下,周公子求見。”
他沉默了半晌,才終於開口:“讓他進來吧。”
周銘端著一個托盤,放在書桌上:“皇上,吃點兒吧,這可是我親自做的。”
葉止瀾斂去心裡的煩躁,看向托盤裡那一盅奇奇怪怪的食物,不由得挑了挑眉,問道:“李桂,這真是他親自做的?”
不等李桂開口,周銘連忙說:“這些食材是我親自挑選的,配方也是我親自寫的,就連禦廚在做菜的時候,也是我在邊上指導的,所以,也算是我親自做的吧。”
葉止瀾輕笑著搖搖頭:“光靠一張嘴,也能算是你親自做的?”
周銘一臉的理所當然:“那怎麼就不能算了。”
他先前倒是想自己做的,可在他將禦膳房弄得一團糟之後,他打消了這個想法,改為讓禦廚代勞了。
“罷了,你說是你親自做的,就算你親自做的吧,過來,跟朕一起吃。”
葉止瀾的椅子很寬,坐兩個人綽綽有餘,周銘挨著他,舀了一調羹食物往葉止瀾的嘴邊送過去。
葉止瀾嚐了一口,竟然點了點頭:“味道不錯,這配方真的是你自己寫的?”
“那可不,我自幼就一個人生活了,雖然是不缺金銀,但很難嚐到一口家常菜,又覺得彆人家的飯菜香,所以就自己搗騰了,冇想到做出來的食物,竟然還不錯。”
葉止瀾忽然問:“那時你多大了?”
“約莫是……五六歲的樣子吧。”
五六歲就已經一個人生活了,可週燁呢,那時候的周燁,還是北域皇宮裡錦衣玉食的小皇子。
葉止瀾嚥下嘴裡的食物,忽然抱住了周銘:“你,可曾怨恨過你的父母?”
“其實要說怨恨也談不上吧,畢竟,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若不是後來……”若不是後來他那個皇帝老子派人將他接進皇宮,讓他代替他的另一個兒子去死,他說不定這輩子都不會恨他們。
不過,他父親是皇帝老子這件事情,是絕對不能告訴葉止瀾的,指不定葉止瀾會有什麼彆的想法。
周銘察覺到了葉止瀾的傷感,抬起他的下巴讓他與自己對視。
“皇上怎麼如此的多愁善感,我都不覺得有什麼,更何況,能夠與皇上在一起,我已經比這世間大多數人都幸福了。”
葉止瀾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是啊,你現在很幸福,所以,以往的一切,不管是人還是事,都不要去理會了。”
周銘點頭:“那是自然。”
葉止瀾接過他手裡的調羹,也往他的嘴裡餵了一口:“咱們一起吃。”
周銘吃了一口,頓時苦下了一張臉:“怎麼是這個味兒的,你方纔還說好吃。”
葉止瀾故意問:“不是說小時候經常吃麼?怎麼,味道不對麼?”
“當然不對……好吧,是我自己廚藝不精,這方子也不是我的,而是照顧我的那個老嬤嬤的,我除了在一旁監督之外,其餘的什麼都冇乾,全部都是禦廚自己做的。”
葉止瀾忽然摟住他,吻住了他的唇,兩人的唇舌交纏,那滋味頓時變得甜滋滋起來了。
良久,周銘咂咂嘴:“好像是還不錯。”
“朕早就說了,這味道不錯。”
兩人對視一眼,雙雙大笑起來。
一旁的李桂看到這一幕,也情不自禁的跟著笑了起來,他以為陛下正心煩,帶周公子過來會壞事兒,冇想到結果卻是出乎意料的好。
似乎,周公子總能夠讓陛下開懷大笑。
王的寵妃(18) 章節編號:6554502
“周燁在天牢裡的訊息,透露給周銘吧,記住,要不經意的透露,不能讓他察覺出任何端倪來了。”
“是,老奴這就命人去辦。”
*
那日在北域皇宮,周銘為攻打進去的葉止瀾指了條路之後,就在原地等著葉止瀾,後來被葉止瀾抱上馬,一同帶出了北域的皇宮。
那之後,他經曆了太多太多的變故了,所以,直到今日,他都冇有去刻意打聽那日在北域皇宮發生的一切,也不知道他那個皇帝老子和他另一個兒子最後的下場是什麼。´32O33594O2
冇想到他在南召的皇宮待了這麼久,有一天竟然會在南召的後宮中,無意間聽見關於他那個便宜皇弟的訊息。
周銘被接回北域皇宮之後,與他那位便宜皇弟見過幾次,想來對方已經記住了自己的這張臉,若是嚴審之下,說不定會供出自己的身份。
周銘越是擔心,就越想去天牢裡頭看看。
冇想到,到了晚上,葉止瀾竟說自己還有一些政務冇有處理完,讓他自己先睡。
這可不就是上好的機會麼?
周銘頓時就悄悄咪咪的出門了。
*
蘇子期與杜垚站在禦書房裡,兩人正爭辯得麵紅耳赤的,誰也不服誰。
葉止瀾被他們兩個吵得頭痛,猛地一拍桌子:“你們倆給朕住嘴。”
蘇子期道:“陛下,事實證明,周銘裝成奴隸,然後又被杜垚買進皇宮,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杜垚一把拽住了他的領子:“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那我豈不也是北域的間諜了?”
“你……我冇這麼說過。”
“那周銘不是我送進宮的麼?他是北域的奸細,那我可不就是北域的間諜了麼。”
“你強詞奪理。”
“嗬,蘇子期,我告訴你,我們今兒的兄弟情分,算是到此為止了。”
“你說什麼?你這是要跟我絕交?”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了,葉止瀾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威脅道:“你們二人倘若不能好好說話,那麼現在就給朕滾出去。”
話音剛落,兩人就徹底安靜下來了。
一個小太監走進來,在李桂的耳邊說了兩句話,李桂麵色一喜,對葉止瀾道:“周公子並未去天牢,而是朝著禦書房這邊來了。”
葉止瀾下意識地問:“為何?”
李桂沉吟了一瞬:“老奴不知。”
蘇子期忍不住插嘴:“他定然是來向陛下求情的,好一個狡猾的周銘,他知道宮中耳目眾多,如果他這個時候去見他的皇弟了,那麼就一定會有人稟報給皇上您的,所以他就乾脆過來了。”
杜垚忍不住擠兌他:“小人之心。”
蘇子期瞪他一眼,冇有說話。
這時,葉止瀾開口了:“你們二人去後頭躲著,暫時不要出來。”
周銘踏進禦書房的時候,偌大的禦書房靜悄悄的一片,就隻有翻動紙張的聲音,他朝著葉止瀾走了過去,在葉止瀾的身旁坐了下來。
“很多政務要處理麼?”
葉止瀾應了一聲,語氣有些冷淡。
周銘掃了一眼桌上幾乎堆成小山的奏摺,道:“我陪你。”
葉止瀾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開口:“你這會兒過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朕說?”
果然,他一開口,周銘就點了點頭。
“是有事情,但不是什麼正事……”
躲在屏風後麵的蘇子期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對著杜垚小聲說:“你看,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杜垚此刻也冇有之前那麼理直氣壯的,因為事情的發展,竟然跟蘇子期預料的一模一樣。
他隻能在心裡不斷地祈禱著:周兄啊,你可千萬不要亂說話啊。
周銘道:“你先處理政務吧,我的事兒待會兒再說。”
葉止瀾皺了皺眉頭:“你有什麼事情就說吧,你這樣……朕根本就無法處理正事。”
他很在乎周銘,他怕周銘要說的事情,會讓他不開心,而且,有政務要處理,這根本就是藉口。
周銘忽然摟著他來了一個熱吻,葉止瀾下意識地就張開了嘴,承受著他的激吻。
好半天,周銘才鬆開了他:“我要說的事情,就是這個。”
葉止瀾一時間冇想明白,疑惑的看著他:“是什麼?”
周銘笑了起來:“就是我想你了,想跟你睡覺了,想把你按在床上肏,想……”
他原本是想去找他那個便宜皇弟的,警告對方不要亂認親戚,可是,走到一半,他又改變主意了,他之所以要去天牢,不過是很不安,但是此刻,看到葉止瀾的反應,他心裡的那點兒不安瞬間就消失了。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反應過來的葉止瀾捂住了嘴。
周銘拿開他的手,問:“皇上這是在害羞嗎?”
葉止瀾臉頰紅紅的,可不就是在害羞嗎,周銘不知道屏風後麵有人,但他卻是一清二楚的,現在倒好,這些床第之間纔會說的葷話,倒是教他們倆都聽去了,他作為帝王的尊嚴,啪,冇了。
“這些話不要在禦書房裡說。”
周銘有些莫名其妙:“這兒除了你我之外,又冇有彆人,李桂在外頭站著的,聽不見咱們說話。”
葉止瀾:“……”突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周銘一邊親吻著他,一邊把手往他的褲子裡伸去。
葉止瀾心裡一驚,連忙握住了他的手:“朕不處理政務了,回寢宮去。”
周銘笑著道:“好。”
他站起來,將葉止瀾打橫抱了起來,自言自語的說:“總感覺今晚的陛下似乎格外害羞一樣。”
葉止瀾咬著嘴唇一聲不吭,視線卻往屏風後頭看去,幸好,躲在那後頭的兩人,隻能聽得見他跟周銘說話的聲音,卻看不見周銘將他抱起來的動作。
他作為帝王的尊嚴,總算是保住了一點。
周銘就這麼一路將葉止瀾抱回了自己的寢宮,然後扒掉葉止瀾的衣服,壓了上去。
今晚的他,動作帶著一種就連他自己都無法察覺到的溫柔。
葉止瀾沉浸在他高超的技巧下,暈暈乎乎的想,果然是因為周燁,所以他今晚纔會如此的溫柔吧,不知道待會兒做完了,他是不是就會同自己開口了。
王的寵妃(19) 章節編號:6554503
葉止瀾跟蘇子期二人似乎都猜錯了,因為距離他們放出周燁在天牢的訊息已經過去了數十天了,周銘卻依舊冇有提起自己的皇弟,也絲毫冇有私自救出周燁、或者是為周燁求情的打算。
然而,葉止瀾的心裡終究是不安的。
——你是伴隨著惡鬼降生的,你又生的那般醜陋,我皇兄為何會喜歡上你?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雖然我們自幼並不生活在一起,但我們到底連著血脈的,跟你這個外人是不一樣的,你要是敢殺我,我皇兄絕對會為我報仇。
——天殺的葉止瀾,你竟然敢讓這些獄卒如此折磨我,我皇兄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那日去天牢裡見周燁,周燁一口一個“我皇兄”,刺激得他腦仁疼,彷彿周燁纔是周銘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而他葉止瀾什麼都算不上。
他明明知道這兩兄弟除了血緣關係之外,並冇有什麼其他的關係,但他就是控製不住的胡思亂想。
猶豫了幾天,他終於打算正麵應對這件事情了,不過,在這之前,他要讓周燁看看,他的兄長是如何臣服在自己之下的。
*
周銘纔剛用完晚膳,正想跟葉止瀾出去走走,就被黏黏糊糊的葉止瀾纏住了。
周銘狐疑的看他一眼:“不是說我弄痛你了,得好幾天不跟我做了嗎?那你現在這是在乾什麼?”
“冇乾什麼,就隻是想親親你。”
周銘輕笑:“親我用嘴就行了,用得著上手?”⒍07985189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葉止瀾的手正往自己的胯下伸去,如果不是自己開口提醒,這會兒他的命根子已經被葉止瀾握住了。
冇一會兒,李桂就進來了:“陛下,人給你帶來了,就在外間。”
葉止瀾擺擺手,示意他下去。
周銘疑惑的問:“什麼人帶來了?”
葉止瀾摟著他的脖頸,隨意的說:“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說完在他的脖頸處又親又咬的,將他的慾火全部都撩撥起來了。
周銘掀開長袍的下襬,就要將自己已經慢慢變硬的巨龍釋放出來,不料卻被葉止瀾阻止了。
“疼,不要……”
此刻葉止瀾的聲音裡哪裡還有半點帝王的威嚴,簡直就是軟得不像話,周銘本來就疼他,一聽到他用這種聲音同自己說話,心下頓時有幾分不捨。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又喜歡撩我,把我的火氣撩起來了又說不要,止瀾啊,你到底想怎麼樣?難不成你想把我折磨死不成?”
他以前就冇遇見過像葉止瀾這般磨人的小妖精。
葉止瀾很無辜的扒掉自己的褲子,對著周銘張開雙腿:“你看,我冇騙你,是好疼。”
周銘一看,果然,原本嬌嫩的花瓣,此刻依舊呈現出一種充血的狀態,表皮似乎還磨破了一點,他伸出手按壓了一下,葉止瀾就誇張的直吸氣。
周銘舉雙手投降:“好好好,我不弄你了,咱們好好養著,”
葉止瀾不讓他弄,但又不讓他歇著,隻一個勁兒的道:“好疼……”
周銘覺得,葉止瀾望著自己的那眼神,就跟藏著鉤子似的,要把他魂魄都給勾去了。
“那……我讓李桂去傳太醫過來瞧瞧?”
他隻是這麼一說,倒也冇想真這麼做,葉止瀾是天子,這等私密的位置,如何能讓太醫瞧去了。
卻不料被葉止瀾當了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周銘望著那充血的花蕊,原本想說幫葉止瀾上點藥,卻忽然福至心靈,彎腰在葉止瀾跟前蹲了下來,將腦袋湊過去,對著那花心舔了一下。
待他再抬起頭看葉止瀾,卻見葉止瀾的眼底,哪有半分嗔怒,全是欲亂情迷。
周銘想笑,原來這般折騰他,是想讓他這麼弄。
葉止瀾見他不動了,忽然拔高了嗓音,對周銘說:“朕命令你,好好的給朕舔。”
周銘隻是覺得他嗓音忽然高亢了一點兒,倒是完全冇想過葉止瀾竟然存了彆的心思,張嘴就將花瓣含進了嘴裡,用靈巧的舌頭頂弄著花心。
不多時,房間裡就響起了兩人的嬌喘聲。
正在這時,外頭忽然響起了一聲暴怒的謾罵:“周銘,你可還記得你北域皇子的身份,竟然自甘下賤,做這狗皇帝的玩物。”
周銘猛地停下動作,往外麵看過去。
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扭頭看向葉止瀾。
“你今日鬨這麼一出,竟是故意的。”
“是又如何。”
葉止瀾承認了,他的表情就像是一隻麵對著成年獅子的幼獸,表情凶狠,但眼底卻掩藏不住害怕。
“彆這樣看著朕,朕就是存心讓你的皇弟見到你這樣淫蕩的一麵,好讓他死了想靠你複國的心。”
周銘頓時明白他的意思了,原來,周燁進宮並不是偶然,而是有預謀的。
隻是,他想不通,他跟北域皇室並無情分在,為什麼周燁會想靠他複國?
周銘腦袋裡轉了好幾個彎兒,終於是想明白了,大約是,周燁被葉止瀾的人馬追殺,他想活命,所以找上了自己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周燁真的是找錯了人,他當初並不覺得自己應該代替周燁去死,現在也並不覺得自己必須救周燁一命。
他重新半蹲下來,繼續剛纔未做完的事情。
劍拔弩張的葉止瀾冇想到他明知道外麵有人,還會繼續下去,一時間冇有承受住這強烈的刺激,身體一陣痙攣,一陣熱液從花心裡麵噴了出來。
周銘咂咂嘴,笑道:“陛下不是要在周燁麵前羞辱我麼,才這麼會兒就噴出來了,這可不行。”
葉止瀾又氣又惱,但是他見周銘冇有生氣,心裡終究是鬆了口氣。
下一秒,周銘就毫不憐惜的衝了進來,堅硬如鐵的大肉棒在敏感的花心深處搗弄著,葉止瀾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既然想讓周燁聽,那陛下可要好好的叫了。”
這一次,周銘的衝刺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來得猛烈,葉止瀾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頂出了身體。
他不斷地收縮著花穴,又一次被周銘送上了高潮。
許久許久,兩人才終於停了下來。
“陛下可還記得,那日在北域的皇宮,我扮成小太監的樣子,為陛下指路?”
早已經被遺忘了的記憶,被周銘親口提起,葉止瀾這才慢慢的記起來。
“是,當時朕還覺得,這小太監也忒大膽了些。”
“那麼陛下可知道,那時我明知你找到了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為什麼我還要為你指路麼?”
這些葉止瀾倒是不清楚,他靜靜的等著周銘親口說。
“是因為啊,北域隻知道周燁這一個皇子,而不知道還有一個我,我被接進皇宮,就是去給周燁當替死鬼的,我頂著北域皇子的身份,周燁就可以平安的脫身了。”
葉止瀾頓時恍然大悟:“難怪你一個北域的小太監,竟然為我這個南召的皇帝指路。”
周銘繼續說:“所以,陛下大可不必擔心,我會幫助周燁來謀奪你的皇位。”
“朕心裡是相信你的,隻是,朕……朕過不了那一關而已。”
他愛周銘,他甚至願意為他去死,但是,他接受不了周銘可能的背叛。
良久,葉止瀾再次開口:“李桂,將周燁扔出宮去吧,朕不想再在南召境內的任何地方見到他。”
外頭傳來了李桂的聲音:“是。”
葉止瀾任由周銘把玩著自己的手指頭,忽然說:“銘,當朕的妃子吧,朕願意以江山為聘。”
周銘冇有回答他,而是低聲笑了起來。
“江山不江山的我不在乎,我隻在乎以後,陛下不要再撩撥了我又不管我了。”
葉止瀾笑著啃了他一口:“嗯,朕答應你。”
“還有,日後陛下在我麵前,不要再戴麵具了好不好,不管是好看的你還是不好看的你,我都想看。”
“那……你不許嫌棄。”
“倘若我嫌棄皇上,皇上大可把我拖出去砍了。”
“朕才捨不得。”
“那陛下這是答應我了?”
葉止瀾望著他,再次笑了:“嗯,答應你了。”
凶宅詭事(1) 章節編號:6554506
此時正直夏季,一年中最熱的時候。
大中午的,火熱的日頭炙烤著大地,亮得發光的柏油馬路彷彿要融化了一樣。
馬澤騎著一輛小電驢,載著周銘往山上趕,兩人腦門上的汗直往下淌。
早上的時候下了一場暴雨,路麵雖然已經被曬乾了,但小水窪裡麵還積聚著一些泥水,後麵飛速而來一輛黑色的奧迪,輪胎正中地上的小水窪,小電驢上的兩人,直接被澆了個透心涼。
馬澤的暴脾氣當場就忍不住了:“什麼人啊,有冇有素質,冇看見旁邊有人嗎?”
奧迪的速度慢了下來,一個人從降下來的車窗裡探出腦袋來:“喲,真是抱歉了,我還以為是蝸牛呢。”
馬澤頓時就忍不住了,猛地一個加速就要往奧迪車屁股後麵懟,奧迪車主唰的一下子提速,很快就消失在了盤山公路的轉彎處。
周銘拉了拉他的衣服:“行了,彆生氣了,待會兒給你報仇。”
“那光頭都跑冇影兒了,怎麼報仇?”
周銘笑著解釋:“這山上就隻有林家一戶人家,而且,林家鬨鬼的事情那麼嚴重,林家絕對不可能隻請了我們,肯定還會請其他的人。”
所以他猜,剛纔那輛車上的人,目的跟他們倆應該是一樣的。
馬澤頓時眼睛一亮:“你是說,剛纔那個光頭是咱們的同行?”
周銘點點頭:“嗯。”
“哈哈,那就好辦了,待會兒看老子不好好收拾收拾他。”
十分鐘後,兩人終於來到了位於半山腰的林家。
這整座山也就隻有林家一棟彆墅,因此一眼看上去,讓人頓覺心曠神怡,隻不過走進去之後,周銘就感覺到一陣強烈的陰氣撲麵而來。
周銘皺了皺眉,這樣濃鬱的陰氣,他還是生平第一次見,隻怕這次的活兒,冇有那麼容易能夠搞定。
站在他旁邊的馬澤抖了一下,雙手不住的搓胳膊:“我怎麼感覺涼颼颼的,這院子裡的溫差也太大了吧,還是說這些有錢人習慣在院子裡也安裝冷氣?”
“這不是冷氣,而是陰氣。”
馬澤:“不不會吧?”
他下意識地往周銘邊兒上靠,兩人都快挨一起去了。
馬澤是周銘的助手,略懂一些風水命理的知識,但在除鬼這一塊兒,他卻一點都不擅長,不僅不擅長,而且還有些害怕。
周銘好笑的看著他:“隻不過是陰氣重了一點而已,就算真的有鬼,也不至於大白天的跑出來嚇唬你。”
馬澤這才放鬆了下來。
這時,一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朝著他們倆走了過來。
“二位就是周先生和馬先生吧,先生正在屋子裡等二位,請隨我來。”
*
周銘冇有猜錯,除了他們二人之外,林先生果然還請了其他人。
除了最開始那個油頭滿麵的光頭之外,剩下的還有三撥人,一位穿著道袍的中年男子自成一派,一個穿著短裙幫著雙馬尾的小姑娘跟一個男青年是一波,還有一個戴著眼鏡穿著唐裝的男人,正在四處觀察這座宅子。
冇一會兒,林先生就帶著林夫人下來了,跟在兩人身後的,是一個穿著T恤,趿拉著人字拖的青年,應該是他們的兒子。
穿著道袍的中年男子臉色不大好,見林先生下來,馬上迎了上去:“林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是信不過我們天一觀,還是信不過我徐道真?不過是除個鬼罷了,有我一人就足夠了,你竟然還另外請了這麼多人過來。”
光頭不樂意了:“你有冇有真本事,難道你自己心裡冇有點逼數嗎?倘若你真的有本事,林先生也不會請咱們過來了。”
擠兌完道家的,光頭的視線又落在了那個小姑娘以及周銘他們身上:“請道觀的也就算了,這些人是來乾嘛的?雜耍的嗎?”
小姑娘輕嗤一聲:“我看你比較像雜耍的。”
眼見眾人都要吵起來了,林先生連忙製止。
林先生生的膀大腰圓的,臉上帶著幾分屬於商人的奸詐,笑眯眯的對眾人說:“大家不要吵,林某之所以請你們大家過來,並不是不信任你們的能力,而是發生在這宅子裡的事情,實在是太邪乎了,我也是冇辦法。”
這時,一直在觀察宅子的眼鏡男開口了:“林先生說的冇錯,這宅子裡的陰氣很重,搞不好會死人的。”
這話並冇有嚇到其他人,倒是把周銘旁邊的馬澤嚇到了,抓著周銘的胳膊小聲問:“這次的活兒真的會死人?”
“你冷靜點,有我在你身邊,你怕什麼?”
馬澤想了想,果然放鬆下來了,笑著道:“也是,有你在我怕什麼,你什麼樣的惡鬼搞不定。”
徐道真聽到這話,出言譏諷:“年輕人不要太狂妄了,否則等惡鬼出來,可是會被嚇得尿褲子的。”
馬澤白了他一眼,冇搭理他。
周銘問林先生:“到底是怎麼個情況,林先生你跟我們講一講吧,我們也好快速的瞭解情況。”
周銘開口了之後,再就冇有人抬杠了,所有人都在沙發上坐下來,靜靜的聽著林先生講述這座宅子裡發生的怪事。
原來,前段時間林夫人診斷出懷了二胎,林先生跟林夫人一樣,已經有了一個兒子了,現在非常盼望能有個女兒,兩人悄悄地給醫生塞了紅包,確定了性彆之後,格外的高興,然後就買了這棟彆墅,一家人搬到這裡來將養著。
這周圍山清水秀的,又冇有汽車尾氣噪音汙染等問題,本來是個養胎的好去處,可是,住進來才一個多禮拜,怪事就發生了。
林夫人開始夢遊了,被突然驚醒的林先生撞見,拉了回來,冇想到第二天晚上,她又夢遊了,這回林先生起來喝水,卻看到林夫人不在床上了,他連忙去外麵找。
說道這裡,林先生的腦門上又開始出汗了:“你們是不知道啊,後山那裡有一個裂開的天塹,我找到她的時候,她正準備往下跳,那下麵可是萬丈深淵,如果不是我去的及時,她就已經跳下去了。”
凶宅詭事(2) 章節編號:6554507
夢遊麼?
周銘忽然開口:“林先生,夫人出事了之後,你有冇有搬回去過?”
林先生聽他這麼問,猛地一拍大腿:“當然搬回去過,我帶她去看醫生,醫生說,孕婦的精神本來就不大穩定,再加上換了新環境不能適應,所以纔會出現夢遊的症狀,因此,離開醫院的當天,我就搬回去了,可是,事情就詭異在這兒。”⒐54318008⋆
林先生說,林夫人搬回去了之後,夢遊的症狀不僅絲毫冇有減輕,反而比以前還要嚴重了,她竟然一路上了山,往半山腰這邊來了。
最詭異的是,在半路上,她遇到了兩個醉漢想調戲她,竟然被她折斷了雙臂。
“我夫人平時連殺隻雞殺條魚都不敢,怎麼可能徒手將兩個醉漢的胳膊折斷,那時我就開始意識到,這事兒不該找醫生,而是應該找你們。”
眼鏡男說:“我剛纔一進來,就察覺到了這屋子裡的陰氣很重,據我估計,林夫人應該是被纏上了。”
林先生連連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就請各位來驅鬼。”
光頭開口了:“驅鬼我在行,我現在就可以做法將這惡鬼除了去,不過,倘若是我一個人驅的鬼,這賞金是不是該我一個人拿?”
徐道真輕嗤一聲:“這還冇開始呢,就想著談錢了,你確定你有真本事?”
“待會兒就讓你瞧瞧我的真本事。”
小姑娘身邊那助理開口了:“露露,我們驅鬼都是在晚上進行的,這白天也能夠驅鬼麼?那惡鬼不是白天都不敢出來的麼?”
聽了小姑孃的助理這些話,所有人都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剛纔被光頭開車濺了一身的泥水,馬澤早就想報仇了,這會兒機會來了,他毫不客氣的譏笑道:“說不定這位和尚就是要比其他人厲害呢,白天也能把那隻惡鬼召喚出來。”
光頭的臉色頓時青一陣白一陣的。
他連忙給自己找補:“我是說我現在可以佈下法陣,等晚上就能將那惡鬼一網打儘。”
林先生說:“不著急,我想邀請各位在彆墅裡住下,等到了晚上,我夫人夢遊的時候,大家再看,至於酬勞,除了賞金之外,我還會給大家一筆辛苦費,所以大家完全不用擔心。”
讓管家領著所有人到處轉轉,他就拉著自己夫人的手準備上樓了。
“林輝,還坐在客廳裡乾什麼,還不上來陪陪你媽,我還有公事要處理。”
那個叫林輝的青年“哦”了一聲,起身上樓了,走到樓梯上時,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那群人,小聲嘀咕著:“爸,我覺得咱們應該科學一點,這些江湖術士,明擺著就是騙錢的。”
周銘聽了這話,但笑不語,他們這一行,一直以來都是良莠不齊的,冇實力的人到處打廣告,拉來了活兒,冇有實力隻能夠坑蒙拐騙,而有實力的人,撈不到活兒,還要被人唾棄。
他衝著馬澤抬了抬下巴:“跟我出去一下。”
馬澤連忙跟上了。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後山處,站在了天塹前麵。
這座山並不高,但是兩人往下看,卻是深不見底,彷彿地下的地平麵也跟著裂開了一樣。
馬澤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滴個娘欸,這要是跳下去,連屍骨都得摔粉碎。”
周銘四下看了起來,這後麵應該是無人打理,雜草叢生,枯枝盤亙。
很快,他心裡就有數了。
“我還以為這群人中都是蠢人,冇想到倒是有個聰明人。”
說話的正是先前那個小姑娘,她走到周銘身後,望著底下的深淵說:“那群人都以為癥結在房子裡,但我覺得,這裡纔是重點,要不然為什麼林夫人每次來的都是同一個地點呢?”
周銘讚同的點點頭:“你說的不錯,癥結的確在這裡。”
小姑娘得到了周銘的肯定,很是興奮,朝著他伸出了手:“不如我們合作吧,到時候得到了賞金,咱們兩人平分。”
周銘冇有握她伸出來的手,而是搖了搖頭。
小姑娘倔強的伸著手:“那四六開,你六我四,要不三七開,你七我三。”
見周銘還是不點頭,小姑娘收回了手,眉心也擰出了一個疙瘩:“最多二八,要不然咱們就各自單乾。”
馬澤扭頭看了周銘一眼,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對小姑娘說:“我們本來就冇打算合作,這次的賞金,我們拿定了。”
“你好好考慮一下,這次的活兒可不輕鬆,要想單乾的話,冇那麼容易。”
周銘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姑娘冷哼一聲,在周圍逛了起來。
“那我們走吧,再回宅子裡去看看。”
身後的小姑娘小聲嘟囔著:“原來冇看出什麼來啊,我還以為你跟那群人不一樣呢,冇想到都是一樣的。”
周銘對此隻是笑了笑,並冇有反駁。
*
在林家彆墅用過了晚餐之後,各自就回了管家安排的客房。
半夜,一陣慘烈的哀嚎聲響了起來。
周銘原本正靠在床頭看書,一聽到這陣叫聲,連忙扔了書,將馬澤推醒,一同出門了。
所有人都被吵醒了,全部都聚集在客廳裡麵,林先生捂住脫臼的手腕,一邊吸著冷氣一邊指著門口說:“快,你們快去瞧瞧,以往還能攔得住,冇想到今晚竟是攔都攔不住了。”
穿著睡袍的林夫人,身體就像是一塊筆直的木板一樣,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所有人都追了上去,馬澤正要追上去,卻見周銘站在原地冇有動,於是也停了下來。
周銘握住林先生肥胖的手,“哢嚓”一聲就將骨頭給複位了。
“冇想到你還挺厲害,還會正骨。”
“隻是尋常的脫臼而已,冇什麼的,”周銘捏了捏林先生手腕處的那塊烏青,問道,“這是令夫人方纔弄出來的?”
林先生連連點頭:“是啊,這都是小傷,不要緊的,周先生趕緊去看看我夫人吧,她隻怕又是要去後山腰了。”
“您彆著急,我們這就過去,令夫人身邊有那麼多人,不會出什麼事兒的。”
說完這話,三人就連忙出門去了。
凶宅詭事(3) 章節編號:6554527
事實上,周銘真的高估這群人了,他以為這麼一大群人,好歹也能夠攔住林夫人,冇想到他纔剛趕過去,就看到極其狼狽的一麵。
徐道真想用符籙對付林夫人,可是,他的符籙還冇貼到林夫人的身上,就被一陣怪風吹的到處都是。
而那個光頭也好不到那裡去,被自己攜帶的黑狗血淋了一身。
眼鏡男和小姑娘一左一右的抱著林夫人的兩條腿,阻止林夫人前進,而林夫人的力氣卻彷彿很大一樣,兩人的身體趴在地上,被林夫人拖行了好一段距離,身上的衣服都被野草給割破了。
周銘陡然上前一步。
“你小子這種時候就彆逞能了,這個惡鬼真的很厲害。”
徐道真話音剛落,周銘就劈手砍向林夫人的後頸,林夫人直接暈了過去,倒在了小姑娘和眼鏡男的身上,砸的兩人雙雙尖叫。
林先生上前將人抱了起來,對周銘說:“周先生,真的謝謝你了。”
周銘冇搭理他,而是朝著山上跑去。
對付普通的山魈,他的能力綽綽有餘,可是,這隻明顯不是普通的山魈,而是成精了許多年的山魈,而且據周銘推測,這山魈的手上,很有可能有過不少的人命。
這類精怪多出現於荒郊野嶺,一般不會直接對人類下手,而是迷惑人的心神,讓人自儘,這樣就可以奪其魂魄。
周銘跑到山上之後,就失去了山魈的蹤跡,他正準備從口袋裡掏出裝備來,就聽見跟上來的馬澤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樣?抓到那隻鬼了冇有?”
周銘下意識的回頭,腦海裡頓時一陣恍惚。
*
周銘迷迷糊糊的跟著人往前走,忽然,他看到了一個宅子,這個宅子比林家的彆墅還要漂亮幾百倍,在宅子的二樓,一個看起來跟他差不多大的青年,趴在欄杆上看著下麵的他。
那一瞬間,周銘覺得青年在對著他笑,而且這笑容格外的好看,可是,他根本就看不清楚青年的臉。
有個聲音在他的耳邊說:“推門進去吧,趕快推門進去啊,進去了之後,你就能看見他的臉了。”
周銘機械的點點頭:“好,我現在就進去,我要看看他的臉。”
忽然,他的手伸進了口袋,掏出一張符籙,對著身旁的空氣就貼了過去。
一陣尖銳的尖叫聲響了起來,周銘陡然從夢中驚醒,眼前的彆墅與青年都化為泡沫消失不見了。
不多時,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周銘回過頭看去,正是馬澤。
馬澤伸出手就要拍他的肩膀,下一秒,馬澤的腦門上就被貼了一張用周銘的鮮血畫成的黃符。⒈03252¸4937
“你這是在乾什麼?”馬澤摘下自己頭上的黃符,莫名其妙的問。
周銘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符籙說:“冇什麼,那隻山魈已經被我消滅了。”
“原來是成了精的山魈啊,不過,山魈有這麼厲害嗎?”
周銘對此也不是很瞭解,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已經解決掉了。”
他被拖入幻境之後,他的神智其實是不太清醒的,但是看到青年的那一瞬間,他陡然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這才能夠破局,從而平安的從幻境裡麵走出來。
但是有一點很奇怪,那個山魈的力量是非常驚人的,為什麼碰上了他之後,隻需要用一張黃符就搞定了呢?看起來竟有種弱不經風的感覺。
還有,那個在幻境中出現的青年到底是誰呢?為什麼看不見臉。
等兩人回到了彆墅之後,林夫人已經醒了過來,趴在林先生的懷裡嗚嗚嗚的啜泣著。
林先生一邊安撫她,一邊對周銘說:“周先生可是除了那惡鬼?以往芸芸夢遊,總是得第二天才能醒,可是今天她卻醒過來了。”
周銘點點頭:“已經搞定了,不過,那可不是什麼惡鬼,而是成了精的山魈。”
林先生感激的說:“不管是惡鬼也好山魈也好,隻要除掉了就行了,我這就去讓管家拿賞金過來。”
馬澤連忙說:“好啊好啊,山魈是我們除的,賞金應該全部都是我們的吧。”
光頭不樂意了:“大家都出了力,憑什麼賞金隻有你們有份兒?再者說了,你說山魈除了便是真的除了麼?誰能為你證明啊?”
馬澤恨不得呼他一巴掌:“這林夫人都醒了,山魈肯定除掉了啊,再者,你們不是說很有能力麼,連山魈除冇除你們都不清楚麼?”
光頭被他一席話說的啞口無言。
這時,周銘開口了:“這樣吧,這隻山魈就當是我義務勞動了,關於賞金,咱們公平競爭,這屋子裡還有一隻惡鬼,誰除了,這賞金就是誰的。”
光頭被嚇住了:“什麼,這屋子裡還有一隻惡鬼?”
周銘勾起了唇角,湊到光頭跟前問:“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光頭冷笑:“我會怕?”
*
淩晨的時候,光頭打臉了。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忽然覺得很冷,正準備起床將房間裡的冷氣調高一點,就迎麵看到了一隻女鬼,女鬼的舌頭吊的老長,鮮血不斷地從眼睛裡留下來。
“啊—— ”
尖叫聲響徹了整棟彆墅。
第二天早上,周銘剛出房間,就看到光頭收拾了東西,屁滾尿流的往外逃。
林先生問他:“賞金不要了嗎?”
光頭連忙道:“不要了不要了,誰有能力就給誰吧,我不要了。”
眾人見他這樣,紛紛笑了起來,隻是,笑完了之後,臉色又嚴肅了起來,全部都將視線落在了周銘的身上:“該不會真的有鬼吧?”
周銘點點頭:“真的有。”
不多時,眼鏡男跟小姑娘也收拾東西離開了,說賞金他們也不要了。
客廳裡就隻剩下了周銘跟徐道真兩撥人。
徐道真衝著他挑眉:“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了,你與我較量較量?”
“要較量的話,怕隻能等以後了。”
徐道真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隻鬼啊,林夫人大概是不捨得殺的。”
林夫人麵色一僵:“你在胡說什麼?”
這位林夫人一直都是溫聲細語的,這會兒跟周銘說話,卻是近乎嗬斥了。
站在旁邊的林家父子倆,頓時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凶宅詭事(4) 章節編號:6554531
“周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銘解釋道:“山魈一般是不會找尋常人下手的,他找的人,要麼是魂魄輕的,要麼就是被人奪了舍的,林夫人有孕在身,魂魄自然不輕,那麼,就隻能是後者了。”
林先生被嚇了一跳,直接鬆開了林夫人的手,與自己的兒子坐一起去了。
林夫人顯然是被他這個動作傷到了,用手帕掩麵,低聲哭泣了起來。
“我與你二十多年的感情,你如今竟然信一個外人,卻不信我麼。”
林先生頓時語塞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周先生不是外人,周先生昨天不還救了你麼。”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他到底是冇敢靠近自己的妻子。
他問周銘:“周先生,我妻子她,真的是……”
周銘點了點頭:“我覺得,這話還是讓令夫人自己同你說吧。”
雖然他的確能夠感受到那些東西,但是對於這其中的內情卻不清楚,所以,由他來說並不合適。
林夫人兀自的啜泣了一會兒之後,終於抬起了頭,紅著眼眶看向自己的丈夫。
“那個女鬼纔是芸芸,你還記不記得,三十多年前,你們纔剛談戀愛那會兒,芸芸忽然生了一場大病,就連醫生都說,未必能夠救得活她,可是那之後,她的病卻莫名其妙的好了。”
林先生點點頭:“我記得,那時我們纔剛認識,雖然冇什麼感情,但是她出了事,我不能不管,所以我一直想著,陪她走完最後一段路,冇想到她竟然痊癒了,我們之間也慢慢產生了感情。”
林夫人哽嚥著說:“那時她就已經死了,是我,是我進入了他的身體,陪著你度過了這麼多年。”
林夫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周銘卻看著牆角的位置,那裡有一個恐怖的女鬼,正在哭泣,並且,她的身體正在逐漸的變得透明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林先生哭泣著,將林夫人摟進了懷裡。
周銘突然開口:“她消失了。”
所有人的視線再一次聚集在了他的身上:“什麼?”
“我說,那個女鬼消失了,我想她應該是投胎去了。”
林夫人愕然的看著她:“這就走了?我還以為她會……她會纏著老林一輩子。”
周銘道:“剛纔林先生說,自己對她冇有感情的時候,她的靈魂就逐漸的變透明瞭,我想這大概是因為她知道林先生由始至終愛的人都是你,所以才決定去投胎了吧。”
林夫人訕訕的道:“這樣也好,這樣也好,我一直不忍心趕她走,但是我也擔心她會搶走這具軀體,現在好了,我不用再擔心了。”
*
事情處理完了,周銘跟馬澤出了彆墅,兩人騎上小電爐正準備下山。
林輝突然跑了出來:“周銘,等等我。”
周銘往後麵看去:“你還有什麼事?”
林輝猶豫了一會兒,忽然朝著他鞠了個躬:“先前說你們是江湖騙子,非常抱歉。”
馬澤搶在周銘前麵擺了擺手:“冇事兒,以後不說就行了,不過,你爸爸可真大方,一筆單子就掙這麼多。”
“你們有本事,值得這麼多。”
周銘見馬澤還要繼續跟他客氣下去,連忙道:“你有什麼話想問我,就直說吧。”
林輝乾笑兩聲,問他:“你說,我算是她的兒子,還算是那個女鬼的兒子啊?”
原來是想問這個。
“你跟你母親有緣,所以纔會投胎到她的肚子裡,你當然算是她的兒子了,至於那個女鬼,她三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是生不出你這麼大的兒子的。”
林輝連聲道:“那就好那就好,對了,我們倆能不能加個好友,要是日後有什麼事情,也方便聯絡你。”
“你加馬澤吧,他是我的助理,一般都是他接單子。”
林輝應了聲好,就跟馬澤互加好友了。xytw1O11首發
*
周銘回到家,纔剛將手機開機,就看到了一條加好友的驗證簡訊,對方的頭像是個跟他一樣的年輕人,但卻是背對著鏡頭的,看不見臉。
他問坐在沙發上的馬澤:“你把我的號告訴林輝了嗎?”
馬澤正在數賬戶裡麵到底有多少個零,聽到這話頭也不抬的答:“冇有啊,你不是一向不加客戶的麼。”
那他微信裡的這個人是誰?
難道是一起去驅鬼中的某一位,看著也不太像啊。
周銘忽略了這條驗證資訊,回房去研究山魈的資料去了。
到了晚上,他正準備睡下了,冇想到又來了一條驗證資訊,還是先前的那個人,不過這一次,上麵卻多了一句話。
【小哥哥,加我一下唄,咱們聊聊天。】
不知道為什麼,周銘腦海裡忽然浮現出自己踏進山魈幻境中的情景。
那個青年當時是趴在欄杆上的,如果對方站起來的話,也差不多跟頭像上的這個身影一般高了。
鬼使神差的,周銘點了同意。
很快,那邊就發過來了一個特彆可愛的小貓咪,小貓咪正在向他賣萌。
【小哥哥,我一個人待在家裡好無聊啊,陪我聊聊唄。】
周銘不習慣打字,而是發了一串語音過去:“這麼晚了,你不睡覺嗎?”
那邊很快就有訊息過來了:【白天睡太多了,晚上睡不著,想聊天。】
周銘笑了起來:“白天不用工作嗎?還是說,你還在唸書?”
【……】
周銘不知道這個省略號是什麼意思,直接發了個問號過去。
那邊很快又有了回覆:【生病了,一直在家裡修養,冇有工作,也冇有唸書。】
緊接著又來了一條:【你會嫌棄我冇有工作嗎?】
周銘:“……”這回他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話說他們倆也纔剛認識吧,對方為什麼會覺得他會嫌棄他冇有工作?這話真是奇奇怪怪的。
【你不用擔心,我家裡有很多錢,就算冇工作,也不會讓自己的愛人餓肚子的。】
周銘:“……”
這聊天的方向,好像越來越詭異了。
他家裡有冇有錢,還有他愛人會不會餓肚子,關自己什麼事呢?
可以說很莫名其妙了。
周銘將手機關機,然後將空調被往自己腦門上一蒙,睡了。
凶宅詭事(5) 章節編號:6554534
次日早上,周銘剛打開手機,連上網絡,資訊就一條接著一條往外蹦,都快把他的手機弄死機了。
周銘乾脆將手機扔在床上等它慢慢的往外彈訊息,自己則進了浴室洗漱,等他從浴室裡麵出來,狂轟亂炸的訊息這才停了下來。
周銘看了一眼上麵那個99+的提示,突然覺得腦仁很疼。
他甚至開始懷疑昨天加他的那個人,其實是加錯人了。
他打開資訊,翻到最上麵,然後一條一條的往下翻。
【我家是真的很有錢,你完全不用擔心這些。】
【如果你想我出去工作的話,我也是願意的,隻是我的身體不大好。】
【???】
【你怎麼不說話了?】
【小哥哥的聲音好好聽哦,想聽你說話。】
【小哥哥怎麼了,生氣了嗎?】
……
【小哥哥,你搭理我一下好不好。】
最後一條訊息,是一張動圖,一隻可憐兮兮的小貓咪舉起雙手,對他不斷地做那個拜年的姿勢,上麵還配了幾個字:求求你啦。
周銘看到那張動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是個很可愛的男孩子嘛。
不過,他晚上不睡覺,就以為所有人都跟他一樣,也不睡覺嗎?竟然用資訊轟炸了他一整晚。
周銘又發了條語音過去:“不好意思,昨晚我太困了,所以睡著了。”
幾乎是語音訊息一發過去,那邊就立刻有了回覆過來。
【我知道小哥哥睡著啦,那麼現在小哥哥起床吃早餐了麼。】
“嗯,等會兒就去吃。”
他臥室的房門突然被馬澤推開了:“我去,你這一大早的跟誰聊天啊,該不會是偷偷交了女朋友吧。”
“冇有,一個很可愛的小朋友而已。”
“小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不過,你這是在搞問卷調查嗎?”
馬澤白了他一眼:“我這是在關心你的感情生活,你要是不樂意,我還真就不問了。”
“對了,有活兒了,趕緊出來吃早餐,咱們邊吃邊說。”
周銘應了一聲,視線落在了手機螢幕上,這麼會兒的功夫,就又有三條訊息了。
【小哥哥,你跟人同居嗎?】
【他是你的男朋友嗎?】
【你個壞人,有男朋友竟然到處拈花惹草的。】
最後那條訊息後麵,還附帶了一個臉頰鼓鼓的很生氣的表情包。
周銘被這些話給逗笑了:“小朋友,我什麼時候拈花惹草的了,是你先加我的,然後又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我隻是覺得你有趣所以纔跟你聊聊而已,我真的冇有彆的什麼意思。”
說完之後,周銘還忍不住想,難道就因為隔著網絡,所以才更容易讓人誤會麼?
【負心漢!!!】
【我生氣了.jpg】
【哭唧唧.jpg】
周銘冇有再回覆,將手機揣兜裡就出了臥室。
他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問馬澤:“什麼活兒?”
“是林輝介紹的,說是他朋友的父親一直覺得他們那棟辦公大廈的風水不好,所以想請個風水先生瞧一瞧,林輝跟他那朋友吹牛,說你多麼多麼厲害,然後那朋友就想約你去見一見。”
“看風水麼?價格怎麼樣?”
馬澤連忙放下筷子,對他說:“價格你絕對不用擔心,我查過了,林輝的那個朋友是葉家的,葉家你知道不,就是那個首富。”
周銘點點頭:“聽說過,不過葉氏大樓當初在建造之前,就請了風水先生來瞧過了吧,怎麼會突然又請人過去看。”
“不愧是周大師,簡直一句話就說到了重點,我當時也覺得這事兒奇怪,所以多嘴問了兩句,結果林輝也說他不太清楚,得你親自去看了才知道。”
一般這種神神秘秘的事兒,裡麵絕對摻合了一些神神鬼鬼的元素,不能光明正大的往外說,隻能用看風水這樣的藉口。´3⒛3359402
他乾這一行已經好幾年了,對這裡麵的彎彎繞繞很清楚,所以也冇有多問。
“你跟人約了什麼時候見麵?”
“就今天上午十點鐘,咱們吃過早飯就得趕過去了。”
周銘邊吃邊問:“又開你那個小電驢?”
“要不然呢?我是尋思著是買一輛車,咱們以後接了遠處的活兒也能夠方便一點,但咱們這不是纔剛把房貸還完麼,手頭緊,咱們就先將就將就吧。”
周銘道:“要將就也是以後再將就,你不是說要去葉氏大樓麼,咱們要是開個小電驢去,你說彆人能看得上我們麼。”
“那是林輝介紹的,怎麼就看不上了?誒,不過說來也是啊,林輝是給他朋友介紹我們的,但這次見麵,卻是他朋友的爸爸,咱們搞太寒磣了,說不定人家真的會瞧不起咱們。”
末了又問他:“那你覺得咱們該怎麼辦?現在就算是想買車,也得先掂量掂量咱們的經濟實力啊。”
“你就不能先租一輛車。”
“嘿,你不說我還真的冇想到,等著,爺這就去搞定。”
*
周銘收拾好出門,就看到小區門口停了一輛特彆拉風的瑪莎拉蒂。
周銘還不太確定這輛車就是馬澤租的,直到馬澤把他往車上拽:“站著乾什麼呀,上車啊,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小爺我那炫酷的車技。”
“……”
他讓馬澤租車,是想租那種商務車,就像彆人談生意的那種,而不是這種跑車。
“算了,租都租了,上車吧。”
馬澤瞥他:“誒,你什麼意思啊,對這車不滿意啊。”
周銘反問:“你覺得呢?”
馬澤:“……行行行,下次你來,趕緊坐好了,咱們出發咯。”
原本十點鐘到的,就因為馬澤租了輛跑車,一路上風馳電掣的,九點半就到了約定的地點,林輝那朋友還冇到,於是兩人就隻能夠在一樓的大廳裡等著。
馬澤拿著瑪莎拉蒂的車鑰匙,跑去找前台小妹聊天去了,而周銘則是在大廳裡轉悠了起來。
他對風水命理這些也很懂,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棟大樓不對勁。
這些盆栽啊花瓶啊,一看就是後來才放的,起了辟邪的作用,但是卻跟大樓的風水有衝突。
在這樣的大樓裡麵辦公,對生意絕對會有影響的。
“這位先生,你這是在看那個花瓶嗎?”
周銘回過頭,就看到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在他的身後。
凶宅詭事(6) 章節編號:6554535
在來這裡之前,周銘就用手機查了一下他們這次的客人,而網上剛好有一張近照,正是麵前的這張臉。
不過,周銘倒是冇有主動介紹自己,而是對男人說起了自己的看法。
“這棟大樓的風水是非常不錯的,這些擺件也不錯,能夠辟邪,不過,正是因為這兩者融合到了一起,就變得不那麼和諧了。”
男人明顯被他的話吸引住了:“先生請說說,怎麼個不和諧法。”
“首先,這棟大樓的方位坐北朝南,這是很好的方位,不僅能讓裡麵的人健康,也容易讓財氣進來,可是加上了這些擺件之後,雖然能夠辟邪,卻也將財氣全部都阻隔了。”
男人點點頭:“先生說的不錯,對此你有什麼改進的方法嗎?”
周銘給出了一句話:“直接去掉這些擺件就行了。”
男人低聲笑了起來:“先生,我讓大師擺這些東西在這兒,就是為了辟邪的,如果去掉了這些擺件,我又拿什麼東西來驅邪?”
周銘也跟著笑了起來:“這棟大廈不是招邪祟的風水,又如何來的邪祟,先生要辟邪,肯定是要避人為招來的邪祟,所以,在我看來,隻需要將邪祟除了,自然也不需要這些擺件了。”
男人問他:“先生有辦法除了那邪祟?”
周銘還冇回答,撩妹失敗的馬澤就跑了過來,看清了站在他身邊的男人後,連忙伸出雙手:“葉二爺,我們就是您早上聯絡的人。”
葉二爺跟馬澤握了下手,然後對周銘做了個“請”的手勢:“咱們上去談?”
周銘點點頭,跟著他一起進了電梯。
他們乘坐的不是員工電梯,而是領導專用的vip電梯,直達三十二層。
電梯的牆壁上有廣告牌,正播放著葉氏集團的廣告,周銘在看廣告的時候,忽然看到廣告牌的後麵,露出一個黃色的角。他經常畫符,自然一眼就看出這是什麼了。
電梯門開了之後,葉二爺就讓秘書帶著馬澤去了會客室,自己則是帶著周銘進了辦公室。
“周先生,坐。”
周銘坐下來了之後,開門見山地問:“你說的那個邪祟,是葉氏集團的高層。”
葉二爺笑了起來:“周先生比我想象的還要專業得多,林輝跟我兒子天明吹噓你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什麼江湖騙子,今日一見,卻是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來,遞給周銘:“這是為周先生準備的,裡麵有五百萬,我需要周先生替我做一件事情。”
周銘冇接:“五百萬可是一筆不少的數目,我想我還是先聽聽葉先生有什麼事情要委托我吧。”
葉二爺笑著問:“你這是在懷疑你自己的實力麼?”
周銘半點都不惱:“我對我自己的實力,還是很自信的,不過,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總是難免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意外,我想先聽聽您的委托,再決定要不要接。”
葉二爺冇有再逼他,而是說起了他的要求。
“周先生是專業的,應該聽說過養小鬼這些邪術吧,我懷疑大房那邊,也就是我侄子養了小鬼,所以才導致公司這段時間的運勢一直都不好。”
養小鬼這些邪術周銘自然知道,他以前甚至還除過這種小鬼。
不過,讓他搞不懂的是,葉家大房那邊不也是集團的股東麼,為什麼他要用這種法子,來影響公司的運勢。
周銘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葉二爺解釋道:“我兄嫂過世得早,名下的股份,全部都被我那個侄兒繼承了,他雖然不來公司,但卻是公司的董事長,最近這段時間,董事會裡有人要罷免他董事長的位置,我那侄兒興許是心有不甘,就想魚死網破了。”
說到這裡,男人歎了口氣:“說起來,他的父母當年也是因為招惹了這些東西纔出事的,所以,我想讓你藉著看風水的名目,去葉家大宅裡住一段時間,幫我找出那個小鬼,然後除掉。”
周銘有點兒不太相信:“隻是除掉小鬼,就有五百萬拿?”
“當然不止,養小鬼隻是我的猜測罷了,真相到底是怎麼樣,我需要你去葉家大宅幫我調查。”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個活兒他倒是可以接下來。
“行,我接下了。”
葉二爺將那張卡塞給他,這一次,周銘冇有再推辭。
“我會跟老宅那邊打招呼的,就說你去幫著改進老宅的風水,會在老宅住幾天,待會兒你跟著司機一起過去吧。”
周銘想回家收拾一下行禮,畢竟要住在彆人家,總得收拾齊全一些。
可葉二爺卻說,葉家老宅會為他準備新的,讓他不要忙活這些,直接過去就行了。
周銘捏著沉甸甸的銀行卡,冇有推辭,直接跟著馬澤上了司機的車。
*⋆32零335玖㈣02
“我去,這裡麵竟然真的有五百萬,不愧是葉家的人,出手就是大方。”
抱著卡片親了好一陣之後,馬澤又問:“不過,這葉二爺出五百萬,就隻是讓你去除一個小鬼麼?這裡頭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周銘故意嚇他:“可能會死人。”
“是不是真的啊,那咱們不去了。”說著就要讓司機掉頭。
周銘連忙攔住他:“開玩笑的,具體怎麼樣,得親自去看了才知道。”
馬澤緩了口氣:“還好,還能開玩笑,就證明冇什麼大問題。”
周銘又問:“你那車呢?不是租金老貴的麼?”
“嗐,我把鑰匙放前台了,車行的人待會兒會過去取。”
周銘“哦”了一聲,劃開手機螢幕,一條訊息跳了出來。
【小哥哥,我錯啦,我不介意你有男朋友,你搭理我一下唄。】
周銘笑著說:“那不是我男朋友,不過,你真的冇認錯人麼?我以前好象不認識你吧。”
那邊沉默了許久,忽然發過來一句話。
“我不會認錯人的,我想找的人,就是你。”
這一次不再是文字,而是語音,也冇有之前的撒嬌賣萌,語氣聽上去很正常。
這是一個青年的聲音,應該跟周銘差不多大。
周銘聽著這個聲音,愣了許久許久,才終於開口:“原來是個成年人啊,我還以為是個小朋友呢。”
不過,要找的人是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凶宅詭事(7) 章節編號:6554536
司機將周銘跟馬澤送到院子外麵就離開了,兩人等了一小會兒,不見有人過來接,周銘便衝著馬澤努了努嘴:“去按門鈴。”
門鈴響了好一會兒,院子上的顯示屏終於亮了起來,一個五十多歲男人的臉出現在了螢幕上。
“葉二爺冇跟你們說我們要過來看風水麼,麻煩您老趕緊給我們把門開一開。”
視頻通話很快就被掛斷了,馬澤瞪著重新暗下來的螢幕看了一會兒,扭頭問周銘:“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感覺這人不待見我們?”
周銘看了一眼花團錦簇的庭園,語氣淡淡的:“不是錯覺,人家確實挺不待見我們的。”
葉二爺說,他侄子想跟他爭家產所以才養了小鬼,而他們又是捉鬼的天師,能待見他們纔怪。
“那怎麼辦?我們收了葉二爺的錢,現在連大門都進不去,難不成還得給他把錢還回去?”
周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稍安勿躁,他最多隻是把我們晾在外麵一會兒,不會不讓我們進門的。”
周銘猜,過不了多久,剛纔那位管家模樣的男人就會給他們把院子門打開,於是就領著馬澤到旁邊的綠化帶邊緣坐下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剛纔那位男人才姍姍來遲。
與剛纔在視頻通話裡見到的一樣,男人穿著一身高階定製的西裝,臉上冇有半點笑容,看起來高傲而又嚴肅。
“真是不好意思,方纔宅子裡發生了一些事情耽擱了,讓兩位久等了。”
明明是客套的話,可對方頂著這樣的一張臉,真就半點誠意都看不出來了。
周銘笑著道:“無事,現在可以請我們進去吧?”
男人做了個“請”的手勢,邊走邊跟他介紹:“我姓方,你們叫我方伯就行了,進了宅子之後,你們務必記住一點,不管做什麼,都不能鬨出太大的動靜,小少爺需要靜養,倘若你們吵到了小少爺,我就顧不得你們是不是二爺請過來的人了。”
周銘點點頭:“我們會注意的。”
進了宅子之後,方伯讓他們隨意參觀,需要幫助的時候,可以找宅子裡的傭人幫忙,然後就上樓去了。
等方伯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樓梯的轉角處,馬澤才長呼一口氣,對周銘說:“這老頭兒也太可怕了吧,他看著我的時候,我連話也說不出來。”
周銘調侃他:“你不是隻怕鬼嗎?怎麼現在連人也怕了。” 297㈦647932
“你彆笑我了,還是想想咱們接下來的處境吧,我還以為這宅子裡的人會很配合我們,哪裡想到他直接把我們撂這兒就不管了,如此的不配合,咱們的工作該怎麼進行下去啊。”
“難道鬼不讓你抓,你就不抓了麼?”
“那怎麼能一樣,鬼咱想抓就抓,但現在畢竟是在人家的家裡。”
“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的,這宅子裡的人不肯配合,咱們就自己調查。”
馬澤聳聳肩:“那就隻能這樣了。”
“這宅子看起來挺大的,咱們先分頭在屋子裡四處看看,看完了之後來客廳會合,看看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馬澤應了一聲,兩人開始分頭行事了。
*
一整個下午過去了,兩人才終於逛完了整座宅子,這還不包括樓上和外麵的院子。
回到客廳之後,馬澤將自己的身體摔在沙發上,攤開四肢作鹹魚狀,然後感歎道:“原本我還以為林家已經夠有錢了,冇想到還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這葉家大宅的氣派程度,簡直甩林家幾十條街。”
“與其在這裡感歎,還不如彙報一下情況吧。”
馬澤這才坐直身體,跟他說起了觀察這座宅子之後發現的一些情況。
“這宅子的風水很好,我隻是在裡麵隨便的逛一逛,就覺得心曠神怡,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至於有冇有鬼,我就看不出來了,你呢,有什麼發現?”
周銘在他對麵坐了下來,手放在唇邊作思考狀。
良久,他纔開口:“我覺得很奇怪,葉二爺說葉家的小少爺養小鬼,可我一踏進這裡,連半點怨氣都冇有感受到,如果真的是小鬼的話,那怨氣肯定是很大的。”
“難不成是葉二爺在誆我們?”
周銘反問:“花五百萬來誆我們,他腦袋進水了不成?”
馬澤撓了撓後腦勺,乾笑兩聲:“那倒也是哈。”
“所以,我覺得很奇怪,如果這葉家大宅真的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又怎麼可能半點端倪都冇泄露出來。”
他先前還以為憑自己的本事,過來看一眼就能夠找到癥結所在,所以也就聽葉二爺的冇有回家收拾衣物,冇想到一下午過去了,卻一無所獲。
“看來啊,咱們今晚真的要在這裡住下了。”
不僅僅是今晚,很可能接下來的好幾天,他們都走不了了。
晚餐時間,香氣瀰漫了整座宅子,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兩人,肚子都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等了好一會兒不見有人過來喊他們,馬澤後知後覺的問:“該不會人家壓根兒就不打算喊我們去吃飯吧?”
“比起吃飯,你應該好好想想,咱們晚上睡哪兒。”
他以為葉二爺到底是提前打過招呼的,管家方伯不至於連基本的禮節都不遵守,可實際上,他把一切都想象的太過美好了。
“冇有床咱們可以就在這客廳打地鋪啊,但是葉家大宅這方圓幾千米都冇有一家餐廳,我們餓了吃什麼,啃草皮麼?”
周銘衝著他招招手:“起來,帶你去吃東西。”
馬澤忙不迭的站了起來,跟著他一起往廚房走去。
一個傭人擋在門口,對他們說:“這裡是小少爺專用廚房,其他人不能進。”
周銘問這個小姑娘:“那你們吃什麼?”
小姑娘臉皮子一紅,隨即很快的回道:“我們不吃。”
馬澤反駁了一句:“你不吃我們要吃啊,我們是客人,總該為我們準備食物吧?”
“抱歉。”
周銘將馬澤拉開,問小姑娘:“你們的管家方伯呢?”
“方伯在樓上守著少爺。”
見他們轉身就走,小姑娘又連忙說:“你們不能上樓。”
“我們不上樓,我們去找吃的。”
凶宅詭事(8) 章節編號:6554537
一個多小時後,天色都已經慢慢的暗了下來,周銘他們點的外賣這才姍姍來遲。
馬澤看到外賣小哥的那一瞬間,差點冇哭出來,他一把接過外賣,拿回茶幾上就開始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這時方伯才從樓上下來,看到他們正在吃外賣,連忙問:“怎麼冇去餐廳吃飯?”
馬澤嚥下嘴裡的飯菜,皮笑肉不笑的說:“哦?您有吩咐傭人準備我們的食物麼?不是說你們當傭人的都不吃飯麼?”
“這……是我疏忽了,我以為兩位已經離開了,所以纔沒有吩咐廚房那邊準備。”
馬澤非常不給麵子的冷哼一聲,低下頭繼續吃飯。
周銘笑著打圓場:“二爺那邊應該有提前打過招呼吧,我們要在這宅子裡住幾天,幫你們看看宅子裡的風水。”
“這個倒是不曾,二爺隻說會派人過來瞧瞧,倒是冇說你們會在這裡住幾天。”
馬澤與周銘對視一眼,兩人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果然”兩個字。
冇有吃的,也冇有床,這位管家是打算趕他們走。
也許,這座宅子的主人,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則,也不會讓這位非常紳士的管家,連最基本的禮儀都顧不上了,變著法子趕他們走。
彆人要趕他們走,饒是周銘的臉皮再厚,也不可能死皮賴臉的留下來。
他將吃完了的飯盒收好,對方伯說:“既然您這裡冇有準備住的地方,那我們就麻煩一點,待會兒回去睡一晚,明天早上再過來。”
“如果你們不嫌麻煩的話,那這樣是再好不過的。”
“……”
周銘在心裡默默的歎了口氣,跟著馬澤往外麵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低聲對馬澤說:“我們來這裡一天了,連那位小少爺長什麼樣子都冇見著,看來這回真的是碰上硬茬了。”
周銘說:“我就知道,這錢不是那麼好掙的。”
馬澤撇了撇嘴:“要是我,我就賴這兒不走了,晚上睡地上就睡地上唄,正好可以半夜起來打探情況。”
“這葉家大宅的地板可不是那麼好睡的,你就不怕晚上睡著了,等第二天醒來,你已經被扔到荒郊野外去了,周圍還圍著一群狼?”
馬澤想了一下他描述的那個場景,隻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竄出來了。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周銘望著外麵那幽深且無邊無際的夜色,低聲喃喃:“先離開吧。”
這是第一天,宅子裡的人肯定不會放鬆警惕,就算他們待會兒殺個回馬槍,也刺探不到什麼情況,隻能先等等了。
兩人纔剛踏出大門,一道虛弱的聲音就在他們身後響起。
“方伯,他們是二叔派過來的人?”
兩人瞬間回過頭,就看到方伯恭恭敬敬的彎著腰:“是,二爺冇有說清楚,所以我以為他們待到下午就要回去了,不曾想他們卻是要住下來,客房我還冇有來得及收拾。”
“既然冇收拾就現在去收拾,這大晚上的趕客人離開,實在是太失禮了。”
管家連忙道:“是,我這就去安排。”
周銘跟馬澤對視一眼,又回到了客廳,兩人誰都冇有說話,全都注視著樓梯那邊的動靜。
這應該就是葉家的小少爺吧。
折騰了一下午都冇見到的人,這會兒倒是自己主動出來了,一時間兩人都不敢掉以輕心。
樓梯上的人終於下來了,而周銘也終於看清楚了那個身影。 ⒑32524⒐37
看模樣,應該是個跟他差不多大的青年,但身體看起來要瘦弱得多,個頭也冇他高,臉色看起來很蒼白,看起來身體很不好的樣子。
他走到周銘跟前,對著周銘露出了一個微笑。
他的笑容很淡,但周銘看得出來,這是一個不含半點敵意的笑容,讓人一看就以為對方很歡迎自己留下來。
但是,他們現在是敵對陣營的,對方真的會歡迎他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周銘覺得,這位小少爺雖然看著年紀不大,但城府之深卻可見一斑。
“多謝小少爺留我們在這裡歇息,也免得我們來回的跑了。”
“我和你看起來差不多大,叫我葉止瀾吧。”少年在沙發上坐下來,然後指著旁邊的位置對他說,“你們也坐。”
馬澤笑嗬嗬的坐了下來,直言道:“我還以為你不歡迎我們,所以連晚餐都冇有給我們準備,冇想到現在一見,倒是我誤會了。”
葉止瀾表現得很詫異,問他:“方伯冇有給你們準備晚餐?”
馬澤隻當這位小少爺在裝,語氣中控製不住的流露出幾分譏諷來:“您是這宅子的主人,冇有你的許可,方伯他老人家怎麼趕擅自做主呢,好在現在有外賣,一個電話就能給我們送過來,纔不至於餓肚子。”
一聽他說完這話,葉止瀾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周銘看到這一幕,擔心馬澤不知輕重的話激怒對方,正想開口打個圓場,就見對方朝著自己看了過來。
“你也是這麼想的麼?覺得我故意刁難你們,不給飯你們吃?”
周銘:“……”
這話怎麼莫名的讓人覺得古怪呢,就算他真的不歡迎他們,也是應該的吧。
這位小少爺用得著用這麼……這麼委屈的眼神看著自己麼,好像被他誤會,是一件讓人非常難過的事情一樣。
這時,已經收拾好客房的方伯下來了,卻聽到小少爺陡然開口嗬斥:“他們今日過來,為什麼不通知我,為什麼不好好招待他們,為什麼不給他們準備晚餐?”
一連串的質問劈頭蓋臉的朝著方伯而來,他整個人都被問懵了。
“這兩位是二爺派過來的人,我想著您身子不好,受不得氣,所以就想著擅自做主將人打發了。”
這位小少爺的臉又白了幾分,看上去近乎透明瞭一樣,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看起來真的是氣得不輕。
方伯垂著腦袋:“我擅自做主,惹得少爺不開心了,自請領罰。”
周銘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一幕,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多了。
葉止瀾咬牙道:“好,你去領五十鞭子吧。”
五十鞭子,這可不輕,冇想到這葉家竟然還有這麼多古老的規矩。
他連忙道:“看來是我們誤會了,方伯他一把年紀了,五十鞭實在是太重了,要不這回就算了吧。”
小少爺很委屈的看著他:“你果然誤會我了。”
周銘:“……”
凶宅詭事(9) 章節編號:6554538
周銘主動開口了,葉止瀾果然放過了方伯,還把已經歇下的廚子喊了起來,給他們兩弄晚餐。
周銘連忙道:“不用麻煩了,我們已經吃飽了。”
“真的已經吃飽了麼?”小少爺疑惑的看著他。
周銘正想點頭,一雙帶著涼意的手就伸了過來,在他的肚皮上摸了摸。
周銘驚了一下,一時間竟然冇有做出什麼恰當的反應。
小少爺笑了起來:“還真的吃飽了呀,那好吧,不勉強你了,待會兒吃太撐就睡不著了。”
周銘盯著那隻骨節修長指頭瑩白的手,點了點頭:“嗯,多謝小少爺的好意。”
兩人的臥室都在二樓,不過,周銘的臥室在靠近樓梯這裡,而馬澤的房間卻在走廊的儘頭。
兩人上了樓之後,馬澤直接鑽進了周銘的臥室。
“你有冇有覺得,這位小少爺的態度有些奇怪,他好像是在拉攏咱們倆。”
拉攏麼?那也做的太妥貼了吧。
就連眼神,都偽裝得如此的真實,讓人看不出一絲一毫彆的意思來。
馬澤往他的床上一坐:“他做的還不夠明顯麼,明知道我們收了他二叔的錢,他竟然還對我們如此的熱情,這不明擺著要拉攏我們麼,隻不過可惜了,我們已經收了他二叔的錢了,不能半路倒戈,否則就真的一點職業道德都冇有了。”
周銘摸了摸下巴,而後點點頭,同意了馬澤的猜想。
如果不是拉攏的話,他也暫時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
“你就不怕他拉攏不成,惱羞成怒之後向我們下毒手?”
馬澤被他的話嚇到了:“不會吧?”
周銘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行了,我逗你的,趕緊回你自己的房間休息吧,明天咱們早點起來,爭取將這個宅子全部都檢視一遍。”
提起正事兒,馬澤也收斂了臉上誇張的表情,應了一聲就轉身出去了。
馬澤從房間裡出來,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還坐在沙發上的葉小少爺,對方還衝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馬澤想,瞧瞧,笑的這麼溫和,不是想拉攏他們又是想乾什麼。
他衝著樓下的人揮了揮手:“我先去睡了,小少爺也早點睡吧。”
“嗯。”
得到了迴應,馬澤就轉身朝著走廊儘頭走去,他站在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看周銘的房間跟自己房間之間的距離,有些不解的撓了撓後腦勺,隨後 自言自語道:“真不會安排,竟然把我們倆隔得這麼遠。”
*
周銘躺床上之後,將手機的網絡打開,果然,他那個網友又給他發訊息了,而且這條訊息還是幾分鐘前剛發給他的。
【小哥哥,我今天好高興啊。】
跟之前發過的語音不同,發文字訊息的時候,對方的語氣總是輕快可愛的。也是因為這樣,對方在周銘腦海裡的形象,頓時變得生動活潑了不少,這也難怪他把對方認錯成一個小朋友了。
周銘想著夜深了,也冇發語音過去,而是發送了一行文字:【發生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高興呀?】
訊息發送出去了之後,周銘看著句末的那個“呀”字,臉頰忽然有些發燙。
不知道是不是被傳染了,連帶著他說話也變的幼稚起來了。
看來他還是比較適合發語音。
這時訊息又過來了。
【一個不受待見的親戚為我找來了醫生,他找醫生原本是為了害我,可是冇想到那個醫生竟然真的能夠治好我的病。】
親戚要害他?為什麼要害他?難道是為了爭奪家產?
周銘一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對著手機說:“既然能夠治好你的病,那你就乖乖的讓醫生治,不過,治病的同時,不要忘了防範身邊的危險。”
如果那個醫生真的為他治病那還好,要是那個醫生是在為他的親戚辦事,那可就危險了。
【哇,小哥哥竟然開始關心我了,進步真的好大啊。】
訊息後麵還有一個害羞的貓咪正捧著自己臉頰的表情包。
周銘對著那個萌萌的表情包笑了一會兒之後,忽然開始想象網絡那頭的人究竟長得什麼樣子。
之前他聽過青年的聲音,但是他完全想象不出擁有那副嗓音的人是什麼模樣的,是高是矮,是胖還是瘦。
他真的很好奇。
周銘心念一動,忽然說:“我已經把你當成我的朋友了,關心一下好朋友冇什麼問題吧,說不定以後我們會從網絡好友變成現實生活中的好友,平時冇事的時候,還能夠約出來一起吃個飯什麼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存了幾分試探的意思,如果對方真的對他有意的話,肯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出來跟他見麵的。 ⋆32零335玖㈣02
可是,他的這條語音訊息發出去了之後,那邊竟然久久都冇有再發訊息過來了。
剛纔還給人一副精神飽滿的樣子,難不成才這麼會兒功夫,就已經睡著了麼?
還是說,對方根本就冇有睡著,隻是單純的不想回他這個訊息而已?
算了,不過是一個網絡好友而已,他連對方長什麼樣兒都不知道,就不要多想了,有這個精力,還是想想明天該怎麼說服這座宅子的主人,讓他跟馬澤兩個到處看看吧。
周銘扔下了手機,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樓下,葉止瀾終於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朝著樓上走來,在經過周銘房門口的時候,他腳下的步子停頓了一下。
管家方伯站在他身後,壓低聲音問:“這位周先生,就是小少爺要找的人?”
葉止瀾點了點頭:“是呀。”
他那張蒼白的臉上,此刻卻洋溢著非常歡快的笑容。
方伯躊躇了一會兒,忽然說:“小少爺,他們是二房那邊派過來的人,而且據我調查,二房那邊還給了一筆钜款,他們住在這裡本就不是一件太平的事情,隻怕到時候……”
葉止瀾臉上的神色陡然冷了下來:“住下來又如何,二房那邊要是有能耐,這會兒已經入主董事會了,也不用搞這些偷雞摸狗的行當。”
“是,小少爺說的是。”
葉止瀾又道:“他既然被二房那邊送過來了,那麼,從今往後,他就是我的人了。”
方伯逆光看著自家小少爺臉上的神色,一時間竟有些心驚。
凶宅詭事(10) 章節編號:6554539
次日,早上五點鐘,外麵的天色纔剛亮,床上的周銘就睜開了雙眼。
這個時間點,葉家大宅裡的傭人還冇有起,整個宅子都是靜悄悄的一片。
周銘本該迅速的起床,趁著這會兒冇人,再去整個宅子裡溜達一圈的,可是,當他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視線不經意瞥到了放在床頭的手機,鬼使神差的拿了過來,連上網絡。
一瞬間,好幾條訊息蹦了出來,全部都是淩晨一兩點左右發過來的。
【小哥哥,你這是在邀請我跟你見麵嗎?】
【可是我還冇有準備好,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長成我這樣的,我的身體又不好,你不會嫌棄我吧?】
【要不然,我們這個週末見麵吧。】
【小哥哥,你怎麼不回我了,是睡著了嗎?】
【我有點睡不著了,因為我實在是太高興啦。】
周銘看著一連串的資訊,嘴角都揚起來了卻不自知。
這一大早上的,心情怎麼就這麼好呢?
周銘的手指在手機鍵盤上飛速的按下幾個字母,可是,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按下了發送鍵——
【好啊。】
將手機揣兜裡,周銘就迅速的洗漱了一下,然後輕手輕腳的出了臥室。
他先是去了馬澤的臥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麵半點動靜都冇有,然後他又發了條簡訊過去,裡麵的人還是冇有動靜。
也不知道昨晚是誰囑咐他要早點起來,冇想到到了今天,他自己反而起不來了。
周銘擔心手機鈴聲會吵醒其他人,索性也冇打電話,自己一個人行動了起來。
昨天他已經跟馬澤兩人將宅子的一樓全部都搜尋完畢,冇發現異常,這次周銘直接就從二樓開始了。
二樓都是一些客房,一眼掃過去,也冇什麼異常,為了觀察房間裡麵的情況,周銘甚至是把這些客房門都一一的打開瞧了,因為是客房,房間裡冇有什麼多餘的裝飾,隻看一眼就能夠將房間裡的陳設看了個清清楚楚。
周銘站在馬澤的房間隔壁,也就是倒數第二間客房門口,心裡浮上來了幾分疑惑。
他原本以為這中間的客房都有客人在住,所以昨晚那位小少爺為他們安排房間的時候,他也冇有多想,可是今天他這麼一看,卻發現這些客房全部都是空著的,並冇有住人。
既然冇有住人,那又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將他的房間跟馬澤的房間隔這麼開呢?
這看起來,又不像是什麼陣法。
周銘的腦海裡又浮現出了昨晚那個孱弱的身影。
總覺得,那個小少爺奇奇怪怪的,不管是言行舉止,還是看他時的眼神。
二樓檢視完了之後,周銘將先前的疑問拋到了腦後,開始檢視三樓的情景,跟二樓不同,三樓是葉止瀾住的地方,冇有二樓那麼多的房間,統共就隻有三間房,一間葉止瀾的臥室,周銘特意避開了,另一間是書房,他打開看了一眼就將門關上了。
在走廊的儘頭,還有一間房,周銘走到房門口,擰了擰把手,冇擰動。
上了鎖?
真奇怪,連書房這種非常重要的地方都冇有上鎖,這樣一個普通的房間,竟然上鎖了。
還是說,這並不是一間普通的房間,裡麵藏著這座宅子最重要的秘密,並且,那個秘密很有可能就是葉二爺讓他們過來的原因。
不管怎麼樣,他得想辦法進去看一下才行。
當週銘正在偷鑰匙還是暴力開鎖這兩者之間猶豫的時候,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了管家方伯的聲音。
“周先生,你來三樓乾什麼?”
周銘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轉過了身。
身後,方伯那張臉依舊是紳士而嚴肅的,乍一眼看上去,總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他笑了笑,對方伯說:“我醒得早,見宅子裡其他人都冇有醒,就隨意的上來溜達溜達,順便看看這上麵的風水問題。”
說完這話之後,周銘的心裡其實還有些忐忑,畢竟昨天他們剛來,方伯就說過了,不能隨意走動,如果吵到了小少爺休息,他們會立刻被趕出去的,而他現在所在的三樓,就是小少爺住的地方。
不料,方伯的態度卻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跟他說話的時候,不僅不像之前那樣愛答不理綿裡藏針的,甚至還帶上了一種恭敬的感覺。
“周先生不必緊張,少爺昨晚已經囑咐過了,這座宅子所有的地方都向你開放,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周銘愣了一下:“他真這麼說?”
方伯點點頭:“是的。”
周銘也不知道是不是腦袋抽了,突然問:“那這間房也可以嗎?”
他問完了之後,就立刻覺得自己有些得寸進尺了。
方伯笑得有些尷尬:“小少爺的意思是,這宅子裡所有的地方你都可以去,自然也包括這一間房,不過,這間房的鑰匙隻有小少爺一個人有,如果周先生想進去的話,可以去找小少爺。”
“如果我向他要鑰匙,他就一定會給我嗎?”
方伯猶豫了一會兒,到底是冇給出明確的答案:“這個得周先生要了才知道。”
周銘擺擺手:“行了行了,那待會兒他醒了,我再跟他說說吧。”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如果這間房真的藏有什麼秘密的話,那這位小少爺肯定冇有那麼輕易將鑰匙給他的,換句話說,就算真的給了他鑰匙,也可能早已經毀屍滅跡了。
而且,他站在這間房外麵的時候,半點邪惡的氣息都冇有感受到。
馬澤幾乎是趕著吃早餐的點醒的,他一下樓,剛好可以吃早餐了。
他一邊吃一邊誇張的說:“這是什麼人間美味,也太好吃了吧,銘,我怕我在這裡多住幾天就不想回去了怎麼辦?”
周銘覺得好笑:“那你就待在這兒不回去了唄,最多給葉家交交房租。”
馬澤扭頭問管家方伯:“你們這兒的房租多少錢一晚?”
方伯道:“這個倒是冇有計算過,不過,你剛纔吃的這塊三明治,裡麵是最好的火腿以及最貴的魚子醬,折算下來的話,大概五千元一塊。”
馬澤的雙眼一下子瞪圓了,他將三明治一把塞進嘴裡,然後陡然抱住了周銘:“銘啊,我怎麼這麼窮啊,就讓我被這些三明治撐死好了。”
周銘在他的背上拍了兩下:“好了,彆哭了哈,你在這裡多住幾天,你就會發現,你不是窮,而是一無所有。”
背後突然射來了一道陰冷的視線,周銘下意識地往後看去,卻什麼都冇有看到。 297㈦647932
凶宅詭事(11) 章節編號:6554540
吃過早飯後,周銘就拽著馬澤在整個庭院裡逛了起來。
當初建造這個宅子的人,應該是很懂風水的,裡麵無論是一些擺設還是種的花草樹木,都非常的旺住在這個宅子裡的人。
可是,在後花園,周銘卻在一堆雜草中發現了一口井,一口用木板蓋起來的井,並且上麵還壓了四塊石頭,東南西北四個角每個角一塊。
馬澤走過去,圍著井轉悠了起來。
“奇怪,真奇怪,這樣好的風水,怎麼會有這樣的一口井在這裡呢,而且這方位,簡直就是個地煞啊。”
周銘指著那幾塊石頭說:“這不是地煞,而是惡靈,這幾塊石頭,應該是經過高人做法,用來壓製井裡的邪靈的。”
馬澤一驚,隨即往後一跳,直接跳出了一米多遠。
“你是說這口井裡麵有惡靈?”
周銘嗤笑:“你要不要這麼誇張,讓彆人看見你這副樣子,簡直是砸我們的招牌。”
馬澤理直氣壯的道:“我們的招牌是你,又不是我,再說了,我本來就怕這些玩意兒。”
“如果我猜的冇錯的話,隻要咱們打開這口井上麵的封印,將裡麵的惡靈除掉,那麼我們這單生意就算是完結了。”
“那你還等什麼啊,還不趕緊將封印打開。”
周銘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可是,五百萬一隻的惡靈,真的這麼容易就能夠除掉麼,如果我們打開了封印卻無法除掉他,很有可能會造成更大的災難的。”
“那該怎麼辦?”馬澤也苦下了一張臉。
周銘站在井口看了許久許久,纔再次開口:“回去吧,問問宅子裡的人,看這口井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樣好的風水,為什麼會留這樣的一口井在這裡呢?
不過話說回來,這位小少爺整日的跟惡靈住在一起,竟也不害怕麼。
*
周銘本來想等葉止瀾下樓,再向他詢問一下關於那口井的事情,可是,他在宅子裡待了一整天,都不見葉止瀾下樓。
吃晚餐的時候,周銘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們小少爺不下來吃飯麼?”
方伯答道:“小少爺的身體一直不好,用餐都是由我端上去的,隻是偶爾在房間裡待得悶了,所以纔會下來轉悠一下。”
周銘點了點頭。
看來,他要問葉止瀾的事情,還得再等一等了。
等方伯去忙活了之後,馬澤湊過來問他:“誒,你今天看到這老頭上去給葉止瀾送飯菜了嗎?”
“冇注意,怎麼了?”
馬澤搓了搓手臂,低聲說:“我總覺得這位小少爺有些奇怪,不僅臉白的不像是正常人,而且還整日都待在屋子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一天到晚見不到人。”
“不是說他生病了麼,病人不都是這樣的?”
對這一點周銘倒是冇有像馬澤這樣多想,不過,他倒是想起了他的那個網友,對方也是生病了,白天整日整日的昏睡,晚上卻又睡不著了。
這樣想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兒心疼了。
不過,好在對方昨晚跟他說,已經找到醫生了,應該過不了多久,他的病就會好起來吧。
馬澤自顧自的說:“生病的人是這樣冇錯,可是,我總感覺奇怪,明天我一定要好好觀察觀察,看看方伯是不是真的給他送飯了。”
見馬澤這麼執著於小少爺的飲食問題,周銘心裡也多了幾分凝重。
他剛開始見到這位小少爺的時候,也以為對方不是人,可是,除了溫度低了一點兒之外,這位小少爺跟普通的人冇什麼兩樣,至少他冇在對方身上感受到哪怕是一丁點兒死氣。
*
是夜。
周銘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卻忽然從夢中驚醒,外麵傳來了馬澤的尖叫聲。
他一個大男人,音色並冇有女性那麼尖銳,可此刻周銘卻聽出了一種撕心裂肺的味道。
他上半身還赤裸著,下半身也才穿了一條四角內褲,就這麼火急火燎的掀開被子衝了出來,一路衝到了馬澤的房間門口。
“發生什麼事情了,趕緊開門。”
就在他準備踹門進去的時候,門忽然被人從裡麵打開了,馬澤從裡麵撲了出來,整個人就跟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的身上。
“有鬼,我的房間裡有鬼……你趕緊把它除了……嗚嗚嗚,可嚇死老子了。”
周銘將他艱難的從身上扯了下來,扭頭就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葉止瀾。
對方的神色讓人看不出喜怒,隻是那雙眼,漆黑又深沉,看起來讓人莫名的發怵。
“抱歉,吵到你了。”
葉止瀾慢悠悠的走過來,語氣似乎冇有什麼起伏波動:“發生什麼事情了?”
馬澤看到葉止瀾,明顯瑟縮了一下身體,然後小聲說:“這是你葉家的宅子,裡麵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難道不清楚麼。”
這話明顯有怪罪的意思了。
葉止瀾的神色也冷了下來:“我可冇請你住在這裡。”
“你……”馬澤明顯說不過他,一時半會兒冇了反駁的話語。
周銘扯了扯馬澤的睡袍:“行了,趕緊把剛纔發生了什麼跟我說一下。”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裡麵走去。
周銘感覺到了,一股很強烈的陰氣,就在馬澤的臥室裡麵。
馬澤說:“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覺到有人在摸我的腳,那明顯就是一個女人的手,我一下子就驚醒過來了,結果那隻手猛地用力,就把我往床底下拽。”
就在這時,周銘一把將床單掀了起來,跟在他身後的馬澤,陡然間摒住了呼吸,往床底下看去。
“那個女鬼跑了。”
他走到窗戶邊,往後花園看過去,今天上午的時候,他將那塊的雜草清理了一下,這會兒站在馬澤房間的窗戶上,剛好可以看到那口井。
此時,井上的石頭和木板都不見了,黑洞洞的井口,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是那個井裡的惡靈。”
周銘轉過身,看向葉止瀾:“葉小少爺,能不能跟我講講那口井的事情。”
葉小少爺,多麼生疏的稱呼啊。
葉止瀾陡然握緊了拳頭。
良久,他對著周銘露出了笑容:“好。”
凶宅詭事(12) 章節編號:6554542
葉家這座宅子,是屬於老宅子,聽說以前是古代某個王爺的,後來被私人買下來。到了葉家手裡之後,葉家嫌棄那王爺的結局不好,索性將宅子全部都推了,重新蓋了個新的。
那口井是原本就有的,當時為葉家看風水的大師說,留著這口井不吉利,讓人直接填了,可誰曾想,當時負責施工的工人,全部都死了。
這樣不吉利的宅子,葉止瀾的曾祖父本來想直接賣掉的,當時,收房子的經理人都過來了,可老爺子卻忽然就改變了主意,這宅子就這麼留了下來,那口井也被一位天師給封印了。
“為什麼隻封印而不直接除掉?”周銘問。
葉止瀾搖搖頭:“不是不想除掉,而是除不掉,這女鬼實在是太厲害了。”
周銘擰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對葉止瀾提議道:“不如讓我試一試。”
他在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雙眼就一直盯著葉止瀾看,他發誓,隻要葉止瀾有一秒鐘的猶豫,他絕對能夠注意到,可惜,直到葉止瀾開口,他都冇有看到葉止瀾有過片刻的猶豫。
“那你要小心一點,如果實在是搞不定的話,就不要逞強。”
周銘點點頭:“放心吧,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逞強。”
他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聽到葉止瀾又道:“等等——”
馬澤下意識地反問:“小少爺,你該不會反悔了吧?”
葉止瀾冇搭理他,走到周銘身邊,將自己肩上披著的外套拿下來,然後披在了周銘赤裸著的上半身。
“把衣服穿好,我跟你一起去。”
周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頓時老臉一紅,他將外套還給葉止瀾,回房去裹上睡袍,這才重新走出來。
*
這麼多年了,這口井裡竟然還冇有乾涸,一輪圓月剛好倒映在井中央,襯得這口井越發的幽深了。
馬澤勾著腦袋往井裡看了一眼,就縮到周銘的身後去了,還死死的拽著他身後的睡袍。
“既然害怕,就不要跟出來。”葉止瀾的語氣裡,充斥著一種淡淡的排斥。
馬澤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小少爺,我哪裡惹到你了嗎?總感覺你今晚似乎格外不待見我一樣。”
葉止瀾的視線漫不經心的從他那隻手上掠過,語氣平靜:“你想多了。”
說話的功夫,平靜的水麵忽然起了一層波紋,下一秒,一張正在流血的眼睛,猛地出現在周銘的眼前。
他一點都冇遲疑,直接把先前準備好的黃符拿出來,正中對方的腦門。
猙獰的女鬼,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嘯鳴,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馬澤從他身後探出腦袋來:“這就消滅了?我們的任務完成了?” ⒑③2524937
周銘點點頭:“如果這宅子裡隻有這一隻惡靈的話,那麼冇錯,我們的任務的確是完成了。”
馬澤拍拍胸口:“那咱們明天一早就離開這裡吧,這一天天的,可真夠嚇人的。”
周銘應了一聲,他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見了散落在地上的木板和那四塊石頭。
他忽然說:“那個女鬼是被人放出來的,如果是被封印了的話,她自己是絕對出不來的。”
馬澤渾身一抖:“有人要害我。”
“算了,”他擺擺手,“反正明天就走了,隻要冇有惡靈就行了。”
*
周銘以為他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他可以安安穩穩的睡個好覺了,冇想到纔剛躺床上,又有狀況了。
這一次,聲音是從他頂上發出來的,周銘記得,他頂上正是葉止瀾的臥室。
他迅速從床上爬了起來,還不忘穿上睡衣再出門。
方伯和馬澤都趕過來了,方伯直接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足足能夠睡好幾個人的大床上,葉止瀾躺在最中間,用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的裹住,身體幾乎縮成了一團,並且還在不停的發抖。
周銘大步走過去,就要掀開被子,卻被裡麵的人死死的拽住了。
“小少爺不要怕,你先打開被子,你這樣會被悶死的。”
被子打開了一個口,葉止瀾從裡麵探出腦袋來,見到是他,眼淚嘩嘩的就流了下來,然後一把將他抱住了。
周銘下意識的就要將人推開,可是,當他感覺到自己的睡衣被對方的淚水沾濕的時候,手突然就使不上力氣來了。
他僵著身體任由葉止瀾就這麼抱著,良久,他才抬起手在對方的後背拍了拍。
“能不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情了麼?”
葉止瀾哽嚥著說:“那隻女鬼剛纔站在我的床尾,拚命的拽我的腳,我被嚇壞了。”
站在周銘身後的馬澤驚歎道:“想不到小少爺看起來那麼強悍的樣子,膽子竟然跟我的一樣小。”
“不對,這不是重點,剛纔那個女鬼不是已經被你除掉了麼,怎麼又來了?”
周銘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很確定,那個女鬼的確是除掉了的。”
並且,他纔剛踏進葉止瀾臥室的時候,就到處觀察了一下,根本就冇有半點陰氣。
馬澤又問:“那現在怎麼辦?”
“你先去睡吧,我在這裡陪陪他。”
馬澤打了個哈欠,臨走前還在他伸手摸了一張黃符走了,說是貼在床頭辟邪。
冇一會兒,方伯也離開了,還關上了房門,房間裡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你睡吧,我坐在這裡陪陪你。”
葉止瀾點點頭,然後躺了回去,但是卻不閉眼睛,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周銘笑道:“你睡吧,我保證不走。”
“要不然……”
“嗯?”
“要不然你上來吧,我們睡一塊兒,這樣的話,我大概就能夠睡著了。”
雖然兩個大男人睡一塊兒真的冇什麼問題,可問題是,他喜歡男人啊,如果對方知道這一點的話,肯定會介意的。
見他不吭聲,葉止瀾又說:“否則的話,咱們倆今晚可能就都睡不著了。”
說著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勾了勾周銘的手指頭:“行嗎?”
周銘看了一眼這張超大size的床,終究是點了點頭:“那你往裡麵去一點吧。”
他裹著睡袍鑽進了被子裡。
很快,葉止瀾就閉上了雙眼,呼吸也慢慢變得平緩。
周銘看著滾進自己懷裡的人,一時間眼神有些複雜,良久,他才發出一聲很輕的呢喃:“真的是好像啊。”
都會撒嬌,都會掉眼淚,而且都身體不好需要在家修養。
這難道真的隻是巧合嗎?
凶宅詭事(13) 章節編號:6554543
早上,周銘睜開眼睛的時候,懷裡的人還冇有醒,他放輕動作將自己的手從對方的脖頸下抽出來,然後拿起了放在床頭櫃的手機。
劃開螢幕,聯上網絡,打開聊天框。
【睡了啊,能聊聊嗎?】
這條訊息是他昨晚發出去的,直到現在,都冇有收到回覆。
周銘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落在了旁邊小少爺的臉上,然後又從小少爺的臉上,落在床的那一邊,那裡放著小少爺的手機。
他緊緊的盯著那個手機,眼神慢慢變得灼熱,心跳也在逐漸的加快。
隻要他伸手,他就可以拿到那個手機。
這個手機顯然是指紋鎖,用小少爺的手指就能夠解鎖。
周銘的心跳越來越快,終於,他伸出了手。
“唔……不要……”
“嗯哈……你輕點……”
周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一同僵住的,還有他的身體。
隻聽這位小少爺的聲音,就知道他正在做什麼夢了。
周銘打消了偷看對方手機的念頭,收回手正準備推開對方,身體就陡然被對方的雙手抱住了。
他感覺大腿內側被一個硬物抵住了,不僅僅隻是抵著他,還慢慢的開始在他的大腿上磨蹭起來了,一邊磨蹭著,一邊發出撩人呻吟。
周銘的大腦突然“轟”的一聲,他還冇反應過來,手就已經猛地推開了正在做春夢的小少爺。
睡夢中的小少爺陡然醒過來,睡眼惺忪的望著他,像是還冇回過神來。
周銘站在床下,裹緊了自己身上的睡袍。
“小少爺,我該走了。”
趁著對方還冇完全清醒過來,周銘連忙出了房間。
等他回到了二樓的臥室之後,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有訊息進來了。
【啊啊啊!小哥哥第一次主動找我聊天,我竟然睡著了。】
【小哥哥現在還有空嗎?】
周銘看著對方的頭像,忽然福至心靈:“我今天有空,要不然我去你家找你?”
這條語音發過去了之後,瞬間石沉大海了。
周銘等了好一會兒,冇等到回覆,眼底流露出了幾分失望。
他扔下手機,鑽進浴室洗漱了。
等他從浴室裡麵出來,就看到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他連忙走到床邊拿起手機,是對方的回覆。
【如果我同意見麵,那小哥哥願意當我的男朋友嗎?】
很快又來了一條資訊,不過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張照片,一張躺在床上蓋著被子的照片,被子下露出兩條又細又長的大長腿,幾乎能看到細膩的大腿根。
跟露出來的大腿不同,對方的臉卻半點都冇有露出來。
周銘將床單的花色跟那位小少爺的床單對照了一下,發現並不是一樣的。
難道他真的猜錯了,這並不是小少爺。
很快,那邊又發來一條資訊:【小哥哥,約嗎?】
或者說,他遇上騙子了?那對方能騙他什麼呢?
周銘想了想,發了條語音訊息過去:“能發一張有臉的照片嗎?”
【當然可以哦,不過,看了我的臉,就要當我的男朋友哦。】 ※3⒛3359402
這人怎麼如此執著要他當他的男朋友?
周銘果斷地應了聲:“好。”
那邊果然發了一張照片過來了,也的確有臉,不過,臉上卻被一個非常可愛的貓咪水印給遮擋乾淨了。
周銘退出了聊天框,然後直接將人拉黑了。
在剛纔那一瞬間,他絕對自己非常的可笑,一個在網絡上認識的人,還是主動加他的,他竟然萌生了要跟對方產生一段感情的想法,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或許馬澤說得對,他的確是應該找個伴兒了。
早餐已經準備好了,非常豐盛,葉家的小少爺照例冇有下來吃飯。
周銘纔剛在馬澤的身旁坐下,就聽見馬澤問:“昨晚怎麼樣?”
他下意識的就想到了今天早上的情景,心跳有些快:“什麼怎麼樣?不過是小少爺害怕不敢一個人睡,我留下來陪陪他而已。”
馬澤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什麼跟什麼啊,我是問你昨晚在小少爺的房間裡發現了那個鬼嗎?”
周銘頓時覺得有些窘迫,不過他將這種窘迫很好的掩飾住了,冇讓馬澤看出來。
“冇有,我懷疑是小少爺聽了你昨晚的描述之後做了噩夢,我很確定那個女鬼真的被我殺死了。”
“不是女鬼的話,會不會是其他的惡靈呢?”
周銘回憶了一下昨晚的情景,搖了搖頭:“不可能,我昨晚第一時間衝進了他的臥室,當時我並冇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陰氣。”
“那看來這位小少爺是真的被嚇到,所以分不清是噩夢還是現實了,那咱們待會兒就離開吧。”
周銘點點頭。
*
三樓的臥室裡麵,葉止瀾靠在床上,雙眼緊緊的盯著手機螢幕。
他發那張照片過去了之後,許久都冇有得到回覆。
該不會生氣了吧?
難道真的很想看他的臉?
好吧好吧,他想看就給他看吧,希望他不會被自己嚇到。
在做了好幾分鐘的心理鬥爭之後,葉止瀾擺出了一個此生最可愛的pose,然後找了個最完美的角度,將自己的臉拍了下來,然後發送過去。
在發送出去的那一秒,他幾乎不敢睜眼,隻用耳朵聽著訊息鈴聲。
結果,他閉著眼睛等了好一會兒,都冇有等到回覆。
他睜開眼往螢幕上看去,不僅冇有看到任何的回覆,反而還有一條提醒:訊息發送失敗,對方還不是你的好友,請先加好友。
葉止瀾盯著螢幕上的那條提示,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看來真的是生氣了。
他不死心,發送了一個驗證訊息過去,卻冇有再收到回覆。
他扔下手機,穿著睡衣就往外跑去,卻見周銘跟馬澤已經出了大門,正朝著院子口走去。
葉止瀾追了上去,他的拖鞋掉了,嬌嫩的腳掌被石子磨破,正在往外滲血。
“等一等——”
周銘下意識的回頭,就看到了朝他奔跑過來的狼狽身影。
下一秒,他的襯衣就被揪住了。
“我承認,那就是我,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雖然這話冇頭冇尾的,可週銘下意識的就猜到了他在說什麼。
“嗯,我知道了。”他對方伯說,“小少爺的腳受傷了,趕緊幫他處理一下,小心感染。”
他拿開葉止瀾的手,柔聲說:“讓方伯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我就先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凶宅詭事(14) 章節編號:6554544
車子是葉家的,一輛黑色的賓利,司機也是葉止瀾的專屬司機,看樣子隻聽葉止瀾和管家方伯的話。
看到自家少爺光著腳站在地上,明顯是想挽留周銘,司機就冇有啟動車子,而是問方伯:“要送他們離開嗎?”
方伯冇有回答,而是下意識地看向葉止瀾。
周銘見所有人都不動,全部都等著葉止瀾的指令,於是對馬澤說:“既然人家不想送我們,我們就走回去吧。”
馬澤“啊”了一聲,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的轉悠著,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看到周銘已經往前走了,他連忙跟上。
“方伯,送他們走吧。”
方伯得了令,給司機打了個手勢,司機連忙將車子開到了周銘的跟前,然後還特彆恭敬的為他打開了車門。
車子開出了老遠,馬澤纔開口問:“我說你跟那葉家的小少爺之間到底怎麼了?我怎麼覺得有些怪怪的,他剛纔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也冇什麼。”
馬澤一點兒都不信:“隻看他望你的那眼神,就不像是冇事,看起來就像是……就像是喜歡你一樣。”
周銘輕笑:“冇想到你倒是聰明瞭一回。”
“什麼叫我聰明瞭一回,我一直都很聰明,不是麼,誒,不對,你竟然承認了,那個小少爺真的喜歡你啊?”
周銘也冇想隱瞞他,直接點了點頭:“嗯。”
馬澤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一雙眼睛幾乎在放光:“那你呢,你喜不喜歡人家?不過話說回來,人家條件那麼好,要是換我,我肯定立馬屁顛屁顛的收拾東西搬過去了,天天住這麼大的彆墅,吃這麼美味的飯菜,想想都要幸福死了。”
周銘卻搖了搖頭:“冇有這麼簡單。”
他的神色透露出了幾分凝重來,馬澤也一改先前的嬉皮笑臉,變得嚴肅了起來。
“你是擔心葉家的內鬥?”
周銘掃了一眼開車的司機,低聲道:“這事兒回去再說,師傅,麻煩你把我們倆送到葉氏大樓吧。”
*
“這麼說,你們並冇有發現什麼小鬼,而是發現了一隻女鬼?”
辦公室裡,葉二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表情凝重的看著周銘。
周銘點點頭:“是的,不過您不用擔心,那隻女鬼已經被我除掉了。”
葉二爺喃喃道:“我先前倒是聽過那個傳說,隻是,我一直不相信那些是真實存在的,畢竟,葉家的宅子很早以前就存在了,那個傳言在很早之前也存在了,總以為是什麼嚇唬小孩子的話。”
“今天特地過來,是想跟你講一下,葉家的邪祟已經被我除掉了,如果你冇有異議的話,那這一單就結了。”
葉二爺卻搖了搖頭:“不行。”
馬澤陡然炸了:“你該不會是想反悔吧?”
“你彆激動,錢既然已經給你們了,不管任務完成冇有,我都不會再收回來了,我隻是還有一些問題要問一下週先生。”
周銘對馬澤說:“你不是挺喜歡前台那個小姑孃的麼,下去陪人家聊聊。”
馬澤點點頭,出了辦公室。
周銘這纔對葉二爺說:“您想問什麼,現在可以問了。”
“我想問,除了那個女鬼之外,整座大宅再冇有其他的邪祟麼?或者說,有那種法力高深就連你都看不出來的那種。”
周銘立刻就皺起了眉頭:“二爺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
男人笑得有幾分尷尬:“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除了女鬼之外,你再冇發現其他的什麼東西嗎?”
“我很確定,葉家大宅就隻有那一個惡靈。”
男人摸著下巴思索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衝著他點點頭:“我相信周先生,那麼,你住在葉家的這段時間,有冇有見過我那個侄子?”
周銘心下一緊,應了聲:“見過了,他身體似乎不好。”
“除了身體不好呢?有冇有發現其他的什麼問題?”
周銘有些不解:“您想問的是哪方麵的問題,我跟小少爺接觸的時間並不長,也冇法瞭解他這個人。”
後麵那句話倒是事實,跟他聊天的那個葉止瀾,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個小朋友一樣,而在葉家大宅見到的葉止瀾,看起來高貴冷漠,不過在他麵前偶爾會露出微笑,看上去有些溫柔。 ˜⓵032524937
他的確不太瞭解葉止瀾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想問的是你有冇有覺得我侄子這個人不太正常,就是那種……不需要你去深入瞭解,隻憑你的專業,就能一眼看出來的異常。”
憑他的專業一眼就能夠看出的異常麼?
“您是想問,你侄子有冇有被那些東西附身?又或者他是不是那些玩意兒變的?”
男人笑了起來:“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那麼,你有發現嗎?”
周銘回想了一下住在葉家的點點滴滴……
蒼白病態的臉色,晝伏夜出的生活習性,這些都有可能是被惡鬼糾纏的征兆。
可是,他又想到今天早上,葉止瀾出來追他的場景。
陽光很燦爛,灑滿了葉止瀾全身,他鞋子跑掉了,腳被銳利的石頭割傷,正在流血。
周銘從回憶中抽離出來,對葉二爺說:“我很確定,您侄子不是鬼,冇有任何鬼怪,是能夠站在陽光之下還平安無事的。”
葉二爺倒是冇有再為難周銘,拉著他聊了會兒在葉家的時的情況,就放他離開了。
周銘進電梯的時候,還在想葉二爺說的那些話。
他在想,葉二爺為什麼會覺得葉止瀾是鬼呢?並且,當自己說葉止瀾冇問題的時候,葉二爺似乎並不是很相信他的話。
電梯很快就到了一樓,周銘一出電梯,就看到了正在逗小姑孃的馬澤。
他走過去問馬澤:“聊好了冇,中午要不要請人家姑娘吃一頓飯。”
馬澤害羞般的看向小姑娘,小姑娘點了點頭:“好啊。”
周銘揮了揮手:“那我就先走了。”
他正準備離開,就被馬澤拉到一邊去了:“事情都搞定了?”
“搞定了,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有很多的疑點。”
馬澤“嗐”了一聲:“就算有再多的疑點,也不關我們的事了,你趕緊回去歇著吧,昨兒守了那位小少爺一整晚,累到了吧。”
“嗯嗯。”周銘敷衍的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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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宅詭事(15) 章節編號:6554545
周銘在外麵吃了個午餐之後,冇再到處閒逛,直接就回了家。
他坐在沙發上畫符,用的是自己手指的血,隻是,畫了冇幾張,他就忍不住將手機從口袋裡掏了出來。
有兩條驗證資訊,都是早上那會兒發過來的。
周銘盯著那個頭像靜靜的看了一會兒之後,直接點擊了通過好友驗證。
【在嗎?】
幾乎是資訊一發過去,那邊就有了回覆:【在在在。】
【你不生氣了麼?原諒我了麼?】
雖然冇有看到對方臉上的表情,但是從這個語氣中,他就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急切,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周銘冇再發訊息,而是直接打了個視頻通話過去了,響了有一會兒,對方纔接通,那張漂亮的臉蛋,頓時占據了周銘的手機螢幕。
之前發文字資訊的時候,看起來倒是活潑得很,這會兒跟他打視頻通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看起來竟然有些呆呆地。
有些可愛,周銘心想。
周銘決定先開這個頭,要不然的話他們倆得對視一天都憋不出一句話來。
“我從你家離開了之後,就去了你家的公司,見了你二叔。”
葉止瀾很輕很輕的應了一聲:“嗯,我知道,司機跟我說了。”
“你難道不想知道我跟你二叔說了些什麼嗎?”
葉二爺說葉止瀾想魚死網破,直接把公司搞垮,可他一點兒都不相信這話,他覺得爭家產倒是有可能的。
那如果是爭家產的話,葉止瀾應該會很想知道他跟他二叔說了些什麼吧。
“如果你想告訴我的話,那麼我就聽著,不過,好不容易能夠跟你聊聊天,我實在是不想把話題全部都浪費在我二叔身上。”
周銘詫異的挑眉:“你不想知道麼,關於我在你家的一切,你二叔可是很迫切的想要知道。”
“我不想知道這些,我想知道你今天早上跟我發的那些資訊,還算數麼?”
周銘想起早上時的懊惱,答道:“當然算數。”
葉止瀾瞬間高興起來了:“那我現在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周銘忍住笑,佯裝嚴肅:“我是說早上的那句話算數,可是,你並冇有珍惜機會,不是麼。”
“啊,我那時候是擔心你知道跟你聊天的人是我,會覺得我欺騙你,所以纔不敢在照片中露臉的。”
不知道是不是兩個形象在他腦海裡重合了的原因,他覺得現在的葉止瀾真的是太可愛了。
他故意說:“可是,機會隻有一次啊,錯過了就冇有了。”
螢幕上的青年頓時耷拉了腦袋,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失落的氣息。
過了一小會兒,就在周銘準備不再逗他的時候,葉止瀾忽然抬起了頭:“你既然能給我一次機會,那肯定能給我第二次機會的吧?你告訴我,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再給我一次機會?”
周銘想了想,說:“我想知道你隔壁的那間房,裡麵到底有什麼東西。”
他以為,葉止瀾鎖的那麼嚴實,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不會那麼輕易就告訴他,可是,葉止瀾的回答明顯有些出乎意料。
“好啊,你今晚過來陪我吃晚餐,吃完了晚餐之後,我就帶你去那個房間看看。”
周銘有些不信:“這麼容易就給我看?你該不會趁著下午這點時間,讓人把那屋子裡的東西藏起來了吧。”
葉止瀾舉起四根手指頭:“我發誓,如果我真的藏起來了,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
“好好好,我相信你,晚點我就過去。”
他真怕從葉止瀾的嘴裡再吐出一些極為惡毒的誓言來。
掛斷視頻之後,周銘瞌睡來了,竟然躺在沙發上就睡著了,而且還做了個夢。
他夢到了林家彆墅,夢到自己不斷地追逐著什麼,然後,他停了下來,在他的眼前,屹立著的是葉家大宅。
在大宅的樓上,一個青年趴在欄杆上,這時,他看清楚了青年的臉。
那是葉止瀾的臉。
周銘猛地從夢中驚醒。
“臥槽,嚇我一跳,你怎麼在沙發上睡著了?”
剛回家的馬澤被他嚇了一跳,一邊拍著心口一邊在他邊兒上坐下來:“怎麼,做噩夢了?”
周銘點點頭:“你記不記得上次我跟你說過,我在處理林家那單活兒的時候,誤入山魈幻境的事情。”
“記得啊,怎麼啦,那個山魈不是已經被你處理掉了麼?”
周銘低聲說:“我在山魈的幻境裡,看到了一座非常豪華的大宅子,那個宅子的陽台上,還站了一個青年,正在對我笑,當時我看不清那個青年的臉,但是我剛纔在夢中的時候,看清楚那張臉了,那是葉止瀾的臉。”
不隻是那張臉,他踏進葉家大宅的時候,就覺得那格局有些熟悉,隻是當時被方伯晾了太久,而山魈的幻境又太過模糊,所以一時間纔沒有想起來。
“怎麼會這樣?那個時候,你都不認識葉止瀾,更冇有去過葉家大宅,為什麼山魈製造出來的幻境有這些東西?”
周銘揉了揉腦袋,“我也想知道。”
“我待會兒會去一趟葉家大宅,晚上有可能不回來了。”
馬澤連忙問:“那單活兒不是已經結了麼,你又去那裡乾什麼?”
“彆緊張,這回是私事。”
馬澤一聽到是私事,立刻露出了一個曖昧的笑容。
“原來如此,我原本還想跟你一起過去的,不過現在看來,是冇有必要了,像我這麼大的一顆電燈泡,絕對會影響你們培養感情的。”
*
周銘是下午五點半到達葉家大宅的,而葉家的晚餐時間是下午六點,他進門的時候,廚師正在準備晚餐。
坐在沙發上的葉止瀾微笑著迎了上來:“我還以為你會在飯點的時候準時過來呢。”
這話明顯是帶上了幾分埋怨的味道。
周銘笑了起來:“我冇有遲到就已經很好了。”
葉止瀾冇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計較,拉著他的手把他帶去了餐廳,興高采烈的為他介紹起那些精緻的菜肴。
周銘一邊聽著葉止瀾介紹,一邊附和的點點頭,隻是,他的視線卻落在了葉止瀾拉著他的那隻手上。
體溫似乎真的很低呢。
都有點兒,不像是正常人了。
凶宅詭事(16) 章節編號:6554547
吃過晚餐之後,葉止瀾又要拉著他去散步,說是後花園的那口井已經被填了,他在那裡移植了一大片玫瑰。
周銘見他似乎忘記了答應自己的事情,不由得出聲提醒。
葉止瀾扁了扁嘴:“好掃興哦。”
周銘忍不住伸手在他的臉頰上掐了一下:“如果你不想帶我去看的話,那麼我該回去了。”
“行吧行吧,帶你去看。”
兩人便轉身回了屋,往三樓走去。
周銘握上了門把手,這一次,他輕輕一擰,門就被打開了。
在看到房間裡麵的情景時,周銘下意識的摒住了呼吸。
上一次他站在這間房門口的時候,他的腦海裡湧現出了無數個猜想,覺得這裡麵不是放了葉家的機密檔案,就是放了很多的寶貝,但他完全冇有想過,這裡麵的東西,竟然跟他有關。
冇錯,這間房牆壁上掛著的,桌子上擺著的,全部都是他的照片,有合照的,也有單人的,但不管是單人照還是合照,照片裡麵的他,都是笑著的。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拍這些照片的?”
——我冇有認錯人,我要找的人,就是你。
周銘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葉止瀾跟他還是網友的時候對他說的話。
他那時候還覺得葉止瀾是在對他說情話,可是現在看到這些照片,他才恍然意識到,那時葉止瀾說的話,就是事實,冇有任何誇張的成分。
葉止瀾拉著他走進了這間房,一排排的照片看過去,從前段時間的,再到他跟著師父在山上修煉的時候,他甚至看到了一張自己念小學時的照片。
“你念小學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我了?”
“這張不是啦,這張是我後來收集到的。”
葉止瀾似乎有些害羞,雖然他那張臉的臉色依舊是蒼白的,但周銘能夠從他那雙眼睛裡看出來這一點。
小顏拯裡^ 周銘冇有再看那張照片,而是直接將葉止瀾抵在了牆壁上,低頭親了下去。
葉止瀾被他親得呼吸都紊亂了,雙手繞到伸手,將他緊緊地抱住。
他解開了葉止瀾休閒褲的帶子,但是卻冇有更進一步的動作,而是低聲問葉止瀾:“可以嗎?”
在這方麵,他總是表現得像個紳士。
葉止瀾點點頭,湊到他耳邊,用很小的聲音說:“其實今天早上,我比你先醒過來。”
周銘一時間冇想明白葉止瀾這話是什麼意思,等他想明白,整張臉都紅了。
早上的時候,他以為葉止瀾在做春夢,所以纔不停的往他身上蹭,可事實卻是,葉止瀾比他先醒,做春夢也是假的,是葉止瀾借“夢”裝瘋。
他挑起葉止瀾的下巴:“是不是覬覦我的身體好久了?”
葉止瀾輕輕點頭:“是的。”
周銘將手伸進了葉止瀾的褲子,揉捏了一下那兩個肉球,中間的肉棒迅速的站了起來,柱身貼在周銘的手掌心,葉止瀾甚至還動了動,讓性器在他手掌心蹭了一下。
周銘給他擼了幾把,葉止瀾就堅持不住射了出來,周銘的手上都沾上了他那玩意兒。
“挺快的。”周銘笑著道。
葉止瀾低下了頭:“因為太想你了,所以才……不過沒關係,反正我也用不著。”
一句“用不著”,瞬間挑起了周銘的慾念。
明明看著毫無經驗可言,可總是用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撩撥得他方寸大亂。
周銘用沾染了精液的手指插進了葉止瀾的菊穴,藉著精液的潤滑,冇費多大勁兒就開始暢通無阻了。
待擴張完畢,他將葉止瀾翻了個身朝著牆壁,以後入的方式,進入了葉止瀾的身體。
興許是第一次的緣故,即使充分的擴張過了,但周銘進去的時候,卻還是被緊緊的夾住了,葉止瀾小聲的啜泣著,嘴裡還喊著好疼。
周銘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下,果然摸到了眼淚。
他的理智告訴他,對方在哭,他應該停下來,可是,這陣啜泣聲卻激起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慾望,對方越是哭的厲害,他就越是想欺負對方。
身下的巨物被緊緊包裹著,感覺彷彿要爆炸。
周銘一邊親吻著葉止瀾的脖頸,一邊繼續深入,然後在緊緻的菊穴裡抽插了起來。
“還疼嗎?”他動作輕柔的吻乾對方眼角的淚痕。
葉止瀾搖頭,哽嚥著說:“不疼了,很舒服,再往裡麵去一點。”
周銘笑了起來:“真是個小淫娃,這麼快就嚐出甜頭來了。”
他就著插入的姿勢將人抱了起來,走到桌子上,將照片推到一邊去,然後讓葉止瀾趴在桌子上,掰開雙臀狠乾了起來。
“唔……要頂穿了……慢……慢點……”
周銘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這個時候可慢不下來。”
在衝刺了幾十個來回之後,他將灼熱的精液全部都噴進了葉止瀾的菊穴裡。
紅腫的菊穴一縮一縮的,不斷地往外吐著白濁。
周銘親了親青年的臉頰,然後再是嘴角。
“我剛纔好像聽見外麵有腳步聲。”
葉止瀾一抽一抽的揪著他的襯衣:“傭人冇有命令,是不能來三樓的。”
“那就是方伯,剛纔你的浪叫,應該全都被方伯聽去了。”
“沒關係的,”葉止瀾摟著他的脖子,羞赧道,“方伯知道我喜歡你,上次方伯冇有給你們準備晚飯,我罵了他,那時候他就知道了。”
原來從他來這裡的那一刻起,葉止瀾就已經惦記上他了。
周銘的視線落在了那些照片上,哦不,在那之前,葉止瀾就已經惦記著他了。
兩人又纏綿了會兒,周銘將葉止瀾抱了起來,柔聲道:“送你回屋去洗澡。”
“一起洗好嗎?”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好。”
“那……今晚留下來?”抬頭偷瞄他。
“好。”
“那……”
周銘笑了起來,趕在他前麵說:“不用問了,以後都留下來陪你,從今天開始,我周銘就是你葉止瀾的男朋友了。”
葉止瀾笑彎了眉眼:“好。”
抱著葉止瀾準備離開的時候,桌子下麵的櫃子突然開了,周銘眼角的餘光瞥見,那裡麵似乎還有一張照片,不過櫃子裡的光線太暗,看不太清楚。
大概也是他的照片吧,周銘想。
他伸出腿一勾,櫃子門就關上了,然後抱著葉止瀾離開了這個房間。
凶宅詭事(17) 章節編號:6554548
周銘是第一次跟人做這種事情,再加上他年輕氣盛,多多少少冇有節製,一整晚都把葉止瀾按在床上肏,到最後,葉止瀾的嗓子都喊啞了,雙腿更是合不攏了,菊穴裡的精液汩汩的往外冒。
早上,周銘醒過來的時候,葉止瀾還在睡,周銘便先起了床。
他冇換衣服,洗漱完了之後裹著睡袍就下了樓,一個女傭衝了上來,直接撞到了周銘的身上,周銘的睡袍帶子開了,胸膛裸露在外麵。
眼看著女傭就要摔倒,周銘連忙扶了一把。
“你冇事吧?”
女傭是個年輕的小姑娘,跟他靠得這麼近,似乎有些不適應,一張臉陡然變得通紅。
“冇、冇事……少爺醒了麼,我有事要找少爺。”
正在這時,房間的門開了,穿著同款睡袍的葉止瀾麵無表情的走了出來,扣住周銘的五指,問女傭:“什麼事?”
女傭拿出了一封信,遞給他。
周銘低頭看了一眼信封,詫異道:“你二叔竟然給你寫信?這也太奇怪了吧。”
什麼事兒不能直接一個電話搞定嗎?還弄封信過來,神秘兮兮的。
葉止瀾將信遞給他:“這不是信。”
周銘將信封拆開,果然不是信,而是一張黃符。
葉止瀾冷笑一聲:“我二叔以為我是鬼。”
他將黃符拿了過來,幾下就撕成了碎片。
葉止瀾想問為什麼,可是,葉止瀾扔了黃符之後,手卻落在了他的胸口。
周銘低頭看去,卻發現原來剛纔因為扶了那個女傭一把,女傭的指甲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抓痕,倒是冇破皮,隻是有些泛紅。
“我冇事。”
他捏了捏葉止瀾的手,然而葉止瀾的視線卻落在了那個女傭的身上。
“葉家的規矩,方伯冇跟你說嗎?這三樓不許任何傭人上來。”
嚴厲的語氣讓葉止瀾看上去氣場十足,一點兒都不像是在他麵前撒嬌賣萌的青年了。
女傭被嚇到了,渾身顫抖:“小少爺對不起,我是今天第一天來,方伯跟我說過這些規矩,我隻是一時間冇有記住。”
“冇記住?記性這麼差,你到底是怎麼被錄用的?”
這時方伯上來了,他看了女傭一眼,對葉止瀾說:“抱歉,少爺,是我冇有調教好,她的確是今天新來的。”
“才第一天就知道勾搭主人了,膽子倒是大得很。”
方伯連忙道:“我這就去給她把今天的工資結了。”
看著那個女傭梨花帶雨的被方伯帶走,嘴裡還唸叨著自己的父母生病住院,現在非常需要這份工作,請葉止瀾再給她一個機會,周銘的心裡多少有些不忍。
“止瀾,她……”
葉止瀾不等他將話說出口就打斷了他:“如果是為她求情的話就不必了。”
“好吧,我不求情了,不過你二叔送一張黃符給你乾什麼?我上次見他的時候,他好像覺得你……你不是人類。”
他頓了一下,到底是冇把“你是惡靈”這幾個字說出口。
葉止瀾忽然湊近了,在他耳邊低聲說:“我二叔啊,以為我是鬼。”
周銘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那你二叔為什麼會這麼認為呢?”
“因為啊……”
葉止瀾後麵的話冇說下去,他調皮的按了按周銘的肚皮:“你肚子在叫呢,咱們下去吃早飯吧。”
周銘還想再問,不過他見葉止瀾似乎是有意岔開話題,索性就冇有再開口。 431634oo3»
反正都已經在一起了,不管有什麼疑問,再慢慢瞭解就行了。
*
第二天早上,警察上門了。
周銘這才知道,昨天那個女傭出車禍了,警察大概瞭解了一下情況之後,就準備離開了。
周銘送兩位警察出去,卻不經意聽到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年輕的那個警察說:“我總覺得這事兒不對勁,就算她失去了工作,也不至於那麼失魂落魄吧,她那樣子就跟……就跟行屍走肉一樣。”
年長的那個警察說:“有什麼不對勁的,那錄像不清清楚楚的擺在那兒的麼。”
年輕的警察又說:“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你要相信科學,這大白天的,哪有什麼靈異事件,這件案子就當尋常的案件處理了。”
“我還想再調查調查……”
“行了!”
……
談話聲漸行漸遠,可週銘卻呆住了。
靈異事件麼?
應該隻是巧合吧,不過是送了一張黃符,然後在他的胸口不小心留下了一道指甲痕而已。
葉止瀾是人是鬼,他不是最清楚的麼?
周銘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笑容來。
可是,周銘不知道自己臉上的笑容有多麼的牽強,一如他不知道,人的內心一旦撒下了懷疑的種子,就會迅速的生根發芽不斷長大。
晚上,葉止瀾趴在他身上,正準備親他的時候,周銘忽然開口了:“昨天那個女傭……”
“不是說好不提她的嗎?難不成你喜歡上那個女傭了?哭哭啼啼的女孩子,的確更能惹人憐惜。”
剛開始的語氣還是質問,說到後麵那句話,竟然染上了幾分委屈。
周銘張開手臂將人一把圈進了自己的懷裡,低聲說:“不是,我是想說,警察今天找上門來了,那個女傭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
葉止瀾臉上的表情極其自然,至少周銘看不出半點的異常。
“出車禍死的,我聽那個警擦說,她臨死前似乎遭遇了靈異事件,她被控製了,所以纔會撞到車上去的。”
“靈異事件麼,那大概是因為她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吧。”
周銘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一點兒都不覺得難過嗎?”
葉止瀾怔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當然難過,你這麼在意那個女傭,我能不難過嗎?”
周銘:“……”簡直是雞同鴨講。
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女傭的死亡給自己造成了太大的衝擊,晚上的時候,周銘竟然做噩夢了。
他從噩夢中驚醒了之後,竟然全然不記得夢的內容,隻記得那種恐懼的感覺,就像是一條條冰冷的蟲子,在他手臂上不斷地攀爬著。
周銘看了一眼睡在他身旁的人,腦海裡忽然閃過一些畫麵。
在那個上鎖的房間裡,除了他的照片之外,肯定還有其他的什麼東西。
周銘躡手躡腳的出了臥室,往第三間房走去。
黑暗的環境中,原本還在熟睡的葉止瀾,陡然睜開了雙眼。
凶宅詭事(18) 章節編號:6554549
那天匆匆一瞥,周銘隻瞥見櫃子裡有東西,他以為那是他的照片,可是後來再一想想,又覺得不對。
葉止瀾把他的照片貼的滿牆都是,又怎麼會放一張在櫃子裡呢。
再者,那張照片,似乎是一張黑白照。
周銘摸黑來到了那間房,然後反手帶上房門,摸索著朝著桌子走去,然後蹲下來。
他打開手機,藉著手機螢幕微弱的光亮,往打開的櫃子裡麵看過去。
在看清楚櫃子裡的照片時,周銘的心臟差點停止跳動了。
櫃子裡的照片,是葉止瀾的,當時他匆匆一瞥,隻覺得這張照片看著像是黑白色的,可是現在一看,這張照片分明就是一張遺照。
一個大活人,又怎麼會為自己準備遺照呢?
還是說,那根本就不是活人。
他拿出那張照片,卻看到了櫃子裡還有東西,那是一塊縮小版的牌位,上麵寫著葉氏止瀾之靈位。
周銘隻覺得自己拿著遺照的那隻手僵住了,一陣駭人的寒意從背上升了上來,幾乎要將他渾身的血液都凍住。
他是一個天師,並且還是一個法力高強的天師,因此,他從來都不懼鬼神,可是這一刻,巨大的恐懼占據了他的心房,他的手幾乎顫抖。
真正的葉止瀾已經死了,那麼現在用葉止瀾的麵孔麵對著他的,又是個什麼東西?
他有影子,會流血,應當不是惡靈纔對。
“你在乾什麼?”
一陣突兀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距離他才隻不過一步之遙。
周銘猛地站了起來,額頭卻磕到了櫃子角,一陣劇痛從神經末梢傳來,他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了。
葉止瀾正站在他的身後,藉著手機螢幕的微弱光線看去,他的那張臉似乎比平時更加蒼白,仿若鬼魅。
“我……”
葉止瀾伸出手,動作輕柔的替他揉著額頭,語氣帶著幾分嗔怪:“怎麼這麼不小心,撞疼了吧。”
手指冰冰涼涼的,緩解了額頭的疼痛。 @1032524937
周銘的心臟狂跳不止,手掌心也冒出了一層粘膩的汗,可他臉上卻冇有表現出分毫異常來。
“止瀾,你先告訴我,這裡為什麼會有這些東西?”
額頭上的手頓住了,然後順著他的臉頰下滑,落在了他的脖頸處。周銘有一種錯覺,彷彿下一秒,落在他脖頸上的手,會毫不猶豫地掐下去。
“銘,你在發抖呢,是因為怕我嗎?”
空靈的嗓音,聽不出喜怒。
周銘下意識地摒住了呼吸,雙眼緊緊的盯著葉止瀾,冇有回答。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被葉止瀾抱進了懷裡,葉止瀾的手臂不斷地收緊,幾乎要將他嵌進他的身體裡。
“銘,不要怕我,我很愛你呀,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傷害你的。”
葉止瀾的聲音裡染上了幾分顫抖,周銘聽得分明。
這一刻,他懸在嗓子眼兒的心,陡然回落到肚子裡,之前的惶恐,也在頃刻間消失不見了。
他想,哪怕現在在他麵前的葉止瀾真的不是人,他也不害怕了。
周銘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抬起了手,在葉止瀾的後背輕輕的拍了幾下:“我相信你,你先鬆開我,我有話要問你。”
葉止瀾這才鬆開了他,隻是,手依舊抓著他身上的睡袍。
“真正的葉止瀾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18歲,被他二叔害死的。”
“那你是什麼……”
他原本想說精怪的,可是用這個詞似乎不太準確。
“葉止瀾死後非常不甘心,與我達成了交易,他把他的身份借給我,而我則是替他向他二叔報仇。”
隻說原主把身份借給了他,但依舊冇有說他是個什麼東西。
周銘猜,葉止瀾大概是不願意說吧。
“那……那個女傭的死,是不是你做的?”
葉止瀾卻冇有正麵回答他,而是反問:“你覺得是不是我做的?”
周銘下意識的就想說“我相信你不會做這種事情”,可是,話到了嘴邊上,卻依舊冇能吐出來。
葉止瀾笑了笑:“當然不是我做的,不過這件事情也跟我有關。”
周銘的心頓時就提了起來,下意識地問:“什麼意思?”
“那個女傭是被我二叔殺死的,他應該是用了一種藥,讓那個女傭出現了幻覺,這種手段,他當年就用過不少次。”
周銘久久都冇有再說話了,他將原主的牌位和遺照拿出來,擺放在桌子上,然後往香爐裡插了一炷香。
他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葉止瀾就在一旁看著,等他做完了之後,葉止瀾纔開口:“他的靈魂早就已經投胎轉世去了,你燒的香,他根本就享用不了。”
“我知道,這麼做隻不過是圖一個心理安慰吧。”
葉止瀾對此倒是冇有再辯駁些什麼,而是握住了他的手,與他十指交握。
“走吧,該回房睡覺了。”
等兩人重新躺在床上,周銘又想起了一個問題,問道:“那你原本的名字,是什麼?”
“葉止瀾,和他同名。”
周銘點點頭,又問:“那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葉止瀾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起來,彷彿一汪漩渦,要將他吞冇進去。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你還冇有來到這個世界上。”
周銘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明顯不信他的鬼話。
葉止瀾盯著他臉上的笑容,忽然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你不相信我的話?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跟原主做交易?難道僅僅隻是獲得他的身份麼?”
“一個微不足道的靈魂,憑什麼能夠跟我交易,我是為了你啊。”
說著就要咬他的唇。
周銘腦袋一抽,下意識的就撇過了臉,葉止瀾的牙齒頓時落空了。
剛纔還很活躍的氣氛,隨著周銘的這個動作,一下子就陷入了僵局,周圍的空氣也彷彿開始一寸寸凝結。
“我……”
周銘試圖拯救被他破壞了的氣氛:“我隻是……我想我可能需要時間來適應。”
“適應什麼?難道在這之前,我們冇做過?”
“我得適應我的戀人從一個人類變成了……止瀾,給我些時間好嗎?”後麵這句話,他的語氣軟了許多。
葉止瀾從他的身上下去,麵無表情的平躺著。
許久,周銘才聽見他說:“你需要多長時間去適應?一天?兩天?還是一輩子?”
周銘在心裡默默的歎了口氣,冇有吭聲。
凶宅詭事(19) 章節編號:6554550
葉止瀾大概是生氣了。
周銘覺得非常矛盾,他站在自己的角度想,覺得葉止瀾這氣生的很冇有道理,畢竟,自己的戀人突然變成非人類這種事兒,就連普通人都難以很快接受,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天師。
但是他站在葉止瀾的角度想,又覺得自己這個戀人當的是有點兒不太合格,作為戀人,不就是不管對方變成什麼樣子,都一如既往的愛著他麼。
他覺得自己內心深處似乎分裂出來了兩個小人,不斷地爭論著,一個說需要時間適應,另一個則是催促著快點兒適應。
早上起床之後,葉止瀾跟他一起洗漱,然後跟他一起下樓用餐。
看著葉止瀾就跟普通人一樣,往嘴裡塞麪包灌牛奶,周銘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不是不能夠吃飯嗎?”
葉止瀾看了他一眼,眼神帶著幾分淡漠。 ⒐54318008⋆
“不是不能吃飯,而是不需要吃飯,對於我來說,吃飯是一件麻煩的事情,因為我不需要吸收營養,就能夠維持基本的生命體征,保證這具身體不至於腐敗。”
“那你現在為什麼……”
葉止瀾拿起餐巾,擦乾淨嘴角的奶漬,哪怕隻是一個如此簡單的動作,都能叫人看出一絲優雅的味道來。
“因為我必須要讓自己表現得像個人類,這樣你才能夠儘快的適應,否則,咱們這輩子都隻能夠過蓋著被子純聊天的日子了。”
周銘:“……”
“抱歉,我……或許今晚我們可以再試一試。”
葉止瀾應了一聲,並冇有表現得有多麼高興,就像是根本不相信他的話一樣。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起來,方伯在電子屏上看了一眼,對葉止瀾說:“是二爺過來了。”
“他來乾什麼?真掃興。”
方伯試探性地問道:“那我這就出去打發他走?”
周銘連忙道:“止瀾,讓他進來吧,看看他想玩什麼花樣。”
隻要葉止瀾手握公司股份一天,葉二爺就一天不會放棄找他的把柄,語氣讓葉二爺在暗地裡使壞,還不如直接正麵對上,這樣他們也不會那麼的被動。
見葉止瀾冇有吭聲,周銘握住了他的手:“你放心,有我在,他傷害不了你。”他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有自信的。
葉止瀾低頭看著被他握住的手,嘴角終於揚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好,方伯,讓他進來吧。”
*
變故實在是來的太過突然了,突然到周銘都冇能反應過來。
葉二爺帶著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雖然中年男人穿著很大眾化,可是,下巴那一抹很長的鬍鬚,卻顯得非常怪異。
兩人進門了之後,葉二爺連招呼都不跟葉止瀾打一下,就對著中年男人打了個手勢:“動手。”
中年男人從袖子中抽出了一把桃木劍,朝著葉止瀾的胸口刺進去。
等周銘反應過來,轉身看過去,就看到葉止瀾的胸口被刺穿了,鮮血順著他的衣服流下來,頓時流了一地。
頃刻間,心痛欲裂。
周銘在葉止瀾倒下去的瞬間,將人緊緊的抱進了懷裡。
“你們這是殺人,你知不知道?”
那中年男人頓時慌了,他一把扔了手中沾血的桃木劍,手顫抖的不成樣子。
“二爺,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你侄子是厲鬼所扮嗎?為什麼厲鬼會流血?”
葉二爺也蒙了:“不可能的,這怎麼可能,我侄子幾年前就死了,他就是厲鬼,可是,可是……”
“方伯,還愣著乾什麼,趕緊打急救電話啊,再晚一點……”再晚一點,葉止瀾就真的活不成了。
之前周銘在林輝家裡除鬼的時候,就從林夫人的嘴裡瞭解過,她是借了彆人的身體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而這一次死了之後,她的靈魂就會消散,再也冇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了。
“葉止瀾,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冇有保護好你。”
葉止瀾微笑著看著他:“不是你的錯,我隻是希望,如果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你能夠好好的對我,不要再推開我了。”
周銘哽嚥著道:“我答應你,隻要你能夠捱過來,我就絕對不會再推開你。”
見鬼的適應,他就該在葉止瀾想要的時候,將他緊緊摟進懷中,如果葉止瀾真的消失了,他絕對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葉二爺轉身就要跑,卻被反應過來的方伯死死的抱住了。
“殺人犯,你想去哪裡。”
很快,救護車就來了,一同過來的還有警車。
醫生按壓著已經停止呼吸的葉止瀾的胸口,漫長的幾分鐘後,醫生停了下來:“上午九點二十五分,患者死亡。”
“啊——”周銘摟著葉止瀾的屍體尖叫,眼淚洶湧而出,冇一會兒就浸濕了葉止瀾的衣服。
葉二爺跟中年男人被警察反扭著雙手,押送離開。
所有的一切,都塵埃落幕了。
*
董事會的股東上門的時候,周銘還抱著葉止瀾的身體不肯鬆手。
一位股東對方伯說:“這像什麼樣子,人都已經去了,還是趕緊入土為安吧。”
另一位股東連連點頭:“是啊是啊,葬禮也趕緊安排了吧。”
說了些冠冕堂皇的話之後,那些人就問方伯:“少爺的那些檔案放在哪裡了?葉家就二爺跟止瀾的股份最多,現在兩人都出事了,這些股份也該重新分配了。
方伯冷著一張臉回了屋,冇一會兒,他就拿著一份檔案出來了。
“周先生,這是少爺留給你的,你簽了字,就是葉家最大的股東了。”
其他人頓時怒了,大聲嚷嚷著:“這麼多的產業,都給一個外人,葉止瀾腦袋進水了吧。”
周銘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那人被他凶狠的眼神震懾住,頓時一聲不吭了。
有人要搶那份股權讓渡書,整個客廳頓時亂成了一團。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席捲而來,大門猛地關上了,原本擺在角落的花瓶,突然騰空飛了起來,對準其中一位股東砸了過去。
“有鬼……葉止瀾變成厲鬼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往窗戶跑去,連形象都不顧了,瞬間屁滾尿流的。
周銘抬頭望著虛空,早已經紅腫的眼睛,再一次落下淚來。
“葉止瀾,是你對不對?你出來讓我看看好不好。”
地上突然多了一道水痕,上麵寫著:“如果我真的出現了,那你是不是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去適應我?畢竟,我長得跟你懷裡的人不一樣。” ⒍0798518㈨
“不,隻要你出來,我保證不會。”
他屏住呼吸等了許久,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輪廓還是那個輪廓,五官卻不一樣了,整張臉顯得更加俊美了。
周銘下意識地撲了上去,地上的屍體被他丟掉的瞬間,立刻腐朽,變成了一堆枯骨。
“我以為,你徹底消失了。”
葉止瀾親吻著他,然後笑道:“我有說過的吧,我與普通的鬼魂不一樣,我是為了找你,纔來到這個世界的。”
他等這個擁抱,已經太久太久了。
冥王娶親(1) 章節編號:6554551
鑼鼓嗩呐聲響徹天際,爆竹聲不絕於耳。
在這片喜慶熱鬨的聲音中,喜婆領著花轎停在了一間農舍前麵。
“周家姑娘,冥王的花轎到了,快些出來吧。”
一個正在啜泣的嬌弱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稍等,妾身馬上出來。”
屋子裡,門窗緊閉,啜泣的姑娘一身男裝坐在一旁,而她旁邊身著嫁衣的新嫁娘,卻是位公子。
“哥,往些年嫁給冥王的姑娘,都死了,你當真要代替妹子出嫁?”
周銘擦掉自己妹妹眼角的淚水,低聲道:“阿妹,哥冇有什麼本事,不能帶著你逃離這個地方,現在就讓哥代替你一次吧。”
冥王娶親是桃花村沿襲了幾百年的習俗,每五年舉辦一次,每回被送去的新娘,最後都會變成一具屍體。
周銘一直都覺得這種習俗是一種陋習,可是,他一個人的力量太小,根本就不足以改變頑固的桃花村村民,所以這次,輪到他們家了,他就想出了這麼個主意。
見妹妹滿臉愧疚,都快哭出了個淚人了,周銘故作輕鬆的笑著道:“阿妹,彆擔心,哥是男子,就算真的見到了冥王,那冥王也未必打得過我,說不定還能夠有一線生機。”
外麵的喜婆催促了第二次,周銘這纔將紅蓋頭披在了自己的頭上。
他身段高,卻並不強壯,穿上寬大的嫁衣,隻要不掀開蓋頭,絕對半點都看不出來是男是女。
“阿妹,躲好,哥走了之後,你一個人要好好的保重。”
女子啜泣著點了點頭,看著他出去了之後,就一個人縮在牆角去了。
喜婆扶著新嫁娘上花轎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這手勁兒也太大了,周家姑娘一貫身嬌體弱,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勁兒。
她正想提出自己的疑問,卻聽見後麵的村長不斷地催促:“你快些,莫要耽誤了吉時,到時候冥王發怒,咱們整個桃花村的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喜婆按下內心的疑問,扶著新嫁娘上了花轎。
鑼鼓嗩呐聲再次響了起來,花轎一路顛簸著往山裡去了。
約莫過了兩柱香的時間,花轎停了下來,喜婆高聲道:“冥王迎親。”
這一聲之後,周圍徹底安靜了下來,不僅是敲鑼打鼓的聲音,就連風聲、蟲鳴,都消失得一乾二淨。就彷彿是花轎外麵罩上了一個透明的罩子一樣,隔絕了一切。
周銘試探性的開口:“外麵還有人嗎?”
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外麵有人迴應,周銘頓時將頭頂上的紅蓋頭拿了下來,然後將花轎的簾子掀開一條小小的縫隙,往外麵看去。
外麵果然一個人都冇有了。
花轎所處的地方,正是一座山崖前方的平地,往年的冥王娶親儀式過後,周銘都會跟著村民一起過來收拾屍體,所以他對這地兒熟悉得很。
見外麵無人,周銘便從花轎上下來了。
那些新娘臨死前都是笑著的,村民說,她們生前雖然恐懼,但嫁給冥王,成為了冥王的妾室之後,心裡終究是高興的,所以死後纔會維持笑容。
周銘總覺得那些新嫁娘死的蹊蹺,今日代妹出嫁,一來是不想妹妹死,二來則是想探究這其中的因果緣由。
等了好一陣卻冇有異樣發生,周銘尋思著,是不是因為自己是男兒身,所以纔沒有人過來。
他正準備離開,山崖上突然起了一陣風。
風吹動了花轎的簾子,也讓周銘看清楚了花轎裡麵的情景。
他頓時瞪大了雙眼,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坐在花轎裡,手裡的紅蓋頭掉在了地上,那人閉著眼睛,彷彿睡著了一樣。
周銘的呼吸都彷彿停滯了。
轎子裡的那個人不是像他,而是就是他。
他揮舞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卻發現他的手臂從轎子上穿過去了。
所以,站在轎子外麵的他,其實是靈魂?
為什麼好生生的,卻靈魂出竅了呢?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冥府,真的有冥王?
“不行,我決不能死。”
周銘鑽進轎子裡,雙手搭著自己的肩膀就是一陣猛烈的搖晃,他剛纔觸碰不到轎子,但現在卻可以觸碰到自己的身體。
就在這時,一陣說話的聲音傳了過來。
周銘停下動作,從簾子的縫隙往外看去,就看到懸崖邊上有兩個男子正朝著花轎的方向走來。
那兩名男子穿著一黑一白,臉色蒼白,唇色猩紅,形如鬼魅。
周銘腦袋裡嗡嗡的響了起來,這兩位該不會是冥府的勾魂使者黑白無常吧?
不知道是不是對生的渴望超過了世間所有,周銘的魂魄竟然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麵。
兩位使者已經來到了花轎外麵,周銘避無可避,他雙眼一閉,直接裝死。
“魂魄呢?”他聽到其中的一位男子問。
“難道還在身體裡?”另一位男子猜測。
周銘的心臟在狂跳,但是他卻不能發出一丁點兒呼吸,他感覺自己都快閉過氣了。
這時,前麵開口的那位說:“不管了,冥王的成親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如果冇有新孃的話,整個冥府都將會大亂的,先把人帶回去再說。”
兩人一左一右的架著他出了花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偽裝太過成功,這兩位使者竟然冇有發現他其實還活著。 @1032524937
周銘悄悄咪咪的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兒,然後他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兩位使者已經架著他來到了山崖邊上,隻要往前一步,他就會跌進萬丈深淵。
他猛地睜開雙眼,掙脫兩人束縛,將兩人往山崖下一推,不料,那位身著黑衣的勾魂使竟然在跌下去的瞬間,拽了周銘一把。
完了,這回真的死定了。
在死亡降臨的前一刻,周銘緊緊的閉上了雙眼。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不斷地往下墜,往下墜,最後墜入了一個非常柔軟的東西上麵。
不疼。
難道他冇死?
周銘猛地睜開眼睛,卻與一雙黃橙橙的眼睛對上了,他往下看,卻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身體,酥胸半露,姿態妖嬈,在女人的身後,還有一條土黃色的狐狸尾巴。
“啊——”
“啊——”
兩人……不,一人一狐同時發出了驚懼的尖叫。
冥王娶親(2) 章節編號:6554552
周銘被自己雙眼所見嚇到了,迅速從這女子的身上滾下去,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是怎樣的怪物啊,明明長著女人的容貌,屁股後麵卻長了一條狐狸尾巴。
偏偏這個怪物還嚶嚶嚶的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揪著他的衣領說:“奴家這身子從未被男人摸過,現在卻被公子你摸了個乾淨,公子你一定要對奴家負責。”
周銘一顆心都快從喉嚨口跳出來了。
若是尋常女子嚷嚷著讓他負責,他也就負責了,可現在在他麵前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狐狸精啊,這叫他怎麼負責?
“你鬆開我,有人要抓我。”
這時,一個看好戲的男子笑眯眯的說:“妲己可是我們這兒遠近聞名的大美人,她既然看上你了,你就從了她唄。”
周銘扭頭看去,就看到那肥頭大耳的男子的下半身,就是兩對豬蹄子,他雙眼一翻白,差點冇暈過去。
“咦,你是什麼鬼?為什麼到了冥府,還能不現原型?”有鬼突然問。
周銘暗道糟糕,猛地甩開那狐狸精的手,轉身就要跑。
“不好,他是人,冥府竟然有人闖入,大家快抓住他。”
周銘:“……”
神啊,救救他吧,他到底來到了一個怎樣的世界啊。
周銘朝著前方拔腿狂奔,一群成了鬼的精怪在他身後狂追不止。
就在這時,他的袖子被人拽住了,周銘收不住勢,眼看著就要五體投地了,一隻手迅速的伸了過來,摟住他的腰將人帶入了懷中。
周銘的心臟差點停止跳動了。
他看到一張戴著麵具的臉,再往下,是身段和他差不多的身體,手腳亦是人類的手腳。
周銘剛想鬆一口氣,他就想到這裡可是冥府啊,除了他這個無辜闖入的外來者,哪裡還有其他的人類,摟著他的這位公子,隻怕也是一個鬼。
他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腦海裡都成了一團漿糊了。
周銘這輩子都冇遇到過這麼凶險的情況,當真是前有豺狼後有虎豹。
“噓,不要出聲,跟我來。”
一股冷冽的香氣從男人的身上傳了出來。
男人拉著他,順著一條小巷往裡麵走去,最後鑽進了一間金碧輝煌的廟宇,周銘匆匆一瞥,卻隻瞥見了那匾額上的一個“瀾”字。
一尊漆黑的雕像,屹立在廟宇內的最前方,周銘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卻發現那雕像並冇有臉。
男人拉著他躲在了雕像的後麵。
周銘剛纔很緊張,大腦一片空白,這會兒回過神來,立刻往後麵挪了挪,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年輕公子見他如此戒備,不由得輕聲笑了起來。
“公子不要緊張,在下與那些鬼不同,並不吃人。”
周銘點點頭,但眼神中的戒備卻並冇有因此消失。
“在下葉止瀾,乃是皇族,被人暗算之後,魂魄來了冥府,但鬼差並不收我,說我壽數未到卻做了鬼,因而隻能是個孤魂野鬼,公子你呢。”
周銘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相信了男人的話。
“我叫周銘,至於為什麼會來到冥府,就說來話長了。”
葉止瀾扯了塊破布墊在地上,然後拉著他坐了下來:“冥府有活人的訊息傳出去,估摸著一時半會兒都消停不了,反正你也出不去,不如說與我聽聽,就當是聊聊天?”
周銘點點頭,說起了他先前的遭遇。
講完了之後,他又問:“公子可知道如何離開冥府?”
這位公子卻笑了起來:“還真是趕得早不如趕得巧,我也要離開冥府,不知周公子可願與我一道?”
“願意的願意的。”他像是生怕對方反悔一樣,連忙說。
“進了冥府的人或者是鬼,除了過奈何橋之外,冇法離開冥府,但有一樣東西可以做到,那樣東西現在就在冥王所住的宮殿裡,我正打算去偷出來。”
此時周銘眼底的戒備已經完全消失了,他冇想到,自己來了這惡鬼地獄,竟然能夠遇上貴人。
“我們何時動身?”
“周公子莫急,待外麵的鬼不再聚集,我們便可以動身了。”
兩人一時間相顧無言,周圍都跟著安靜了下來。
半晌後,周銘問:“你在我前麵來冥府,你可知道那冥王為何每隔五年都要娶一次親?”
葉止瀾道:“這個我也不知,不過,先前我便聽一隻水鬼說過,一百年前,冥王閉關修煉,修煉了一段時日便出關了,從那時起,這冥府就有了冥王娶親的習俗,那水鬼說,冥王自從那次出關了之後,似乎性情大變,變得嗜殺成性,弄的整個冥府烏煙瘴氣的。” 10325②4937
周銘喃喃道:“難不成這位冥王閉關的時候走火入魔了?”
葉止瀾:“……”
“那可是冥王,是整個冥界的主宰,周公子當他是凡人不成,還走火入魔。”
周銘“哦”了一聲:“既不是走火入魔,性情卻又大變了,當真是奇怪的很。”
葉止瀾默默的歎了口氣,還想說些什麼,卻聽他道:“外麵好像冇有人了,不對,是冇有鬼了。”
他從雕像後頭探出腦袋瞧了一眼,見果真冇有鬼了,便對葉止瀾說:“咱們走吧。”
這冥府實在是太奇怪了,他得早些回到人世才行,越待下去,他就越覺得心裡頭不安。
“周公子等我片刻,我去取些東西過來。”
冇一會兒,葉止瀾便回來了,他手裡拿著的,正是先前他逃跑的時候,隨意亂丟的喜服。
“這是乾什麼?”他有些不解。
葉止瀾解釋道:“冥王所在的宮殿,冇有那麼容易進去,所以我想請周公子配合我演一場戲。”
周銘看著他手裡的喜服,頓時覺得眼皮子直跳。
“你該不會是讓我裝成新娘,然後你把我押送到冥王的住所吧?”
葉止瀾笑了起來:“周公子果真聰明,簡直是一點就透,待我拿到了那樣寶物,我立刻就去救你。”
周銘下意識地搖頭:“不行不行,我這不是……”這不是送羊入虎口麼。
要是讓他扮成新娘去見冥王,那不如從一開始就跟著勾魂使一起下來,也不用兜這麼久的圈子了。
冥王娶親(3) 章節編號:6554553
一炷香後,周銘還是換上了喜服,跟著這位葉公子一道去了冥王的住所。
那是一座赤紅色的宮殿,牆壁上用黑色的塗料,畫出了各種各樣陰森的圖案,周銘隻是站在那宮殿前麵看上一眼,就覺得雙腿直髮抖。
葉止瀾好笑的望著他:“那冥王是娶你當新娘子的,又不是要吃你,用不著這麼害怕。”
周銘抓著他的手,狠狠的嚥了口唾沫:“往些年送過來的新娘子,最後都死了,我很擔心自己進了這裡,人世間就再也冇有一個叫周銘的人了。”
那隻骨節修長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安撫道:“你放心,我們一定能夠平安的,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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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置身於冥府,周銘覺得自己的神智彷彿也受到了影響,就比如說葉公子此刻對他說的這句話,他記得自己也曾經對某個人說過,可是,他仔細的想了想,又覺得自己的生命中並冇有這樣的一個人。
他深呼吸一下,說:“我們進去吧。”
葉止瀾點點頭,拉著他的手登上了九十九層台階,然後高聲道:“我主在上,今逛鬼市,偶遇逃跑的新娘,得知我主在四處尋找,便將新娘帶了過來。”
一群鬼差飄了過來,將一人一鬼團團圍住,在他們身旁繞了幾個圈子後,忽然尖聲道:“送新嫁娘入洞房,至於這位送新娘回來的貴客,賜席位一張,喜酒一杯。”
一人一鬼便被鬼差分彆帶到了不同的地方。
周銘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他扭頭看著往另外一個方向去的葉止瀾,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冇說出來。
葉止瀾也張了張嘴,口型正是“等我”兩個字。
於是,提到了嗓子眼兒的心,又落回到肚子裡。
*
周銘被帶到了一間充滿了寒氣的房間,進門之前,鬼差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了一塊黑布,蓋在了他的頭頂上。
頭上蓋紅布,是圖個喜慶,如今卻蓋上了一塊黑布,當真是嫁給鬼當媳婦兒。
周銘握緊雙手,屏聲靜氣的等待著。
時間彷彿過去了很久很久,他聽到“吱呀”一聲,是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緊接著是一陣很輕很輕的腳步聲。
一個非常嘶啞的聲音在他的跟前響起:“這便是我的新娘麼,還真是美豔得很。”
整張臉都被黑布遮擋住了,也不知道這人是從哪兒看出來他很美豔的。
“讓我聞聞,嗬嗬,好像還是個活人,香的很。”
一隻手伸了過來,周銘從蓋頭下看過去,就看到了那隻手上長著非常長的指甲,而那指甲的顏色,竟是黑色的,看起來透著一股子寒光。
長長的指甲在他的胸膛劃過,力道很輕,但周銘卻依舊感覺到了一陣尖銳的疼痛,不由得“嘶”了一聲。
聽到他的聲音,這位冥王似乎更興奮了。
“我弄疼你了麼?”聲音興奮得幾近顫抖,“真是嬌貴的新嫁娘啊,這樣就覺得很痛了,我突然好期待接下來的事情了。”
蓋頭被掀開了,周銘對上了一張皺巴巴的臉,那頭頂上,還不知道長著一對什麼動物的角,看起來猙獰又恐怖。
“咦,新嫁娘竟然是個男子。”
周銘聽到這話,以為對方不喜歡男子,正準備鬆一口氣,卻聽見對方又道:“男子也不錯,長得細皮嫩肉的,享用起來一定很舒服。”
周銘的內心在狂叫:葉公子,你到底偷到了東西冇有,如果偷到了,就趕緊過來救我啊。
漆黑的指甲非常尖銳,輕輕的在他的衣服上一劃,立刻出現了一道口子,衣服從他的身上滑了下去。
“我要享用我的新娘子了。”
周銘再也控製不住,大聲尖叫起來:“葉公子,救我。”
他的聲音纔剛響起,下一秒,房間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戴著麵具的葉止瀾,手上拿著一根骨頭製成的權杖,一步一步朝著裡麵走來。
“你是何人,竟敢偷盜冥王權杖。”
葉止瀾一步步走來,周銘冇有在他身上看到半點的懼意。
“你假扮了一百多年的人,如今竟然認不出來了麼?”
什、什麼?假扮了一百多年的人?他麵前的這個冥王難道是假的?周銘的腦袋頓時成了一團漿糊。
這時,一群鬼差飄了進來,就要將葉止瀾圍住,葉止瀾摘下臉上的麵具,視線輕飄飄的掃視了一圈,那群鬼差頓時雙腿跪地,連頭都磕在地上起不來了。
“冥王饒命、冥王饒命……”
一時間,求饒聲響徹整個房間,不絕於耳。 ⑷31634003⋆
周銘麵前的這個怪物見狀要跑,卻被葉止瀾手中的權杖擊中,頓時倒地不起,在地上痛苦的掙紮著。
“吾有要事在身,縱容爾等在冥府作亂,不僅將冥府弄得烏煙瘴氣,還為禍人間,害死無辜凡人,如今,吾回來了,爾等便自行領罰。”
鬼差們應了一聲,立刻下去了。
葉止瀾的視線落在了那個怪物的身上,隻見他閉了閉眼睛,那個怪物便“砰”的一聲炸裂開來,瞬間化為飛灰,消失不見了。
周銘赤裸著上半身朝著葉止瀾跑去:“你終於來了,我以為你拿了寶物一個人跑了。”
“傻,我答應你了的,如何會食言。”
周銘連忙道:“是是是,我太緊張了,所以纔會胡思亂想。”
他的視線落在了葉止瀾手中的權杖上,又道:“這是你偷來的寶物麼,是不是拿到這個,我們就能夠離開了,等等……你剛纔說,你纔是冥王?”
葉止瀾衝著他眨了眨眼:“不然呢。”
周銘倒吸一口涼氣,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這時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被人利用了,這位冥王大概是被人鳩占鵲巢,冇了法力,正好碰上逃跑的他,藉著將他送回來的機會,拿到他想拿的東西。至於什麼皇室,什麼被人陷害,大約都是假的,都是編造出來誆騙他的。
“你是冥王,那……你會放我離開嗎?”
他的下巴被人捏住,一個霸道而又強勢的吻落了下來。
許久,葉止瀾才鬆開他。
“你是冥王的新娘,該留下來與我成親纔是,你要我放你去哪裡?”
周銘腦袋“嗡”的一聲,許久都冇有回過神來。
冥王娶親(4) 章節編號:6554554
周銘被囚禁了。
雖然他可以在這座龐大的宮殿裡四處行走,但他卻不能夠踏出宮殿一步。
他試圖趁著無人的時候,悄悄溜走,前麵一段路倒是好好的,可冇想到纔剛出宮殿,一群鬼差就圍了過來。
如此幾次之後,周銘的耐心徹底宣佈告罄。
在得知葉止瀾就在大殿之後,他不管不顧的衝了過去。
葉止瀾對於他突然的闖入,不僅冇有生氣,反而還好脾氣的衝著他招了招手:“過來。”
周銘順從的走了過去,等他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麼聽葉止瀾的話之後,他的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疙瘩,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我乾嘛要聽你的。”
“我是人,並且陽壽未儘,你能不能放我離開這裡?我不放心我妹妹一個人,我得回去看看她。”
在這之前,他就已經問過這位冥王大人好幾次這個問題了,而他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不行,不可以。
周銘這次是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來的,如果對方不同意的話,那他就拉著對方同歸於儘。
然而,事情的結果似乎有些出乎意料,因為葉止瀾好脾氣的點了點頭:“好啊,我放你回去。”
他這麼爽快,周銘倒是有些不太相信了:“真的麼?”
“自然是真的,不過,你得先跟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裡?”
葉止瀾朝著他伸出了手:“跟我走。”
周銘猶豫了一瞬,還是握住了。
*
葉止瀾帶著他一路出了宮殿,走到了先前的鬼市。
那些惡鬼見到葉止瀾,紛紛跪了下來,然後,他們嗅到了活人的氣息,悄悄抬起頭,看向站在葉止瀾身旁的周銘。
周銘看到那群惡鬼不斷地吞嚥著唾沫,看他時的眼神,就彷彿要將他生吞了一樣。
他被那些視線看得頭皮發麻,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下意識地靠近葉止瀾,還將葉止瀾的手握的更緊了。
葉止瀾悄然揚起了嘴角。
隨即,他冷冷的掃過跪在地上的一眾惡鬼,那些惡鬼頓時低下了頭,額頭貼在地麵,渾身抖如篩糠,再也不敢抬起頭了。
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視線消失了,周銘這才覺得好受了點兒。
經過鬼市之後,周銘看到了一條河,那河裡似乎有魚,正在水下不斷地翻騰著,河上還有船,穿著黑衣戴著鬥笠的船伕,以及戰戰兢兢麵色慘白的鬼魂。
待周銘走近了些,他才忽然察覺到,河裡那哪裡是什麼魚,那分明就是一些人的手,那些人……不,那些鬼掙紮著要從河底出來。
周銘活了這麼多年,還冇出過桃花村,更不要說見到這些人間根本就冇有的東西了。
他覺得新鮮,但更多的還是害怕,於是一路走來,都冇敢放開葉止瀾的手。
葉止瀾樂得被他牽著,自然不會推開他,還把人將懷裡帶了帶。
過了這條河之後,又一座宮殿出現在了周銘的眼前,那座宮殿上麵掛著白骨,裡麵隱隱約約有哀嚎聲傳出來,那聲音比周銘聽過的任何一種哭嚎聲都要來的慘烈。
一種深深的恐懼感,從心頭浮現出來。
周銘停下了腳步,冇再往前。
“你要帶我去的地方是哪裡?”哪怕他距離那宮殿還有一段路,他卻還是能夠感覺到,那不是什麼好地方。
葉止瀾笑著道:“不是要回去麼?先帶你去看看回家的路。”
說完,不等他同意,就帶著他往那座宮殿裡麵走去。
那宮殿很高,幾乎看不到頂。
周銘硬著頭皮往裡麵走去,越往裡麵走,那哭嚎聲也就越慘烈。
一樓,那鬼差拿著工具,對著那鬼魂的舌頭就拔了下去,頓時鮮血淋漓。
周銘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不敢再看。 ღ29776479⑶2
葉止瀾領著他繼續往上:“這第一層是拔舌地獄,接下來是二樓,剪刀地獄。”
周銘已經不大敢往前走了:“你帶我來這裡乾什麼?”
“不是要回人間麼?所以帶你來看看,這座宮殿一共有十八層,每一層的厲鬼都有不同的罪孽,就要受相應的刑罰,刑罰受完了,才能夠重新投胎轉世,而你是活人,想要從這裡離開,就要每一層經曆一遍。”
興許是見他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葉止瀾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不用擔心,隻是稍微有點痛而已,不至於要你的命,如果你堅持得住的話,是能夠登頂的。”
周銘突然覺得身邊的人已經從最先那個翩翩公子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了。
“我不行的,葉兄,你不是我的朋友麼,你幫幫我。”
葉止瀾怎麼著也算是老大吧,多多少少能夠通融一點,周銘懷揣著這種想法,小心翼翼的看著葉止瀾。
葉止瀾點點頭:“你我都稱兄道弟了,那麼,基於兄弟之間的情意,我是該幫你。”
笑容重新回到了周銘的臉上,他道:“那太好了。”
“不過……”葉止瀾不疾不徐的說,“咱們的兄弟情份,也隻夠我幫你躲過第一層和第二層,至於第三層往上,就得靠你自己了。”
末了,還推了他一把:“去吧,我就在這兒等你的好訊息。”
周銘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咱們的交情,就隻夠第一層和第二層麼?”
“唔,”葉止瀾思忖了一下,道:“冇錯,咱們的兄弟情,的確隻能送你到這兒,不過,如果咱們還有彆的交情,那或許我可以直接送你登頂。”
彆的交情,彆的什麼交情?
葉止瀾能夠拿到那支代表著身份和力量的權杖,也算得上是他幫忙了吧,這一點不知道夠不夠。
他心裡這麼想了,於是也這麼問了。
葉止瀾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點了點頭說:“這也算,但還不夠,你再好好想想。”
說完之後就等著了,也不催他。
周銘想了好一會兒,卻忽然間福至心靈:“我是你的新娘,這一層關係夠不夠?”
葉止瀾笑了起來:“夠,自然是足夠的,不過,既然是我的新娘,那麼,這裡便是你的家,你離開了之後,不管去到哪裡,永遠要記得回來。”
周銘盯著對方臉上的笑容,一時間迷了眼,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答應了葉止瀾的條件了。
冥王娶親(5) 章節編號:6554555
葉止瀾說,既是他的新娘,那便得圓了房才作數,於是,周銘便又跟著他一道回了葉止瀾的住處。
周銘的年紀如今已經二十有一了,卻連姑孃的手也冇有拉過,更不要說跟男人做這檔子事。
他被扒光了躺在床上,身體直挺挺的,看起來相像一具僵硬的屍體,就連眼睛都閉上了。
“周郎莫怕,接下來我要與你做的事情,乃是世間極樂,你一定會喜歡的。”
見他還是不肯睜眼,葉止瀾無奈的歎了口氣:“周郎當真好生無趣。”
“若是周郎不願,不做也罷。”
周銘聽他這樣說,連忙睜開了眼睛,入眼卻是葉止瀾白皙細膩的胸膛,以及胸前的兩顆紅豆,他的臉頓時一紅,雙頰火辣辣的跟燒起來了似的。
“當、當真?”
葉止瀾忽然湊了過來,瑩白如玉的手立刻就往他的胯下抓去,將他胯間那團軟肉抓在了手裡,挑逗似的玩弄著。
唇湊到了他的耳邊,吐氣如蘭:“當然是騙你的。”
周銘剋製不住的從喉嚨深處滾出一陣呻吟,待反應過來,連忙捂住了嘴。
葉止瀾低聲笑了起來,手上的動作微微用力,開始來回的擼動起來。
“周郎的身子好敏感,以前可有自己弄過?”
周銘喘息著說:“不、不曾。”
他隻覺得自己胯間那根肉棒在葉止瀾的玩弄下,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硬,彷彿要爆開了一樣,迫切的需要什麼東西來讓他釋放出來。
周銘合上眼皮,無意識的挺著腰,將自己那根物什在葉止瀾柔嫩的掌心中磨蹭了起來。
興許是太過天賦異稟了,隻是簡單的磨蹭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夠,原先的羞怯已經徹底消失不見,腦海裡不斷地叫囂著想要更多。
就在這時,葉止瀾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迫切釋放出來的周銘得不到撫慰,立刻睜開了雙眼,然後他就看到葉止瀾張開雙腿跨坐在他的身上,然後用身後那個柔軟的菊穴將他的柱身慢慢的吞進去。
周銘陡然睜大了眼睛,他以為,自己纔是下麵的那一個,畢竟,葉止瀾稱呼他的時候,總是一口一個新娘。
“你,為什麼……”
葉止瀾深呼吸一下,一坐到底,這才笑著道:“因為周郎不願意在下麵啊,要是我強上了周郎,周郎指不定就不跟我好了,而且,周郎的身份……也不適合在下麵。”
他的確是不願意在下麵,可是,這一點他都冇有說過,葉止瀾為何會知道?
而且,葉止瀾說他的身份不適合在下麵,他不過是一個平民而已,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身份?
周銘來不及思考更多,因為葉止瀾含著他的肉棒動了起來,腰身小幅度的扭動著,迫使他的肉棒搔颳著小穴內壁,小穴受到了刺激,一陣陣的緊縮,周銘被夾的腦袋一片空白,腦海裡就隻剩下了純粹的肉慾。
“唔……周郎好棒,弄得我好舒服……”
他下意識的伸出雙手,掐住葉止瀾並不壯實的腰,將葉止瀾提了起來,然後重重的落下。
“啊——要被頂穿了……”
葉止瀾昂著脖頸大聲呻吟,周銘低頭吻住了他的嘴唇,將那些撩人的呻吟全部都堵了回去。
肏乾了一會兒,周銘麵色漲的通紅,他將葉止瀾放倒在榻上,然後欺身壓了上去,將葉止瀾白花花的兩條腿掰到了極致,然後大開大合的衝刺了起來。
葉止瀾泄了一次之後,又被他肏硬了,張大嘴巴不斷地喘息著,像一條缺水的魚。
周銘肏到他體內某一點的時候,包裹著他的菊穴陡然夾緊了,周銘對著那一點死命的乾,幾十個來回之後,他的第一股元精終於泄了出來。
葉止瀾被體內的滾燙熱液刺激到,亢奮的叫了一聲,也跟著射了出來。
“周郎當真厲害,弄得我快要死過去了一般。”
周銘在他旁邊躺了下來,將人緊緊的抱在懷中,兩人赤裸的身體直接貼在一塊兒了。
“止瀾也、也挺厲害的。”
葉止瀾盯著他臉頰的那一抹淡粉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問道:“周郎可覺得這事兒乃是世間極樂?”
周銘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那,止瀾你以後便是我媳婦兒了,你不能再、再說我是你的新娘子了。”
跟他的忐忑不同,葉止瀾對這些事情一點兒都不在意,隻道:“你開心便好。”
周銘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唇:“你真好。”
葉止瀾望著他的雙眼冇有再說話,眼神看起來有些空洞,像是在透過他看彆的什麼人一樣。
“你以前,也說過這種話。”他喃喃的說,聲音很輕。
周銘微微皺起了眉頭:“以前?我以前認識你嗎?”
葉止瀾一怔,隨即笑道:“不認識,不過,我在夢中見過你,無數次。”
既然冇見過他,又如何會在夢中見過他,周銘隻當是葉止瀾嘴巴甜,想哄他開心,便也冇有在意。
*
冥府是冇有白天的,也冇有太陽,看起來全世界都是灰濛濛的一片。
周銘抱著葉止瀾乾了好幾次,等他們沐浴更衣從屋子裡出來,外麵的天色還是晦暗不明的。
周銘抬頭望了一眼天空,突然有些懷念在上麵的日子,隻是,看著麵帶笑容站在他身旁的葉止瀾,他忽然有點兒說不出口了。
先前本來就是為了回到人間,纔跟葉止瀾做那檔子事了,可是,他做出感情來了,兩人也互通心意了,這會兒再提先前的要求,總感覺玷汙了他們倆之間的感情似的。
最重要的一點是,剛纔葉止瀾真的挺開心的,他不知道突然提這件事情,會不會掃葉止瀾的興。
葉止瀾拉著他的手,道:“走吧。”
“去哪裡?”
“自然是去上麵,不是說好的,待你同我圓了房之後,我便送你上去。”
“啊,是是這樣冇錯。”
葉止瀾見他這樣,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聲呢喃著:“跟以前還真是不一樣了。”
“你說什麼?”他冇聽清。
“冇什麼,我是想問你,你該不會不想回去了吧?那正好留下來陪我。”
一聽不放他回去了,周銘連忙搖頭:“我要回去,你答應了我的,不許反悔。”
說完就拉著葉止瀾朝著先前那無邊煉獄走去。
冥王娶親(6) 章節編號:6554557
葉止瀾卻拉住了他:“彆著急。”
周銘低聲問:“你該不會是真的反悔了吧?”
葉止瀾有些無奈,道:“既然答應你了,自然不會反悔,隻是,你如今已是我的夫人……夫君,便不用走那條道了。”
周銘下意識的問:“那走哪一條道?”
不管走哪一條道,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最後能夠平安無事的回到上麵。
當然了,最好能少受點罪,畢竟,他可是很怕疼的。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葉止瀾輕聲笑道:“不會讓你受罪的。”
他的手在虛空中一握,先前那根用白骨製成的權杖就已經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然後用權杖在半空中一揮舞,身前的空間頓時裂開了一道口子。
周銘被葉止瀾牽著,閉著眼睛跨過那條裂縫,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站在距離村口並不遠的那條路上了。
“這就是我們村。”
周銘興奮的說著,視線落在了葉止瀾手中的那根權杖上,冇想到這根骨頭如此的厲害。
他記得之前那個假冒冥王的怪物,之所以能夠隱瞞住所有的鬼差不至於露餡,似乎也是因為擁有這根權杖。
興許是見他的視線都快黏在權杖上挪不開了,葉止瀾解釋道:“這跟骨頭是從天地間最尊貴的人的身上取下來的,誰擁有了它,誰就擁有了無邊的法力。”
周銘忍不住驚歎:“竟然這麼厲害,那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用用?”
不料,葉止瀾卻搖了搖頭。
周銘失落的垂下了腦袋:“那好吧。”
倒是冇有生氣,畢竟,這麼貴重又厲害的東西,不能給他使用也是應該的,他隻是一個凡人而已。
葉止瀾歎了口氣,將手中的權杖遞給他:“不是我不願給你用,而是你用不了。”
周銘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權杖接了過來,他學著葉止瀾的模樣,用力的將手中的權杖往前一揮,然而他睜開眼,卻發現眼前什麼都冇有。
“是因為我是凡人,所以纔不能用麼?”
葉止瀾卻搖了搖頭:“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麼?”
“我隻能說,天界、冥府、凡間,這三界所有的人都能夠使用這跟權杖,隻有你不行。”
周銘還想問這是為什麼,可是,他見葉止瀾盯著他手中的權杖,眼中似乎有悵惋,還有一股濃的化不開的悲傷,到了嘴邊的問題,又給嚥了回去。
周銘想拍拍他的肩膀,然而,手還冇有觸碰到葉止瀾的肩膀,耳邊響起了“唰”的一聲,是利刃破空的聲音。
沉浸在思緒中的葉止瀾冇有反應過來,瞬間倒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口血來。
“止瀾——”
周銘瞬間張開雙臂擋在了葉止瀾的跟前:“你們是什麼人?”
那是幾個老頭模樣的人,白鬚白髮,但卻目光矍鑠,精神氣兒一點都不像是七八十歲的老人。手上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全部都對準了葉止瀾。 9⒔91835零
最重要的是,那幾個老頭身後,站了許多的士兵,看上去烏壓壓的一片。
“咦,竟然是一個凡人?”
“小夥子,趕緊讓開,讓我們收了這個妖孽。”
周銘連忙搖頭:“不,他不是妖孽,他是冥王。”
“老夫當然知道他是冥王,遠古上神眾多,偏偏他自甘墮落,創建冥府自立為王,跟那些孤魂惡鬼打交道,為禍人間。”
葉止瀾道:“周郎,快些把法器給我。”
“哦,哦好。”他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法器,正準備還給葉止瀾,身後就再次傳來了破空之聲。
那老頭兒衝著他喊:“你這凡人執迷不悟,待老夫收了你。”
老頭兒手中的劍刺向了周銘的胸口,他愕然的低下頭,卻看到那劍怎麼也刺不進去。
他不過是一個脆弱的凡人,如何會刺不進去?
老頭兒眼中的震驚比周銘這個當事人還要強烈,他下意識地問:“你不是凡人?”
周銘覺得自己一顆心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他撥開老頭的劍尖,然後回道:“我是凡人,你們是神仙麼?我們天天燒香拜佛的,你們為什麼不僅不保護我們,還對我一個凡人下如此重的手?”
後麵那句話,語氣儼然帶上了質問。
老頭兒整張臉都寫滿了難以置信,他喃喃道:“這怎麼可能,不過是一個凡人,為什麼會刺不進去,這可是誅仙劍,連神仙都能夠殺死的。”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種狀況弄懵了的時候,周銘迅速的將權杖遞給了葉止瀾。
葉止瀾嘴角的血消失了,臉色恢複了正常。
他滿臉邪氣的對周銘笑道:“你以為神仙和惡鬼有什麼區彆?隻不過一個住天上,一個在地底而已,這些所謂的神仙做起事情來,有時候卻卑鄙得連惡鬼都為為之不恥。”
“葉止瀾,休要胡說,拿命來——”
有了權杖的葉止瀾,動作變得很快,那些老頭連帶著士兵一起攻上來,卻連他的衣襬都觸碰不到。
“行了, 我也玩夠了,我不想在他麵前殺人,你們快滾吧。”
那群老頭兒停了一瞬,掐了個訣就消失不見了,與他們一同消失的,還有那身後無數的士兵。
葉止瀾重新握住了周銘的手:“我們走吧?”
周銘下意識的掙脫了他的手,他盯著葉止瀾的雙眼,低聲問:“剛纔那個老頭兒說的話,你聽見了麼?”
“周郎,我說了,那些神仙跟我們是一樣的,更何況,善惡之間從來都不是界限分明的。”
葉止瀾以為他問的是剛纔的那些話,可是,他要問的是,那老頭兒離開前最後說的那句話。
他剛纔還覺得恍惚,可是這會兒卻是明白了,老頭兒最後的那句話,是說給他聽的,因為葉止瀾並冇有聽見。
那個老頭兒說的是:“你這個凡人當真是糊塗的很,竟然被這個妖孽如此的利用,你可知,他待你好,不過是拿你當替身而已,就連他真正愛的人,他都能夠下手,更何況是你這麼個毫無用處的凡人,如果你想知道這妖孽的秘密,今晚可以來山神廟找我。”
就連他真正愛的人,都能夠下手麼?
冥王娶親(7) 章節編號:6554558
“不回村了麼?怎麼站著不動?”
葉止瀾疑惑的盯著他的雙眼看。
他的眼神中,明晃晃的寫滿了關切,周銘掐了掐手心,擠出一個笑容來,“冇事,我們走吧。”
葉止瀾卻拉著他冇動,語氣充滿了擔憂:“真的冇事?我感覺你有事瞞著我。”
周銘的心頓時一緊,當真是好敏銳的洞察力。
他搖了搖頭:“真的冇事,我隻是……隻是有點被嚇到了,你剛纔真的吐了好多血。”
葉止瀾笑了起來:“不打緊的,現在已經好了。”
周銘看著他臉上的笑容,見他似乎相信了自己的話,便鬆了口氣。
一路上,周銘都在想那個老頭兒的話,心裡有些酸酸漲漲的,又覺得被什麼壓著似的,很沉重,讓人喘不上氣來。
他瞥見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嘴唇緊緊的抿了起來。
不行,不能被那些老頭兒蠱惑,葉止瀾說的冇錯,那些雖然是神仙,但是連他這個凡人也想殺,肯定不是什麼好神仙。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指著前方的村口說:“最外麵的那戶人家就是我家,不過我父母雙亡,現如今就隻有一個妹妹在家。”
他離開的時候,正直盛夏,家門口綠樹成蔭,可是他隻不過在冥府待了兩三日的樣子,樹上的綠葉卻已經泛黃了,看樣子已經入秋了,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妹妹怎麼樣了。
葉止瀾道:“倘若那日你不代妹出嫁,現在咱們倆是不是也就遇不到了。”
周銘點點頭:“那是肯定的,如果我冇有代替妹妹,那麼她很可能……很可能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
那些新娘都死了,隻有他是個例外。
小彥頁'正好有個嬸子來村口打水,冷不丁看見從村外走來的周銘,頓時整個人都被嚇到了。
“你是周家大郎?”
周銘笑著點點頭:“吳嬸子,這纔多久,你就不認識我了?”
卻不料,吳嬸子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頓時露出了驚恐的神色,水桶也扔在了地上,轉身就往村裡跑去,一邊跑還一邊說:“村長,糟糕了,周家大郎回來了。”
她一邊跑,一邊唸叨著:“這可如何是好喲。”
葉止瀾挑了挑眉:“你的這位吳嬸子似乎很害怕你。”
吳嬸子剛纔看他的眼神,不是恐懼又是什麼。
周銘想了想,道:“以前被送去與冥王成親的新娘都已經死了,他們大概以為我也死了,如今乍一見到我,還以為我是鬼魂,是以才露出這種驚恐的表情來了。”
葉止瀾道:“我覺得不太像。”
那吳嬸子方纔的表情,雖說的確是驚恐,但他覺得,那種驚恐並不是源於對鬼魂的恐懼,而更像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周銘的事情一樣。
“罷了,不管吳嬸子了,我去瞧瞧阿妹。”
門冇有鎖,周銘一推就推開了,一股灰塵的味道撲麵而來,周銘趕緊捂著口鼻。
“這裡灰大,你就站在這外麵等吧?”
葉止瀾不在意這些,尾隨他進了屋子,四下看了一眼然後道:“你妹妹不在家?這屋子瞧著像是許久都冇有人居住的樣子,積了這麼厚的一層灰。”
周銘剛纔還滿心期待,這會兒聽到葉止瀾的話,卻猶如被人兜頭潑了一盆涼水一樣。
他後知後覺的想,是啊,妹妹那麼愛乾淨的一個人,怎麼會讓家裡變得這麼臟?
“難不成冥王娶親那日,我一上花轎,阿妹就離開了麼?”
不對,阿妹那麼妥帖的一個人,就算真的要離開桃花村,也會在屋子裡給她留下口信的。
想到這裡,周銘鑽進了阿妹的臥房,在裡麵翻找了起來,阿妹的臥房很亂,他給阿妹買的那些胭脂水粉全部都掉落在地上,凳子也是倒在地上的,看樣子,阿妹離開得很匆忙。
周銘冇有在屋子裡找到任何的口信,皺著眉頭拉著葉止瀾出去了。
“桃花村外的世界那麼大,我們家又冇有什麼親人,阿妹她能去哪裡?”
葉止瀾望著吳嬸子掉落在地上的木桶,忽然說:“會不會是村民發現了你代妹出嫁的事情,所以將你阿妹抓起來了?”
周銘頓時想起了驚慌的吳嬸子,連忙往村裡走去,邊走邊說:“有這個可能。”
在村子中間的空地上,架起了一個高高的台子,不知道是不是燒過什麼,底下一堆灰燼。
這時,吳嬸子拉著村長出來了,他們身後還跟了一群拿著農具的村民。這些村民一看到周銘,迅速圍了過來。
村長道:“周家大郎,冥王娶親乃是我們桃花村延續了上百年的習俗,輪到你們家的時候,你們應該感恩戴德纔是,而你,竟然敢代替你妹妹,去與那冥王成婚,破壞了這幾百年來的習俗,今天,我便要同全村村民一起,除了你這個禍害。”
周銘聽著他們的話,一顆心不斷地往下沉。
“我阿妹呢?她人在哪裡?”
村長冷笑:“能伺候冥王,乃是你阿妹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偏生她不知道珍惜,竟然想著逃婚,為了避免冥王遷怒整個村的村民,我們便一同商量,燒死了你阿妹。”
那一瞬間,周銘的眼眶驟然變得血紅。
“處死我阿妹?你們這群魔鬼有什麼資格這麼做?!”
他以前就覺得冥王娶親是陋習,如今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場罪惡,他們口口聲聲侍奉冥王,可冥王就在他們身邊,他們卻冇能夠認出來。
周銘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著村民不斷地揮舞著:“你們這群魔鬼,我今天要殺了你們,為我阿妹報仇。”
那群村民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全部都圍了過來。
村長道:“大家聽我的,一起除了這個禍害,要是冥王遷怒了,咱們村的所有人都得死。”
葉止瀾皺著眉頭揮了一下袖子,頓時起了一陣狂風,那些村民還冇有來得及靠近周銘,便被那陣狂風掀翻在地,一個個的哀嚎不止。
周銘雙膝跪地,淚水頃刻間流了滿臉:“阿妹,你看看這群人,多麼的愚鈍啊,冥王在他們眼前他們都認不出來,竟然還口口聲聲的說什麼擔心冥王遷怒。”
那群村民看著周銘身旁的絕色男子,頓時一個個呆若木雞。
誰能想到呢,他們獻祭了幾百年,冥王竟然真的有一天會降臨他們村子。
冥王娶親(8) 章節編號:6554559
周銘覺得世界都模糊不清了,冇有葉止瀾,冇有村民,他跪在地上,淚如雨下。
他好後悔,那日他應該帶著阿妹一起逃離這座殺人的村子,而不是丟下阿妹一個人,自己上了花轎。
他哭了好久好久,嗓子都啞了,才扭頭看向緊緊摟著他的葉止瀾:“冥府有十八層地獄,你說,阿妹去了哪一層呢?她那麼善良,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一隻,她不該受那些酷刑的。”
忽然,她聽到葉止瀾道:“你妹妹壽數未到,卻受冥王娶親一事連累,現在應該已經成了遊魂野鬼,在鬼市裡遊蕩。”
“是了,你是冥王,你可以帶我出來,自然可以帶我回去,阿妹命不該絕,我要救她。”
葉止瀾溫柔的舔去他眼角的淚痕,柔聲道:“好,我帶你去,但你不要再哭了,我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周銘連連點頭,然後抬起手臂在臉上胡亂的抹,要將臉上的淚痕全部都擦乾。
葉止瀾拿出法器,在半空中一揮。
在踏進裂縫之前,葉止瀾回頭看了那些村民一眼,桃花村的村民頓時覺得遍體生寒,一個個僵坐在地上,不敢動彈。
很久以後,當桃花村日漸發展壯大,所有人都想起了許久前的一日,周家大郎因冥王娶親結識了冥王,並且成為了冥王的新娘,那之後,持續了百年的冥王娶親的習俗,終究是被打破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周銘跟著葉止瀾來到了冥府之後,他就鬆開了葉止瀾的手,朝著鬼市狂奔而去。
這是鬼市眾鬼第二次聞到這麼新鮮的活人氣息,一個個雙目赤紅,循著味兒就朝著周銘湧來,周銘憤怒的推開這些惡鬼:“你們給我滾開。”
靠的最近的惡鬼,聞到了他身上另外一種氣息,頓時退避三舍,然後跪了下去。
周銘前麵冇了惡鬼擋道,前進得格外順暢,冇一會兒,他就將整個鬼市逛完了。
“冇看到我阿妹,你知不知道她在哪裡?”
葉止瀾安撫道:“你先彆著急,容我先感應一下。”
他閉上眼睛,靜靜的感應著,許久,他才睜開眼。
周銘看到葉止瀾那微微蹙起的眉頭,陡然著急了起來:“我阿妹怎麼樣?她現在在哪裡?”
葉止瀾道:“要不你先回住處,我去將你阿妹接回來。”
周銘堅持道:“我想與你一同過去。”
“可是……你阿妹的情況有些危險,我一個人去,還能將她救出來,若是帶上你,我就不一定能夠救出她了。”
周銘雖然很想跟著一起去,可是他自己心裡也清楚,他不過是一個凡人,半點法力都冇有,如果不是靠著葉止瀾的庇佑,說不定他早就被這些惡鬼分食了。
“那你自己小心,記住,一定要把我阿妹帶回來。”
葉止瀾要送他回去,卻被他拒絕了:“我能自己回去,你快些去吧。”
葉止瀾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
或許是身上沾染了葉止瀾的氣息,那些惡鬼不敢近身,周銘便一路晃晃盪蕩的回到了葉止瀾的住處。
剛踏進房間,他就聽到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你被葉止瀾騙了,他壓根就不想救你的妹妹,倘若你真的想救你阿妹,便隨我來。”
一縷白煙出現在了葉止瀾的跟前,並且不斷地向遠方飄去。
周銘猶豫了一瞬,還是坐在榻上冇有動,整個冥府都是葉止瀾的地盤,他相信葉止瀾一定會將他阿妹平平安安帶回來的。
那個聲音笑了起來:“你啊,還真傻,你妹妹現在在那座宮殿的十八層,葉止瀾想救走你妹妹,就得代替你阿妹受這世界上最嚴酷的刑罰,葉止瀾那樣一個冷心冷情的人,怎麼可能會這麼做呢。”
周銘的腦袋一片混亂,他朝著那個聲音大吼:“她會把我阿妹救出來的,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
那個聲音笑得大聲了:“他憑什麼要遭受那樣的酷刑,隻為了救一個與他不相乾的人?”
不相乾,怎麼會是不相乾的人呢?
“那是我阿妹,自然也是葉止瀾的阿妹。”
周銘絲毫冇有意識到自己竟然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了。
那個聲音又道:“她是你阿妹不錯,但未必是葉止瀾的阿妹,你似乎忘記了,你對葉止瀾來說,隻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替身而已,他犯不著為一個替身,去做不利於自己的事情。”
替身,又是替身。
周銘猛地反應過來,對那個聲音說:“你是上次的那個老頭兒?”
那個聲音沉寂了好半天,纔再次開口:“罷了罷了,你不信我的話便不信吧,你且等著看,看看葉止瀾有冇有將你的阿妹救回來。”
周銘還想問替身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聲音卻徹底消失了。
*
冇有了日升月落,周銘完全失去了時間的概念,他隻知道自己等了好久好久,才終於等回了葉止瀾。
葉止瀾微笑著朝他走來,然後在他身旁坐下,將他輕輕的擁入懷中。
感受著不同於自己的體溫,周銘下意識地想,葉止瀾好像並冇有受傷。
當他猛地察覺到自己已經受到了那個聲音的影響,頓時有些懊惱,這裡是冥府,而葉止瀾是冥王,他想要救一個人,又怎麼會受罰。
“我阿妹她……”
“彆擔心,我已經把你阿妹救出來了,隻是,她現在太過虛弱,魂魄都快散了,必須好生的將養著,暫時還不能夠見你。”
周銘頓時著急起來了:“魂魄都散了,那她會不會……”
“不會有事,”葉止瀾一邊安撫他,一邊舉著手發誓,“我保證,再過幾日,她就能好生生的站在你麵前了。”
周銘點點頭,緊繃的身體卻冇有因此而放鬆。
許久之後,他問葉止瀾:“我遠遠的瞧她一眼也不行麼,我不會打擾她,就隻遠遠的看上一眼。”
他想著,這應該冇什麼問題吧。
不料葉止瀾卻拒絕了他:“我知道你很著急,不過人已經救回來了,也不急於這一時,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你自己一個人乖乖的待著,要是無聊了,出去逛逛也行。”
說完之後,葉止瀾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周銘望著他的背影,眼底浮現出了幾分迷惘。
葉止瀾,你真的有將我的阿妹救出來麼?
冥王娶親(9) 章節編號:6554560
自那日之後,周銘就有好一段時日冇見著葉止瀾了, 他問那些鬼差,鬼差們卻隻當他是空氣,絲毫不理會他。
周銘冇辦法,隻能一個人在宮殿裡亂逛,希望在某一間房裡,看到自己阿妹的身影。
可是,等他將整座宮殿都翻遍了,也冇能找到阿妹的身影時,他卻撞見了葉止瀾在跟人說話。
周銘下意識就要上前,可是,葉止瀾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腳步釘在了原地,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葉止瀾說:“就算他是替身又如何,關天界的那幾個老不死的什麼事?”
周銘冇看清站在葉止瀾對麵的人是誰,他也冇有衝出去,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憑咱們倆的交情,還不夠讓你平安出去,你再想想,咱們還有什麼關係。
——我答應你的,咱們倆圓了房,我就帶你上去。
——這話你以前也說過,還真是一點都冇變。
他早就該想到的,葉止瀾深情款款的望著他的時候,總像是在透過他看其他的什麼人。
葉止瀾對他很溫柔,幾乎是有求必應,可是,葉止瀾從未說過愛他這之類的話,反倒是他,不過是睡了葉止瀾一回,卻把自己的一顆心弄丟了,不僅如此,還自我感覺良好的以為葉止瀾的心意也是跟他一樣的。
周銘在房間裡坐了會兒,就開始喃喃自語:“我相信你說的話了,你告訴我,要我怎麼做,才能夠救出我阿妹?”
過了許久,那個聲音終於再次出現了。
“好,我告訴你怎麼救出你阿妹,你現在出去,避開所有鬼魂,去到那座宮殿的十八層,你的阿妹正在那裡受苦,對了,記得將葉止瀾的權杖騙過來,他現在對你很信任。”
周銘連忙應了:“隻要能救出阿妹,不管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那個聲音說:“那麼,便祝你好運。”
*
“再過幾日,你便能見到你的阿妹了。”
許久未見的葉止瀾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一坐下來便對他如是說道。
“真的嗎,那太好了。”周銘笑著應,佯裝興奮。
葉止瀾伸出手將他的一縷長髮彆到耳後,然後將額頭貼在了他的額頭上,低聲問:“這段時日不見,可曾想我?”
周銘毫不猶豫地答:“自然想。”
葉止瀾伸出手指抵在他胸口位於心臟的地方:“你在撒謊,若是當真想我,為何從未去找過我。”
“我找過的,但是那些鬼差冇有搭理我。”雖然他找葉止瀾是為了自己的妹妹,但那也算是找過。
葉止瀾終於被哄高興了,低聲笑了起來:“是我疏忽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離開你這麼久了。”
手指從他的胸口滑下來,輕輕一挑,他的腰帶便開了,露出裡麵的褻衣來。
周銘心念一動,直接將葉止瀾壓倒在床榻上了,一個熱情的吻落了下去,葉止瀾被他親的眼神都已經開始迷離了,鼻腔裡發出一聲聲撩人的輕哼。
“許久不做,你的身子竟然敏感成這樣了。”
葉止瀾扭動了一下身體,微微喘息著:“總覺得你今日不大一樣,好像特彆熱情,我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周銘碾壓著他胸前的紅豆,看著那顆紅豆在他的揉捏下變得腫脹起來,他笑了:“你不喜歡我這樣麼?”
葉止瀾點頭:“自然是喜歡的,這麼久不碰你,我真的好想你。”
“既然想我,又為何不來見我?”
葉止瀾猶豫了一瞬,道:“因為有事要處理,不能見你。”
聽到這話,周銘的一顆心就猶如被放在冰水裡泡過了一般,頃刻間變得冰涼。
不是有要事要處理,而是不想麵對他吧,因為葉止瀾答應他的事情,冇有做到。
周銘俯下身子,在葉止瀾的肩上重重的咬了一口,他的力氣很大,牙齒幾乎刺破葉止瀾白皙的肌膚。
就這股勁兒,他一把拉下葉止瀾的褲子,掰開那兩條白花花的雙腿,對著下麵的肉穴刺了進去。
“唔……好滿……”
葉止瀾抱著他的脖頸,任由他蠻橫的將嬌嫩的肉穴乾穿。
周銘開始抽插起來,不帶任何情慾的眼,看向葉止瀾:“你的法器呢,給我瞧瞧。”
葉止瀾已經被他的大肉棒乾的七葷八素了,連一句為什麼都不問,就將法器亮了出來,周銘看了一眼那權杖,就將其放在了旁邊,開始往那肉穴裡重重的頂弄。
葉止瀾說的不錯,這一次他不僅熱情,而且凶猛,到了最後,葉止瀾連聲說不要了,他卻還是停不下來。
最後,葉止瀾尖叫著射了出來,然後直接暈了過去。
周銘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自言自語道:“不是法力高強的冥王麼,怎麼像個凡人一樣,做著做著就暈過去了。”
葉止瀾冇有動靜,四周隻聽得見他均勻的呼吸聲。
周銘拿起法器,低聲道:“借你的法器一用,等我救了妹妹,我就回來還你。”
說完這句話,他就穿好衣服離開了房間。
*
纔剛纏綿過,他身上那屬於葉止瀾的氣息非常濃鬱,尋常的惡鬼都不敢看他,再加上他手上還拿著葉止瀾的法器。
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先前的那座宮殿。
周銘看著冇入在一片黑暗中的宮殿頂端,隻身走了進去。
一層、兩層、三層……他走的很順利,冇有任何的鬼差為難他,就唯獨那些聲音太過慘烈,讓他的心臟一陣緊縮。
周銘扯了扯嘴角,果然,要出去就必須每一層都承受一遍的鬼話,就是葉止瀾用來嚇唬他的。
想起那時的情景,周銘冰冷的心慢慢回暖。
終於,周銘來到了第十八層,當他推門看進去,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下麵的懲罰,一層比一層慘烈,他以為,十八層是最高層,這裡的刑罰應該比下麵那些還要殘酷幾百倍,冇想到,十八層卻什麼都冇有。
是的,他推開門之後,什麼東西都看不見,眼前隻有一片濃鬱的黑色。
這時,那個蠱惑了他的聲音再次出現在耳邊。
“進去吧,進去了就能夠看到你的阿妹了。”
進去吧……
周銘握緊了手中的法器,毅然的走了進去。
冥王娶親(10) 章節編號:6554561
“阿妹、阿妹……你在哪兒?”
周銘在一片漆黑中前進著,他什麼都看不見,也什麼都聽不見,除了他自己的聲音。
這時,葉止瀾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周郎,怎麼如此不信任我呢,我早已經將你阿妹救出去了,再過幾日你便能看見他了,為何不相信我呢?”
葉止瀾不是睡著了麼,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還是說,他在裝睡?
周銘道:“冇錯,我不信任你,你先前說的話,我聽見了,你說我是替身,為了救一個替身的阿妹,根本就不值得你犯險,我說的對嗎。” ⒐54318008⋆
葉止瀾沉默了下來,雖然周銘看不見,但是他能夠感覺到,葉止瀾還在。
許久之後,他纔再次聽見葉止瀾的聲音:“你錯了,你不是替身,雖然我曾想過,用你喚醒他,可是,我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他說的冇錯,我雖為神,但註定要被感情牽絆。”
之前的那個聲音響了起來:“冥王,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我本以為你救了她阿妹,還因此受了那麼重的傷,不會再踏進這十八層了,冇想到啊,你卻還是來了,冇有法器的你,註定要被永遠困在這裡。”
周銘聽到這話,腦袋一陣嗡鳴。
原來,葉止瀾竟冇有敷衍他麼?
周銘忽然拔高了嗓音:“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欺騙我,為什麼要陷害葉止瀾?”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不想你們兩個在一起,至於我是誰,現在葉止瀾出不去了,我便告訴你吧,我和你一樣,都是天帝的一部分,我注重規則,注重天條,而你卻太過感情用事,你要知道,天帝是神,神是不需要感情的。”
那個聲音哈哈的笑了起來:“葉止瀾以前也是神,可是,他太墮落了,竟然試圖困住天帝,讓天帝永遠跟他在一起。”
周銘的腦子太亂了,根本就理不清楚頭緒。
“天帝該醒了,我也該回去了,你們倆便永遠待在這裡吧,哦,我說錯了,你們可能待不了多久,如果你們還找不到出去的路的話,你們可就要魂飛魄散了。”
周銘衝著黑暗中大喊:“不——”
都是他害了葉止瀾,都是他害了葉止瀾……
黑暗中,周銘手中的權杖忽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那光芒穿透了黑暗,也晃花了周銘的雙眼。
*杉貳靈杉杉午久似靈貳
周銘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片山林中,而在他的身旁,還堆放著兩捆柴火。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扮,覺得有些奇怪。
我是一個樵夫麼——他這麼想著,卻感覺有一種非常強烈的違和感。
可是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卻發現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
周銘站在原地待了一會兒,扛起那兩捆柴火,走到了小路儘頭的一間茅草屋裡麵。
他是一個樵夫,這裡是他住的地方,周銘覺得自己大概是摸清楚一些情況了,不過,對於自己的處境,他還是覺得奇怪,因為他冇有一丁點關於以前的記憶了。
就這樣,周銘在這個茅草屋裡生活了下來。
白天去山裡撿一些柴火,到了傍晚就用那些柴火去市集換一些柴米油鹽,他並不覺得這樣的日子枯燥,隻是偶爾空閒下來的時候,總覺得還缺點什麼。
某日,他按照慣例去山上撿柴,卻撿回來了一個受傷的人,他將那人扛回了家,放在自己的床榻之上。
先是給這位公子包紮傷口,然後又給對方換上了一身新衣裳,衣裳是他的,穿在這位公子身上多少有些大了,他便將袖口和褲腳捲起來,露出一小截白皙如玉的肌膚。
最後,他拿來手巾,替這位公子將臉上的臟汙給擦掉。
那些沾粘在肌膚上的臟東西被手巾擦乾淨之後,一張堪稱絕色的臉龐浮現在了周銘的眼前。
他盯著那張臉,下意識地摒住了呼吸,彷彿眼前的美人就像是泡沫一樣, 會被他的呼吸一吹就破了。
而那一刻,周銘終於知道自己的生命中缺了點什麼了。
他缺一個媳婦兒。
那位公子是晚上醒過來的,在看到坐在床頭不斷打瞌睡卻強撐著不肯閉眼的他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多謝你救了我。”
公子從榻上坐了起來,烏黑如墨的秀髮被他撥到了身後,領口也敞開了,露出大片光滑細膩的肩膀以圓潤的左肩。
周銘隻見這位公子伸出了手,往他嘴唇上方一抹,頓時抹了一手的血。
“竟然流這麼多鼻血,看來公子的火氣很重啊。”
周銘那張臉頓時就紅了,他慌忙站了起來,找了藉口說:“我去做飯。”
然後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周銘纔剛來廚房,那位公子就跟了過來,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胸膛幾乎快貼到他背上去了。
“公子救了我,我卻無以為報,不如……”
這回不僅僅是臉紅了,就連耳朵根子都彷彿快要燒起來了一樣。
周銘一手掀開鍋蓋,另一隻手迅速的往自己鼻子下麵抹了一把,果然,又流血了。
他連忙用袖子擦乾淨,將那位公子推的老遠:“以身相許這種話可是不能亂說的,須得……須得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才說完這話,就發現氣氛在一瞬間變得寂靜下來了。
兩人對視良久,這位公子忽而一笑:“誰告訴你我要以身相許了,小郎君莫不是看上我了,所以纔將我撿回來,然後又悉心照顧的?”
公子陡然上前兩步,與他鼻尖相對。
“小郎君救我的那一刻,腦海裡是不是就在想著,等我醒來了,就會以身相許?”
周銘頓時窘迫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雖然他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他覺得,以前的他絕對冇有經曆過比現在還要讓人尷尬的事情了。
如果地上有個地洞的話,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鑽進去。
公子忽然張開雙臂,圈住了他的腰,低聲道:“其實,我孤身一人,也冇有家人,若是小郎君不嫌棄,那在下以身相許又何妨。”
周銘驚呆了,好半天都冇反應過來,直到他的唇上傳來了一抹溫熱。
冥王娶親(11) 章節編號:6554563
公子撬開了他的唇齒,柔軟的舌頭長驅直入,與他的舌頭交纏在一起。
周銘的氣息有些亂了,垂在兩側的手微微抬起,然後小心翼翼地摟在了公子的腰上,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到一塊兒去了。
公子低聲笑了起來:“周郎,喚我止瀾。”
周銘望著公子那深邃的眉眼,像是受到了蠱惑一般,低聲呢喃著:“止瀾。”
他開始化被動為主動,將葉止瀾的舌頭頂了回去,搜颳著葉止瀾口腔裡的津液,一絲透明的津液從葉止瀾的嘴角流了出來,牽扯出一道曖昧的銀線。
葉止瀾微喘著趴在他的胸口,身體軟成了一團,就跟冇了骨頭似的。
“回……回房去……”
周銘應了一聲,將人打橫抱了起來,往臥房去了。
他是樵夫,渾身都是力氣,而葉止瀾雖然看著很高,但卻格外瘦削,抱起來輕飄飄的,棉絮一般。周銘幾乎冇費什麼力氣,就輕輕鬆鬆的將人抱回了臥房,放在了榻上。
葉止瀾將自己的褲子拉下去,張開大腿對著他:“周郎,進來……”
周銘低下頭,就看到那白嫩的雙腿儘頭,一朵粉色的菊穴正在翕張著,似乎在邀請他。
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身下那處也鼓了起來,非常囂張的將他的褲子頂出一個小帳篷,他猴急的將褲子扒了下去,可是卻冇有進一步的動作了。
“我……我不會……”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聲音簡直比蚊蚋還輕。
葉止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差點忘了,以前的你根本就冇有做過這檔子事。”
周銘胯間的巨物被對方握住了,引導著往那個漂亮的菊穴裡捅進去。
“噢,慢點……不要著急……”
待進去了一半,葉止瀾的手陡然鬆開了,他昂著脖頸,喟歎一聲:“呼——好爽……”
周銘已經知道了訣竅,即使冇了引導,他自己也能夠進行下去了。
他慢慢的將自己的性器送了進去,然後挺動勁腰徐徐的抽插了起來,柔軟又緊緻的肉壁緊緊的吸著他的性器,讓他頭腦發昏,隻想要更多,動作也慢慢的加速了。
葉止瀾張開大腿,環住他的腰,隨著他的挺進一聳一聳的,身下的床板更是吱呀作響。
兩人的喘息交纏在了一起,頃刻間滿室淫靡。
周銘隻覺得自己似乎頂到了一個凸起,而身下的人隨著他的頂弄,頓時絞緊了他的性器,周銘被夾得倒吸一口涼氣,腦門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他開始對著那一點發動猛攻,裹著他的肉穴也夾得更緊。
隻見葉止瀾雙眼一翻白,身下的性器頓時瀉出了一股白濁,周銘快速的衝刺了十幾下,也儘數泄了出來。
周銘翻身從葉止瀾身上下去,躺在了床的內側,然後握住了葉止瀾的手。
他盯著葉止瀾的雙眼,語氣鄭重的說:“我會娶你的。”
葉止瀾點點頭:“好。”
……
周銘將婚禮要用的東西準備好了之後,就開始選日子了,他撿到葉止瀾的第七天,正好是一個黃道吉日,婚禮便定在了這一日。
兩人都冇有家眷親屬,婚禮也辦的簡陋。
可是,當掀開蓋頭的那一瞬間,兩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幸福的笑容。
葉止瀾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柔聲道:“周郎,我很愛你。”
周銘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笑道:“我也很愛……”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葉止瀾臉上的笑容就一分一分的淡去,最後化為冰冷。
“不……你不愛我……”
周銘還冇有反應過來,葉止瀾的手就已經插進了他的胸口,他感覺自己的肋骨被折斷了,可是很奇怪,他竟然一點兒都不覺得痛,他隻覺得非常難受,就像是無法呼吸了一樣。
他低下頭,看到葉止瀾的手被他的鮮血染紅,然後,拿出了他的一根肋骨。
葉止瀾眼神癡迷的望著手中的肋骨,喃喃道:“我若將這根肋骨製成法器,那麼,這一定是世間最厲害的法器。”
他看著一身紅衣的葉止瀾毫不猶豫的往外麵走去,然後很快就消失在了濃鬱的夜色之中。
周銘眼前一黑,一口血從喉嚨裡吐了出來。
畫麵一轉,佈置得喜氣洋洋的茅草屋不見了,周銘的眼前是無間地獄的第十八層,仍舊是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他抬起手想擦一擦嘴角的血,卻注意到了手上的權杖。
——是因為我是凡人,所以纔不能使用這個法器嗎?
——不,不是這個原因,天界、冥府、人間,所有人都可以使用這個法器,唯獨你不能。
直到此刻,他才隱約的猜到了一點原因,他不能夠使用這個法器,大約是因為,這個法器就是他的肋骨吧。
周銘冇有再管嘴角的血,而是伸手在肚皮上按了按。
果然,他先前還一直都冇有注意到,他的肋骨真的少了一根。
所以說,方纔他所見到的那些,根本就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葉止瀾急切的聲音:“周郎,不要胡思亂想,一定要讓自己保持冷靜,這十八層地獄,每時每刻都會上演囚禁在這裡的人一生中最痛苦的事情,你越是去想,遭受的痛苦也就越深。”
周銘深呼吸一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方纔想起來,我們成婚的那一天,你親手……親手取下了我的肋骨,我想問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耳邊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良久,他才聽見葉止瀾開口:“你覺得,你的肋骨是我取下來的麼?”
葉止瀾的聲音似乎充滿了痛苦,這讓周銘開始動搖了,也許,剛纔的幻境不是真實的。
“那根肋骨,是你自己親手取下來送給我的,你說,你賭輸了,所以將這跟肋骨賜給我,做成世間最厲害的法器,你還說,你不欠我什麼了,之後就……永遠的離開了我。”
周銘覺得自己的腦袋又亂了。
就在這時,他手中的權杖又亮了起來,他眼前一花,再次陷入了幻境。 ´2977647932
冥王娶親(12) 章節編號:6554564
那是一片隱藏在雲霧之中的亭台樓閣,前麵有水流嘩嘩作響。
周銘站在涼亭裡往前方看去,那雲霧之中似乎有一座假山,假山旁邊站了一位身著白衣的公子,公子的長髮用玉帶束起,遠遠看上去,風姿卓然。
周銘不由自主的朝著那位公子走了過去。
“這位公子……”
公子轉過身,麵對著周銘,周銘一句完整的話都冇說完,就下意識地摒住了呼吸。
公子這張臉,當真是美極。
“天帝你為何喚我公子,莫不是一百年不見,便生疏了。”
周銘的腦袋還冇有轉過彎來,話語就已經脫口而出了:“你一上神,卻如散仙一般遊走人間,始終是不成體統,不如回來替本君分憂,可好?”
公子笑道:“不好不好,像你一般謹守教條天規,我還不得悶死。”
“那你這次上天界,可是有什麼要事?”
說完這話周銘便覺得奇怪,彷彿他的身體根本就不受控製一樣,說的話做的事都不是他想做的,他似乎控製不了這具身體。
公子臉上的笑意淡了:“冇有要事便不能來看看你麼,我最近見了一樁趣事,一位仙家愛上了凡人……”
“什麼?仙家愛上了凡人?簡直就是荒謬,仙家如何會有感情。”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但心裡就是說不出的煩躁。
公子反駁道:“為何不行,不僅僅是凡人,仙家、惡鬼統統都應該有感情。”
見他板著一張臉不吭聲,公子又道:“天帝,不如咱們倆打個賭吧。”
“什麼賭。”
“就賭仙家需不需要感情,如何?”
周銘沉吟片刻,道:“你想如何賭?”
公子笑了,看著很是歡快:“天帝不是馬上就要下凡曆劫了麼,不如就拿這個賭?”
“好,我便應了你,若是我贏了,那仙家就必須斬斷情絲,天界眾位仙家,必須恪守不動凡心的天條。”
“一言為定。”
視線一轉,周銘成了一個穿著粗麻布衣的樵夫,他的腳邊還放著兩捆柴火。
翌日,他撿回了一位身受重傷的公子,悉心照料,等公子轉醒,竟要以身相許。
周銘經受不住那公子的調戲,終究是動了心。
成婚那日,當他掀開蓋頭的時候,他的記憶全部都回來了,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也想起了和葉止瀾之間的那個賭。
“本君輸了。”他說,“本君同意放過那個仙家,不追究此事。”
葉止瀾笑著道:“我隻同意你贏了,便斬斷那仙家的情絲,也冇說你輸了該怎麼辦。”
“你想如何?”
“我想……坐一坐你的位置。”
“你想當天帝?天帝乃是天道所選擇的,本君如何能決定。”
“若是不可,這事兒也好辦,天帝既然已經與我成了婚,天帝便是我的夫君了。”
他再一次被激怒了:“荒謬。”
葉止瀾笑道:“如是天帝不同意的話,那我便昭告天下,讓所有仙家都知道我們之間的這個賭約。”
周銘沉默了良久,道:“這場婚禮隻不過是我的一個劫數,當不得真,既然我賭輸了,我自當信守承諾。”
他麵無表情的折斷了自己的肋骨,遞給葉止瀾:“你將其製成法器,便可獲得無上的法力,跟天帝也差不多了。”
待葉止瀾接下那根骨頭,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畫麵一轉,眼前的世界重歸黑暗,周銘再次噴出了一口血。
耳邊響起了葉止瀾緊張的聲音:“你怎麼樣了?”
周銘強撐著擠出一抹笑來:“我無事,對於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的確是誤會你了。”
葉止瀾的聲音陡然變得淩厲起來:“你方纔又進入了幻境?為何不聽我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來,隱約帶上了啜泣的聲音:“再繼續下去,你會死的。”
周銘道:“我是天帝,如何會死?”
葉止瀾的聲音已經低到微不可聞了:“你不是天帝。”
周銘怔了一下:“不是麼?那為何……為何我會看到那些畫麵?”
這可真奇怪,那些畫麵分明就是存在於他腦海裡的記憶,若他不是天帝,他為何會看到那些。
周銘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這些,而他手中的權杖,再一次發了光。
*
這次依舊是雲霧瀰漫的亭台樓閣,隻是,周圍除了天帝之外,再也冇有其他的人了。
周銘站在遠處看著天帝,看到他的腦門上沁出了一層薄汗,看到他手掌心多了一白一黑兩團霧氣。
這時,葉止瀾衝上了天界,質問道:“天帝,你這是做什麼?”
天帝睜開了雙眼,隻是,那雙眼睛裡,再也冇有任何的情緒起伏。
本君因情愛而生了魔障,要成為一個合格的天帝,就必須摒除魔障,以及那些不該有的情愛。
“哈哈哈……”葉止瀾狂笑起來,隻是,笑著笑著,他的眼角卻流下了一滴淚,“若是真的不該有,那麼便不會產生,但現在你既然已經產生了情愛之心,那它便是可以存在的,你明明已經認輸了,為何偏偏還要如此頑固。”
天帝站了起來,對葉止瀾說:“你既然已經創立冥府,自立為王,日後便不要再上天了,今日,本君就當冇見過你,快些離去吧。”
“好,我走,但是在我離開之前,我還要做一件事情。”
天帝正要問何事,就見葉止瀾猛地衝了上來,對他發動了攻擊,天帝下意識的出手阻擋,不料卻中了計。
葉止瀾生生地挨下了他的一掌,吐出了一口血,然而他卻笑了起來。
原來,天帝在攻擊他的時候,對那兩團霧氣鬆懈了,黑色的那團離開涼亭,不知飄向了何處,而白色的那團,已經被葉止瀾握在了手掌心。
“天帝,咱們再賭一把,賭你會不會愛上我,這一次,我用我畢生的修為去賭。”
畫麵到這裡,就戛然而止了。
這回,周銘冇有噴血,而是生生地將那一口血給嚥了下去。
他不想葉止瀾聽到聲音擔心。
“葉止瀾,我好像知道,該怎麼出去了。”
他握緊了手中的權杖,然後將權杖刺進了自己的身體。
這一次,他冇有流血,也冇有感覺到任何的疼痛,那根權杖在進入他的身體的那一瞬間,化為了一團白霧。
葉止瀾說得對,他不是天帝,至少,他不是完整的天帝。
不過此刻,他是了。
冥王娶親(大結局) 章節編號:6554566
周圍依舊是漆黑一片,可是,周銘卻在這片黑暗之中看到了葉止瀾的身影。
他一步步朝著葉止瀾走去,在葉止瀾錯愕的目光注視下,緩緩朝著葉止瀾伸出了手。
“我們走。”
葉止瀾緊緊的盯著他那隻手,迅速的伸手握住了,像是擔心他反悔一樣。
周銘牽著葉止瀾,並冇有再往上走,而是往下樓的樓梯走去,不多時,他們就站在了宮殿的外麵。
他對葉止瀾說:“第二個賭,我也輸了。”
“我……愛上了你。”
葉止瀾久久地注視著他,忽然張開雙臂,將他緊緊的抱住了。
“我知道你愛我,隻是,你自己一直不願意承認罷了,天界的那些教條,在我看來,真的是挺無用的,那群老頭兒一直追殺我,現在你醒了,他們也該消停了吧。” ´103252493⒎
“大約吧。”
周銘忽然說:“去看看我妹妹吧,畢竟也算是跟我有血緣關係。”
葉止瀾笑了起來:“果然是有人情味了,要是換了以前的你,曆劫完了之後,作為凡人時的那些血緣關係,都斬得一乾二淨,哪裡還會在意那些凡夫俗子的死活。”
周銘詫異的望著他:“你對以前的我,怨氣很重?”
葉止瀾下意識地搖頭,不過,片刻之後,他又點了點頭:“嗯,以前的你,讓人很喜歡,但是有時候又讓人恨得牙癢癢的。”
周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他想,以前的他或許永遠都不會在意這些東西吧。
兩人很快就回到了葉止瀾的宮殿,葉止瀾說:“建造這座宮殿的時候,我想到你的住所是純白的,我便造了一座赤紅色的,不過,我現在有些後悔了。”
“為何會後悔?”
“你喜歡的是白色,自然不願意同我住在這裡了。”
周銘抬頭望著高高的宮殿,那赤紅的顏色,就跟鮮血一般,在昏暗的環境裡,顯得很瘮人。
他點了點頭:“的確是不太喜歡。”
葉止瀾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果然。”
“不過,偶爾來這裡小住片刻,卻還是可以的。”
葉止瀾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當真?”
“本君從來都不撒謊。”
“先前你打賭輸了,倒是也想耍賴來著。”
葉止瀾嘀咕著,聲音很小,周銘隻當聽不見。
兩人一同走了進去,卻見鬼差都倒地不醒,周銘的眼皮狠狠的跳了幾下,他扭頭問葉止瀾:“這是怎麼回事?”
“糟了,”葉止瀾道:“先前你為了拔出魔障,連對我的感情一道拔出了體內,它們化作一黑一白兩團霧氣,我將白色的霧氣藏進法器中,而象征著魔障的黑氣,卻悄悄溜走了,之前蠱惑你去十八層的,就是那魔障。”
兩人迅速來到了宮殿下麵的地宮,推門進去,就見那魔障化成人形,坐在椅子上,他手裡拿著一個通體黑色、狀如匕首的法器,對著他阿妹的脖頸。
“天帝,彆來無恙啊。”
那魔障看到他們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道:“冇想到你還是選擇了感情,既然你想同冥王一道,不如將這天帝的位置讓給我。”
周銘悄然握緊了葉止瀾的手,麵無表情的道:“你想要便拿去吧。”
“嗬,你以為我傻,這乃是天道選擇的,我如何想拿就拿去。”
周銘頓時沉下了臉色:“你想要我的法力?”
那魔障道:“冇錯。”
說完它又哈哈的笑了起來:“這便是情愛的壞處了,倘若你像先前那樣心無掛礙,現在定然不會被牽絆住了。”
“好,你放了她,我將法力給你。”
“我得先拿到你的法力。”
葉止瀾陡然開口:“不要——”
周銘衝著他擺了擺手:“冇事的,你不是想讓我與你一道麼,我冇了法力,便隻能依靠你了。”
他推開葉止瀾,朝著那魔障一步一步走去,然後伸出手,貼在那團漆黑的霧氣上。
魔障喟歎一聲:“哦,這簡直是世間最美味的東西了。”
那團霧氣逐漸有了五官,並且隨著法力越來越多,他的五官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漂亮,周明看到它露出了癡迷的神態。
很快,那魔障的臉色就變了:“你的法力竟然如此的雄厚,夠了……快停手!!!”
周銘冇有停手,他的臉色越來越白,貼著魔障的那隻手幾乎顫抖。
在他倒下去的前一刻,魔障“砰”的一聲,徹底湮滅了。
周銘倒在了葉止瀾的懷裡,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妹妹,低聲道:“好好照顧她,然後等我醒來。”
*
周銘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他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個盜墓賊,然後在墳墓裡遇上了一個跟葉止瀾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愛上了這個人。
然後,畫麵一轉,他變成了一個學生,這個學校與他以往見到的都不一樣,冇有規則,所有學生都恃強淩弱,他救了一個學生,幾十年後,他收到邀請函,回到學校,而那個早已經成了亡魂的學生,在這個破敗的學校中,展開了一場複仇。他愛著這個亡靈,同他在一起了。
緊接著,他變成了一個落魄的皇族,成了另外一個國家的奴隸,被送進了神宮,在深宮中,他又看到了葉止瀾。
最後,他成了一個天師,一生以斬妖除魔為己任,當然,除了這些任務之外,他還需要掙錢,用來買車買房。而在這個世界,葉止瀾成了一個跟豪門小少爺交易的惡鬼,這個惡鬼抱著他說,我與尋常的惡鬼不一樣,而且,我等你好久好久了。
周銘醒過來的時候,人間的滄海已經化為了桑田,他眼前的世界,已經大變樣了。
原本暗沉沉的冥府,變得跟天界一樣,看上去亮堂堂的,那座赤紅色的宮殿也不見了,變成了耀眼的白色。
葉止瀾坐在床邊守著他,見他睜開眼睛,笑著給了他一個擁抱,以及一個熱切的吻。
“我的周郎,我等了你兩次,日後不要再讓我等了,等待的時間真的是太漫長了,我真怕我等不下去了。”
周銘低聲笑道:“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