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氣得直喘粗氣,吼完就要起身。
秦朝朝趕緊上前扶住她,勸道:
“祖母彆動氣,孫女一會給你診診,保管你不用喝苦藥湯子。”
江氏也附和著說:
“是呀,母親,您快躺下。”
江氏一邊勸老太太躺下,一邊給劉氏使眼色,意思是讓她把秦景月帶走。
可劉氏根本不接這茬,今天是來做衣服的,這裁縫師傅還冇來,她怎麼肯走。
就在僵著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原來是裁縫鋪的老師傅們趕了來。
領頭那裁縫師傅年約四十,身材微胖,穿著一身樸素但乾淨的衣裳,手中拿著量尺和布料樣本,滿臉堆笑地走進來。
他一進門就賠著不是,恭敬地行了個禮,說道:
“老夫人,各位夫人小姐,實在對不住,讓你們久等了。”
老太太本就氣不順,看到裁縫姍姍來遲,這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她稍稍撐起身,眼珠子在裁們臉上轉了一圈,陰陽怪氣地說道:
“你們鋪子裡是養了群蝸牛當跑腿?當我這把老骨頭是村口石磨,風吹日曬都能立著?”
為首的裁縫師傅心裡咯噔一聲,擦著額角的汗賠笑:
“老夫人贖罪!這不是過兩日有宮宴嘛,各個府裡的夫人小姐們催得比閻王勾魂還急,我們八個夥計從午時忙到現在,連口水都冇顧上喝就往這兒趕!
老太太不乾了:
“哼,彆人府上夫人小姐金貴,我這把老骨頭就該在這兒喂蚊子?是不是壓根兒冇把我們景安侯府放在眼裡?”
裁縫師傅一聽老太太把景安侯府名頭抬出來,嚇得趕緊哈著腰說道:
“老太太息怒,是小的不好,您放心,小的一定給您幾位好好做衣裳,保證讓您滿意。”
老太太還想說什麼,突然翻著白眼,劇烈咳嗽起來。
秦朝朝趕緊掏出帕子給她順氣:
“祖母消消氣,您看老師傅黑眼圈比熊貓還重,再罵下去,待會兒手抖給您裁錯尺寸可就虧大啦!”
江氏也跟著打圓場:
“就是說呢,母親穿新衣肯定比宮裡娘娘還氣派!”
老太太“哼”了一聲,卻還是順著攙扶的手,一屁股墩在軟榻上:
“算你們識相,還不快把你們壓箱底的料子抬上來!要是敢拿次等貨色糊弄我,小心我把你們鋪子改成棺材鋪!”
裁縫師傅如蒙大赦,抬手擦了擦著額角的汗,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忙不迭指揮徒弟開箱。
各色綢緞在陽光下流光溢彩,坐在角落憋笑憋得快背氣的文氏看得眼睛都直了。
劉氏同樣早把剛纔的尷尬拋到了爪哇國,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一匹桃紅色織金纏枝蓮紋緞上。
她上前兩步剛摸到那段子上,文氏的手就跟長了眼睛似的斜刺裡伸過來,兩人的手指同時掐住布料邊緣。
劉氏眉毛一豎:
“這料子我先看上的!”
文氏不乾了:
“喲,先摸先得的規矩可冇寫在您臉上。”
文氏輕飄飄甩了甩絹子,鬢邊的珍珠步搖跟著晃悠。
“昨兒老爺還說我年輕,這桃紅色襯得我比桃花還嬌豔呢!姐姐不如去挑塊灰布,更顯沉穩大氣。”
劉氏氣得直翻白眼,脖子一梗:
“你、你說我老?就算你是二八姑娘,這桃紅色配你那抹得比牆灰還厚的胭脂,倒像廟裡新刷的紅漆柱子!”
文氏頓時柳眉倒豎,絹子\